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掲示板に戻る■ 全部 1- 最新50 ↓最後

神,不存在

1 名無しさん [ 2008/10/16(Thu) 22:47 ID:Gnqfspl6 ]
十二月十五,河邊的芒草原。

躺臥著的女子面容白皙,除了頭髮外,整個人幾已融入純白的世界;而胸部傷口中汩汩流出的紅黑鮮血也更驚心,更美的讓人忘了呼吸。

穿出體外的肋骨斷成了狂風掃過的殘幹,而支離破碎的心臟持續不規則地跳動,竭盡所能地要把生機帶回垂死的軀體。

只是女子自知,她是不成的了,這種傷勢下,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延長痛苦的時間罷了。

那為何不早點自我了斷呢?

她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這地步已經談不上任何貪生苟活;但連她缺氧而無法思考的大腦都感覺到強烈的不甘,自責與仇恨交相堆疊、沉重到死亡的恐懼和劇痛也相形見絀的不甘,讓她掙扎著活下去,在油盡燈枯前渴望挽回什麼。

彷彿回應她的努力,水氣氤氤的薄霧慢慢地聚集在她身旁,形成大略的形狀後,一位和她同樣穿著白衣紅袴,清純的臉龐滿是哀傷的少女幽然現身,纖瘦的手掌發著抖,輕撫地上女子慘淡的臉龐;而在接觸到的同時,女子全身劇顫,倏然回到身體的精神與記憶,甚至讓她興奮到口鼻都冒出鮮血,鼓起最後的力氣開口:

「......齋宮,是您嗎!?」

「......」緊握住女子亂揮的手,跪坐的少女緩緩點頭。在幫她擦去臉上血跡的同時,飽含眼淚的雙眸終於超過極限,晶瑩的水珠緩緩落在女子臉上。

「太,太好了,您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即使眼前僅剩死前的黑暗,女子臉上卻寫滿如釋重負:「屬下無能......竟然中了那種三流幻術,還對您拔刀相向.......您一定是不會原諒屬下的了......但是求求您,請給屬下最後贖罪的機會吧!」

似乎已經知道她所指的「贖罪」是什麼,被稱為「齋宮」的少女拼命搖頭,豆大的淚珠隨著柔順到不可思議的烏黑長髮飄散;而深知主子溫柔個性的女子感覺殘存的生命將逝,不由得著急起來,竟然奮力坐起,把自己的頸項湊到她面前大喝:

「您要讓屬下在幽世也無顏重生嗎!?齋宮!」

被驚地全身一震,「齋宮」抱著懷中漸冷的身軀,痛苦地慢慢閉上眼睛,形狀高雅的細唇微微張開,露出小巧的虎牙......

不知道是否為錯覺,月色突然變為一片血紅;不過在眨眼間又回到了原來的清冷。芒草原上單獨躺臥的女子好像老了幾十歲,無生命的乾癟臉上有著幸福的微笑。
============================================================================================================================
「你他媽給老子不要跑......啊!」

感覺溫度不太對,從夢中驚醒的艾克賽爾猛然起身,高掛的太陽從窗戶直接燒灼起他的腦袋,同時嘲笑般地提醒他遲到已久的勤務;沒多想的艾克賽爾連忙滾下床,顧不得差點把棉被扯到了地上,東翻西找不知道跑哪裡去的制服。

「嗯哼......小鬼,讓姊姊下不了床就想跑啦......?」

半閉著眼,還在床上裹著棉被的桃香一把拉住他的手,慵懶嬌艷的語調參雜被吵醒的不滿:「反正都遲到了嘛......今天就別去上班,好好陪陪姊姊吧......?」

隨著最後幾個字,她有意無意抱住他的手,壓往自己胸前讓人心蕩神馳的柔軟上;不過這一向對男人百試百靈的絕招卻失了效。緩緩抽回手又不顯得刻意,艾克賽爾邊穿衣服邊搔著頭道歉:

「抱歉喔,桃香大姐,妳也知道我們老總......啊噗!」

下半句話被飛來的枕頭強力地埋起,邊咕噥著「滾你的吧」「死沒良心的小鬼」之類的桃香又拉住被子背對著躺回去,只留下「死沒良心的小鬼」滿是歉意地穿好衣服,趕往遲到許久的勤務。

嚴格來說這是又一次的暖冬,也有可能是昨晚瘋的夠徹底,太陽不但沒有起床時感覺到的炎熱,連四週的空氣都還保有清晨的清新,讓原本跑走交替趕路的艾克賽爾慢慢停下腳步,不由得悠哉起來。

......或許桃香沒說錯,橫豎是遲到定了,自己實在沒有必要那麼匆忙,甚至晚點和她兒子小路來趟郊遊也不錯......不過小路是怎麼看待自己這「大哥哥」呢?

自從神無時代開始之後,眾神離去之前施予的加護在四百年後的現在幾乎完全消失;而對還留著「言靈」祕術與相關重寶的國家玉紀來說,即使中央還留有大批有能力的祭司層級,但是國境內的其他巫女或神主全都毫無能力可言,造成近三十年內這些當初民眾信賴的神職人員和家屬不少反而成了社會上無力謀生的最底層。

桃香就是例子之一,即使很幸運地和有些巫女一樣還有維持自體清靜,驅逐惡物的能力,但沒有其他謀生手段的下場反而讓這些巫女成為所謂的「行走巫女」-因為夠「乾淨」而相當受歡迎的娼婦;而且因為能力並不算穩定,賣淫而受孕或感染性病的案例也是時有所聞。

和桃香就是幫她趕跑小路的生父時結識-那狗雜種是戲戲曲老梗中「因為要跟有錢人結婚而謀殺老情人」那種混帳-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為什麼兩人的關係會演變到現在那麼......奇妙。

先是自己被桃香灌醉,糊裡糊塗地讓她「報恩」;而表明要娶她以示負責時卻反而被她大罵「你以為我是用這種手段的賤貨嗎!?」云云。小路生下來後自己又不想看到桃香重新執業,於是大半的薪水都給了母子倆-反正自己這王老五用不了幾個錢-但這樣一來又因為桃香的堅持上了她的床。

跟外面說的「包養」有點差距,「朋友」關係也應該沒包含性愛,至於「戀愛」自己知道這差的遠......好吧,這到底算什麼關係?

遠處傳來熟悉的香氣,趕跑了艾克賽爾邊走邊想的一大堆。路旁的芒草元突兀地出現幾根木柱,用白布條圍成的範圍中幾個人正蹲著,仔細觀察用白布蓋好的物體。其中一個望見艾克賽爾,站起來揮了揮手:

「喂~阿白你來的正好,大案子勒!」

「阿白」是艾克賽爾那頭少年白搏來的渾號;而原本想回幾句反唇相譏的艾克賽爾一走近,就看到地上插了快十根香,不禁皺了皺眉:

「是哪個傢伙不懂規矩亂插香的啊?」

現場越慘插的香就越多,這是他們幹保安的不成文規矩;不過艾克賽爾看過最慘的現場也才五根。要像現在插這麼多,他還真無法想像是有多誇張。

不過他很快就見識到了-胸口被打破個大洞,腰部接近被斬為兩段,更詭異的是屍體的外表與其說是個老嫗,還不如說是木乃伊,只能從衣著和快脫落的長髮勉強確定不知道是哪個倒楣的巫女。

「夠慘了是吧?」招呼他的青年大太郎脫下手套擦擦圓臉上的汗,不過光頭上還是不停地滴下汗珠「血幾乎都被吸光了,連流出來的都吃乾抹淨,要不是肌肉狀態還很新鮮,我還以為是盜墓賊棄屍勒。」

「人類應該沒法幹到這種程度......知道是哪種妖怪或法術幹的嗎?」

「沒有辦法,」大太郎連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地搖頭:「真邪門了,怎麼測都沒有妖怪或是法術的反應。不要說我,連老師都看不出來。」

「啊?連景嚴師範都看不出來!?」大太郎的師父,景嚴,是國中有名的鑑咒師-專門鑑定法術或是妖怪留下的痕跡,以幫助委託者查出施術者來歷的專業人員。雖然僅是學徒的大太郎學藝不精(以艾克賽爾的認知);但如果連他從中央榮退的老師都無能為力,那大概也沒人能查的到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法術痕跡,但是怎麼查都只有這巫女使用的真知探查之術.....喂,這個也要紀錄上去嗎?阿白。」

「嗯?怎麼問我勒?」

「老師有事情先走,我還不算正式人員,這邊幾個人又都是義警,唯一有資格當指揮的就你啦。」

「嗯......這麼一來我不就得負責啦,這種大案......」略為沉吟,艾克賽爾突然想到這倒是解釋今天遲到的好藉口「好吧,就我負責這裡,發現的東西還是都記上去好了;不過報告的時候說我跟你們一起發現的吧。」

「知道啦,昨天又去桃香阿姐那裡了對吧?」會意的大太郎手肘推推他的肩膀,滿臉揶揄:「怎麼樣?有沒有被榨光?」

「去你的,別笑的那麼淫行不行?」推開他的手,艾克賽爾拍拍袴上的塵土:「我去找神主,難得有生意就讓他作吧。」


2 名無しさん [ 2008/10/16(Thu) 23:17 ID:Gnqfspl6 ]
真的很抱歉,剛剛按了F5幾次都沒反應就又新PO了一篇,如果可以的話請版主幫我砍一下,或者請問有沒有什麼砍文的方法勒ˊˋ


←戻る 全部 次50 ↑先頭
  Name E-Mail URL:(請勿填寫此欄)
  

read.php ver1.4 (2001/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