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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less Night

1 七夜まゆ [ 2008/02/11(Mon) 11:48 ID:0QSCkQ8Q ]
我,就這麼橫躺在黑色的牆角下,牆的觸感很堅固,紅色染上我的眼睛。遮掩視線的紅色卻遮掩不住像是喝醉酒的疲憊。

我試著動了動右手,沒問題的,還能動吧?側眼看了看,舉起來的手也是沾滿紅色的染料呢。

「你死了嗎?」他輕聲細語說著,說話聲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聽到腳步聲靠近我的感覺。

「如果死亡是結束,我將會把結束改寫成開始。」他宣告似地說著。我看不清楚他上揚的嘴角。卻瞄到了他手上握著的東西。

這是很奇怪的事啊,發不出聲音的我,居然露出了微笑,那一定是個很無聊的傻笑吧?

他靠近了我,感覺到冰冷的物體貼近頸部的地方。明明看不清楚,我對那把即將飲用我的血的兇器非常熟悉。

「命運的結果,你死了。」輕聲說著,放大的黑色眼瞳,宣告謀殺我的他,感覺像個完成藝術品的藝術家。

黑影中,他高舉起的東西,應該是把刀吧。

你死了。
你死了。
你死了。

迴廊裡不斷重複這句話,最後的一句話,幾個字,清楚表達的意思。

你已經死了。




「你死了嗎?」聲音逐漸越來越大聲,感覺到有人輕觸我的臉頰。

說出這句話的人不在夢裡了,原來是夢呢,一個很耐人尋味的夢。到底想告訴我什麼?佛洛伊德的理論嗎?

現在已經鐘響很久了吧,教室的四周都是暗的,沒有燈光,有風跟夕照。

同樣一成不變的位置。
同樣一成不變的窗戶。
同樣一成不變的無聊。
同樣一成不變的假裝。

我醒了,有微微的風拂臉頰。不過我記得窗戶當時是沒有關起來的。

看著窗外泛紅的天空,簡直就像浴血的太陽。看來鐘響過頭了,通常這時候的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不過今天似乎例外呢。

存在於這個空間,存活於這個世界的我,感受著不格不入的自己,強行佔有這個角落,只是沒有任何人正視過我。

習慣了,沒有主觀的日子裡,生活就像時鐘一樣,暈眩的秒針走到最後,走完生命終點又開始另外一個生命的迴圈。

「哎呀哎呀…每天都要重複死一次還真是難受啊。」我輕聲低語,有一點腦震盪的感覺。

通常夢醒之後大部份都忘記了吧,偶爾持續個一、兩天並不奇怪,只不過是夢,卻非常真實。

已經不是能想忘就忘掉的記憶了吧,真是困擾。這樣對夜間工作會造成很大的干涉啊。


「你還沒死啊?」窗邊傳來有點像是呢喃的聲音,氣息微弱到讓我感到非常驚訝。

這個時候才想起旁邊的窗戶怎麼突然打開了,因為我所坐的位置非常靠近窗戶。啊啊,雖然只是偏僻的一角。

當我注意到窗邊的少女,已經是醒來大概有十分鐘了吧,而且隱隱約約感到一點點不協調。

「呃?」

她看了我一眼,又回頭看向窗外,嘴角莫名其妙地上揚,這個像是忍住笑意的舉動簡直讓我臉紅到耳根去了。

「況且怎麼叫你都叫不醒。」她輕聲說道。

一個女孩子,加上一間昏暗無光的教室,很有趣的搭配。

當我問著像是第一次見面,卻不曉得該說什麼好的心情,問了她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她簡而言之告訴我,想吹吹風才這麼做的。

「那麼,為什麼要把我旁邊的窗戶也打開呢?」我一點也不好奇地問著。

她沒有回答。

「……」

想不到要說什麼了。坐位上的我與窗邊的她,就一直持續被浴著黃昏的風吹拂臉頰、頭髮,讓我不自覺地想揉一揉眼睛。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啊啊,人會突然消失嗎?這個疑惑讓我認為需要再揉一揉眼睛,要是我還在夢中,那麼真的情況很不妙囉。

「噗哧!」

「你…明天一樣會在這裡吧?」她的聲音在空氣中靜滯。

我好像稍微明白了什麼,不自覺地點點頭。也該走了,教室的時鐘早就停了吧?打消抬頭去看時鐘念頭的我,漠然地走出教室。

同時,下意識地再回頭看了看,嗯,沒有人在裡面。

不過,窗戶已經關好了。

怎麼開始有想大力捏臉頰的念頭?我踏著毫無生氣的步伐走出校門口。雖然距離夜晚還有一段時間,但是還有工作要繼續忙啊,看著逐漸淡灰的天空之中,隱約有一點點星光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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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第一次投稿,排版傷了眼睛很抱歉www


2 七夜まゆ [ 2008/02/11(Mon) 13:57 ID:0QSCkQ8Q ]
從五月中旬開始,天氣就變得非常炎熱,於是我決定去離家裡最近的超商買些能解渴的飲料。

雖然也不是非得炎熱到必須吹冷氣的地步,不過說實在的很想一直待在有冷氣的超商裡一整天,那當然是很無聊的舉動啦。

從涼快的地方一出來,感覺腦袋有點熱漲冷縮的暈眩,

記得家的方向在那裡。

記得學校的方向在那裡。

記得公園的方向在那裡。

記得、記得…

--喃喃自語。

哎呀,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很呆滯呢。

好像是幾個禮拜前,我搬到一棟白色的公寓。其實算是有點偏僻的地方,不過也離商業區不遠。為什麼要說白呢?因為旁邊住宅的磚色比較深灰,這樣就突顯出這裡的特別吧。不過這間公寓也是我工作的地方,真的很方便,所以關於這一點都得感謝我的老闆。

「嗯?」

家門是開著的,這讓我直覺想到某個人。一雙黑色皮鞋擺在玄關門口,這一點足以讓我猜想到是哪個傢伙入侵了吧。我慢慢地脫了鞋,走進有點窄小的和式走廊。

「啊啊,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就知道是你這個懶散的傢伙。」我拿出某瓶罐裝的飲料往他拋過去。

「哎呀,怎麼可以這麼說呢…你這傢伙怎麼老是喝這種飲料呢?」

他搖搖頭,擺出一副「算了沒差」的無奈表情,把瓶口打開。瓶內發出「嘶嘶嘶」的二氧化碳的聲音,聽起來很悅耳。

我坐在辦公桌旁邊的沙發上,開始閱讀有關今天的新聞內容。

佐藤算是我工作上的夥伴,也是我的前輩。黑框眼睛加上正式西裝兼黑皮鞋是他形象的職業性招牌,但實際上是個邋遢的傢伙,對於非常識與非理性的事件非常感興趣,尤其是事件上…倒不入稱得上類似偵探的樣子吧。總而言之,就是為了收集資料。順便一提,他還自稱為「魔術師」呢,一面自嗚得意的樣子還告訴我不要說溜嘴,這倒是不予置憑。

「對了淺野啊,這次來是要告訴你這次的案件,很有趣的事件哦。」他轉過頭,拿出另外一份皺巴巴的報紙攤開在桌上。

「又是那件自殺事件嗎?」

「是有關係沒錯啦,但是好像又有新的事件出現了,當然啦,犧牲者總不能少的。」

「哦,譬如說?」

「像是在教室裡看到女鬼啦,回來就慌張地嚷著看到鬼了…」他嘴裡說到一半打住,一邊斜眼瞄瞄我。

「……」我想我的臉似乎又變紅了。

「好啦!先回到正題吧…淺野,你對自殺有什麼看法?」他突然摘下黑框眼鏡。就這樣直視我,黑色瞳孔中沒有一絲猶豫的感覺。

「自殺啊…理由很單純吧,或許在其他人的眼裡,這個行為既愚蠢又沒有常識。當然,死了一切就全部結束了…」

「是嗎?你的回答很感性,那麼…你覺得像是遺書這類東西有必要嗎?」

「遺書啊…」

我開始想起對遺書的關聯性,上一起事件也有提到遺書,但是內容非常無任何關聯,應該說感覺像是無法寫出的東西吧。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構成遺書的出現呢?想要表達,但是卻表達得不夠徹底,與其說是遺書,倒不如說是尚未寫完的詩。嗯,光是依據這個現象,佐藤就將它歸類成非純粹意圖事件之一。

剛好這個事件還有後續,當然啦,調查結果也只有發現所謂的遺書而已。基於家屬的言詞來說,都是不可能無法構成死者的自殺目的,也完全無法預料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所有的相同點都是遺書,字跡與紙張完全一模一樣。

「這次也是自殺嗎?」我抬頭問他。

「不…是連續殺人,」他看起來很有興趣,「而且,還是在分屍完從頂樓扔棄的。」

「……」

啊啊,看來我需要一杯咖啡,而且越濃越好。







「我的名字是遙。」她開心地告訴我。

也許談話不是那麼有目的,甚至對於能夠被稱為「與不存在」的存在而言,看起來像是發瘋般地自言自語。

不過這讓我覺得非常高興,或許我不再是我了,但是「我」一定是存在的,這一點非常清楚。

只要有黃昏的傍晚,她就會在這裡等待,不,應該是說徘徊比較適合吧。

琥珀色的瞳孔,不短不長的頭髮…顏色接近釉色,一身黑色裝扮的她。脫離純樸的姿態,這是我對她獨特的印象。她告訴我,非常喜歡在這間教室吹風,因為位置似乎恰到好處,陽光和風是非常和煦的,這一點我也很認同。

她出現的目的、她的原因、她為了什麼而選擇我…這些我一概沒有過問,只是盲目地回應她。

她的活動範圍好像有只僅限於這間教室,為什麼呢?有什麼事物令她留戀、執著呢?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非常窘態,有時候她提出來就會笑個不停。好長一段時間,我已經把她當作一般人看待,她的模樣就如同班上的同學,一樣的制服。

「啊?原來淺野常常做惡夢呀…」她有些震驚地說道,「怪不得你眼圈特別重呢。」

「唔…這很正常吧,難道妳不會做夢嗎?」

她的瞳孔有些渙散,思考的時候身體應該是比較透明吧,這是注入比較重的情感嗎?讓我感覺到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嗯…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開始重複體驗死前的事情。」她微妙地說著。在我看來似乎有些悲傷,還是懷念?

「是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似乎在考慮什麼…

今天也像潮水般地褪去了,日復一夜如此地匆促,不過卻一點也不疲憊。可能是精神上有了點實感吧。

「今天也來試試看吧?」她舉起手,兩邊各伸出食指,在空氣中開始畫圖。

左手畫圓,右手畫方。

…很困難的一件事,她這麼告訴我。

不過對我來說非常容易,越容易心如止水,越容易自然地畫出來。不過她覺得這個動作好有趣,所以每天都想試試看。看來是我的無心之說,刺激到她了嗎?

──歪歪斜斜的,失敗。

「唔嗯,好難啊,我不懂…笨拙的淺野也能畫出來,為什麼我不能呀?」她露出自信心受到打擊的樣子,讓我感到很困惑。

啊啊,還有什麼叫作「笨拙的淺野」?

──真是的。

她看看天空,越來越暗了。

雖然有時候被其他第三者看到我們的談話也不在意,因為在其他人看來,我只是在自言自語吧。

不過這也造成很多麻煩的話題,哎呀,真是麻煩呢。

「那我也來教你一些東西吧!」她突然笑著說。

「什麼?」

「反正,明天…」她不管我的疑問,就說著明天約好什麼時候,並且額外補充說著:一定要很期待才行。

那時候…她跟我約定,時間是午夜。也是她最後停留的一天了。

啊啊,很難忘的記憶,像存封似地打開了。充滿不諧調的感覺又來了,跟惡夢的實際感很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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