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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taiwan night

1 原PO [ 2008/11/23(Sun) 01:52 ID:hzkenD02 ]
(本人不一定會持續的連載…)
作品將從下一樓開始。



2 名無しさん [ 2008/12/13(Sat) 01:41 ID:kI6oZXvo ]
之前有一篇中國的英靈的小說
那作者也是我 不過腰斬了 因為我不滿意
這篇為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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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世界上,存在著寒冷的連雪都會凍僵的溫度,那就是冬木這塊土地的溫度了吧。

雖然由於60幾年前,一場不知名原因的大火,使的大半住在中央的市民因此投奔於祝融的懷抱,但那畢竟也是過了好幾十年的事了。會把這種陳年舊事,滔滔不絕的掛在嘴上的傢伙,也只有一些已經垂垂老矣、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腐朽老人了。

老人,興致一來,可以從出生起的那一天講到人生的最後一天的聒噪人種。像是在嫌棄、嘲笑這塊土地的和平似的,說出了只有在那泛黃日記簿裡,才會記載著的「不安寧」。

自從那場大火之後,這塊土地向來就不怎麼安寧。所謂的不安寧可不是指偷竊、強盜那樣的芝麻小事。那種小事,用一句話來形容,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要說真有什麼價值的話,頂多也只能偶爾出現在地方小報的頭版,供忙裡偷閒的冬木市民閒話家常,沾沾風罷了。

但是,幾十年前的事件,卻不是這樣子。撇開老是有人在半夜聽到刀械驚人的鬥毆聲,或是最新製成的建築物因為不明原因的損毀的事情,接下來的事件就不能不提了。

簡直是只有在三流科幻好萊屋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場景。現代人只有在海產壽司店才會活生生看見的八爪章魚,竟然會降臨在分隔深山鎮和新都的未遠川一帶。

而且還是體積放大了幾百倍的巨型八爪大海怪。

這是幻覺嗎?如果是的話,要怎麼解釋遭到擊墜、散落在廣大區域的自衛隊戰鬥機殘骸呢?幻覺有能耐辦到這種事嗎?

還是附近正在研發最新型生物科技的實驗所,因為不明原因的失敗,導致大自然反撲,突變而成的奇異物種呢?但是,冬木有這樣的地方嗎?

放著種種的謎團不解開,任由時間的流逝,將傷痛給緩緩的沖淡掉,這樣的冬木市民其實是很幸福的。

不明緣由的大火、騷動的街道,還有龐大的怪物,現在還會有誰想去管呢?還會有誰要追究呢?

一切就讓它過去吧!

位於日本境內的這塊地,此刻已經脫離了數十年前的災難陰霾,朝未來邁進了新的里程碑。

東部是住宅區(深山鎮)、西部是商業區(新都),兩邊以未遠川為分隔線,以冬木大橋接駁(總長度六百六十五米)。北邊靠海,擁有遠洋貨櫃船的港口,南面則是山坡。

再細分的話深山鎮的北部是日式住宅區,而南邊則是西式住宅區。教會位於新都南方,地勢較高、擁有看的見海的丘陵地。從港口到教會有十五公里。

簡單介紹了這裡的地形,大概就是這樣子吧。

此刻,在作為商業區的新都,一場龐大的盛會正在展開。不只是原本就住在商業區的市民,就連遠住在寧靜深山鎮的善良居民,也陸陸續續、浩浩蕩蕩的長途跋涉,越過冬木大橋,直走到新都,參加祭典。

一場為了紀念誕生於這塊土地之偉人的,盛宴。

平常的時候,這塊商店街就非常的熱鬧,此時更是人滿為患,大家擠的水洩不通,一同為了已逝去的死者,舉起盛為酒與果汁的紙杯,乾杯。

「敬安定伊拉克、海峽兩岸等大大小小戰役的這位英雄!」

「敬偉大又富足的冬木,敬英雄!」

「敬這位雖然在當代飽受惡評,卻仍然存留在冬木市民的心中的英雄,乾杯!」

敬偉大的紅袍醫者,衛宮士郎!

每個人舉著杯子祝賀的市民,每張歡笑的唇線。無人不以自己為榮,以自己身為與英雄衛宮同個城市出身的人民為榮。在這些人當中,或有喜不自勝﹔或有愁容滿面﹔或有無可奈何,但他們此刻的共通點就是一同讚揚這位已逝去的偉大英雄,或許在此之後,也將以英雄為模範,鞭策自己朝向嶄新的明天出發吧。

除了,這個人物例外……。


3 名無しさん [ 2008/12/14(Sun) 19:38 ID:dmqM7rNc ]
沙鹿檢視著自己手背上的東西。那是一個共有三痕的奇怪圖騰。散發著淡淡的紅光的古怪東西,似乎是在昨晚睡前所沒有的東西。

「……」注視著奇怪紋路的眼神,增添了許多思愁……還有企圖。不由自主的,嘴角泛起了妖異的笑容。

太簡單了。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能讓聖杯選上我!雖然沙鹿勉強壓抑住自己想要多殺幾個人的衝動,全身起顫抖,但腦中的思緒自從發現到了自己手背上的奇蹟刻痕之時,就飛轉起來了許多美好的想像。

鮮血、尖叫、將死之人的絕望!那是她從出生以來,一直就在渴求的東西!

「不……不行…」牙齒像是受到寒冷影響一樣的,喀喀出聲。像是吸大麻成癮的吸毒犯一樣,顫抖的雙手環抱起自己,跪下地「今晚……不多找幾個人來殺…是不行的呢……」

雙手手掌,包覆住自己邪惡扭曲的臉孔。然後,顫抖逐漸平復了下來。從體內激發而出的野獸、不,應該要說是怪物吧,又再次的被心牢籠所禁棝。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向了孤獨的黑暗。回程的路上還得時時堤防自己對無辜的路人下殺手,這副性情,有時連沙鹿自己也無可奈何。

就這樣,到了自己以身為魔術師的身分飛到日本之後所短暫興建起來的工房。雖然身處於異國,當初這塊地到是挺輕易的就弄到了,只需要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想要摘掉地主的頭強佔,對殺人成性的沙鹿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雖然位於新都這塊熱鬧多人的商業區,但卻是相對中央較為偏僻的郊外。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人發覺別墅的擁有者已經身首異處,雖然這也是一開始沙鹿選擇這塊地進行犯罪的原因,但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隨便的找人來殺。

不過,坐落郊外的這棟別墅,宏偉程度卻也不亞於一般中央居民的大樓。外圍的圍牆高而聳立,唯一進出的地方被同樣高的鐵柵欄防守住,樣式就跟學校的柵欄沒什麼不同。一共有三層樓,其中一層是地下室,沙鹿正是將地下室設為自己的工房的。理由是夠隱密,而且研究起來精神特別好。

房裡客廳一片凌亂不堪,這是因為沙鹿根本就沒什麼打掃房間的才能,豈止是沒天份,根本是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打算了。反倒是保持被割爛的家具和四散在牆上的駭人血跡,比較能讓自己心神穩定。

反正,這也不是自己的住所。等打完這場名為聖杯戰爭的殺戮遊戲之後,她就要悠閒回到自己那塊渺小的家鄉──台灣,繼續利用台灣那些辦事不力的警察,和整天跟自己一樣閒著殺人放火的黑幫,填補自己的殺人慾望。

名為「沙鹿」的自己,只是個殺戮成性的可悲之人。不知是打哪裡來的毛病,打娘胎生出來就只會對鮮血有反應。別家的魔術師學習魔術通常是為了找尋通往根源的道路,自己卻是為了殺人而殺人,為了殺人而學魔術。

真的,就只是個嗜血狂而已。自己,就如同一個吸血鬼。

沙鹿走進了一樓的浴室。這裡還保持著主人還沒往生之前原有的模樣。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那個女人擁有著,一對充斥著憤恨和陰狠的藍色瞳孔、蒼白的有如缺乏血管供氧的膚色、增添妖豔魅力的清秀臉孔、融合於暗影之中的黑曜髮絲。一個恐怖的魔鬼。

這一切都是天生的。

原本在台灣這個位於亞洲的國家生存,對藍瞳沙鹿來說就是個錯誤。如今這個錯誤,即使在日本也並沒有扭轉過來。歧視和排擠,給了沙鹿順從自己本性的藉口,自己能在瞬間就將那些人類化為單純的無機物。

但是,她終於還是厭煩了。並不是厭煩於殺人這件事之上,而是殺人的動機和理由。為什麼自己總是做出防禦性的殺人呢?每次都是自己被排擠之後,藉由報復來驅使自己行動,這樣的事,如何能夠扭轉呢?殺人如果是自己的興趣,如果能帶給自己快樂的話,那麼為什麼不主動去尋找快樂呢?

本來,身為魔術師就可以帶給自己很多的鮮血刺激。但是,還不夠。理所當然的,這名嗜血的美女魔術師,走上了參加聖杯戰爭的道路。

沒有理由、沒有願望,也不期待自己能得到什麼………

「來吧。」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身處在備妥了召換需要的一切條件的地下室,然後開啟自己在殺戮遊戲中的第一步。光芒匯聚在魔法的陣式裡頭,一個光影逐漸浮現。

「你將帶給我的快樂,究竟是怎麼樣的程度呢?」


4 名無しさん [ 2008/12/20(Sat) 17:03 ID:nm3rt6iA ]
間桐璃二無神的目光,映照著魔法陣裡頭的光影,然而心中所想的,卻是別件事情。那是左右著他的一生,左右著他的命運,從一出生起就纏著他不放的事。

位於間桐邸的地下室,此刻這裡所存在的人,除了兩眼無神的中年人之外,還有一個垂垂老矣、有如鬼魅、禿頭的老人。身上帶著喧囂的蟲鳴,在靜謐的地下室中嗡嗡作響。此人便是自五百年以前,就從頭到尾遙控著間桐姓氏之人們命運的間桐臟峴。這一切全被他看在眼裡。

深遂的記憶再次重播,引領璃二迎向他那可悲母親的面貌之前。還記得母親最後一次對自己說話的情景,正是在冬木醫院。白皙病床上的那張臉好像蓄滿了世上的怨恨,璃二每次看到母親時,心中都會有這樣的感想。

「聽好了,璃二…」蒼白的面容遮蔽了母親的美貌,仇恨的情緒扭曲了母親。「你是神選上的人。總有一天,絕對會被要求要擔負起數不清的重擔吧。但是你卻不可怯懦。只要挺起胸膛,往前邁進即可。那樣子,你自身也能更上一層樓。」

母親的話語非但沒有起到了安撫的作用,反而使璃二更加的焦躁不安,垂放在與床平行面的手也逐漸的握緊了。

「這些廢話就免了吧。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請你說清楚講明白,不要在那邊浪費時間,老太婆。」刻意加上的輕蔑稱謂,突顯了璃二對眼前這個名為"母親"的人物的不滿。璃二示意母親繼續下去該說的話。

「你這孩子,果然反應夠快,一點就通。」母親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面露欣慰。「聖杯戰爭,這個名詞你聽過吧?」

「當然知道。」璃二不削的哼了一聲「不就是七名魔術師與七名從者之間,爭奪聖杯的儀式?這種事情,我好幾百年就知道了。」

「那其實只是表面而已。」母親微笑的打斷了璃二囂張的妄語。「事實上,聖杯已經被污染了。現在存在的只不過是個破壞一切的邪惡物品。」

「…搞什麼……?」璃二暗自隱藏起自己的惱羞成怒,在瞬間冷靜的變換了自己的態度。「原來妳早就知道一切了啊。那為什麼這種瘋人遊戲現在還在繼續?」

璃二向來就完全不認同魔術師的價值觀,對魔術師冷酷的生活抱持著嗤之以鼻的態度。所以現在,他一點也沒有參加聖杯戰爭的意願,也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是神選者。
「延續了兩百年以上的傳統是不可能一下子破除的。間桐一家的悲願,長久以來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你爺爺提倡的永生。」母親平靜的說。

「他根本不是我爺爺!甚至連人類都不算是!我沒有道理要為他賣命!」璃二瞪著母親大吼,將無法對魔術師爺爺發洩的不滿通通遷怒到眼前的病人身上。

「那,就為了你自己賣命吧。」即使面對兒子的大聲咆哮,依然態度冷靜的母親。

「你在說什麼蠢話……!?」

「媽媽沒告訴你吧,關於你身世的秘密。」母親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媽媽一直隱藏著這個秘密,從來就沒有對你提起過。但如今此身已到了生命的盡頭,現在也可以對你坦白了。」

「……妳到底想說什麼?」璃二看著母親覺悟似的微笑。

「媽媽,原本是遠阪家的魔術師。」即使是在說出這種驚天動地話語的同時,間桐璃二的母親依然保持著冷靜。那口氣只不過是在單純的闡述事實罷了,卻說的璃二冷汗直流「魔術師的家族,一般來說都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孩子來進行全部的刻印傳承,這是為了保有魔術的高度神秘性。」

「………所以呢?」璃二感覺頭腦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記,無法思考。

「媽媽原本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原爺爺,一直很苦惱該怎麼辦?最後選擇了媽媽過繼到後繼無人的間桐家。」像是風中殘燭般的滔滔不絕。

「也就是,他拋棄了媽媽。也拋棄了你。」被仇恨支配的母親,說出了的令無辜孩子受創的話,扭曲了璃二的面孔。「你剛剛不是在問,為什麼你要為了間桐家賣命嗎?答案就是命運。從一出生開始,你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所生的子嗣。你不是一直悲嘆著自己的不幸嗎?不是一直羨慕著同學安穩的家庭嗎?那就放手去爭奪,去報復吧———…」

「住口!!!」不知何時開始,璃二憤怒的雙拳已經被握的滿滿是血,沾血的手掌在下一秒隨即緊緊掐斷了母親的細弱頸子,在瞬間送飽受重病所苦的母親,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回憶淡去……。間桐璃二的雙瞳,重又恢復了復仇的神采。不過那眼神不是看著眼前已招換完畢的從者,而是看向不遠的未來。那個手刃血親的自己的悲慘未來。


5 名無しさん [ 2009/01/05(Mon) 22:39 ID:Q9Lt2NQw ]
相對於間桐家,同為冬木市深山町的鄰居,高高在上的遠阪家,此刻卻散發著高漲的熱情,實在是對間桐璃二的一大諷刺。

那份熱情,正是源自於當家主遠阪正人的祈禱。然而迥然迴異於前五代的參加者,此次參加聖杯戰爭的目的,並不是希望能得到聖杯、求取根源。一想到這,即使是一向乖巧有教養的正人,都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自己一向奉母親的教導為金科玉典,絕對遵守的至上準則。即使如此,要叫正人乖乖聽從母親這次的指導,這他還是難以達成!竟然說要把擁有可以輕易使全世界的魔術師自嘆弗如的萬能之釜毀滅掉,還說要停止聖杯戰爭,這是多麼荒謬的事?

好歹,正人自己也算是個魔術師,雖然不管是先天的才能或是後天的努力,都遠遠比不上集五大元素於一身的母親,但是他也有著魔術師的驕傲!他的身上同樣流著御三家之一──遠阪家的血液!

沒錯,就是因為這樣……。正人才會如此的懊惱。母親不只是告訴他要如何讓戰爭停下來,還告訴他如果聖杯甦醒,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因為第三次艾因茲貝倫家的犯規招換,誕生出了復仇者這一新奇的職階。原本艾因茲貝倫家對於全新職階的從者之力寄予厚望,沒想到招出的是個弱到不行,臂力只比人類強一點點的無能英靈。

結果當然不出所料,英靈「此世全部之惡」在招換出來的沒多久,不只沒有助艾因茲貝倫家的役主迎向聖杯,反而迅速的被人打倒了。

若只是這樣子,那也就罷了。大不了六十年後再度捲土重來,結果卻栽在「此世全部之惡」的可恨特性之上。那個從者生前本來是集非洲某某部落的村民的惡念於一身的平凡少年,也就是屬於祭品的性質。少年發願成為全世界的憎恨對象,讓全世界的人把惡意集中在自己身上,背負了全世界最重的黑鍋。

在被打倒的那一瞬間,英靈「此世全部之惡」就如同其他從者一樣的,被聖杯吸了進去,當作六分之一的發動燃料。「此世全部之惡」原本就是屬於願望的集合體,在碰觸到聖杯的那一剎那,英靈的願望竟然被實現了。

原本滿滿的都是無色魔力源,足以與魔法相提並論的奇蹟;自此之後,完全變成了承繼「此世全部之惡」黑泥的破壞之杯。能實現的願望,聖杯全都會以破壞的手段來達成目的。如果許的願望是無法用破壞來達成的,聖杯還是會進行破壞。

也就是說,要是讓聖杯裡面的邪惡物體完全降臨,到時不只是普通的人類,連魔術師自己都會被反噬,被吞入黑泥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自己擔負起全世界人的命運!他只是個小小的魔術師而已啊!只不過是個追求真理之人,現在竟然要叫他像個英雄一樣的終止聖杯,這他怎麼做得到?但是不做的話,不只是自己,全世界的人都沒命!

如果只是這樣子,那倒也罷了。問題還沒有這麼嚴重,自己可以如同往常一樣,順從的遵守母親大人的命令,也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拼死命的阻止聖杯的生成吧。

但是,那樣子也太可悲了。此刻迴盪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悲鳴的原因,不是自己身為冬木管理者遠阪一族的命運,而是在同為御三家之一的艾因茲貝倫一族身上!明明就是那些人在求勝心切犯規招換出復仇者從者的錯,憑什麼要自己來補他們捅下的蔞子。

因為這樣,正人也曾經多次的向艾因茲貝倫一族尋求協助,但結果卻天不從人願。無能的老傢伙們非但不肯承認自己的過失,竟然還反過來厚臉皮的指責遠阪家,捏造不曾有過的事實。原本「第三法」就是艾因茲貝倫獨占的智慧結晶,正人這個年輕的遠阪家小鬼頭,完全就沒有插嘴的餘地。

即使相信正人所說的確為事實,但為了達到第三法的作成,說什麼也不能夠放棄。就算是賠上了整個世界都不為過。

正人聽了,完全不感到一絲絲的驚訝。本來,魔術師就是這樣的生物。完全的自我中心,投身於真理的研究之中的人。只要不過分的宣揚魔術的存在,殺了一萬個人也無妨。自己本來不就是這樣的人嗎?如果能夠達到根源,他也想啊!那本來就是他的願望,更是遠阪家代代相傳而來的執念。如果不是知道聖杯有可能被污染的事實,他也不會這樣的著急。

魔道,完全就不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正人也沒有求人了解的餘裕。因為在他開始聖杯破壞行動的這一期間,風聲早已傳到了盟友的耳朵裡。

或者應該說是,過去的朋友,比較恰當吧。

因為對於遠阪家的異常行動,作為同是住在冬木的鄰居,聖堂教會總是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信息。對於聖杯的事情,這些神職人員可絕對不可能會馬虎帶過。

過去大概從來沒有一次聖杯戰爭,像這屆一樣在一開場就如此的動盪不安吧。這第六次聖杯戰爭,可是關係到能否順利閉幕,而且關乎世界存亡命運的最重要的一屆啊。



恍若詛咒的奇蹟刻印。

透過遠阪家身為御三家之一的血統,令咒早已確實的附著在新世代的當家主身上。完全無視於正人的意願,沒有例外。

遙遠的人類傳奇,片刻之後,將於此地完整的現形。


6 名無しさん [ 2009/01/21(Wed) 22:25 ID:whdOw/cE ]
心,在哀鳴。

已經不知道幾次,冬之聖女在嘆息。望著窗外,從出生以來就看的厭煩的漫漫雪景,讓她五味雜陳。每片飛舞的雪花就代表著每次少婦的嘆息。氣息呼在玻璃上,泛出霧氣,而後又消失。

她很想立刻脫離這片環境。不管是在這艾因茲貝倫古堡外面洩洪似的大雪,亦或是古堡內貪婪求生的老人所吐出的腐敗氣息,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想到就噁心。如果她注定有一天要為了第三法的重現而犧牲性命,那麼作為報酬,讓她在死前的時光過的比任何人都要幸福,也不為過吧?

身為萬能願望機的自己,竟然過的比任何人都要不幸福。難道這兩百多年來,自己的姊妹們就絡繹不絕的把命賭在這件事情上?她們都沒有任何反抗嗎?「想要活下去」…都沒跟自己一樣,有著同樣的念頭嗎?

啊…。她明白了。是因為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吧?大家就是這樣子,這兩百年來才沒有任何的進步。自己也要步上那為數眾多的前人的後塵嗎?

並不是沒有避開的方法。只不過,求生之道分岔成兩條而已。雖然是如此,但她卻不願去走那舖在她腳下的道路。不管是那條路都一樣,等待著她的只有0。

「哈哈…!」清新秀麗的臉龐扭曲,啞然失笑。

是要破壞聖杯呢?還是把大聖杯給關起來呢?

破壞聖杯?真是很有趣的笑話啊。這個念頭竟然從她這個,全身上下皆為魔術迴路所構成的「聖杯」腦海裡蹦出來,真是有多麼諷刺就有多麼諷刺呀!上帝竟然連一點點的求生希望都不給她。之所以能這麼的斷言,那是因為另外一條路也好不到哪裡去。

藉由在自己身上穿上魔術禮裝「天之衣」之後,可以擁有讓通往根源的使用者在數秒內可使用使靈魂固定化的魔法。就只有在那一瞬間,自己可以達到全世界魔術師都無法達成的境界,甚至就連「把大聖杯的門給關起來」這種事都不費吹灰之力,這樣的確可以達到終結聖杯戰爭的目的。

但那又如何?她確實是很想這麼做,然而這個願望所要付出的代價,卻是她的這條命。

別開玩笑了。雖然自己是的確是被稱為「冬之聖女」的群體的其中一份子,但她可不想為了其他人賣命。犧牲生命保護他人,無疑是螳臂擋車。她沒那麼愚蠢,也沒那麼有胸襟。如果要她拿全世界人的性命交換自己的性命,那她會這麼做。

付出了一切之後卻一無所得。這種價值觀在她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剛誕生出來之後即被踏熄的生命之火,滋生了冬之聖女的絕望。

然後她又想起來前人們的記憶,那數以百計的冬之聖女姊妹們。前代的伊莉雅蘇菲爾,就是像自己這樣嗎?肉體自從十歲之後就停止了生理的成長,以那副小女孩的心臟,親身體驗著聖杯戰爭的殘酷嗎?那時她是什麼心情呢?據說伊莉雅是歷代冬之聖女之中,唯一自子宮之中產出來的人造人,也就是說她有媽媽囉?

伊莉雅蘇菲爾…!靈光一閃,她好像突然捕捉到了什麼模糊的絲線。自己突然燃起了想要「接觸」這位前輩的念頭。

冬之聖女很清楚,魔術迴路人造人在這世界上只誕生出了兩位。那就是伊莉雅前輩和自己。也就是所謂的───「例外」。

例外的自己,難道不能有例外的命運嗎?

心念一轉,世界大不同。米莉雅蘇菲爾‧馮‧艾因茲貝倫突然覺得外面的雪景可以超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了。

那一片雪白的「無」之世界。

如果她有製造出固有結界的能力,那心象的風景大概就是像這樣子吧?

米莉雅微微的笑了。就像是自她出生以來第一次看見雪景之時,那樣的笑容。


7 名無しさん [ 2009/02/01(Sun) 22:25 ID:aNE5rSOU ]
就在那裡有架客機,乘載著旅遊的名義,從大海的另一端浩浩蕩蕩破空而來。以勢如破竹之姿,侵入了被神秘氛圍包圍的日本。

客機內。週遭滿是疲憊的旅客熟睡。

雖然由於近代歷史和風土民情,使得中國在習慣上一向對日本這個鄰國存有過多的仇恨和誤解,但依然還是有為數眾多的中國人民,對著「蓬萊」抱有好奇之心。在這些人之中,或有為了生意,為了謀生而投奔而來的生意人、或有為了旅行,為了想見識日本的海島文化而來的觀光客。如果是剛啟程的一小時內,飛機上的盛況真可謂龍蛇雜處,好不熱鬧。

兩名男人依傍而坐。但卻不是為了上述的目的。一股醞釀的緊張氣息,自從這組人馬搭上飛機之後,就往返不息。

李博英和,狂戰士的英靈。如果是完全與魔術無緣的平凡人,撇開狂戰士身上與現代脫節、只有在古裝劇才能看到的穿著,與李博英那張蒼白到像是死人一樣的臉色和左腕的遺失,應該是感受不到什麼特殊之處的吧。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狂戰士!竟然在剛招換出來的時候就強行把役主的令咒奪走,你這樣子還算是受役主控制的從者嗎!」僅僅是出言反駁身旁這位遙遠的時空傳奇,李博英蒼白的臉上又多滲出了數滴汗。現在他跟這位怪物的距離,竟然跟前座那對欽欽我我的情侶沒什麼兩樣!李博英甚至可以從旁細數狂戰士那雄鷹眼神之上的眉毛有幾根。

「就單單憑這句話,幾乎可以確定你在聖杯戰爭中落敗了,愚蠢的江湖術士。」狂戰士深深的吸了口氣,重又吐出重重的嘆息,隱含著憤怒和不耐。「就連現在,你還能苟活也全都是由於朕,遭蒙如此厚禮還恬不知恥,你簡直愧對於天。速速閉上你的狗嘴,賤民。」

「少說廢話了!狂戰士!───」喀的一聲,賴以維生的右腕骨迅速破碎,不知好歹的李博英痛的連話都喊不出來。片刻之後,這才稍稍的恢復語言能力。然而出口的態度已軟了許多。「你………」

「死人,連稱呼朕的方式都忘了嗎?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垃圾。」狂戰士無情的話語打斷了李博英回嘴的勇氣。「好歹你也是使用觸媒呼喚朕來到此地的,對於朕的作風應該不至於無知到如此。」

雖說如此,李博英卻還是接著說了下去:「…皇上。狂戰士的職階不是會奪去英靈的理性嗎?何以皇上還可以暢所欲言?」

「呼,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明瞭嗎?」狂戰士挑了挑虎眉「古語有云:物極必反也。當一種事物發展到極點時,就要走向反面,舊事物滅亡,新事物出現,這是宇宙發展的必然規律。」而後,不說話了。似乎是認為李博英聽的懂。

李博英苦苦咀嚼,在片刻之後才體悟這句話的深意。「難道………」

「沒錯。遭受到狂戰士職階的框架影響,仍然可以保持理性的理由只有一個:朕殘暴的本性。」狂戰士的虎目炯炯有神。「暴力乃治亂世之良方,不憑霸氣和武力征戰四方,無疑是癡人說夢。」

你的確有夠殘暴,只不過是役主道具的從者竟然還這麼囂張!李博英恨恨的在心裡將這句話銘刻。

「…那麼,為什麼還讓臣活著!?」識時務者為俊傑,李博英乖乖的對著殘暴從者提問。

「你如果不想活著,由朕現在親手處決你也行。」狂戰士握了握空舉的拳頭「但是,朕需要役主的契約和魔力支援,不能這麼做。雖說朕對你極為反感,但對此必要之惡亦可容忍。」

把我…當作電池嗎?李博英留下一滴冷汗。

「你在不滿嗎?」狂戰士邪眼一瞪。「勸你別打歪主意。朕已經在你身上下了咒術,效果類似於束縛人類的令咒。要是敢抗命,詛咒就會應驗。你也會屍骨無存。」

「……!為什麼!…唔…」一回嘴,身體又在痛了。李博英只好咬咬牙,繼續說下去:「皇上明明是狂戰士,竟然會使用咒術?不,一個皇帝竟然會使用咒術?」

「不只是咒術,就連魔術也會。………不過,這不甘你的事。」

沒錯。並不是魔術,而是咒術。而這正是屬於東方魔術師才會使用的力量。與西方魔術師協會──「時鍾塔」,建構於不同魔術基盤上的魔術,又稱為咒術。為了方便區別彼此,古代中國人又把使用咒術的人,不稱為魔術師而改稱他們為「咒術師」或是「道士」。因此,咒術也稱為「道術」或「方術」。

西方魔術師,大部分使用的魔力來源為產自自身魔術迴路的「小源」;而東方咒術師,則是普遍自大氣中採納「大源」供為己用。

如果把大源吸入魔術迴路使用,自身的肉體感官便會被遮蔽。當你使用大源的時候,也會給自己的肉體帶來破壞。更何況,英靈的身體比起虛弱的人類肉身更為強悍,也因此可以進行更有效果的大源吸取。

撇開英靈不談,單指人類的話,在亞洲地區也存在著為數眾多的大源使用者。這種風氣培養了亞洲咒術師強健的肉體,促使他們開發出各式各樣的格鬥術和氣功,用以強身健體。

咒術的基本原理,便是源自於這裡。並不是以小源為發動燃料的魔術,以大源為發動燃料的咒術可以存在於大氣中,跟隨著被害人直至死亡。當被害人違反規則,便會受到處罰。咒術大大的拉長施術者和被施術者的距離。

就是……那裡嗎?生前從未到達的地方,想來都來不成的地方,現在藉由這台奇形怪狀的機械,竟然就在……朕的腳底下!

狂戰士鳥瞰著入夜的冬木,不由得嘆了口氣。

8 名無しさん [ 2009/02/06(Fri) 13:49 ID:LlW35//c ]
靜謐的聖堂教會裡,有個人在祈禱。神聖的「咒語」在空曠的教會四處造成回音。正上方的大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映照在身穿黑色法衣的托間照身上。光泉流洩在那專注祝禱的面孔,刻畫出一幅作工精細的油畫。

這會是什麼樣的開始呢?

喀拉。拉開門的回音侵犯了祈禱聲的回音。時值半夜,取代太陽光滲入進室內的是冷咧的冬木寒風,和一個身影。身影的長髮被風吹的沙沙作響,然而神父看起來像是從未受到干擾一樣,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

「真好玩。」身影戲謔的說。在走動著的是個打扮隨興自在的年輕人,走路的風格就如同主人般、不帶任何架式,渾身上下盡是破綻。年輕人隨隨便便的甩弄著手指上的鐵棍,一邊吹起曲調明快的口哨。「這就是西方的宗教信仰嗎?好有趣啊。」

年輕人在距離神父不到二公尺的地方停下了,就這樣聽著神父頌唸著的禱詞,細細品味其中的意涵,雖然他一句也聽不懂。直到──

「沒什麼有趣的。」身為神父一天例行的作業結束了,托間照輕輕的喘了口氣,轉過身子站起來面對年輕人「話說回來…不是跟你說過,不能隨便去外面亂跑嗎?」

乍看之下,好像是一個老邁的神父正在斥責年輕不守規矩的年輕教徒一樣,但神父也才僅僅二十多歲而已。然而托間照所發出的氣勢,足以讓任何人都不敢輕忽大意。在其視線所及之處要是發現任何的異端,年輕的代行者便會立刻施予制裁。

「啊啊,抱歉。」隨口應付了兩句,年輕人像是累攤的樣子,當著神父的面打了個不加遮掩的哈欠。「原諒我吧。我只是去散散步而已。你瞧,這不是馬上回來了嗎?」

「哼,」面對少年的懶散態度,托間照的神經好像繃的更緊了「我聽說劍兵是七個從者裡面最強的一個,沒想到出來的會是像你這樣的軟弱英靈,一點擔當都沒有。」

「是是是,我軟弱無能。其實,我真的只是個拿劍的英靈而已,你身為役主應該是知道的。不就是因為這樣,你才叫我乖乖的龜在教會裡等嗎?等到最後的一個從者來襲,再趁機打倒他,作收漁翁之利?」

「你既然知道,就不應該隨便跑出去!」神父皺眉。「像你這樣的虛弱劍兵,對其他從者來說就像是到手的肥羊。」

閉目之後,瞬間就讓每個役主都可以知道的從者能力欄呼喚在腦海裡。看看這是什麼數值?最高的能力為B,最低到D,作為從者必殺王牌的寶具就只是個人能力中最高的B級。

托間照推測,錯應該不在他的身上。而是招出的從者實在太弱了。搞不好藉由其他役主的手來執行招換儀式的話,能力值會更低!

「知~道~啦!」嘻皮笑臉的劍兵絲毫不懂的看役主的臉色,在輕輕鬆鬆的靈體化之後,接著轉往教堂的更深處走去。「這次就原諒我吧。」

托間惱羞成怒的瞪著遠方,現在那個英靈大概是漫步到廣大教堂的不知何處吧。絲毫不知自己被賦予的重責,悠然自在的玩樂!竟然讓這種英靈分配到最強的劍之座──?

要說是重責,當然是重責吧。身為冬木聖堂教會所駐留的代行者,當然不會允許聖杯落入卑劣異端的手裡!這次托間的義務就是奉命要親眼確認聖杯到底是什麼樣的物品,以及回收。這樣子的他,怎麼可能還能容忍手下這種散漫的態度?


9 名無しさん [ 2009/02/15(Sun) 00:28 ID:VHTePEek ]
冬木,新都商業街。

街上人潮摩肩擦腫,好不熱鬧。包圍著人潮的是兩旁燈火明亮的各式店家。大部分是服飾店和餐廳,少數的店家則是書店和家具行等等。不過最大的共通點,就是這些店家也如同外面的街道一樣,到處都擠滿了人。

這情景從深黑的屋頂上尤其能夠了解透徹。兩個身影並肩而立,俯視著下方散發出幸福荷爾蒙的芸芸眾生,隱隱的透出殺氣,就像是一柄利刃想要劃開雪白的肌膚一樣。

在聖杯戰爭中新登場的一組,役主和從者,就此埋伏在此。

沙鹿和弓兵。沙鹿沉默不語。光是從臉上的表情判斷根本完全看不出這名冷豔美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跟主人完全相反,新招換出來、剛降生到現今這個時代的英靈,此刻卻是笑容滿面、興味盎然的站在一旁欣賞這副美景。其實弓兵是很不捨得破壞這片令人神清氣爽的美景的,但由於他的個性向來習慣把目標排在第一位,因此這時跟自己無關的性命就只能讓他們放水流走。

沙鹿斜看了身旁的弓兵。這個男人生了一副黝黑的皮膚、健壯的體格、毫不拘泥的神情,身上披了一身殘破的中國披風,兩腳蹬了雙隨便的草鞋。活脫就是超越現實的沒常識裝扮。這一看真讓人懷疑他到底可不可靠?但沙鹿還是什麼都沒說。根本不需要問,只需要體會一下他身上的氣魄,沙鹿就能夠知道這個男人確實是當今世上的強者不會錯。只要是在沙場上待了大半生的人類都能夠確認這點。

自昨天弓兵被招換出來之後,馬上就自報了目的和真實身分給自己這個役主,說來還算是蠻合作的。只可惜接下來就破功了,弓兵立刻展現出了太古英雄的氣魄給沙鹿瞧了瞧,正大光明的說彼此只是合作的關係,衝著這點要他稍微聽從一下役主的意見自然是可以,但是如果讓他失望了,他就二話不說掉頭走人。

算了,反正那不是重點。沙鹿轉回去重新瞄著街上的人群。「弓兵,好歹你生前也算是個漢子,看到我接下來做的事情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說沒感覺是騙人的嘛。但是比起那個來,我更執著的是跟強者們的較勁,這也是我的生存意義。說起來也真是困擾,當初就是因為這種個性才被眾人抬轎成了英雄的,其實我的本質就祇不過是個弓箭手而已。」

「那好。」沙鹿簡短的說。「接下來,要請你聽一下我說的話了。」

「沒問題。」弓兵照樣簡短的回應役主。「如果不妨礙到我的目的,當然我會乖乖的盡一點必要的責任。畢竟,你好歹也是讓我重生的大功臣嘛。」弓兵說完爽朗一笑,就像陽光般燦爛。

「───」沙鹿屏氣凝神,在腦中將魔術迴路的開關打開。接著縱身一躍,自屋頂上寂寞的黑暗世界插手了底下燈火通名的街道。


10 名無しさん [ 2009/02/17(Tue) 21:29 ID:O1JsHuRA ]
「啥小?你就是我的役主喔?」

粗魯又沒格調的一聲怒吼,猛然劃破了間桐家的地下室。那些都來自剛被招換來的某人的喉嚨。間桐璃二才剛剛結束招換的動作就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把自己從沉思和回憶中喚回到現實的人,竟然就是眼前那位才剛被招換到現世的客人───或許這時該改稱她為「不速之客」比較恰當。

璃二瞪著眼前的那個人,仔細的端詳她的臉龐,但是才剛要開始,就遭到了對方的攪局。「你是在看什麼啦?不要用那種無禮的目光打量著別人!」

「………」璃二不由得嘆了口氣。此舉立刻又招來更多的抗議。但璃二充耳不聞,竟然又一個人逕自陷入了沉思。雖然他不是個多疑、不懂得信任別人的人,但面對如此的狀況,叫人要如何不煩惱?他看向剛招喚出來的從者的臉。

首先是一對炯炯有神、神采奕奕的鳳眼,雖說如此,但那雙眼睛現在卻對著自己,毫不留情的瞪的老大。裡面深藏著的目光好像要把人給刺穿似的,璃二發自內心認為,跟這個人持續的對看下去,絕不會是一件舒服的事。於是他又繼續的把目光飄向其他地方。

小巧的鼻子、玲瓏有緻的唇線、兩道紮在耳朵後面的雙馬尾…這個從者是個女孩子。全身都穿著鮮豔火紅的衣服,無袖上衣、迷你裙,甚至連過膝露腳襪都是粉紅的。奇怪的是這個女人雖然沒有穿鞋子,腳踩在濕漉漉的地下室竟然依然潔白無暇。曾經聚集在這裡的噁心昆蟲雖然早已四散而走,但是他們骯髒的體液卻日積月累的繼續留存。是以璃二本以為會玷汙了「客人」,沒想到現在卻是這樣。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咻!「!」璃二往旁閃躲,避開了女從者突然的一拳。這擊所產生的風壓扭曲了周圍的空氣,振的他耳鳴了。

「……幹什麼?」璃二略顯愕然的反問,瞪著那個女人,這時她正喘著一口渾厚的氣息,顯示剛剛激動的情緒。「妳剛剛說什麼?」

「………」這次輪到女從者漠然不語,直瞪著自己的役主瞧。雙方就這樣荒謬的在空盪盪的地下室互相瞪來瞪去。「看來你是個很沒禮貌的傢伙呢!而且又是個小鬼,我到底是倒了什麼楣,會被你招喚出來啊──?」

「…妳說什麼?」璃二愣了一下,心臟好像被刀子刺了某個痛處一下。雖然他早就知道從者不像魔術師的使魔那般聽話,但是……「妳自己…也沒有多大吧?」璃二看向自己的從者,不過才約莫150公分高。他的反駁立刻招來對方的反擊:用力往自己踏前進了一步。雙手叉著腰,目光惡狠狠的繼續瞪。

「少囉唆!小鬼懂屁啊?你就乖乖的在這種陰暗的地下室玩吧!我要出去快活快活了!」女從者才剛說完,人就健步如飛的走向地下室的樓梯。絲毫不把璃二生氣的顫抖放在眼裡。

「妳給我停下來!!」璃二舉起手,現出烙印在上面的圖樣「這可是我身為役主的證明!請你稍微的尊重我一下!」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回盪。

似乎是聽進去一些,從者稍微的停了一下,而後轉頭回看了璃二一眼。「…知道了。那麼,我不是這就要去打倒敵人了嗎?」

「妳剛剛明明就不是這麼說的!」璃二走過去,猛然堵住樓梯口,不讓她繼續走向一樓。「更何況妳根本沒有把自己的情報告訴我──懷疑嗎?」衝著女從者愕然的臉,璃二又補充了一句「我就是在問妳,妳的真實身分是什麼?妳生前是什麼樣的英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妳的寶具能力如何?這些都希望妳能據實稟報。」

「………」她瞪著璃二看,久久不語。「我不說。」

「什麼!?」璃二覺得自己快要失去耐性了。「連這最基本的事情,妳都做不到?我可不是那種會被別人用魔眼之類的催眠術騙出情報的半調子耶!」

「不說就是不說。」女從者搖頭,俏麗的雙馬尾也跟著微微擺動「………你只要繼續待在家裡就夠了。到時我自然會打倒所有敵人,獲得聖杯。」

「別開玩笑了!妳是說還是不說!妳不說我要用令咒!」璃二火了。說也奇怪,平時他不是個情緒容易失控的人,因為今天是月圓嗎?

空氣凍結。從女從者身上,悚然散出人類無法媲美的魔力量。整間地下室就像是杯裝滿水的瓶子,而魔力從中溢了出來。

「令咒?」女從者失笑「………好啊。要用就用啊。等三次的期限用完之後,你可要小心了。」這是很明顯的挑釁和威脅。

「………」咬牙。璃二認同她的話,本來靠自己也可以認清這個現實的吧。───他無法役使這個從者。無論如何都難以對付。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女從者好像當璃二為空氣一樣的,靈體化之後走出了間桐邸。「你還是乖乖待在家裡睡覺吧。」


11 名無しさん [ 2009/02/22(Sun) 13:07 ID:V3YA0/DU ]
遠阪邸,房間。

遠阪正人直臥在自己柔軟的床鋪上。這床鋪曾經是自己母親用過的床鋪,照理說應該非常陳舊了。但一向講究優雅風格的遠阪家果然不一樣,當初買的是非常優良的高檔絲綢。所以,雖然這床的年代已經可以上溯至自己爺爺的那個時期,睡起來卻還是非常舒服。

因為如此,正人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常常跟母親一起睡在這裡,之後一覺到天明。只不過,這些現在都已成為只能在相簿裡追憶的陳年往事。自從母親習得了遠阪家大師兄的第二法之後,便拋下自己,消失無蹤了。現在不知道還在哪個平行世界鬼混。

那種態度是冷酷、還是信任呢?正人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知道母親現在身在何方。但他不介意。像是家人、朋友之類的世俗之物,這種跟魔道毫無關聯的事情,正人一向以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在對應。雖說還是會在意,但也沒有必要非知道不可。

重要的是,現在。

「…………!」正人咬了咬牙,從微微的假寐之中醒覺過來。一翻身,便從床上來到了桌前,瞪視著自己的鏡中倒影。對面自己的那張表情上刻滿了憎惡和不恥的線條,本應該是無比凶惡的臉,正人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的渾然不覺。

如今這位年輕的魔術師正緊急的把全副心神集中在自己新派出去勘查的使魔身上,藉由如此見證了距離深山鎮長達數公里遠的新都景象。

人,正被撕裂著。像紙屑一樣被蹂躪,像樂高玩具一樣被拆毀。就在新都商店街!就在遠阪家所管理的市鎮上!在這裡!

「怎麼會這樣………!?」

快速的黑影在穿梭,如同在泥土中悠游的地鼠。街道上的人民個個陷入了恐慌,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子。明明自己只是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逛街而已,突然之間身旁的同伴就變成了碎塊。然後就在下一秒,在那連尖叫也沒辦法發出的短暫的時間,連自己也加入了死去同伴的行列。變成了在廣大城市中毫無意義的肉塊,散發在空氣中。

人們死去的血水甚至連灑落到大地上的時間都沒有,就硬生生的又跟另個陌生人的腦漿交融在一起,然後終於順利的複印在家具店的玻璃上。鮮豔的深紅血和慘白的腦漿混合的心血結晶,在透明玻璃上留下了粉紅色的痕跡。

這種凶殘的手段、這種迅捷的身手,絕不是一般人做的出來的!

「一定是魔術師!!!」正人恨恨的咬牙,臼齒已經起了些許的鬆動。「但是……為什麼…」

沒錯,為什麼?

按照魔術師總部「魔術協會」的規定,魔術師們被逼的不得不遵守唯一的規則,也就是不准對一般人出手。不,這說法並不正確。事實上,魔術協會害怕的主要是魔術神秘性的耗弱。神秘這種東西,一旦發派給更多數的人,便會以原有的力量平等的分配。

換句話說,就是越多人知道越弱。這就是魔術協會之所以制定這個規則的原因。魔術師被限制於這條規範,不得公然的宣揚魔術的存在給一般人知道。不過相對來說,只要保守秘密,魔術師想做什麼都可以。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不是這樣子。

「這擺明就是在向我挑戰。」正人驚慌失措,渾然不覺自己已說出某部漫畫的經典台詞。身為冬木市管理人的遠阪家,自古以來也就擔任著守護這塊土地安危的任務,自己豈能任由不知哪來的野狗在此撒野!再來現在的情況,母親要是知道了又會怎麼說!

「嗯?」正人凝神感應。只覺那賊人的所在方向,恰恰還另外加上股更巨大的魔力,正人只覺渾身酸痛。「…難道?」正人困窘了。剛剛的想法像滴入開水的紅墨暈開。真的很不想承認,事情竟然糟糕至今……

「看來,真的是那樣。役主。」說來奇怪,黑暗的寢室裡突然插入了一聲低沉男聲。「您的想法是正確的。」

「…!」正人抖了一下。那種感覺彷彿是走在高級百貨公司的當兒突然被某個乞丐的髒手碰觸到一樣。「你……我還沒叫你,不要隨便開口!低賤的亡靈根本配不上我!」正人覺得羞辱極了。

「………真是非常對不起,役主。」驚覺刺痛到役主的自尊心,歉意的聲音傳來。

「你也知道道歉啊!」為什麼聖杯會派遣這傢伙上場呢?正人暗暗咬牙。

原來,這個男聲便是緣於,暗殺者的英靈。遠阪家當代家主在第六屆聖杯戰爭的從者。反英靈之中最弱的職階,除了暗殺以外,一無是處!

錯了。並不全是如此。根本不是暗殺者(ASSASSIN),而是殺手(KILLER)。因為不是正統的「山中老人」系列,所以就連氣配遮斷這樣唯一謀生的飯碗也失落了。這樣的詭異組合,對正人來說根本是拐彎抹角的在罵他這個役主是個差勁的半吊子。

這樣的情況完全不在正人當初的考慮之內,本來他是不打算招換從者的。只需要自己找到艾因茲貝倫的役主,強迫她穿上天之衣,便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正人沒考慮到的事情是,御三家在聖杯戰爭中的地位。多虧聖杯的「恩賜」,他們得以比其他四個外來者早一步得到令咒,完全沒有意外。

理所當然的,正人的手背上也早已刻上了這奇蹟的聖痕。結果當然的,聖杯在正人遲遲沒有招換出從者的情況下,強行分配了這個最弱的給自己。想必是因為自己是最後呼喚的,而其他役主想必都沒挑上暗殺者來進行招換吧。那是當然的。

根本是奇恥大辱。姑且撇開最弱職階這問題不談,為什麼自己可以破例招換出這種怪胎出來呢?「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沒有寶具可使的架空英靈吧!」正人還記得自己當初曾經這麼說著。結果招來了對方這樣的回答:「本人並不是架空英靈,要說寶具的存在的話倒還是有的。」接著便恭恭敬敬的稟告自己寶具的能力上來。

「算了。」這傢伙不是什麼大問題。如今在眼前還有顆燙手山芋要料理呢!「殺手,你確定對方是從者沒錯吧?」

「是的,絕對沒錯。看來他是名好戰的英靈,這種魔力量擺明是在挑釁著。本人願意即刻前去迎戰,還望役主指示。」冷酷的聲音中夾帶著些許熱切的呼喊,看來很高興正人暫時轉移注意力。

「不是要你前去迎戰吧?不要搞錯了!這是最重要的一點!」正人無可奈何的說:「我命令你使用自己的寶具暗地殺掉役主,這樣就可以了。從者失去主人自然就會消失。去吧!」

「是。」殺手的氣息膨湃了起來,像是一陣旋風般離開了遠阪邸。

正人嘆了口氣,只希望自己不要繼續遺漏掉了某個重要的環節才好。


12 名無しさん [ 2009/03/12(Thu) 23:53 ID:3J583zLo ]
「有事情就招換我吧!要是你掛掉我會很麻煩的。」離去的女從者冷淡的拋下一句話,然後氣息就遠離了。

「誰會召喚妳啊!我就算是死在別人手裡也絕對不會招換妳的!要妳這不承認主人的傢伙幹嘛!」璃二真真正正的憤怒了,咆哮聲響撤了整個地下室。因為從者的離開,剛剛才因為其力量而逃退的蟲子們又開始活絡了起來,但是璃二不在乎,兀自憤怒的喘息著。因為剛剛動氣怒吼的關係,好像連肺都給震的內傷了。要再繼續說下去,只怕會痛的暈過去。

無所謂,璃二現在不需要也不想說話。現在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的消化剛剛的衝突,並找到突破的方法。就這樣,璃二在不知不覺中靜靜的上到了一樓,來到了間桐家的陰暗客廳。

是因為什麼原因呢?平常的他是決計不會這樣情緒失控的。至少,除了讓自己
非常討厭的母親以外,他是不會表現出這麼反感於其他人的態度。雖說是掛上了間桐璃二的名號,但是前陣子才終於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得知了自己的血統是貨真價實的遠阪一族。或許是因為出身於遠阪,理所當然的學魔術的底子非常深厚,腦筋也不能說是太差。

絕對是…因為某個原因吧?但是任憑璃二絞盡腦汁、苦苦思索,終究還是得不出答案。

不去想了。璃二搖了搖頭,索性試圖把剛剛的事情當成是自己做的一場夢。伸手往臉上一摸,這才發現整張臉都已被自己的汗水給浸濕了,就像是被整個人拋進了游泳池一樣。或許,這時該說是臭水溝比較恰當。

…奇怪…?怎麼會這麼……為什麼我會流那麼多汗?璃二甩了甩頭,瞪著天花板。視野裡面的景象慢慢從清晰轉成模糊,那副情景像是冷天汽車的車窗。嘗試著走了一步試試看,結果卻發現雙腿像是被銬上腳鐐般的沉重,幾乎抬不起來。

直至此刻,才真正發現到自己目前身處的狀況。自從剛剛開始,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就蔓延在全身。而所謂的全身指的正是魔術迴路,現在它正像是高速公路一樣,運輸著難以估計的魔力量,通往不知何處的某個地方。隨即想了起來,自己現在是參加聖杯戰爭、需要提供魔力給從者的役主,自然不能跟以前那樣輕鬆。

這就是…聖杯戰爭嗎?超越自己所能想像的境界,這份負擔出乎意料的沉重。為了那個女從者,就要這樣的消耗自己的魔力嗎?這交易也太虧了吧。欸?等等。那個從者在走的時候不是靈體化的嗎?那麼就應該不會佔用到主人的魔力啊。

好奇怪…但是瀕臨界限的腦容量已經不允許主人再做多餘的思考。「或許…現在該是睡一覺的時候了。」璃二用手掌整個包覆住雙眼,慢慢的走回臥房倒回床上,進入深沉的夢鄉。


13 名無しさん [ 2009/03/15(Sun) 02:31 ID:do./aPsg ]
時值深夜,一如往常,冬木深山鎮的街道上了無人跡。但這並不是此地原本有的姿態。雖說冬木夜晚的氣溫一向低得嚇人,但卻無法完全阻擋人們的行動。總會有一兩個閒人外出散步,或著是出外買些宵夜回家充充飢。除非在非常時期。

看不清時勢有時會賠掉一個人的性命,這點,冬木市的居民比誰都還要清楚。不僅僅是每隔一段時間,報章雜誌上便會陸續刊登人類不明失蹤的詭異傳聞,甚至於在你半夜起床的時候,都可能湊巧看見外面魔影崇動的駭人景象。

長久的困擾經驗讓冬木居民學習到感應危機的第六感,學習到在某些必要時刻,外出散步或是買便當並不是件非做不可的大事。整個冬木就像是被頒發了戒嚴令,風聲鶴唳。

這樣的環境正好帶給那些專門製造騷動的人極大的便利。

昏暗的路燈閃著光,卻冷不妨的在大氣中受到了阻礙,在平滑的路面上留下了輕巧的剪影。頂著雙重馬尾、穿著帶著濃濃中國風味、像是感覺不到溫度的無鞋腳掌踩在像是快要結冰的地面上,卻依然不減女孩移動的速度。

管他氣溫有多低,現在根本不是在意這種蠢事的時機。女性從者想到這裡,深深的把蔓延的冷氣吸入溫熱的肺,卻無法排解困頓。她無法明確的整理出自己現在的思緒。她從以前就是個直腸子的人,這是優點也是缺點,最清楚的人便是自己。所以她出去外面吸了吸久違的第一口冷空氣,讓大腦冷靜下來,以便讓大腦的傳導電流可以運行的快些。只是這樣做的效果有限,現在唯一知道的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有點奇妙的感覺蔓延在四肢百骸,就是這樣的結論。

根本遠遠不夠。她告訴自己。然後再度投入沉思,就那樣好一陣子。

然後她終究還是明白了。明白自己複雜的心情,找出了混亂線團突起的線頭。她短暫的笑了,然後再度陷入沉思。是的,那份心情,已經到了必須跟自己坦白的臨界線。

───剛剛的事情,十之八九根本是她的錯。

然而好強的自己拒絕接受這種答案,於是從離開男孩家門的那一刻,便緊緊的藏在心裡不肯拿出來。認輸對眼前的女孩來說,是比死還要嚴重的問題。自己過去也是犯了同樣的毛病才會惹上禍端,招致毀滅。也正是因為要對自己的過去彌補,女孩才會踏上參加聖杯戰爭的路。

但是要徹底遺忘果然不可能。就像是拿到了零分考券,一回到家就塞進抽屜的笨小孩一樣。存在的東西就是存在,而且最清楚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那麼,現在的自己等於是不知悔改的死小孩了。不只是失敗,簡直是大大的失敗。因為改變的道路等於是由自己踩髒的。明明就在心裡頭發了誓言,這次一定要修正過錯,然而剛一出場就狗改不了吃屎,跟自己的役主負氣,拋下他一個人走。

無名火起。兩道秀麗的眉毛現在已皺成了一道。然而已經太遲了。想要更改,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趕回去道歉,然後繼續踏上正確的道路。

然而果然是還沒做好覺悟,女孩心中還存有猶豫。違反自己的本性真是一件困難的事。就如同叫魚不要游泳、鳥不要飛翔一樣。女孩的頭腦煩的快要爆炸了。

「好!決定了!」朝氣的呼喊,灌入冬木的夜空中。「先做些讓自己神清氣爽的事情排解煩悶,然後趕緊回去道歉!就這麼決定。」神采奕奕的表情,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是認真的。

是命運中的安排,還是女孩的力量所引發的奇特磁場呢?

認真的眸子,很快的就搜索到自己的第一個目標。


14 名無しさん [ 2009/03/17(Tue) 23:45 ID:Y5EwdpKg ]
有股隱形的氣流穿梭於人跡罕至的深山鎮。雖然街上沒有多餘的行人,然而殺手的英靈還是化身為靈體,規規矩矩的沿著規定好的人行道走,不肯乾脆的直接超越過房屋筆直前進。這也是由於他的謹慎個性使然。

他在生前就是這種個性了。一直以來,總是謹守自己的本分,乖乖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願惹事生非。但即使是這樣的個性,偶爾也會有人看不過去,便對他提出建言,要他好好改改這種恬淡的個性,否則終身難成功名。

然後他笑了,以一慣溫和的態度答覆來者:「天地萬物,老天自然有其安排,人類能改變的事物有限。」也因為這種任意而為的行事作風,鮮少有人跟他處的不好。

是的,如果不是因為那起事故的話……。回過神來,自己在靈體狀態下的身體又無意識的加快了速度。殺手勉強的集中精神,叮嚀自己不要因為無意義的感情波動害任務失敗。

也就是在那心神一動之間,事情發生了───

碰。好大的一聲響,緊接著是短暫的地鳴,震撼了整個寧靜的深山鎮。遠方的柳洞寺森林,蟲鳥在騷動著,發出此起彼落的喧囂聲。路旁的路燈因為這衝擊劇烈的搖晃了好一陣子,然後逐漸的減少了振幅。

敵人出現了。靈體化的殺手俯視著前方三公尺處的坑洞,那是在一秒前還沒有的痕跡。因此那洞到現在還冒著黑煙,不間斷的發出了恐嚇人的嘶嘶聲。然後是更遠的前方,一位少女站在那裡,雙方相距至少十公尺以上。

少女神氣活現的叉著腰,哼哼的嬌笑著。身上的魔力蓬勃噴發,有如會走的活火山。面上的神氣說明了找到第一個獵物的喜悅。「快現身吧,老兄。人家心煩意亂,正想找個人好好的料理一頓呢~」

殺手暗暗嘖聲。就在首次出任務的時候,偏偏碰上了目標以外的敵人。說是倒楣也真是倒楣透頂了。不過這種每個當殺手的人都會常常碰上的「突發狀況」,是完全嚇不倒他的。他在這方面的經驗可說非常豐富。成熟的腦袋馬上飛速的運轉著解決的辦法。

然後他跟往常一樣安然的笑了。由靈體輕輕的轉化為實體。「在下身有要事,恕無法奉陪。」他謙讓的行了個禮「倘若姑娘今天放在下一馬,在下改日必加倍的奉還給姑娘。」

然而不知是剛剛的哪句話不對勁,從少女那方突然傳來線斷掉的聲音。只見眼前的從者臉色陡然一變,身上的魔力更佳的聚集,然後迅速的化為一把赤紅的槍。「不要!那樣太麻煩了!我不喜歡婆婆媽媽的!」簡短的應答,少女行動了。


15 名無しさん [ 2009/03/18(Wed) 18:56 ID:irDZMEe6 ]
咻。一道豔紅的身影瞬間來到殺手前方兩公尺───

然後少女的一擊貫穿了空氣。

察覺攻擊趕緊往左閃的殺手,往前踏了一步,進入槍頭攻擊不到的貼身距離,揮出了以閃電速度現身的劍,直取對方出現空隙的腰間!

少女槍身後退,略為轉了個角度,擋下了這記橫劈。然後保持那個姿勢往殺手方向硬推。殺手劍身後退,少女也略為後退一步,然後轉眼又是三擊前刺!

咻咻咻。沒有一擊貫穿,殺手憑著敏捷的身手和豐富的經驗,以最小的動作連續閃開。藉由如此的行動,也讓他覺察了對方寶具的威力。少女寶具的槍頭散發著高熱,每次穿梭過自己的臉頰便能夠清楚的感覺出熱氣奔騰。殺手縱身一躍,跳上了左方住家的圍牆,在垂直的牆面上奔跑,然後彈向少女,一劍劈向少女白皙的外露肩膀───

碰。殺手飛向了少女的後方,卻不是出自於自己的意志。槍身被少女橫橫的一掃,狠狠撞上殺手的右側胸。那一刻,殺手可以感覺的到自己的肋骨斷裂,然後被強硬的送上了半空。在強勢的地心引力作用下,摔向了街道地面滑行。

只消一瞬間,少女一躍趕上了滑行的殺手,從半空中送出一刺,然後硬生生的被殺手橫劍擋住。自雙方的寶具觸碰到的那一刻,火熱的槍頭便在殺手的劍上留下一點小小的銘刻。

也就是在那一刻,雙方的眼神互觸。兩個人眼裡都有著濃濃的殺意。僵持了僅僅一秒,少女以劍身作為踏板,往後躍上半空,在殺手起身之前,便撤退在遙遠的地面戒備。


16 毛色黯淡的狼 [ 2009/03/18(Wed) 23:06 ID:2uPk1Jg6 ]
嗯?越來越短了。
看來你沒存積稿啊。

17 名無しさん [ 2009/03/19(Thu) 00:12 ID:a6ySLdpY ]
>16
噯 你有在看嗎? 真是謝謝你啦
星期一就要考試了 所以我才會打的斷斷續續的...
我害怕電腦有問題 打的心血白費 又懶的去拿MP3存

18 名無しさん [ 2009/03/28(Sat) 23:08 ID:jzpw3PoI ]
「哈……哈…」少女喘息,她沒想到第一回合就要戰的這麼辛苦。從短短的幾回合,便可以感覺到敵人的確有兩把刷子。從對方的氣息來判斷,應該是暗殺者的英靈沒錯,但那個男人手裡拿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劍,再加上這高超的劍術實力……「你這傢伙,該不會是劍兵吧?」

「………」殺手漠然不語,對於少女的天真感到驚訝。在戰場上透露自己的情報,無疑是愚蠢的行為。若是行事光明磊落的三騎士,倒還是有可能透露自己的職階,有些人情緒一來甚至可以自己把真實身分給說出來,但她若以為殺手跟那些人一樣的天真,那就真的錯的太離譜了。的確,這位少女是個強者,但是這種行事準則,真的讓殺手敬謝不敏。「姑娘呢?莫非是槍兵否?」

「………!」少女微微皺了皺眉頭。姑且不管自己心中新升起的無名火,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於是她從實際上的行動改為反唇相譏,「聽你這種態度,果然是暗殺者!沒想到一個暗殺者的實力這麼高超,我真是佩服!」

「………」聽她的態度,好像已經察覺到殺手的職階。於是殺手細細思索。這名少女看來是個性情高傲的英靈,也就是遵照自己的情緒過活的那一類型。瞧她剛剛二話不說就進攻的表情,這個結論實在是再清楚也不過了。

要是違背她的心情,這類敵人可說是最難纏的敵人;但如果能順著她的意向而走,卻也可以是最可靠的朋友。

殺手是在考量了種種利害關係之後,才終於答應了少女的「在下確是,做為暗殺者的英靈,服從於我的役主。」

「果然。」少女一咬牙,嘴角擠出了一抹獰笑「以體術的程度來說,確實是個威脅。不過這裡可是聖杯戰爭的戰場!現出你的寶具吧!殺手!」傲然的長槍挺立,直指遠方的敵人額頭。

作為一個英靈的價值,如果說是以寶具來評斷,那也一點也不過分。寶具代表的正是一個英雄的靈魂和在世時的功績的體現。在緊要關頭之時,寶具擁有超越自身實力的力量的話,那便很有可能反敗為勝。只不過在其擁有強大威力的同時,也必有相對應的風險存在。當英雄詠唱出寶具的真名,其真正的身分也從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有關英雄的資訊全部都是最有價值的情報。不只是那名英雄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他的死亡。

在世時光鮮亮麗、擁有輝煌功績、到達人類頂點之上的英雄,在腐敗衰老、落於塵埃之前的那段時間,總是最惹人注目。

也因此,殺手完全不想接受少女的提議。「請不要這樣吧…」

「當然要!」但是,少女豈會此輕易罷手?「我管你那麼多!嫌我礙事的話就用寶具殺掉我不就行了?」魔力的漩渦爆散開來,像是要刮傷殺手的勢頭。少女再次挺槍殺來……!

沒有辦法了嗎!殺手用劍硬是擋下了這擊。然後便趁著這勢頭,再次一連擋下了數十次槍林彈雨。刀槍互撞的聲音震懾著空氣,路燈又開始搖晃了起來。英靈光是互相戰鬥的餘波,便足夠產生出吹倒人類的狂風。整條道路傷痕累累,住家窗戶攝攝搖動,像是遭遇颱風。

可惡!殺手被一槍橫掃打上了半空中,整身沐浴在冬木特產的寒烈狂風裡。作為英靈的他其實不像脆弱的人類那樣怕冷,然而這陣風的確冷卻了他的頭腦。足以使他判斷出正確的局勢,從而採取動作。

那一瞬間,在高空中。他感覺到了遠方新都商業街的騷動,遠方的人類正在受害。雖然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作為一個刺客而死,他還以為自己終於能夠擺脫出那幼稚的俠義情感…但是…現在卻有不同的想法…

想要救人…想要保護人…想要看見人們的歡笑…

直至此刻終於找回那最初的自己。他最想要看見的,便是眾生歡欣鼓舞的那張笑顏,沒錯。那份心情,貨真價實!然後他回憶了,那段生前艱辛的歲月。自己的父親被人謀害,從小失卻父愛的溫暖;終於知道父親的下落,卻隨之而來的那副悲憤。

現在的這種心情,就是過去的自己給予現在的我的禮物嗎?

他的行動方針,已經不只是為了役主的命令而行的了!

「哼,終於願意用寶具了嗎?」少女重擺架式,瞄準了重新落到地面的殺手。滾燙的槍頭蒸散了那附近的冷空氣,煙霧瀰漫在少女的四周。「但是我的寶具也不會輸的!」她看向自己的對手。

那個高舉著劍屹立的男人,一臉平靜,嘴巴裂開。喃喃的拋出,充滿殺意的話語!

「───觀者成行,馬牛止聽!」

膨脹的魔力收到了命令,急速的匯聚到劍上,形成一股死亡光芒!劍柄像是有生命一樣的伸長了。殺手握著劍的手沒有變動,但是往上看過去的多餘部分,存在著一節中空。少女從遠方看過去,還以為看到的是劍的光芒,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那節多出來的凹洞滿佈著細細的絲線,襯著魔力與路燈光芒,在黑暗中更是閃閃發光。

原來是跟劍連在一起的琴!琴劍微微的跳動著,就如同心臟一般,然後開始演奏出一段又一段的魔幻音調。少女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海岩壁上感受滾滾浪濤的渺小螃蟹,魔力一波波的襲來!

「這就是你的寶具?別小看我───」少女挺起槍頭突刺,卻在踏出一步之後硬生生的跌倒在地,完全失去了剛剛戰鬥時的靈活身手。敵人的魔力透著柔和的樂音,侵襲著腦內的三半規管。

腦袋一片空白。琴聲的內容已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根本不像是人間界能夠發出的聲音。少女不知不覺的沉浸在高超的琴技之中,無法自拔。全身樂音奔流,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如何?───雖然是想要就這麼問你聽琴的感想,但是現在根本不是時候,更何況姑娘也聽不到呢。」隱身在一片樂海之後,殺手的低沉嗓音完全傳不到少女的耳裡。所以他衝刺了,順著迎面而來的風遞出一劍。那是為了終結這場戰役的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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