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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眾短篇集

1 kisaku ◆MgpuGOTbDc [ 2008/02/17(Sun) 08:59 ID:pphUkqJk ]
--->綜合短篇
一篇結束,歡迎對短篇有興趣的人加入.....




2 kisaku ◆MgpuGOTbDc [ 2008/02/17(Sun) 10:36 ID:pphUkqJk ]
****邊界,城市和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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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和友人C在沒有空調的車庫工作,因為是2月初的時候,東岸的天氣不壞.
車庫也是幾個星期前完工的,石膏版牆的惱人氣味也還留著.
不過,卻和我頭上的92年5.0 Mustang的遭遇差不多;
當初看起來是完全沒有一點希望了,在眾人的搶救下,表面雖然翻新,但
仍然有許多討厭的地方......

但我對弄得全身髒兮兮的感覺,並不討厭.
一個大孩子不再是抹著鼻涕玩著玩具,而是抽著煙冷冷的看著他的禮物.
那種感覺比不討厭還好一些.

C剛通完電話,不知道是和誰.
從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看來,可能不是很重要的人.

他緩緩的扭開老式收音機,調整音量,好一陣子我才聽出來那是Beatles
的歌,聽起來不是很清楚,可能是音響太差的關係.
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首歌實在是太舊了.

此時的我正在車底下,因為千斤頂的位置不是很好,我用著很彆扭的
姿勢裝上新的排氣管,除了必須刮掉生鏽的部分外,我也想順便把
變速箱的油也換過,但實在是太麻煩.....

正當C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時.我大聲咒罵著怎麼都不好使的板手.

"B,大老遠從底特律打了電話來的."

"怎麼?都過幾年了?"
我想起了B,.
淡淡的,她的臉已經不是非常清楚,但以前是的.
我是指在我的回憶裡,假如夢和回憶能夠相連接,明明在夢中很清楚
的小臉,到了回憶的手上卻偏偏打上了討厭的馬賽克.

該死的,那些"回憶往往是美好的"鳥說法不攻自破.

過了這些年後,一想到這裡,
我想她可能也會看不清我的臉,只是這會發生在夢中
還是在回憶裡我就不得而知.

"沒有幾年,是幾個月.....聽說她結婚了"C問
在我來說,感覺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

我沒有回答,放下了工具的手不顧油污,
反射性的伸入襯衫的口袋中
掏菸.
點是點著了,但不知怎麼,菸的味道不如以往.
空氣中瀰漫著另一種不是煙味的味道,我想講些話好避開這種
有如果凍般會在你周圍凝固的東西,但我又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才好.
不論出不出聲,只是不大愉快.

"沒打算帶孩子回來看看嗎?"

"可能吧......"我又聽見打火機的聲音.C嘆了一口氣.
"她有提到孩子,也有提到你"

"我?她說了什麼?"
話說回來,我不知道C從什麼時後開始講的電話,我卡車底下整個下午了.

"說你們一年前騎機車去亞歷桑那的事"
說實話,我除了和她在床上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事都想不起來,蠻丟臉的.

"結果,大家都各自結婚了啊..."我一面說著,
一邊看著一滴附在變速箱旁邊的油,
正在緩緩凝固,但就是不落下來,看著便覺得煩躁.

C在靠近車庫門的地方蹲了下來,眼睛像鎖定了天空的一片雲一樣,
脖子也似乎跟著雲流動的速度轉動.
那種很慢很慢的轉動方式,讓我將還在眼前的那滴怎麼也不凝固的油
和C的印象連接在一起.

"你載過她的機車也賣了吧?"
那時膽子很小,沒敢冒冒失失的結婚,也從沒有那個打算.
愛情對那時一無所有的我是一回事,對現在的我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笑著說了類似的話,沒有一點罪惡感.
只不過一想起再亞歷桑那時的B的頭髮和脖子背後的香味,
我想我是有的,只是怎麼也不想承認,怕會變成我迷惘的理由.

迷惘,聽起來很複雜,想清楚便很簡單,只是我們還抱有一點希望吧.
針對著無時無刻想找理由的人來說,
迷惘就像個瞎子想在黑暗中去找黑貓哲學家一樣;
你不是找到黑貓,就是找到個黑人哲學家,永遠找不到這一個
有著兩者優點的,魚與熊掌兼得的好結局.
我一直告訴我自己.迷惘是不必要的,也是致命的.
但搞不好,我已經死了也不一定......

"F也結婚了吧?和B的妹妹?"我想扯開話題,也想起F,
他一直討厭著我,說不出理由,但又和我們一群人混在一起,
找女孩子喝酒上床時一定會看到他.在我看來,他一直偷偷喜歡著B
也不一定.

"我也有F的消息喔."C拿起空的飲料罐,將煙灰彈到裡面.
"聽說他為了你的事,和B鬧翻了...."

"怎麼啦,那傢伙沒一刻不想挑我毛病吧?"

"聽說B的孩子,不是領養的......."C想了一下子
我也頓了一下,聽C講過,和我一樣是黑色頭髮黑眼珠,但卻是西方人
的面孔.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好一陣子.

C突如其來的講了什麼,總之我有點接不上話.
問了兩次"你說什麼"之後,我從車底下爬出來.

"我說,你知不知道有個一對兄弟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子的故事或小說?"

"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有吧?"我拿起抹布抹著滿是油渣和污泥的手.

此時,收音機裡很清楚的傳出披頭四的Ticket to ride,真的很清楚,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收音機本身有自動修復的功能,
但很明顯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很多事情都不大可能,而有些"不大可能"
只能說是我們都不希望的結局吧?
無獨有偶的,偏偏約翰藍儂死了.

我接著說:"為什麼你想起這種模式的故事?聽上去很老套."

"不老套,電視上不是常常放起舊新聞嗎?"
他拋出已經熄掉的煙屁股."和B通電話時她並沒有問起我....."

"那...她打你的手機是...?"我打開煙盒子,
只看到一支歪七扭八,又沾了一些黑機油的萬寶路,
而且那是今天的最後一支了.

"她說因為你的手機號碼換了."
C的臉並沒有讓我看見,不知道是我多心還是他故意的.
假如說是故意的,那我不想知道為什麼,大概也是迷惘吧?
當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做什麼表情時,那是很糟糕的.
迷惘大概比那個好一點點,至少你是讓自己認為不知道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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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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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個月,車終於修好了.

C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哪裡買了一台2手GT500後去了亞歷桑那.
而我則在5.0的引擎怒吼身中讀了他的明信片.
才想起他一直想要找的那種兩兄弟愛上同個女孩子的小說.

.我的手中還沒有那本書,但我找到了他的名字.
一本叫做"心"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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