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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幻想

447 毛色黯淡的狼 [ 2018/01/15(Mon) 18:18 ID:/rierkFw ]
  
  「我他媽的真蠢——剛剛說錯了,爸爸我更正一下說法。」
  
  天地在鳴動。
  
  家豪直覺不只是現在他所處的第二隱密祭壇,連主祭壇那邊的儀式都進行到了最高潮。這個世界正在同時迎接破壞與新生的時刻。
  
  耳中傳來海嘯席捲的聲音。
  
  腳底傳來大地崩毀的震動。
  
  天正在墜落,雲朵跟空氣被崩解的天幕吞沒、潰散,這世間頓時成了讓人無法呼吸的煉獄。
  
  人們所知的世界正在毀滅。
  
  「原諒剛剛一瞬間灰心喪志的我,原諒我這蠢蛋老爸吧!不只是你,我會連媽媽一起帶出去!我們都會活著逃出去!」
  
  男人拔出雙刀,護住妻兒的身軀。
  
  就在這時,這座聳立在地表之上的高塔倒塌了。
  
  或許是因為外部環境的劇烈改變,無法抵抗地震海嘯跟暴風。也有可能原本就預定將參與獻祭的人士全部捲進來,一條性命都不留。將大地刺傷的通天巨塔毫無預兆地突然倒塌了。
  
  家豪立定站穩,劈開所有以讓人絕望的氣勢砸下來的石塊,石塊在砸到他或祭壇之前就變成了粉塵。另外不忘將身上的魔力全數向而綴輸送過去。
  
  他所輸送的魔力量多到令他自己都難以自信,就算他異於常人,這樣超乎極限的揮發魔力也徹底超出任何一個同類的極限。如今的家豪,只能以怪物中的怪物來形容。
  
  但他懂。
  
  若是選擇了犧牲自己的性命,雙腳斷不可能如此有力,雙手也早已屈服。正是因為選擇了拼命活下去,胸懷著對未來的希望,才能面對著如此絕境還能夠堅持奮鬥下去。
  
  一座塔崩塌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但家豪卻劈開了一個完美的圓,緊緊罩住了一家三口免於碎石的危害。但空氣中瀰漫著陣陣焦臭味,應該是有那裡失火了,濃煙遲早會逼到這裡。而且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也有著絲絲細水從各個縫隙漫了進來。對被掩埋在地底深處的他們,情況已是刻不容緩。
  
  於是家豪拋下刀。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沒有躊躇沒有問題,放下了自己的『牙』——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崩塌還在持續,濃煙早已密布,水勢高到淹過祭壇、浸濕了而綴的頭髮。而他,卻再也不是那個表情木然,孤身挺刀對抗世界的男人。
  
  他是個父親,他現出身為怪物的真身。
  
  大蛇的身軀繞成圓,珍惜地、就像是一生僅有一次的擁抱似地將妻兒包裹在裡面。
  
  這就是『Family name』的『鐵的紀律』,法條之中沒有正義和平自由平等。
  
  只有身為男人所選定的生存方式。
  
  天庭殞落。
  
    *
  
  當一切過去之後,被倒塌的房屋壓的稀巴爛的屍塊散落各處,浮腫的屍體順著逐漸褪去的汙水四處漂流,被燒成灰的人肉隨著低吟的微風四散,方圓百里內的景象只能以一片廢墟來形容。
  
  要是有活人趕到,絕對不敢奢望會有任何正等待救援的倖存者存在吧,眼前就是一片讓人無法心生希望的死之國度。但有道人影完全不畏懼這如同惡夢的景色,彷彿在自家後院賞花那樣迤然地閒庭信步著。
  
  那人穿著一身深黑色的西裝,像是出席喪禮似的打扮反而跟他所處的場合異樣的搭調。被深黑色的圍巾掩蓋住的口鼻發出鼻塞般刺耳吸氣聲。男人到最後實在沒辦法,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懷中拿出一包衛生紙並拉下遮住鼻子的圍巾。
  
  哼的一聲,他用力把鼻涕擤出。隨後他把紙巾揉成一團球,並花了二十分鐘試著在世界末日的現場找出一個公共垃圾桶。
  
  男人終於在一間半毀的公廁找到了公共垃圾桶,剛好也見到了他想找的人。
  
  「你也真莫名其妙,現在就算你在這邊裸奔也沒有活人會指責你吧,隨地丟張衛生紙有什麼好糾結的?」
  
  「這正是禮節。能夠在最困難的時刻堅持下來,是知性生命體跟野獸最大的差距。」
  
  跟男人對話的人輕藐地笑著,顯得十分愉悅,從聲音聽來是個年方二八的少女。
  
  「對現在的我來說你這句話還真是刺耳——你不是說你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的故事中嗎?」
  
  「孤的確這麼說過。」
  
  以『孤』來自稱自己的男子,毫無疑問的就是在高架道路之戰後就下落不明的黑死龍。
  
  「但妳們的故事已經結束,而妳也不再是過去的妳了。新的篇章即將展開,而妳也長大了,花蕾盛開的模樣妖豔而美麗,無冬之森的掌中花啊。」
  
  「想要仔細鑑賞看看嗎?」
  
  「孤,樂意之至。」
  
  少女向前走了幾步,將盲眼男子的一隻手牽起,放在自己的臉上。另一隻手則是環過自己的腰肢,任由男子盡情撫摸。
  
  男人的手仔細地滑過少女身上每一吋的肌膚,直到每一項細節他都了然於心為止。
  
  她長高了許多,正式邁入了青春期,理應要擺脫以前十二三歲的女娃兒模樣。但卻又嬌小可人的惹人憐愛。巴掌大的鵝蛋臉、似乎用一隻手就可以收在掌中細細把玩。誘人的酥胸像剛好可以一口吞下的高級甜點、小巧而精緻。臀部結實而集中,將所有滾燙燃燒的旖念都收進了緊窄小俏的禁地之中,成就所有雄性瘋狂追求卻不可得的理想鄉。
  
  「現在孤該怎麼稱呼妳?還是一樣將妳喚作愛薇嗎?」
  
  「不,如今的我不配用她替我取的名字,應該說一直以來其實都沒有資格——於沉,就叫我於沉吧。」
  
  少女的真面目正是於沉。
  
  此時她已非是先前的模樣了,身為獨角獸的部分從靈魂中被徹底清除。曾經亮麗的金銀色秀髮現在有一半被一點光澤都沒有汙濁黑色給染黑,左眼眸也成了不允許光芒存在的深黑。
  
  「那麼,在妳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於沉?這場獻祭又是誰的傑作?才來人界沒幾天景色就變得跟故鄉無異,對孤這外鄉遊客來說實在是不解風情,可惜了大好異域美景跟風光。害得孤過敏性鼻炎又發作了,地獄的瘴氣實在是不怎麼好聞。」
  
  「這個儀式僅是求生意志的展現,不用想太多。為了存活而挑起戰爭向來是所有生命的共業,愚蠢卻又不斷上演。新生後的世界或許會比舊的世界更加有趣,你可以試著等等看。至於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自己也不太明瞭,我還以為你會有點頭緒。說起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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