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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羅亞》

1 接龍Ongoing [ 2009/03/15(Sun) 19:10 ID:zp6BIdEc ]
本故事純粹虛構,與實際的人物、故事、團體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每一節均為不同作家撰寫)





  《帕拉羅亞》
  第一章:千篇一律





  (一)





  依語白從來就不是一個受歡迎的人。

  或許每個人在中學時代都會有一班知心好友,一起吃飯、聊天玩樂。然而,從小開始,依語白就沒有嘗過群體的味道。

  依語白並不是長得奇醜無比,又或是生性令人討厭,他其實也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杯葛或是戲弄。他就如小說中一句對白也沒有的龍套一樣,完完全全的受到了所有人的忽視。

  所以,現在的他,在天臺。

  「你……想死嗎?」不知何時出現在依語白的男人說道。男子一身夜行衣,倒有幾分武俠小說中的刺客的味道。

  「你是誰?」與其說是反射性的回問,倒不如說是初次被人主動對話的吃驚。

  男人沒有回答,反而自言自語道:「因為受不了多年的寂寞,所以想自尋短見嗎?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受不了挫折,每每為了小點小事就自尋短見,這樣除了令父母傷心,還會給他人平添了很多麻煩,試想想,因為你的一跳,需要令多少醫務人員出動?跳在這大廈的主要出入口上,又會麻煩到多少住客?你在這裏死一死,還會令這裏的樓價大降,令業主煩惱。你這死一死又有什麼好處?」語畢,男人突然出現在依語白面前,兩隻呈暗綠色的眼睛對著依語白的雙眼。

  「對了,你相信幻想力嗎?」一個奇異的問題自男人口中說出,聲音比之前更低沉,彷佛在「尊重」這個問題似的。

  不知是男人的長篇大論還是那詭異的雙眼的關係,依語白給嚇得倒退了幾步。

  「你是說……人們胡思亂想的那些?」帶著遲疑的語氣問道。

  「算了,」男人面上帶著自嘲的笑容:「幻想這種東西可不是簡簡單單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到的東西。想要明白的話,最好還是要親身體驗一下好了。」

  男人拍了拍依語白的肩,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知道嗎?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其實比你所認知的要精采多了。」

  男人笑笑,然後蹲下了身。忽然,一對巨大得不可思議的翅膀從他的背後伸展了出來,然後他轉身跳了下樓,巨翼一展,帶動著整個人飛離開大廈。

  依語白先是給眼前的景象嚇得目定口呆。然後,彷佛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的叫了起來:「你……是誰?還有為什麼要找上我?」

  男人雖然已經遠去,但他那低沉的聲音依然淡淡的飄了過來。

  「我只是一個信使罷了。至於會找上你的原因,是因為今天是你的十七歲生日……」





  對一個一向寂寞的人來說,也許一頓對話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即使那頓對話中他並沒有說上幾句。

  是以,依語白放棄了一個會令自己失去生命的行為。因為他相信了男人所說的話。

  「知道嗎?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其實比你所認知的要精采多了。」

  他隱隱約約覺得,過了今天,可能就會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這能夠改變他寂寞的宿命。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午飯後的課室裏依舊是充滿了依語白不能忍受的噪吵。

  「好吵……」不知道為什麼,平日還能在忍受情況之內的噪吵彷佛在今天放大了十倍百倍。

  沒有人發覺,依語白的雙瞳染上了絲許的靛藍,而且伴隨他的煩躁,那絲靛藍正在緩慢的擴散。

  魯迅先生說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即使一向習慣沉默,亦來順受的他,已經給現在的煩躁弄得在難以忍受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他媽的給我靜下來!」煩躁已經充斥著依語白全身,現在的他,只希望全個世界都能靜下來。

  因為他想,所以靜下來了。

  針落地無聲。

  「對了,你相信幻想力嗎?」

  男人的問題突然泛現在依語白的腦海中。

  一滴冷汗自他額上冒了出來。


2 接龍Ongoing [ 2009/03/15(Sun) 19:14 ID:zp6BIdEc ]
  (二)





  依語白維持著半站的姿態,正努力嚐試冷靜。

  在他眼前的景象是多麼理所當然,與日常的課堂無異,但聲音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令一切都顯得不尋常。

  課室內有同學在互相追逐而興奮得大喊、有正被同學圍繞著的偉理發表者、有站在窗邊輕聲說笑的女子二人組,這一切理當凝聚成噪音,但在一切都鴉雀無聲。

  片刻,依語白把思緒整理好後跌坐在座位上。

  噪音消失了?還是只有我聽不見?

  依語白的腦海不斷重覆這兩個問題。

  面前的景象未曾改變,聊天的繼續聊天,追逐吵鬧的繼續瘋癲。

  失常的就只有依語白。

  依語白明白到只有自己變得聽不見了,再加上剛才失控的心情,他抱著頭大喊︰「到底怎麼回事了!」

  句子不斷在依語白耳中迴響,像身處於空無一人的隧道中,聲音不斷迴響。

  依語白仿佛被這句子棒擊,頭腦變得清醒。

  聽覺明明安然無事,只是為什麼聽不見聲音了?

  就在依語白冷靜下來抬起頭,他發現課室內的人都停下手上工作看著他。

  「對不起,我說夢話了,對不起、對不起。」依語白低頭道歉,然後帶著被迴音轟炸的腦袋跑到走廊上。

  腳步聲迴響在腦海。

  依語白只專注在洗手間的路上似乎沒發現小休已經完結,走廊上的人開始慢慢回到房室。

  語白到洗手間後馬上走進洗手間最盡頭的廁所並鎖上門。

  問題還未解決,為什麼會聽不見自己發出以外的聲音?

  我身體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一直以來受到孤獨的折磨,難道到現在連我傾聽世界的權利也奪取嗎?已經被世界所遺棄了?

  果然我的人生就只有寂靜,什麼也無法做到,連朋友也無法交上,甚至連夢想也忘記。

  像這樣的我生存著還有意義嗎?

  「——別一個人不停地囉唆啊,煩死了,你這笨蛋傢伙!」一道聲音傳到腦中,聲音像電子音樂般,儘管聽得出話語,但聲音非常高音,令耳朵發痛。

  到底是誰?語音抬頭看向天花。

  沒人啊……

  「終於找到頻道了,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給我開門。」腳步聲的接近,電子音樂轉變成少女的嗓音。

  語白沒有思考就打開廁所門口,因為他終於聽得見別人的聲音了。

  就在語白踏出廁所,視野內有一位少女像特攝片中的假面騎士使出騎士踢。

  而假面騎士的敵人——怪獸正是依語白。

  「別隨便用幻想力啊,煩死了。」

3 接龍Ongoing [ 2009/03/15(Sun) 19:14 ID:zp6BIdEc ]
  (三)





  臉部硬吃一記飛踢的依語白真的像特攝片裡面的怪人一樣倒飛。由於男廁的面積小,依語白狠狠的撞向牆壁後就跌在地上。

  這一腳的力量之大可以讓一名少年整個人彈飛,不過依語白卻奇怪的沒有流血,明明是直擊面部卻沒有流血,甚至連一點受傷的痕跡也沒有。

  而依語白本人更甚,他吃完一腳後竟然好像不痛不癢那樣從地上跳起來。

  他以疑惑的眼神與踢他的少女對眼,同時亦將一部份注意力放在少女的外表上。

  「未見過她……」語白心想。

  少女身穿語白學校的女裝校服,正以一副無法掩飾其不耐煩但卻是微笑的模樣盯著語白。

  除此之外,少女的相貌可說得上是天生麗質。素顏的她充份表現出「自然美」,成熟的身材,可愛的短髮,或許比不上那些身材豐滿的名模,不過在校內已經夠炫目。

  半晌。

  依語白雖然混亂,但能夠得知自己並沒有失聰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可是,對方所說的幻想力是怎麼回事?自己又在課室聽不到別人說話?

  於是,他開口了。

  「呃……」

  「等等。」

  一說話就被打斷,少女抑壓著甚麼一樣說:「你看著我的眼睛。」

  語白與少女對眼。

  「我的內褲是甚麼顏色?」

  「藍白間條。」

  啪!

  一記耳光摑在語白的臉頰上,讓迷茫的他更加不知所措。

  「果然看到了!」

  這一句讓依語白恍然大悟,不過他明明沒有將看到的事放在心上,要不是對方問他還沒有記憶,現在一回想起來,果然看到了。

  不過對他來說這並不重要。

  反而,他有更多的疑問想被解答!

  「先不說這個……」

  「甚麼不說!你這樣你犯了多麼重的罪嗎?」

  語白無語。

  一瞬間,無奈的情緒都因為少女而轉化成憤怒,語白想也沒想就吼了出來:「那你知道這裡是男廁嗎!竟然衝進來還要踢我!你又犯了多麼嚴重的罪啊!」

  卻見少女一笑,望向了四周。

  語白奇怪,也一同望。

  異常的感覺。

  「咦!」

  「沒錯,這裡不是男廁,是女廁。」





  依語白背靠學校天台的鐵絲網,旁邊站著那位謎樣少女。

  「到底,幻想力是甚麼?」

  「要不是那老傢伙讓我來照顧你,我才不會來這些低能的地方……唉,真想快點……」

  少女卻沒有理會語白,只是自顧自的抱怨著。

  好一會,少女才停了下來並看向語白。

  「唉,新手。」然後終於開始:「你問幻想力是甚麼?」

  依語白點頭。

  「幻想力……大概就是『如你所願』吧。」

  「甚麼?」

  「唉,就是As you wish啦!」

  「……不明白。」

  「可惡……早知道要認真點聽他當初介紹幻想力……」少女再次自言自語:「總之幻想力可以讓你幹甚麼都行,就像我飛踢你而不受傷和令男廁突然變做女廁那樣。」

  語白目無表情地看著少女的臉,像是表示他未得到回答。

  「嘖,又一個麻煩的傢伙。」少女再說,接著她改變了表情,一面輕鬆說:「算了,幻想力之類的東西就讓那老傢伙教你好了,我只不過是來觀察你的行為,你的疑問先收起,現在我教你如何解除你的幻想。」

  語白無語,其實他一直都沒有看到少女的嘴在動,但仍舊能夠聽到她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奇怪非常。

  「你,想親耳聽到我的聲音嗎?」

  語白沒有多加考慮。

  「想。」

  「那麼,如你所願。」

  少女了笑了笑,以口說出這句話。

  「真、真的成功了!」

  在解除了幻想之後,語白終於擺脫了那種在腦海響起聲音的不安感覺。

  少女並不知道語白說話很少,他就連基本的道謝也幾乎忘了,然後說:「哼,連感謝都沒有。」

  語白連忙答:「啊……是的,很感謝你。」

  「……我叫袁子韶,是被委派來觀察你的行動,免得像剛才那樣讓你亂用幻想力,真夠煩。」

  「呃……我是依語白……」

  「我知道,這些——」

  少女突然停止了話語。

  「怎……」正當語白打算發問的時候,子韶瞪了他一眼,嚇得他立即閉嘴。

  「有人。」

  語白腦海再次響起聲音。

4 接龍Ongoing [ 2009/03/15(Sun) 19:15 ID:zp6BIdEc ]
  (四)





  看著子韶認真的神情,語白明白到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都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就隨便用幻想力,一定是外漏出去的幻想力吸引了不懷好意的人或獸了!天啊!那老傢伙怎麼會叫我來觀察你的,真是麻煩死了!」子韶抱著頭,看似抱怨的語句卻帶著好戰的語氣。

  被幻想力吸引到的人或獸……?語白對著這些不理解的名詞生出了疑惑,同時心裡也升起了第二個疑問,為什麼一定是我的幻想力外漏出去?你剛剛也有用過幻想力啊?

  「白痴。」少女的聲音再次在語白的腦海中響起:「只有你這種新手才會開瞳後用大量幻想力來開一個消音結界好不好?不要拿新手才會犯的錯誤來問我!」

  「咦咦咦咦咦咦!你能聽到我的想法?」不能說話的語白只能再次在心中說話來表示自己的驚訝。

  「拜託,你看過只能單方面通話的電話的嗎?看來說你是白痴真的是抬舉你了。」

  「那被幻想力吸引到的人或獸是怎麼一回事?」既然可以交流,語白就老實不客氣的發問了起來。

  「每個人都會在心裡都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幻想,當這些幻想去到了不受主人的控制時,就會生成獸。獸會吸乾主人的幻想,然後再尋找下一個宿主,被吸乾了幻想的人當然會變成精神病啦!像你這種剛剛開了瞳而又什麼都不懂的人自然是最好的美食了。而人就是用幻想力來做壞事的人啦!這種問題用腦子想想就有答案了吧?」

  「開瞳?」雖然對子韶的語氣產生了絲許的不滿,但是語白還是打算抓緊時間搞清楚所有事情。

  「你的問題還真不是一般的多……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好好的用幻想力?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一早就亂透了!只有開了瞳後的人會能好好運用,提升成功率!不過瞳需要在心情激動時才能打開。當然也有你這種開了瞳後也只是新手的人在啦!」

  在腦海中的交流速度比用語言快上幾百倍,即使看似聊了很久,也不過是幾秒而已。

  不過是幾秒時間,那個「人」已經來到了二人所在的天台,二人只見一隻黃色的身影在四週快速穿梭。

  子韶鬆了一口氣,道:「看來只是頭獸罷了,雖然氣息像是吸乾了幾個人的樣子,不過也只是一頭靠本能來行事的怪物而已。就讓你來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幻想力戰鬥吧!」

  少女笑著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張開眼睛時已經變成了殷紅色,然後身形開始變得巨大,漂亮的白毛披上了全身,不到半秒,已經由少女變成一頭兩米多高的狼人。

  「這就是幻想力的其中一個用法了,使肉體在短時間之內強化,令戰鬥力大大提高,給我張大眼睛看清楚,新手!」兩米多高的紅眼白毛狼人發出了完全不合適少女聲線。

  彷彿是感受到了狼人帶來的壓力,那黃色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看清了敵人的外貌的語白整個人愕然了起來。因為相信每一個人看到了這外貌也不會感到陌生。

  黃黃的身體,中間帶著些許咖啡色的斑紋,長長的耳朵和閃電形的尾巴,再加上可愛到不得了的叫聲,這分明就是比卡超的樣子!

  「不要給敵人的外表騙了!」子韶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就算牠長起來很像某卡通的主角,但牠的本質還是獸!而且是吸乾了幾個人的兇獸!如果牠把你變成了宿主的話可是連我都幫不了你!」

  子韶的話還未說完,給狼人帶來的壓力壓得無法喘氣的比卡超也發生了變化,由一頭小巧的小精靈變成了另外一頭身形不下於子韶的巨獸!不過那可愛的頭和狂暴的身體看起來很是搞笑罷了。

  然後,語白就眼睜睜的看著,兩隻分別由少女和比卡超變成的狼人,開始了拳拳到肉、爪爪致命的搏擊!

  比卡超的拳霸,可是子韶的拳狠!子韶的每拳總是能打在身體最痛的地方,而且和比卡超的狂暴比起來,子韶的攻勢明顯有戰略多了。往往總是能避開比卡超的攻擊,然後做出有效而快捷的反擊!如無意外,再過幾分鐘,語白就會看到少女擰下比卡超的頭的一幕。

  可是世事往往會有意外。

  就在二人都認為比卡超已經必敗無疑時,比卡超的雙眼產生了一絲極淡的黃光,然後臉頰上的紅腮開始產生巨大的電流!

  「Pikachu!」比卡超發出了極其低沉的野獸咆哮聲,然後使出了牠的成名絕技——十萬伏特!

  「不可能!普通的獸沒有可能會幻想力!」子韶的語氣包含著極大的難以置信,然後馬上被極快的電流擊中倒地,除了出現麻痺的狀態外,肉體也受到了不少的傷害,一身的白毛也被染黑了不少。看來即使是肉體強化不少,還是不能對閃電產生免疫。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這個情況,所以沒做這方面的強化?

  被十萬伏特擊中的子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只能眼白白的看著比卡超一步步的接近語白。

  「欸!好歹你也是個開了瞳的人,快點做些什麼自救啊!」這是語白第一次聽見子韶的聲線帶著焦急。

  看著比卡超一步一步接近自己,語白的心也開始荒亂了起來,畢竟沒有人想被怪物吸乾然後變成精神病。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啊?」語白的聲音聽上去一點膽氣到沒有。正如子韶所說,他只是個剛剛開瞳,什麼都不懂的新人罷了。那有可能馬上面對連子韶都能擊敗的怪物?

  「用幻想力啊!想想你最渴望的事,然後變點什麼出來都好!」用焦急來形容子韶的語氣已經不足夠了,就是用焦躁來形容也不為過。

  看著比卡超一步一步的逼近,語白的心底反而平靜了起來。我最渴望的事?語白開始認真的想著這個問題。不再孤獨?不,不應該只是這些。我想要的,應該是有人能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明白我的感受!

  對,就是這樣!

  當語白再次張開眼時,雙眼已經變得一片靛藍,然後靛藍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

  然後比卡超的身體就彷如被打破的大石一樣,化成了碎石慢慢散開,滿地都是牠所散開的碎片。

  如果說,十七年的孤獨感可以令一個少年想尋死,那麼,把它壓縮成在一秒之內爆發,威力會有多大?

  這絕對不會是一頭只有本能的獸所承受得了的情感,被極強烈的孤獨感破壞了精神的獸,也已無力再維持身體的型態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子韶看著失去所有氣力,跌坐在地的語白,驚訝的問道。

5 接龍Ongoing [ 2009/03/15(Sun) 19:16 ID:zp6BIdEc ]
  (五)





  「這種級別的幻想力……我剛從Phantasy那邊看過這個人的資料,只是個正常人,可以肯定的是有什麼事情令他開瞳了,但開瞳後竟然一瞬間把積存多年的幻想力爆發出來,這不尋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子韶身邊的男子,一邊說話一邊把子韶扶起。

  「可惡,被擺一道了。」子韶從狼人的狀態回復到那嬌小的少女,一邊拍走身上的塵埃,一邊抱怨著。

  「是你輕敵了,敵人被開瞳吸引過來這點令你大意了,Phantasy那邊的資料顯示,這獸叫山德,是最近進昇到獸666裡面的魔獸。」男子幽幽地說,然後往語白走去。

  「什麼?竟然是獸666排行的魔獸,難怪那閃電比普通的獸顯得奇怪。」子韶慢慢走到男子身邊。

  「我已經警告過你戰鬥前要用Phantasy分析,身為我的隊友希望你不要再有這種失誤。」男子看著子韶無表情地說。

  「明白了,昇繼。」子韶露出厭惡的表情,握緊拳頭跟在昇繼背後。

  昇繼蹲在語白身邊,他把手放到語白的額頭上說︰「看來只是一瞬間發放太多幻想力而昏倒,沒有生命危險。」

  語畢,昇繼把語白抬到肩膀上,然後轉頭向子韶說︰「盡快離開此處,然後把他帶回基地吧。他剛才放出的幻想力恐怕已經吸引到比山德還要強悍的獸了。」

  昇繼縱身跳下天台,然後一陣氣壓上昇,昇繼的身影消失在青空之中。

  天空劃出一道飛機雲,子韶一語不發,身影漸漸化成狼人,然後憑空消失在陽光下。

  他們並未發覺學校天台的小房子後面隱藏著一個身影,那人形般的生物披著斗篷,手中握著一把像鐮刀的凶器,鐮刀的刀刃形狀不斷改變,扭曲的利刃令人感到不佯。

  剎那間,人形的身體變成液體潛進了牆壁的裂縫。




  
  語白從昏倒中醒來,過度使用幻想力令他無法使上力,他只好躺在床上環視周圍。

  房間的天花是古舊的木製屋頂,整個房間都沒有窗口。床邊有一個書櫃,書櫃上面擺滿了書本,而書櫃上的書腰都由英文所書寫。整個房間都是木製的,而書櫃的旁邊有一個門口,除此之外房間就無其他物品,令房間顯得非常整潔但又有種空虛感。

  「這裡是什麼地方……」就在語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撐著身體呆望著門口時,門口被推開,進入房間的是子韶與昇繼。

  「醒來了?」昇繼走到床邊看著語白。

  語白對這從未謀面的男子感到壓迫感,儘管男子在外表上是與自己年齡相約的少年,但男子的眼神令語白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

  「嗯……」語白腦子非常混亂,加上眼前的男子帶給他的壓迫感還未消除,只好隨便應話。

  站在男子身後的子韶看著發呆的語白,趕快走到床邊說︰「這位是昇繼,是我的隊友。」

  「嗯,讓我整理一下思緒。」語白慢慢支撐起身體,對於他的身體來說,只是簡單的從床上坐起也非常困難。

  「不浪費你珍貴的休息時間,我單刀直入地說清楚,我希望你加入Lunatic。」昇繼突然開口,令故意別開臉的語白再次與他雙眼交神。

  「Lunatic?」語白的語氣顯得驚慌失措,腦海中不遠的回憶,妄想聽不見聲音、少女與怪獸的戰鬥,一些都顯得失常。對平凡的語白來說,這一切都像鐵鎚一樣,現實就這麼簡單被打得支離破碎。

  「昇繼,讓我來講解,你太心急了。」子韶一邊說,一邊坐到床邊。

  「Lunatic是我們組織的名字,而我們的組織是由擁有幻想力的人所組成。幻想力之前有跟你解釋過吧?雖然不夠詳盡,但是以後一定有機會跟你解釋。」

  「我為什麼要加入這個組織?我還要上學啊,我也有親人啊!自說自話把我拉入這個世界的你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突然間說什麼幻想力,又說什麼獸,現在還要我加入這種可疑的組織?別開玩笑了!」語白非常激動,他出生直今幾乎沒試過如此激動。

  「你先把話聽完,你不明白你現在的處境對吧?」子韶的冷靜與語白的激動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語白看見子韶如此冷靜地向他解釋,他也開始沉靜下來。

  子韶看見語白漸漸冷靜下來,就開口繼續講解︰「你被獸666看上了,簡單來說,你的幻想力被某方面的人看上,他們非常想得到你的力量。」

  「咦……我的力量?」語白對子韶說的話感到驚訝,因為從小到大語白就沒有感受過優越。

  「對,雖然你現在使不上力量,但是剛才你在天台發放的幻想力令組織跟各方面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爆發的幻想力,恐怕能牽起一波淹沒小島的海潚,不,直接令小島沉沒也說不定……」子韶凝重地說,這表情的子韶與語白腦海中子韶的形象完全不同。

  「所以說,組織要保護我?」

  「無錯,還算聰明,無論如何都不能令獸666裡面任何一隻獸取得你的力量,西歐的鍊金協會、北歐的盧恩魔術師地下城、東歐的十字教會,他們任何一方恐怕也想得到得到你——」

  「我們Lunatic是由東方人的幻想者組成,由長老Phantasy帶領我們,我們的存在是為了不讓世人知道幻想力的存在。西歐的組織是以幻想力研究科學的家伙,在一次大戰後成立,他們為了改變世界恐怕什麼壞事都會做得出來。而北歐的盧恩魔術師他們是一個研究幻想力的組織,他們把幻想力視為玩物,千年的存在令他們變得墮落。而東歐的十字教會,他們的性質與我們相似,但是他們是為了滅絕幻想者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神是最神聖的存在,教義就是一切,他們不容許世界上有異己。」打斷子韶的昇繼,幽幽地說完這段話。

  語白沉思了起來。

  片刻語白說起話來︰「現在情況是我無他選擇吧……如果我不接受你們的保護——」

  「我會先斬斷你的四肢,破壞你的五官,令你無法離開這裡。事情就這麼簡單,專心回復你的身體吧。」昇繼頭也不回就走出了房間。子韶回頭看著昇繼的身影,直到昇繼離開房間。

  「他的話不要放在心上,組織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子韶堅定地看著語白說。

  「你的傷雖然不大,但是過份放出幻想力令你的身體過度勞損,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要帶你去見Phantasy,不好好睡明天說不定起不了床哦。」子韶說完就站起來轉頭走向門口。

  「子韶,等等,我有問題要問。」語白叫住了子韶,子韶回頭點點頭,然後重新坐到床邊。

  「獸666到底是什麼?像剛才學校天台的怪獸嗎?」子韶聽到語白的發問,臉色變得沉重。

  「獸有跟你解釋過,我就不再解釋了。獸666就是666隻頂尖的獸,他們比普通的獸強悍,對幻想力的渴求也更高,最重要是他們擁有了普通獸沒有的東西——就是思考,他們會思考,智力比起人類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如此……那剛才那隻獸是?」

  「那是剛進昇到獸666的山德,是獸666裡面最低階的獸,所以與普通的獸無異,各方面只比普通的獸優秀少許。順便一提,現在最強三獸是病鐮刀、夜刃蛛、黑曜龍,他們積聚千年的幻想力,現在已經進化成類人形了,擁有與人類無異的身軀,但是力量卻比獸形強悍上幾十倍,他們與其他獸的差距已經無法估計了,與其說他們是獸666的前三名,倒不如說他們已經超越獸666了。所以他們是非常恐怖的生物,世界上恐怕已經剩下少數幻想者能夠與他們打防守戰了……直接講就是不被單方面虐殺。」子韶表情非常沉重,令語白明白到子韶所說都是真實。

  「嗯……明白了,竟然有這種我不知道的世界存在。」語白因為煩惱與身體的沉重感捂住額頭。

  「順便告訴你好了,Lunatic是六年前成立的組織,由東方人所組成,當然也有西方人。提東方的組織,我們與中國的道術師、日本的陰陽師不同,我們組織是聚集各方的人,為了保護幻想力的存在,並且協助擁有幻想力的人在現實生活,所以我們是決對不會加害你的。」子韶說完就站起來走到門口。

  「趕快休息吧,連我看得出你非常疲倦。」子韶回頭看著語白說。

  「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明瞭到自己處境的語白突如其來感到一陣輕鬆感,忍不住微笑了。

  「哼,快休息啦。」子韶想要踏出門口。

  「對了,你在關心我嗎?」語白微笑著說。

  「怎麼可能啊笨蛋!」

  門口被重重地關上。

6 接龍Ongoing [ 2009/03/15(Sun) 19:16 ID:zp6BIdEc ]
  (六)





  中國江南茅山乾元觀內部。

  一名老者正在觀內打坐,閉合雙眼。

  咯咯咯咯——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老者開口。

  只見門被一下子打開,外頭衝進了一個年輕、穿著古樸的男性,隨後有一個時髦的青年慢步走入。

  正當帶在前方的男人想開口時,老者已經張開了眼並且舉起手掌示意不需說話。

  「當兒,查探那股氣的來源。妖獸殺之,若人,交涉。」

  說罷,在後方的時髦青年就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依語白如常的在上學的路途中,不過這天的他有所不同。

  如果記憶並非虛構、並非幻想……那麼,他現在應該是一名擁有超能力的人類了,也就是擁有名為「幻想力」的超人。

  可是令語白不解的,還有好幾點。

  先是幻想力的內容,他根本不了解是甚麼,但大抵在說就是一種超能力可以讓人們實現「願望」之類。接下來是契機,在這些事發生之前,他與天台的黑衣人的對話。

  「至於會找上你的原因,是因為今天是你的十七歲生日……」

  語白喃喃自語,想要在這句話中找出甚麼線索一樣。

  結果一無所獲。

  而另外的疑問就是為甚麼醒來時會回到家裡,語白清楚記得入睡前去到一個古樸的家居環境……

  不知不覺,他便到達校門前。

  慣性的抬頭環顧四周,他見到一個人。

  袁子韶。

  語白本身就不擅長於人際關係,而且亦沒有相當的意識去研究,這也是導致他孤獨的原因之一,所以子韶這位美人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任何想法。

  在另一方面子韶亦有注意到孤獨鬼語白,不過她忙於結識新同學,也沒有多理會語白。來歷不明而且作為超人類的她原來也需要社交活動。

  於是兩人就各自展開了今天的校園生活了。

  從早上到午休,學生之間已經傳來對子韶的想法了。

  這名新來的插班生運動能力超群,不過在讀書方面就欠缺了些天份,除此之外也非常活潑,倒是有點暴躁。當然,外表方面亦是眾多同學所關注的要點。

  如此,午休直到放學語白及子韶並沒有交談過,甚至連見面也沒有。

  不過他可沒有忘記那個約定,今日會去見個甚麼長老……

  「準備好了嗎?去會見長老Phantasy。」

  忽然,子韶出現在語白的身旁,依語白一呆,兩人便同時離開學校。

  「長老到底在哪裡?」語白直接的問道。

  「哼……既然有空我們就邊走邊來玩遊戲吧。你覺得作為我們Lunatic的香港基地,到底會在哪裡呢?」

  「唔,既然有幻想力的話,不就可以形成一個虛構的次元之類嗎?」

  子韶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接著說:「忘了你是新手……你要記住影響他人或是環境時所使用的幻想力是非常大量的,要是我們真的動用了那麼多幻想力去創造一個空間,也會極快被人發現的。」

  語白見子韶說起便趕快問道:「那麼到底要怎樣才不會引到那些怪物來?像上次的比卡超!」

  「啊,上次……基本上錯誤有兩個。首先是你的動機,如果想要別人閉嘴的話,變相就是自己聽不到,所以你不需要去影響他人,用最為基本的改變自身去封閉聽覺即可。接著就是結界了,結界就是在一個範圍內的目標都會受到效果影響,但是一般來說製造結界會從結構開始,將結界會包含的所有細節慢慢構成,而不是一口氣就以幻想力實現一切,這會浪費很多幻想力……這就像搬運東西一樣,逐個來比一次過搬起所有物品省力,但費時和麻煩。」

  雖然語白並不完全理解,但聽完比喻總算明白了大部份,接著就回到了原本的問題。

  「如果是實際的地方……香港有幾多個神秘的地方可以藏呢?」

  「呵呵,你慢慢想吧,想當初我也猜很久才……」不待子韶說完,語白就搶白:「地鐵站?」

  地鐵站。

  這三個字令子韶就像石化一樣,這個反應令語白很感興趣。

  「怎麼了?猜中了嗎?」

  「……呃……哼!即使你猜中了也不完整,地鐵站那麼多,你又知道是哪個嗎?」

  「哦……其實我直覺就是那些香港鬧鬼或是神秘之類的地方,但竟然被我一猜就猜中啊。至於鬧鬼有哪兩個地鐵站,好像是西營盤跟上環那兩個站……名字忘了。說起來,你剛才說你猜很久嗎……?」

  「是、是又怎樣!笨蛋!快點走吧,哼哼,跟不上就等你被獸咬死好了!」說罷子韶就起跑,向遠方走去。

  語白聽見「獸」這個字也立即緊張起來,趕緊追上子韶。





  「Phantasy大哥,請告訴我為何這片……呃,該稱為廢墟的前機室會成為了廢墟?」

  一名身穿奇異服飾的黑人男性正身處一片黑暗之中,默不作聲。

  句子是在兩人幻想出的空間中交流,所以兩者交流的並非「語言」,而那兩人正是「Phantasy大哥」與這位黑人了。

  「托你的福。」被稱作Phantasy大哥的聲音回道。

  盡管是「傳音入密」,但仍然可以聽出聲線。而這名Phantasy的聲音不男不娘,又不妖異,一種絕對中性的聲音。

  「哈哈……我是魔術師,不是魔法師。怎麼可能做出這種程度的破壞呢?肯定是那名少年吧。」

  Phantasy沒有回答。

  「唉……如果是真的,或許道一句歉是必需的。但是這名少年的定位很重要,就像龐大機械中的一個重要零件……如果失去了他,『未來』就無法上演。留在你們這邊的原因卻是讓你們有在戰場上的一席位,不過連帶的是獸襲,所以那名少年現在已經不在基地之中吧?」

  「嗯。」

  「雖然有很多我都暫時無法解釋,不過靠你自己應該可以推斷出多少吧。間諜工作方面也順便交待一下吧……我們這邊暫時並無行動,依然在考察古代文明。」

  「辛苦了,『盧恩』。」

  「沒甚麼,」黑人聳肩。「另外收到消息,十字教會有動靜。」

  「你說的是……」

  「跟你想的一樣吧,也就是戰事快要開始了……而且我有預感,這一場大戰只不過是開始。依語白嗎……?這名少年的出現真是麻煩,單單是覺醒了就啟動了火線,如果強大了之後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是開瞳。」

  「嘛,混久了用語也跟他們一樣。總之,就這樣吧。」

  說罷,黑人身旁出現了大小不同的奇異圖示,仔細的話可以看出這些像象形文字的英文字母,也就是盧恩文字。

  「還有,我的名字是『瑪天』,並不是盧恩。」

  「隨便啦。」

  黑人嘆了口氣,然後突兀地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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