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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好久的東西

1 Wen [ 2006/12/03(Sun) 20:41 ID:ETNjk3cE ]
\一

時間是臘月下旬,接近期末的夜晚。
身為背負怨念之人,我無聊地在校園閒晃。

學校位於臨海城市的山坡上。
在宿舍旁邊的坡道上,視線可以囊括整座都市,
包括碼頭及夜間工作漁船所發出的燈點。
||一覽無餘。

枝葉抖動。
夾雜冷冽的灼熱之風,刺入瞳孔。
強烈的不協調感||下意識產生厭惡的影像席捲而來,與夜景重疊。
無法理解的景象||白色的、閃動的、旋轉的、破碎的、鮮紅的……
太陽穴開始發疼,心臟劇烈地跳動。
視線卻像是被風困住,無法逃離。
||一覽無餘。

「洋…是洋介嗎?」
迴音似的嗓聲,漸漸變得清晰。
凝視夜景的焦聚,轉移到接近的少女身上。
「……嗯。晚安啊,學姊。」
或許是幻覺的關係,我對解救自己的學姊感到異常的安心。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那件事發生後,惱人的幻覺總是不定時出現。
產生後遺症的似乎只有我一人,大部分的人在茶餘飯後的閒聊後就忘了。
||那恐怖的景象。

「我還以為是誰呢?這麼晚了,呆站在路上一動也不動……這種時候K書到精神錯亂的變態總是特別多……洋介,你該不會…也是其中之一吧?」
學姊露出戒備地眼神,雖然我知道是開玩笑,但被木刀打中可是痛死人的。
沒錯,我是劍道社的社員,而她就是指導我的二年級學姊||岩刻百合。
要不是方才的幻覺,按照學生安全手則,我應該在接觸學姊前跑回男宿避難。

「怎…怎麼會。我是被趕出來的啦。」
「咦?為什麼會這樣?洋介你被欺負了嗎?」
百合的眼神從訝異變成興奮,我知道再不阻止她,室友會恨我一輩子。
木刀已經出套,和社團用的長度不同,是百合專用的長刀。
「呃…學姊請冷靜點。我是因為All PASS,受不了怨念才逃出來。」
「咦咦?……原來如此,洋介?你就是所謂的優等生呀?」
「呃…」
||危機接近了。
「好痛、好痛。」
我摀著頭,腫了一個大包。
「洋介,優等生不能待在外頭,你知道嗎?會被襲擊的。」
這和室友說的「優等生不能待在宿舍」似乎沒什麼差別嘛。
兇手像武士般帥氣地收回木刀,將原文書丟到我懷裡。
「||所以,就由學姊來保護你。啊…好舒服||就是有人會找優等生發洩,洋介你要注意點啊。」
「……」
我順從地走在百合旁邊,像平常一樣,沒有打工的時候,我都會被百合留下鍛鍊,結束後幫她提東西回宿舍。托此之福,我的劍術有了長足的進步。

百合的額頭還沾著汗珠,應該是剛從道館出來的吧。
我必須穩住心智,不能被惡魔的外表給欺騙。
客觀來看,她是個美人,有不少想追求她的學長,就我在道場觀察的情形來看,總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下場還很慘。

「反正你很閒嘛!明天開始就來進行特訓吧。」
「什麼?」
百合突然做出很不得了的決定,我拿著的書差點落到地上。
這種時候社團已經停止活動,應該讓學生準備考試才對啊。
「什麼?什麼?」
「不是、不是。萬一耽誤學姊的功課就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成績需要你這優等生擔心?」
「不…不是……好吧。我會確實去練習的。」
「嗯嗯,為了明年的比賽,我可不希望教出來的學弟比別人差。」
百合總是這樣,決定的事不容改變。
雖然事情有些突然,我卻沒有拒絕的理由。

百合回到宿舍後,我刻意選了一條看不見夜景的路走回男宿。



2 Wen [ 2006/12/03(Sun) 20:42 ID:ETNjk3cE ]
\二

與陰暗寒冷的外頭相比,感應門開啟,暖氣撲面的瞬間。
彷彿進入不同世界,腦袋一陣恍惚。
||真是活受罪,早知道就賴在寢室打電動。

應該是這樣吧,不應該出去的,我這樣告訴自己。
……重疊的大廳又恢復原樣。

男宿是今年才落成的六層樓建築,一樓及六樓是教授住宿區。
二樓則是擁有自動販賣機的交誼聽,這幾天總是一群人聚在這,
邊吃零食邊討論功課。
||加油吧。
想到自己不用期末考,其實還蠻爽的。

「…陣列的用法不這樣,要先宣告範圍啊。」
「等等…嗯…呀啊!又錯了…幫我看一下。」
「……」
「……」

兩個笨蛋為了簡單的問題楞在那邊,
大概吧…我目不斜視地從旁邊繞過。
||宵夜就在眼前!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無法前進。是怨念實體化的阻力?
轉過頭,田中緊緊掠住我的大衣。
「……」

當我順利買完宵夜,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了。
電梯到達五樓,我躡手躡腳地走回寢室。
連開門都是輕輕的。
「搞什麼鬼?」
咻咻||碰|||Your Are Game Over||
電視傳來主角被電鋸斷頭的動畫,如同我的心情。

「喔嗚…是誰啦?……洋介你回來啦?」
桌上兩包打開的零食,拿著搖桿的羽山,一副悠閒地景象。
「||回你的頭。」
我放下宵夜,宛如遊戲中的殭屍朝羽山撲去。
「村民!?…啊…卑鄙小人…」
被我料中了,羽山還楞在那,對我按下一連串指令。
但是||
「緊急迴避!」
羽山滾落椅子,自以為帥氣地躲過我的攻擊。
「不是義正言詞,我待在寢室會影響你讀書嗎?」
我轉移方向,再次進攻。
絕對要抓到這傢伙,害得我麼慘。
「對啊!……後來我發現自己根本讀不下來。完全||都不會。」
「那是你不聽課吧?自作自受。」

「啊哈哈……為了等你回來,我才小玩一下電動。」
「別開玩笑了。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嗎?嚐嚐我積附的怨念吧。」
這靈巧如猴子的羽山,為了抓他,我只好改變戰術。

記錄刪除Yes\ No
||Yes
還未按下確認鍵,我得意地看著羽山。
「Ashley NO。」
「想救她就乖乖投降,痛苦會過去,記錄會留下。Ashley會以你為榮的。」
這兼併柔情與脅迫的話,羽山神情沮喪,主動走到我面前。

「||哇啊啊!好冰,洋介你小孩子啊。」
十秒後,我將暖和的手抽出羽山頸後。
「對付小孩子,就要用小孩子的辦法。」

電動關掉後,我和羽山專注在講義上。
剛才幫田中複習過,重點很快就整理出來,講解也比較輕鬆。
凌晨一點,羽山趕我回去睡覺。
難得見他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告訴他有問題就叫我起床沒關係。
躺在床上,一天還算平穩的結束了。


3 Wen [ 2006/12/03(Sun) 20:43 ID:ETNjk3cE ]
\三
露水沾濕宿舍前的磚地,空氣帶有青草的甜味。
雖然是睡到自然醒,但時間還相當早,校園還沒有幾個人走動。
這種悠閒,今天起將離我遠去。
百合的特訓││唉,我怎麼自找麻煩。

原因是停止社團活動後,我增加了打工份量。
這麼一來,分配的體力勢必透之。
可以想像明天早上肌肉酸痛的痛苦,這次不知道又要持續多久。

我騎上愛車準備去打工,地點是位於港口的碼頭餐廳。
離學校有三十分鐘車程。
到這裡的這個時間,剛好是近海漁船返航的時候。
港口市場躺滿卸下的漁獲,吆呼聲和批貨的人潮雜鬧。

「洋介,你先去跟宮琦拿十斤河豚……怎麼搞的,數量根本不夠。」
引擎才一熄火,老闆娘聲如洪鐘從廚房傳來。
……沒想到今天這麼多客人。
穿上晾在外面的圍兜,我往市場跑去。

在離卸貨區最近的魚鋪,如往常擠滿了人。
宮琦先生兩兄弟正忙與客人講價,我趁著空檔要貨。
「給老闆娘的貨已經盡量多了,我們只給品質最好的啦,要再追加有點……」
弟弟俊郎面露難色。
才這麼一耽擱,等著批貨的客人就開始燥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邊忙不過來。不然這樣,你直接去找老闆。」
俊郎說的應該是店舖的主人,也就是他們的父親吧。
老宮琦將店務交給兒子後,只做挑檢漁獲的工作。
這是我聽老闆娘說的,老宮琦年輕時是非常棒的漁夫。

他正坐在繫纜樁上,望著大海抽菸。
我想老闆娘已經等很久了,等下免不了被念一頓。
所以有些焦急地將事情講給老宮琦聽。
「……最近海不穩定。在那次異常氣候之後,漁獲也變得不穩定。有我在,小蘭餐廳的貨一定最充足。今天到的河豚幾乎都給了你們。」
老宮琦滄啞的聲音像海風一樣。
異常氣候││是指那天吧││那景象。
心跳加快。
老宮琦盯住我的臉,睿智的眼光不知為何,讓我感到心虛。

「那該怎麽辦?老闆娘急著要貨呢。」
我像是投降一樣,丟出這句話。
「……」
老宮琦的沉默讓我按耐不住。
││代溝,深深這樣覺得。
從以前開始,我就不太會應付這種老長輩。

「漁獲減少,餐廳很多人吧……」
「今天客人還蠻多的。那個……」
請快給我魚吧。
不然叫我離開也行,老宮琦自顧自的說話。
讓我不知該怎麼動作。

「都是辛苦的漁人啊,你拿十五斤盧魚回去。河豚沒有了,
你和小蘭說算十斤的錢就好。」
「我知道了,謝謝宮琦桑。」

如釋重負的離開,如預想中一樣。
被老板娘唸了一頓,不過接踵而來的菜單。
老板娘只能專心炒菜,我被派到外場當服務生。

││情況挺不妙的。
就工作時聽到的隻字片語,跟老宮琦說得一樣。
漁獲不僅少了許多,整個近海氣候變得異常……
突如其來的冰苞、雷雨。不像是這種時期的氣候。
沙塵暴等等,漁民十分困擾。
一定和那次異像有關係││看天吃飯的漁民,對此變化敏感。
我也是這麼想,發生那種事一定會有後遺症。
││至今困擾我的幻覺,猶如那天的重複。

……總之,篤信神怪的漁民認為是老天的災禍。
打算籌備一次大型祭典,祭拜海神。

查不出原因的幻覺。
使我深信異像不單純,如此不安。


4 Wen [ 2006/12/22(Fri) 00:33 ID:v8920IlE ]
\四
生意實在不錯,離開餐廳時已經是中午過後。
如願以償老闆娘精湛的手藝,
也是我大老遠來此打工的原因。
可惜那份獨特的味道,至今我還無法掌握。

就像追求更有效率的演算法,
美味菜色令我深深着迷。
雖然被評為││沒天份,還不會走路就想學飛。
燒焦幾次蛋炒飯後,老闆娘就不再讓我進內場。

不過,下班後的特別套餐。
總能撫慰我些微挫敗的心靈。

時間是下午兩點,學校應該上第五堂課了吧。
拼死拼活以求PASS的同學,我自然是不能出現在他們眼前。
接下來的打工是指導小學生的家教。

「累死了││」
傍晚還得去道場,學姊實在太任性了。
儘管如此抱怨,不去或遲到的下場我卻想也不敢想。

「莎娜!」
有些奇怪,平常莎娜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來迎接我。
今日,大門依然緊閉著││
「不在家嗎?」
我正打算通電話給伯母確認的時候,莎娜出現了。
冬日的午陽雖不刺眼,背光下,模糊的影像顯得有些詭異。
整個社區靜悄悄的,好像只剩下我與她兩人,
我開始猶豫……
同樣的書包,同樣的髮型,還有她最喜歡的黑色洋裝,
卻看不見那開朗活潑的笑容,
沉重的腳步聲「沙││沙││」越來越接近。

發生了什麼事?
完全沒發覺似的,莎娜低頭持續走著,
沉重的呼吸砰砰作響。
莎…莎娜?
卡在喉嚨深處的詢問使我發出怪聲。
被擋去路的莎娜停在面前。
遲鈍且緩慢,一道冰冷的視線從下傳來,
莎娜抬起頭,與我四目交接。

一陣寒風,刺入心靈,
伴隨莎娜冷冷地語調。
「哥哥,你來啦……」


她真的是莎娜嗎?
完完全全的不一樣,
莎娜是個活潑愛動到讓我無法消受的小女孩,
不可能短短幾天就進入叛逆期吧?
「不可能」,我一再否認能想到的藉口。
但我實在難以接受發生的一切,
她真的是莎娜嗎?

玄關有些昏暗,莎娜卻根本沒發現的樣子,
逕自回到二樓的房間。

自作主張打開所有電燈後,
雖然不是每次上課莎娜的父母都在家,
「莎娜,伯父、伯母去那了呢?」
我盡量發出此時最大的開朗聲,推開莎娜房門。

「呃……」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笑容在一瞬間結冰,
莎娜冷冰冰的眼神回望過來,
黑色洋裝正躺在粉紅床鋪上,換句話說……
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稚嫩的曲線彷彿跳動的音符,
平常的莎娜,會毫不猶豫轉換成狂亂的命運交響曲向我襲來,
今日,她似乎無動於衷,
我順著莎娜視線,延伸到桌上擺放的美工刀……
不會吧!?

碰!我用力關上房門。
瞬間後悔,
這樣不行,再怎麼說都不能讓莎娜拿到美工刀,
太危險了,至少現在還可以阻止她。

她只是個小學生呀,一陣汗顏。
我再次打開房門。
「莎娜!不要!」

一雙訝異的眼睛直盯著我,是命運交響曲的前兆,
「不要什麼啦?你…你這個變態大學生,死蘿莉控……大笨蛋……」

莎娜一手遮住些微起伏自稱胸部的東西,
另一手則拿起床上的枕頭。是莎娜平常的樣子,
就像一場夢一樣又回復了,外頭傳來賣蕃蕃薯的聲音,
世界變得清晰起來,難道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無論如何,又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激動的情緒浮上心頭,莎娜還是莎娜,
「真是太好了……」
我忍不住鬆口大氣。
「好什麼好!變態。」
枕頭瞬間變大,沉甸甸地,力道非常,
唉啊啊……
又被擊倒在走廊上,總覺得是常發生的事,
「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你到底偷看我幾次?沒救的變態大學生。」
穿好衣服的莎娜隔著枕頭,一腳一腳踹在我身上。
「我不是早叫妳養成隨手鎖門的習慣嗎?」
「笨蛋、豬頭,你有敲門的習慣嗎?」
「呃……」
沒辦法,在宿社住習慣了。
大家都是大辣辣穿著內褲亂走,
不過即使看到正在換裝的莎娜,
發育尚未完成的景象實在無法帶來實感,
「又沒什麼好看。」的感想,
自然無法提起警戒心,改過這壞習慣。

就在爭論到一半的時候,
伯母回來了,這點我和莎娜就很有默契,
迅速整理好凌亂的房間,擺好參考書,
攤開作業,裝作進入狀態的樣子,
伯母待人和藹,但從莎娜性格就能推定其遺傳原,
生氣起來有多麼可怕,連頑皮的莎娜都無法違抗。

托盤上擺有絕對好吃的精緻點心,
伯母帶著能感染人心的親切笑容走了進來。
與莎娜相似,十分年輕的臉龐,
走在學校說不定會被研究生搭訕,
給人「果然是她的母親」、「莎娜長大也像這樣吧」的感覺。

「午安,洋介。天氣挺冷的,大學也要期末考了吧,真的辛苦你了。」
「不會不會,這是我的工作。」
簡短幾句寒喧,伯母便下去準備晚餐了。
雖然今天也很想留下享受盛宴,
只是百合學姐的特訓還等著我。

「變態大學生,你今天不留下來喔?」
順帶一提,平時莎娜稱呼我為「哥哥」,
看來她還沒消氣的樣子……

在莎娜埋頭寫習題的時候,我開始思索這次幻象,
真的越來越頻繁了,真的……


5 Wen [ 2006/12/28(Thu) 19:08 ID:38EQWrJY ]
  \五
  
  指導莎娜課業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她埋頭寫習題的時間還不夠讓我吃兩口泡芙,
  果然──
  
  「啊啊,不寫了,什麼分母分子的、討厭死了。喂,哥哥……」
  
  身為家教老師的我,
  指導的重點就是不用理她,只要一回莎娜的話,
  她就會沒完沒了的講不停,活力無限量的莎娜,
  倒是不必擔心她會上課睡著。
  
  既然她談的話無關於課業,
  我也裝作沒聽見的繼續品嚐伯母的好手藝,
  只不過耳邊吱吱喳喳,實在沒辦法好好想事情。
  
  通常忍個三五分鐘過去,莎娜就會開始發脾氣,
  直到她覺得無聊,繼續去寫習題,
  如此循環,精於應付此道的我,
  自然穩穩擔任莎娜老師的身分。
  
  「喂,哥哥。」
  「嗯?有哪裡不會的嗎?」
  「今天下課的時候呀……」
  「寫完再說。」
  「喂!」
  看莎娜一副要爆發的樣子,俗話說的好「狗急跳牆」,
  再不讓他好好宣洩一下,倒楣的人可是我啊。
  
  「是什麼東西讓妳這麼興奮?」
  接過莎娜寫一半的習題,一邊聽她說話一邊改作業,
  好歹我也是盡責的人呀……
  
  「哥哥,你知道『霧館』嗎?」
  「不知道…呃…妳有沒有用心做啊,很多題目都不應該錯的耶。」
  「沒‧有。嘻嘻嘻……」
  
  唉,不知該放心還擔心「考試用心一點就好」,能這麼說嗎?
  我也認了,天底下是沒有輕鬆地工作的。
  
  「今天又起霧了,所以我和大河他們一起去找霧館,聽說,
  霧館只有在起霧的時候才會出現唷,嘿嘿。」
  
  「喔,這麼了不起。」

  什麼「發現貓的秘密基地」、「外星人降臨」什麼的,
  我已經聽慣了。真羨慕小孩啊,一天到晚在外頭跑來跑去的,
  我卻要把握時間打工,賺自己的生活費。
  
  「聽說霧館住了一個蒙面怪人,會在起霧的時候抓人進去唷。
  哥哥,你有沒有在聽啊?」
  什麼?二的倍數還會寫錯?莎娜不會連九九乘法都沒背熟吧?
  希望她那句沒認真寫是說真的,真慘……
  
  「有有有,這次妳又從哪聽來的啊?」
  「是大河別校的朋友,哥哥,你不知道他朋友也失蹤了唷……」
  
  ……怎麼可能?這是我第一個想法。
  莎娜的「聽說」我也見怪不怪了,
  要是有隨便兩樣是真的,那地球早就毀滅了。
  
  「所以,你們是要去救他朋友?」
  莎娜開心的站了起來:「哥哥真聰明,就是這樣。
  可是今天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不過聽說霧館每次出現的位置都不一樣,
  不過我們不會放棄的,一定要找到他。」
  
  「喔……你們加油,上次那個寶藏找到了吧?」
  「哥哥!」莎娜氣憤地說:「現在不管那個了,萬一又有人被抓走怎麼辦?
  如果我被抓走了,爸爸媽媽一定會很難過的。」
  
  「呼呵呵…那我就輕鬆了嚕。」
  「不理你了。」
  
  很好,繼續寫妳的習題吧。紅茶涼了可不好喝,
  糟蹋伯母的心意更是了不得。
  
  一如往常,莎娜送我離開家門。好不容易解決了打工,
  一想到待會的特訓我就頭痛。
  
  「喂,哥哥。」
  「嗯?」
  
  「如果我被抓走的話,你會來找我吧?」
  「……不會……好啦,不管在哪裡,就算把整座城市翻遍我也會衝去什麼『無館』找妳。」
  看莎娜要撲過來的姿勢,我連忙改口。
  「是『霧館』啦。哥哥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哥哥…再見。」

6 Wen [ 2006/12/29(Fri) 16:58 ID:8JEYLWhM ]
  \六
  
  匆匆將愛車停回宿舍,雖然時間很趕,
  我可沒忘了在上面多蓋一層防水布,
  最近氣候異常,檔車可是很纖細的,
  更別說省吃儉用買下它,還有一大期代款沒繳清。
  
  「太慢了。」
  期待落空,跪坐在道館中央的惡魔正一臉不耐的發牢騷。
  「你說,該怎麼逞罰才好。」
  「除了請客外,一切都聽您吩咐。」
  我不是小氣,有些人看起來不怎麼大隻,
  吃起東西來卻是無底洞,學姊就是這樣的人,
  為了荷包著想,也見過那些不知量力的人所受的醜態
  ──被迫在學校餐廳打工一星期。
  
  「哼哼,這可是你說的喔。」
  學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跑到更衣室翻箱倒櫃,
  接著,看她手擺在身後,神秘兮兮地向我走來。
  
  「看招!」
  卑鄙,學姊突然發出攻擊。
  熟知學姊為人的我如果還閃不掉就太笨了,
  早在她奸笑之際就暗暗戒備著。
  
  「很好。」
  見我避身閃去攻勢,雖然動作不怎麼好看,
  學姊不忘稱讚一番,但要是因此有所大意,
  那下場只會更慘。
  
  意料之外,學姊停止動作。
  這時我才有時間觀察攻擊我的武器是什麼,
  看起來是白色的,速度也比木刀慢多了。
  只見學姊順手垂下的白色長條物,竟然是紙扇?
  
  「學姊,妳拿紙扇幹什麼啦?」
  嗯嗯……不過還蠻配的。
  百合有一頭及腰柔順的黑髮,配上紅白相間的武道服,
  平時的她顯得英氣勃勃,就像武士的感覺。
  拿上羽山愛看的片子總會出現的所謂「萌系元素」──紙扇。
  該怎麼說呢?雖然感覺真的很不錯。
  ──但這不是平常的學姊!啊啊啊!
  
  「洋介,你那什麼表情。」
  「沒…沒有啦。」
  
  學姊將紙扇遞給我。
  「啊?」
  「以後你就用這個紙刀和我練習,我可不會放水喔,
  嘿嘿嘿,你不是很喜歡這個紙…刀嗎?」
  騙人,紙扇就紙扇,還紙刀勒?
  雖然只差一個字,和木刀對打可是會死人的耶。
  
  「學姊妳在開玩笑吧……哈哈哈。」
  「我像在開玩笑嗎?」
  嗚呃……為什麼,慘事總落在我身上。
  雖然這紙扇十分特別,在手柄部份做得和刀柄一模一樣,
  長度也和木刀差不多,但刀刃的地方卻是先天因素,
  別說斬人,隨便一舉就開岔了。
  
  「好了,一個男人別囉哩囉唆的,今天就來練『奧打』吧。」
  「等……」
  學姊自顧自地取出專用長刀,身高頓減,
  弓起腰脊的身形如上天弦月,飛舞的長髮輕輕貼在腰際,
  學姊低著頭,我知道她的視線集中在我們之間的距離中。
  長刀由右手反握,橫在與長髮同高的腰後,
  如上弓之箭隱含一股爆發力。
  
  才不過幾秒,學姊擺好架勢的瞬間,
  方才的雜鬧氣氛瞬間消散,而她──變成了武士。
  那是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才會顯露的樣子,
  比平時更加銳利的氣勢,幾近冷酷。
  
  奧打是「奧義對打」的簡稱,
  社內只有少數人知道學姊師出家門,聽說是歷史悠久的武術世家。
  學姊繼承了許多現代比賽禁用的招式奧義,
  但就學姊所說,禁用的招式往往是注重實戰的技巧,
  不知為何,學姊挑上了我陪同她練習這些奧義。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只有被打慘及被打很慘兩種選擇,
  我自然是選擇前者。
  
  既然是注重實戰,奧義沒有所謂的起手式,
  這次學姊似乎有意讓我多做準備,
  不然她都是說完話就直接衝來攻擊。
  
  每個人都有自己最適合的攻擊姿勢,
  換句話說,不可能每個人的攻擊姿勢都一樣。
  而招式──純粹是由最有效率的攻擊技巧所組合成的。
  
  我擺出從學姊身上學到,完全不同的招式,
  卻也是注重實戰──將身形降低,減少迎敵面,
  曲著膝蓋則是方便移動位置──逃跑。
  
  「岩刻流奧義──破空無痕。」
  根本來不及思考戰略,學姊已經動了。
  我敢說社內除了我之外,沒人躲得掉這一刀,
  被打中一定斷手斷腳──從我左肩上穿過。
  
  危險!
  我完全抓不住學姊上前攻擊的步伐節奏。
  無拍子!
  雖然離學姊所說的完美之境還有一段距離,
  卻也不是現在的我能簡單識破。
  能閃過絕對是僥倖,那招我已接過數遍,
  但每次的揮動軌跡都不太一樣,
  我只能觀察學姊的肩膀朝反方向跳開,
  幾乎是用猜的,機率一半一半。
  
  頓時嚇出我一身冷汗。
  
  猛烈的攻擊落空就有相對大的破綻,
  我落地的位置正好在在學姊右後方,
  我是左手持刀,或許這就是學姊挑上我的原因吧,
  左撇子在某些招式上比較吃香,且有奇襲之用。
  刀斜右舉,我只能把握那一瞬間破綻攻擊。
  
  單腳落地,我便迫不及待的展開攻勢,
  借往來的衝力,重踩步伐。
  我還留了一個伏筆,將右手藏在左手下一同揮去。
  
  「岩刻流奧義──八方雲集。〈加雙龍出海〉」
  
  眼見就要擊中學姊後肩。
  該死!
  紙刀的質量及風阻讓攻擊比以前慢多了,
  短短的時間就夠讓學姊迴身擋格。
  
  哇啊!
  我的武器就在觸撞時整個彎掉了,
  不過紙質似乎原本就這麼柔軟,看不出摺痕,
  學姊的長刀就這樣帶著我的紙刀一同向我襲來,
  不過……
  
  「上當了!」
  右手發揮作用,我知道不能留情、也不需要,
  握緊拳頭朝學姊下腰攻擊。
  
  這算是捨身攻擊了,如果學姊不去或來不及擋,
  我就要挨下她的攻擊。
  
  「哼。」
  厲害!
  學姊半途變招,曲手用手膝壓開我的拳頭,
  攻勢還持續著,但讓我有機會觀察變招後的攻勢,
  缺點是變動的招式更加難以預兆。
  
  剩下這個辦法了。
  「看我的……迴旋踢。」
  既然難躲就不要躲吧,我順勢壓身迴旋,
  後腳跟朝學姊上身踢去。
  只要是奧打,不用說手動腳,我就被咬過好幾次。
  什麼招式都可以用,我發覺學姊還是有弱點的,
  雖然事後絕對會被打很慘,但既然開打了我就不想輸,
  我也變招下鉤,只要把學姊拉在地上就能使用類似寢技的招式了。
  
  「找死。」
  學姊察覺到我的意圖,
  突然像貓一樣突然往後避開,
  後面就是道館牆壁,以為她會撞牆就太天真了,
  學姊就這樣踩著它,橫在牆上。
  
  「學姊作弊啦。」
  雖然很不想承認,岩刻流奧義還是有其神秘之處,
  就像學姊踩的步伐,能讓她暫時行走在牆上。
  我已經被威脅過不能說出去,
  只是每次避不過就往牆上跑,這樣太不公平了吧。
  
  「洋介,誰叫你每次都使用下流的招式。」
  「哇啊……學姊,妳說實戰什麼招式都可能出現啊。」
  「呵呵呵呵……既然是實戰,大家彼此彼此。」
  
  妳就不要被我抓下來。
  不過一開始就給我個紙扇,這不是早預謀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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