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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羅亞》

1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16(Thu) 16:45 ID:Np5mlbfc ]
抱歉之前因為電腦問題所以發了三篇不同的PO,現在重貼,萬分抱歉!

這篇是我與朋友共同撰寫的故事(接龍小說),所以用詞、人物視點會有不一致。


2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19(Sun) 03:10 ID:cnT77n52 ]
  (一)





  依語白從來就不是一個受歡迎的人。

  或許每個人在中學時代都會有一班知心好友,一起吃飯、聊天玩樂。然而,從小開始,依語白就沒有嘗過群體的味道。

  依語白並不是長得奇醜無比,又或是生性令人討厭,他其實也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杯葛或是戲弄。他就如小說中一句對白也沒有的龍套一樣,完完全全的受到了所有人的忽視。

  所以,現在的他,在天臺。

  「你……想死嗎?」不知何時出現在依語白的男人說道。男子一身夜行衣,倒有幾分武俠小說中的刺客的味道。

  「你是誰?」與其說是反射性的回問,倒不如說是初次被人主動對話的吃驚。

  男人沒有回答,反而自言自語道:「因為受不了多年的寂寞,所以想自尋短見嗎?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受不了挫折,每每為了小點小事就自尋短見,這樣除了令父母傷心,還會給他人平添了很多麻煩,試想想,因為你的一跳,需要令多少醫務人員出動?跳在這大廈的主要出入口上,又會麻煩到多少住客?你在這裏死一死,還會令這裏的樓價大降,令業主煩惱。你這死一死又有什麼好處?」語畢,男人突然出現在依語白面前,兩隻呈暗綠色的眼睛對著依語白的雙眼。

  「對了,你相信幻想力嗎?」一個奇異的問題自男人口中說出,聲音比之前更低沉,彷佛在「尊重」這個問題似的。

  不知是男人的長篇大論還是那詭異的雙眼的關係,依語白給嚇得倒退了幾步。

  「你是說……人們胡思亂想的那些?」帶著遲疑的語氣問道。

  「算了,」男人面上帶著自嘲的笑容:「幻想這種東西可不是簡簡單單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到的東西。想要明白的話,最好還是要親身體驗一下好了。」

  男人拍了拍依語白的肩,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知道嗎?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其實比你所認知的要精采多了。」

  男人笑笑,然後蹲下了身。忽然,一對巨大得不可思議的翅膀從他的背後伸展了出來,然後他轉身跳了下樓,巨翼一展,帶動著整個人飛離開大廈。

  依語白先是給眼前的景象嚇得目定口呆。然後,彷佛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的叫了起來:「你……是誰?還有為什麼要找上我?」

  男人雖然已經遠去,但他那低沉的聲音依然淡淡的飄了過來。

  「我只是一個信使罷了。至於會找上你的原因,是因為今天是你的十七歲生日……」





  對一個一向寂寞的人來說,也許一頓對話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即使那頓對話中他並沒有說上幾句。

  是以,依語白放棄了一個會令自己失去生命的行為。因為他相信了男人所說的話。

  「知道嗎?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其實比你所認知的要精采多了。」

  他隱隱約約覺得,過了今天,可能就會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這能夠改變他寂寞的宿命。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午飯後的課室裏依舊是充滿了依語白不能忍受的噪吵。

  「好吵……」不知道為什麼,平日還能在忍受情況之內的噪吵彷佛在今天放大了十倍百倍。

  沒有人發覺,依語白的雙瞳染上了絲許的靛藍,而且伴隨他的煩躁,那絲靛藍正在緩慢的擴散。

  魯迅先生說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即使一向習慣沉默,亦來順受的他,已經給現在的煩躁弄得在難以忍受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他媽的給我靜下來!」煩躁已經充斥著依語白全身,現在的他,只希望全個世界都能靜下來。

  因為他想,所以靜下來了。

  針落地無聲。

  「對了,你相信幻想力嗎?」

  男人的問題突然泛現在依語白的腦海中。

  一滴冷汗自他額上冒了出來。


3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19(Sun) 03:11 ID:cnT77n52 ]
  (二)





  依語白維持著半站的姿態,正努力嚐試冷靜。

  在他眼前的景象是多麼理所當然,與日常的課堂無異,但聲音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令一切都顯得不尋常。

  課室內有同學在互相追逐而興奮得大喊、有正被同學圍繞著的偉理發表者、有站在窗邊輕聲說笑的女子二人組,這一切理當凝聚成噪音,但在一切都鴉雀無聲。

  片刻,依語白把思緒整理好後跌坐在座位上。

  噪音消失了?還是只有我聽不見?

  依語白的腦海不斷重覆這兩個問題。

  面前的景象未曾改變,聊天的繼續聊天,追逐吵鬧的繼續瘋癲。

  失常的就只有依語白。

  依語白明白到只有自己變得聽不見了,再加上剛才失控的心情,他抱著頭大喊︰「到底怎麼回事了!」

  句子不斷在依語白耳中迴響,像身處於空無一人的隧道中,聲音不斷迴響。

  依語白仿佛被這句子棒擊,頭腦變得清醒。

  聽覺明明安然無事,只是為什麼聽不見聲音了?

  就在依語白冷靜下來抬起頭,他發現課室內的人都停下手上工作看著他。

  「對不起,我說夢話了,對不起、對不起。」依語白低頭道歉,然後帶著被迴音轟炸的腦袋跑到走廊上。

  腳步聲迴響在腦海。

  依語白只專注在洗手間的路上似乎沒發現小休已經完結,走廊上的人開始慢慢回到房室。

  語白到洗手間後馬上走進洗手間最盡頭的廁所並鎖上門。

  問題還未解決,為什麼會聽不見自己發出以外的聲音?

  我身體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一直以來受到孤獨的折磨,難道到現在連我傾聽世界的權利也奪取嗎?已經被世界所遺棄了?

  果然我的人生就只有寂靜,什麼也無法做到,連朋友也無法交上,甚至連夢想也忘記。

  像這樣的我生存著還有意義嗎?

  「——別一個人不停地囉唆啊,煩死了,你這笨蛋傢伙!」一道聲音傳到腦中,聲音像電子音樂般,儘管聽得出話語,但聲音非常高音,令耳朵發痛。

  到底是誰?語音抬頭看向天花。

  沒人啊……

  「終於找到頻道了,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給我開門。」腳步聲的接近,電子音樂轉變成少女的嗓音。

  語白沒有思考就打開廁所門口,因為他終於聽得見別人的聲音了。

  就在語白踏出廁所,視野內有一位少女像特攝片中的假面騎士使出騎士踢。

  而假面騎士的敵人——怪獸正是依語白。

  「別隨便用幻想力啊,煩死了。」

4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19(Sun) 11:25 ID:wDoRY6VY ]
  (三)





  臉部硬吃一記飛踢的依語白真的像特攝片裡面的怪人一樣倒飛。由於男廁的面積小,依語白狠狠的撞向牆壁後就跌在地上。

  這一腳的力量之大可以讓一名少年整個人彈飛,不過依語白卻奇怪的沒有流血,明明是直擊面部卻沒有流血,甚至連一點受傷的痕跡也沒有。

  而依語白本人更甚,他吃完一腳後竟然好像不痛不癢那樣從地上跳起來。

  他以疑惑的眼神與踢他的少女對眼,同時亦將一部份注意力放在少女的外表上。

  「未見過她……」語白心想。

  少女身穿語白學校的女裝校服,正以一副無法掩飾其不耐煩但卻是微笑的模樣盯著語白。

  除此之外,少女的相貌可說得上是天生麗質。素顏的她充份表現出「自然美」,成熟的身材,可愛的短髮,或許比不上那些身材豐滿的名模,不過在校內已經夠炫目。

  半晌。

  依語白雖然混亂,但能夠得知自己並沒有失聰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可是,對方所說的幻想力是怎麼回事?自己又在課室聽不到別人說話?

  於是,他開口了。

  「呃……」

  「等等。」

  一說話就被打斷,少女抑壓著甚麼一樣說:「你看著我的眼睛。」

  語白與少女對眼。

  「我的內褲是甚麼顏色?」

  「藍白間條。」

  啪!

  一記耳光摑在語白的臉頰上,讓迷茫的他更加不知所措。

  「果然看到了!」

  這一句讓依語白恍然大悟,不過他明明沒有將看到的事放在心上,要不是對方問他還沒有記憶,現在一回想起來,果然看到了。

  不過對他來說這並不重要。

  反而,他有更多的疑問想被解答!

  「先不說這個……」

  「甚麼不說!你這樣你犯了多麼重的罪嗎?」

  語白無語。

  一瞬間,無奈的情緒都因為少女而轉化成憤怒,語白想也沒想就吼了出來:「那你知道這裡是男廁嗎!竟然衝進來還要踢我!你又犯了多麼嚴重的罪啊!」

  卻見少女一笑,望向了四周。

  語白奇怪,也一同望。

  異常的感覺。

  「咦!」

  「沒錯,這裡不是男廁,是女廁。」





  依語白背靠學校天台的鐵絲網,旁邊站著那位謎樣少女。

  「到底,幻想力是甚麼?」

  「要不是那老傢伙讓我來照顧你,我才不會來這些低能的地方……唉,真想快點……」

  少女卻沒有理會語白,只是自顧自的抱怨著。

  好一會,少女才停了下來並看向語白。

  「唉,新手。」然後終於開始:「你問幻想力是甚麼?」

  依語白點頭。

  「幻想力……大概就是『如你所願』吧。」

  「甚麼?」

  「唉,就是As you wish啦!」

  「……不明白。」

  「可惡……早知道要認真點聽他當初介紹幻想力……」少女再次自言自語:「總之幻想力可以讓你幹甚麼都行,就像我飛踢你而不受傷和令男廁突然變做女廁那樣。」

  語白目無表情地看著少女的臉,像是表示他未得到回答。

  「嘖,又一個麻煩的傢伙。」少女再說,接著她改變了表情,一面輕鬆說:「算了,幻想力之類的東西就讓那老傢伙教你好了,我只不過是來觀察你的行為,你的疑問先收起,現在我教你如何解除你的幻想。」

  語白無語,其實他一直都沒有看到少女的嘴在動,但仍舊能夠聽到她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奇怪非常。

  「你,想親耳聽到我的聲音嗎?」

  語白沒有多加考慮。

  「想。」

  「那麼,如你所願。」

  少女了笑了笑,以口說出這句話。

  「真、真的成功了!」

  在解除了幻想之後,語白終於擺脫了那種在腦海響起聲音的不安感覺。

  少女並不知道語白說話很少,他就連基本的道謝也幾乎忘了,然後說:「哼,連感謝都沒有。」

  語白連忙答:「啊……是的,很感謝你。」

  「……我叫袁子韶,是被委派來觀察你的行動,免得像剛才那樣讓你亂用幻想力,真夠煩。」

  「呃……我是依語白……」

  「我知道,這些——」

  少女突然停止了話語。

  「怎……」正當語白打算發問的時候,子韶瞪了他一眼,嚇得他立即閉嘴。

  「有人。」

  語白腦海再次響起聲音。

5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19(Sun) 20:06 ID:6XLepIjc ]
  (四)





  看著子韶認真的神情,語白明白到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都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就隨便用幻想力,一定是外漏出去的幻想力吸引了不懷好意的人或獸了!天啊!那老傢伙怎麼會叫我來觀察你的,真是麻煩死了!」子韶抱著頭,看似抱怨的語句卻帶著好戰的語氣。

  被幻想力吸引到的人或獸……?語白對著這些不理解的名詞生出了疑惑,同時心裡也升起了第二個疑問,為什麼一定是我的幻想力外漏出去?你剛剛也有用過幻想力啊?

  「白痴。」少女的聲音再次在語白的腦海中響起:「只有你這種新手才會開瞳後用大量幻想力來開一個消音結界好不好?不要拿新手才會犯的錯誤來問我!」

  「咦咦咦咦咦咦!你能聽到我的想法?」不能說話的語白只能再次在心中說話來表示自己的驚訝。

  「拜託,你看過只能單方面通話的電話的嗎?看來說你是白痴真的是抬舉你了。」

  「那被幻想力吸引到的人或獸是怎麼一回事?」既然可以交流,語白就老實不客氣的發問了起來。

  「每個人都會在心裡都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幻想,當這些幻想去到了不受主人的控制時,就會生成獸。獸會吸乾主人的幻想,然後再尋找下一個宿主,被吸乾了幻想的人當然會變成精神病啦!像你這種剛剛開了瞳而又什麼都不懂的人自然是最好的美食了。而人就是用幻想力來做壞事的人啦!這種問題用腦子想想就有答案了吧?」

  「開瞳?」雖然對子韶的語氣產生了絲許的不滿,但是語白還是打算抓緊時間搞清楚所有事情。

  「你的問題還真不是一般的多……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好好的用幻想力?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一早就亂透了!只有開了瞳後的人會能好好運用,提升成功率!不過瞳需要在心情激動時才能打開。當然也有你這種開了瞳後也只是新手的人在啦!」

  在腦海中的交流速度比用語言快上幾百倍,即使看似聊了很久,也不過是幾秒而已。

  不過是幾秒時間,那個「人」已經來到了二人所在的天台,二人只見一隻黃色的身影在四週快速穿梭。

  子韶鬆了一口氣,道:「看來只是頭獸罷了,雖然氣息像是吸乾了幾個人的樣子,不過也只是一頭靠本能來行事的怪物而已。就讓你來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幻想力戰鬥吧!」

  少女笑著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張開眼睛時已經變成了殷紅色,然後身形開始變得巨大,漂亮的白毛披上了全身,不到半秒,已經由少女變成一頭兩米多高的狼人。

  「這就是幻想力的其中一個用法了,使肉體在短時間之內強化,令戰鬥力大大提高,給我張大眼睛看清楚,新手!」兩米多高的紅眼白毛狼人發出了完全不合適少女聲線。

  彷彿是感受到了狼人帶來的壓力,那黃色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看清了敵人的外貌的語白整個人愕然了起來。因為相信每一個人看到了這外貌也不會感到陌生。

  黃黃的身體,中間帶著些許咖啡色的斑紋,長長的耳朵和閃電形的尾巴,再加上可愛到不得了的叫聲,這分明就是比卡超的樣子!

  「不要給敵人的外表騙了!」子韶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就算牠長起來很像某卡通的主角,但牠的本質還是獸!而且是吸乾了幾個人的兇獸!如果牠把你變成了宿主的話可是連我都幫不了你!」

  子韶的話還未說完,給狼人帶來的壓力壓得無法喘氣的比卡超也發生了變化,由一頭小巧的小精靈變成了另外一頭身形不下於子韶的巨獸!不過那可愛的頭和狂暴的身體看起來很是搞笑罷了。

  然後,語白就眼睜睜的看著,兩隻分別由少女和比卡超變成的狼人,開始了拳拳到肉、爪爪致命的搏擊!

  比卡超的拳霸,可是子韶的拳狠!子韶的每拳總是能打在身體最痛的地方,而且和比卡超的狂暴比起來,子韶的攻勢明顯有戰略多了。往往總是能避開比卡超的攻擊,然後做出有效而快捷的反擊!如無意外,再過幾分鐘,語白就會看到少女擰下比卡超的頭的一幕。

  可是世事往往會有意外。

  就在二人都認為比卡超已經必敗無疑時,比卡超的雙眼產生了一絲極淡的黃光,然後臉頰上的紅腮開始產生巨大的電流!

  「Pikachu!」比卡超發出了極其低沉的野獸咆哮聲,然後使出了牠的成名絕技——十萬伏特!

  「不可能!普通的獸沒有可能會幻想力!」子韶的語氣包含著極大的難以置信,然後馬上被極快的電流擊中倒地,除了出現麻痺的狀態外,肉體也受到了不少的傷害,一身的白毛也被染黑了不少。看來即使是肉體強化不少,還是不能對閃電產生免疫。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這個情況,所以沒做這方面的強化?

  被十萬伏特擊中的子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只能眼白白的看著比卡超一步步的接近語白。

  「欸!好歹你也是個開了瞳的人,快點做些什麼自救啊!」這是語白第一次聽見子韶的聲線帶著焦急。

  看著比卡超一步一步接近自己,語白的心也開始荒亂了起來,畢竟沒有人想被怪物吸乾然後變成精神病。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啊?」語白的聲音聽上去一點膽氣到沒有。正如子韶所說,他只是個剛剛開瞳,什麼都不懂的新人罷了。那有可能馬上面對連子韶都能擊敗的怪物?

  「用幻想力啊!想想你最渴望的事,然後變點什麼出來都好!」用焦急來形容子韶的語氣已經不足夠了,就是用焦躁來形容也不為過。

  看著比卡超一步一步的逼近,語白的心底反而平靜了起來。我最渴望的事?語白開始認真的想著這個問題。不再孤獨?不,不應該只是這些。我想要的,應該是有人能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明白我的感受!

  對,就是這樣!

  當語白再次張開眼時,雙眼已經變得一片靛藍,然後靛藍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

  然後比卡超的身體就彷如被打破的大石一樣,化成了碎石慢慢散開,滿地都是牠所散開的碎片。

  如果說,十七年的孤獨感可以令一個少年想尋死,那麼,把它壓縮成在一秒之內爆發,威力會有多大?

  這絕對不會是一頭只有本能的獸所承受得了的情感,被極強烈的孤獨感破壞了精神的獸,也已無力再維持身體的型態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子韶看著失去所有氣力,跌坐在地的語白,驚訝的問道。

6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19(Sun) 22:58 ID:6XLepIjc ]
  (五)





  「這種級別的幻想力……我剛從Phantasy那邊看過這個人的資料,只是個正常人,可以肯定的是有什麼事情令他開瞳了,但開瞳後竟然一瞬間把積存多年的幻想力爆發出來,這不尋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子韶身邊的男子,一邊說話一邊把子韶扶起。

  「可惡,被擺一道了。」子韶從狼人的狀態回復到那嬌小的少女,一邊拍走身上的塵埃,一邊抱怨著。

  「是你輕敵了,敵人被開瞳吸引過來這點令你大意了,Phantasy那邊的資料顯示,這獸叫山德,是最近進昇到獸666裡面的魔獸。」男子幽幽地說,然後往語白走去。

  「什麼?竟然是獸666排行的魔獸,難怪那閃電比普通的獸顯得奇怪。」子韶慢慢走到男子身邊。

  「我已經警告過你戰鬥前要用Phantasy分析,身為我的隊友希望你不要再有這種失誤。」男子看著子韶無表情地說。

  「明白了,昇繼。」子韶露出厭惡的表情,握緊拳頭跟在昇繼背後。

  昇繼蹲在語白身邊,他把手放到語白的額頭上說︰「看來只是一瞬間發放太多幻想力而昏倒,沒有生命危險。」

  語畢,昇繼把語白抬到肩膀上,然後轉頭向子韶說︰「盡快離開此處,然後把他帶回基地吧。他剛才放出的幻想力恐怕已經吸引到比山德還要強悍的獸了。」

  昇繼縱身跳下天台,然後一陣氣壓上昇,昇繼的身影消失在青空之中。

  天空劃出一道飛機雲,子韶一語不發,身影漸漸化成狼人,然後憑空消失在陽光下。

  他們並未發覺學校天台的小房子後面隱藏著一個身影,那人形般的生物披著斗篷,手中握著一把像鐮刀的凶器,鐮刀的刀刃形狀不斷改變,扭曲的利刃令人感到不佯。

  剎那間,人形的身體變成液體潛進了牆壁的裂縫。




  
  語白從昏倒中醒來,過度使用幻想力令他無法使上力,他只好躺在床上環視周圍。

  房間的天花是古舊的木製屋頂,整個房間都沒有窗口。床邊有一個書櫃,書櫃上面擺滿了書本,而書櫃上的書腰都由英文所書寫。整個房間都是木製的,而書櫃的旁邊有一個門口,除此之外房間就無其他物品,令房間顯得非常整潔但又有種空虛感。

  「這裡是什麼地方……」就在語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撐著身體呆望著門口時,門口被推開,進入房間的是子韶與昇繼。

  「醒來了?」昇繼走到床邊看著語白。

  語白對這從未謀面的男子感到壓迫感,儘管男子在外表上是與自己年齡相約的少年,但男子的眼神令語白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

  「嗯……」語白腦子非常混亂,加上眼前的男子帶給他的壓迫感還未消除,只好隨便應話。

  站在男子身後的子韶看著發呆的語白,趕快走到床邊說︰「這位是昇繼,是我的隊友。」

  「嗯,讓我整理一下思緒。」語白慢慢支撐起身體,對於他的身體來說,只是簡單的從床上坐起也非常困難。

  「不浪費你珍貴的休息時間,我單刀直入地說清楚,我希望你加入Lunatic。」昇繼突然開口,令故意別開臉的語白再次與他雙眼交神。

  「Lunatic?」語白的語氣顯得驚慌失措,腦海中不遠的回憶,妄想聽不見聲音、少女與怪獸的戰鬥,一些都顯得失常。對平凡的語白來說,這一切都像鐵鎚一樣,現實就這麼簡單被打得支離破碎。

  「昇繼,讓我來講解,你太心急了。」子韶一邊說,一邊坐到床邊。

  「Lunatic是我們組織的名字,而我們的組織是由擁有幻想力的人所組成。幻想力之前有跟你解釋過吧?雖然不夠詳盡,但是以後一定有機會跟你解釋。」

  「我為什麼要加入這個組織?我還要上學啊,我也有親人啊!自說自話把我拉入這個世界的你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突然間說什麼幻想力,又說什麼獸,現在還要我加入這種可疑的組織?別開玩笑了!」語白非常激動,他出生直今幾乎沒試過如此激動。

  「你先把話聽完,你不明白你現在的處境對吧?」子韶的冷靜與語白的激動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語白看見子韶如此冷靜地向他解釋,他也開始沉靜下來。

  子韶看見語白漸漸冷靜下來,就開口繼續講解︰「你被獸666看上了,簡單來說,你的幻想力被某方面的人看上,他們非常想得到你的力量。」

  「咦……我的力量?」語白對子韶說的話感到驚訝,因為從小到大語白就沒有感受過優越。

  「對,雖然你現在使不上力量,但是剛才你在天台發放的幻想力令組織跟各方面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爆發的幻想力,恐怕能牽起一波淹沒小島的海潚,不,直接令小島沉沒也說不定……」子韶凝重地說,這表情的子韶與語白腦海中子韶的形象完全不同。

  「所以說,組織要保護我?」

  「無錯,還算聰明,無論如何都不能令獸666裡面任何一隻獸取得你的力量,西歐的鍊金協會、北歐的盧恩魔術師地下城、東歐的十字教會,他們任何一方恐怕也想得到得到你——」

  「我們Lunatic是由東方人的幻想者組成,由長老Phantasy帶領我們,我們的存在是為了不讓世人知道幻想力的存在。西歐的組織是以幻想力研究科學的家伙,在一次大戰後成立,他們為了改變世界恐怕什麼壞事都會做得出來。而北歐的盧恩魔術師他們是一個研究幻想力的組織,他們把幻想力視為玩物,千年的存在令他們變得墮落。而東歐的十字教會,他們的性質與我們相似,但是他們是為了滅絕幻想者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神是最神聖的存在,教義就是一切,他們不容許世界上有異己。」打斷子韶的昇繼,幽幽地說完這段話。

  語白沉思了起來。

  片刻語白說起話來︰「現在情況是我無他選擇吧……如果我不接受你們的保護——」

  「我會先斬斷你的四肢,破壞你的五官,令你無法離開這裡。事情就這麼簡單,專心回復你的身體吧。」昇繼頭也不回就走出了房間。子韶回頭看著昇繼的身影,直到昇繼離開房間。

  「他的話不要放在心上,組織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子韶堅定地看著語白說。

  「你的傷雖然不大,但是過份放出幻想力令你的身體過度勞損,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要帶你去見Phantasy,不好好睡明天說不定起不了床哦。」子韶說完就站起來轉頭走向門口。

  「子韶,等等,我有問題要問。」語白叫住了子韶,子韶回頭點點頭,然後重新坐到床邊。

  「獸666到底是什麼?像剛才學校天台的怪獸嗎?」子韶聽到語白的發問,臉色變得沉重。

  「獸有跟你解釋過,我就不再解釋了。獸666就是666隻頂尖的獸,他們比普通的獸強悍,對幻想力的渴求也更高,最重要是他們擁有了普通獸沒有的東西——就是思考,他們會思考,智力比起人類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如此……那剛才那隻獸是?」

  「那是剛進昇到獸666的山德,是獸666裡面最低階的獸,所以與普通的獸無異,各方面只比普通的獸優秀少許。順便一提,現在最強三獸是病鐮刀、夜刃蛛、黑曜龍,他們積聚千年的幻想力,現在已經進化成類人形了,擁有與人類無異的身軀,但是力量卻比獸形強悍上幾十倍,他們與其他獸的差距已經無法估計了,與其說他們是獸666的前三名,倒不如說他們已經超越獸666了。所以他們是非常恐怖的生物,世界上恐怕已經剩下少數幻想者能夠與他們打防守戰了……直接講就是不被單方面虐殺。」子韶表情非常沉重,令語白明白到子韶所說都是真實。

  「嗯……明白了,竟然有這種我不知道的世界存在。」語白因為煩惱與身體的沉重感捂住額頭。

  「順便告訴你好了,Lunatic是六年前成立的組織,由東方人所組成,當然也有西方人。提東方的組織,我們與中國的道術師、日本的陰陽師不同,我們組織是聚集各方的人,為了保護幻想力的存在,並且協助擁有幻想力的人在現實生活,所以我們是決對不會加害你的。」子韶說完就站起來走到門口。

  「趕快休息吧,連我看得出你非常疲倦。」子韶回頭看著語白說。

  「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明瞭到自己處境的語白突如其來感到一陣輕鬆感,忍不住微笑了。

  「哼,快休息啦。」子韶想要踏出門口。

  「對了,你在關心我嗎?」語白微笑著說。

  「怎麼可能啊笨蛋!」

  門口被重重地關上。

7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0(Mon) 12:39 ID:tvoQSg8. ]
  (六)





  中國江南茅山乾元觀內部。

  一名老者正在觀內打坐,閉合雙眼。

  咯咯咯咯——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老者開口。

  只見門被一下子打開,外頭衝進了一個年輕、穿著古樸的男性,隨後有一個時髦的青年慢步走入。

  正當帶在前方的男人想開口時,老者已經張開了眼並且舉起手掌示意不需說話。

  「當兒,查探那股氣的來源。妖獸殺之,若人,交涉。」

  說罷,在後方的時髦青年就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依語白如常的在上學的路途中,不過這天的他有所不同。

  如果記憶並非虛構、並非幻想……那麼,他現在應該是一名擁有超能力的人類了,也就是擁有名為「幻想力」的超人。

  可是令語白不解的,還有好幾點。

  先是幻想力的內容,他根本不了解是甚麼,但大抵在說就是一種超能力可以讓人們實現「願望」之類。接下來是契機,在這些事發生之前,他與天台的黑衣人的對話。

  「至於會找上你的原因,是因為今天是你的十七歲生日……」

  語白喃喃自語,想要在這句話中找出甚麼線索一樣。

  結果一無所獲。

  而另外的疑問就是為甚麼醒來時會回到家裡,語白清楚記得入睡前去到一個古樸的家居環境……

  不知不覺,他便到達校門前。

  慣性的抬頭環顧四周,他見到一個人。

  袁子韶。

  語白本身就不擅長於人際關係,而且亦沒有相當的意識去研究,這也是導致他孤獨的原因之一,所以子韶這位美人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任何想法。

  在另一方面子韶亦有注意到孤獨鬼語白,不過她忙於結識新同學,也沒有多理會語白。來歷不明而且作為超人類的她原來也需要社交活動。

  於是兩人就各自展開了今天的校園生活了。

  從早上到午休,學生之間已經傳來對子韶的想法了。

  這名新來的插班生運動能力超群,不過在讀書方面就欠缺了些天份,除此之外也非常活潑,倒是有點暴躁。當然,外表方面亦是眾多同學所關注的要點。

  如此,午休直到放學語白及子韶並沒有交談過,甚至連見面也沒有。

  不過他可沒有忘記那個約定,今日會去見個甚麼長老……

  「準備好了嗎?去會見長老Phantasy。」

  忽然,子韶出現在語白的身旁,依語白一呆,兩人便同時離開學校。

  「長老到底在哪裡?」語白直接的問道。

  「哼……既然有空我們就邊走邊來玩遊戲吧。你覺得作為我們Lunatic的香港基地,到底會在哪裡呢?」

  「唔,既然有幻想力的話,不就可以形成一個虛構的次元之類嗎?」

  子韶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接著說:「忘了你是新手……你要記住影響他人或是環境時所使用的幻想力是非常大量的,要是我們真的動用了那麼多幻想力去創造一個空間,也會極快被人發現的。」

  語白見子韶說起便趕快問道:「那麼到底要怎樣才不會引到那些怪物來?像上次的比卡超!」

  「啊,上次……基本上錯誤有兩個。首先是你的動機,如果想要別人閉嘴的話,變相就是自己聽不到,所以你不需要去影響他人,用最為基本的改變自身去封閉聽覺即可。接著就是結界了,結界就是在一個範圍內的目標都會受到效果影響,但是一般來說製造結界會從結構開始,將結界會包含的所有細節慢慢構成,而不是一口氣就以幻想力實現一切,這會浪費很多幻想力……這就像搬運東西一樣,逐個來比一次過搬起所有物品省力,但費時和麻煩。」

  雖然語白並不完全理解,但聽完比喻總算明白了大部份,接著就回到了原本的問題。

  「如果是實際的地方……香港有幾多個神秘的地方可以藏呢?」

  「呵呵,你慢慢想吧,想當初我也猜很久才……」不待子韶說完,語白就搶白:「地鐵站?」

  地鐵站。

  這三個字令子韶就像石化一樣,這個反應令語白很感興趣。

  「怎麼了?猜中了嗎?」

  「……呃……哼!即使你猜中了也不完整,地鐵站那麼多,你又知道是哪個嗎?」

  「哦……其實我直覺就是那些香港鬧鬼或是神秘之類的地方,但竟然被我一猜就猜中啊。至於鬧鬼有哪兩個地鐵站,好像是西營盤跟上環那兩個站……名字忘了。說起來,你剛才說你猜很久嗎……?」

  「是、是又怎樣!笨蛋!快點走吧,哼哼,跟不上就等你被獸咬死好了!」說罷子韶就起跑,向遠方走去。

  語白聽見「獸」這個字也立即緊張起來,趕緊追上子韶。





  「Phantasy大哥,請告訴我為何這片……呃,該稱為廢墟的前機室會成為了廢墟?」

  一名身穿奇異服飾的黑人男性正身處一片黑暗之中,默不作聲。

  句子是在兩人幻想出的空間中交流,所以兩者交流的並非「語言」,而那兩人正是「Phantasy大哥」與這位黑人了。

  「托你的福。」被稱作Phantasy大哥的聲音回道。

  盡管是「傳音入密」,但仍然可以聽出聲線。而這名Phantasy的聲音不男不娘,又不妖異,一種絕對中性的聲音。

  「哈哈……我是魔術師,不是魔法師。怎麼可能做出這種程度的破壞呢?肯定是那名少年吧。」

  Phantasy沒有回答。

  「唉……如果是真的,或許道一句歉是必需的。但是這名少年的定位很重要,就像龐大機械中的一個重要零件……如果失去了他,『未來』就無法上演。留在你們這邊的原因卻是讓你們有在戰場上的一席位,不過連帶的是獸襲,所以那名少年現在已經不在基地之中吧?」

  「嗯。」

  「雖然有很多我都暫時無法解釋,不過靠你自己應該可以推斷出多少吧。間諜工作方面也順便交待一下吧……我們這邊暫時並無行動,依然在考察古代文明。」

  「辛苦了,『盧恩』。」

  「沒甚麼,」黑人聳肩。「另外收到消息,十字教會有動靜。」

  「你說的是……」

  「跟你想的一樣吧,也就是戰事快要開始了……而且我有預感,這一場大戰只不過是開始。依語白嗎……?這名少年的出現真是麻煩,單單是覺醒了就啟動了火線,如果強大了之後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是開瞳。」

  「嘛,混久了用語也跟他們一樣。總之,就這樣吧。」

  說罷,黑人身旁出現了大小不同的奇異圖示,仔細的話可以看出這些像象形文字的英文字母,也就是盧恩文字。

  「還有,我的名字是『瑪天』,並不是盧恩。」

  「隨便啦。」

  黑人嘆了口氣,然後突兀地瞬間消失。

8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1(Tue) 02:46 ID:EBIvH5/Q ]
  (七)





  被老者叫做當兒的時髦青年一出觀後,手上幾張紙符無風自起,圍繞著少年不斷旋轉。

  「術.五鬼搬運!」

  少年身邊幾張紙符馬上化為一股黑色煙霧,濃濃的將少年包圍在其中。

  不過轉瞬,少年就消失在黑霧之中,而黑霧則化為五條黑蛇,以極速穿越樹林,向目的地──香港邁進……





  「咳咳,咳咳咳咳……」

  隨著黑人的離去,一聲聲的咳嗽聲伴隨著一股淡藍色的煙霧飄了進來Phantasy所在的前機室。

  「我說,你這次真是搞得狼狽萬分啊……」極度沙啞的聲音。

  Phantasy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盯著眼前的煙霧漸漸化為液態,再化為固態。

  他是一個披著斗篷的年輕男人,手上握著一把像鐮刀的凶器。

  「放心,我不是來搞事的。如你所見,我也受了重傷,我這次來,只是想做一次買賣。」『他』再度開口。

  「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東西能重創鼎鼎大名的病鐮刀?」Phantasy的語氣中倒是沒有諷刺的意味,反而更多的是好奇。

  然而,病鐮刀注意不到的是,那如廢墟般的前機室地板上本來發著光的圖騰,已經黯淡下來。而Phantasy其實一直站在圖騰的中心。

  「一堆在666上有名的獸,最近牠們不知道學習了什麼奇怪方法,可以直接使用吸食來的幻想力,不用去除雜質。可惜當時你不在,沒能看到它們的眼睛,顏色可是豐富得不得了,一隻瞳少說也有十六、七種顏色。不過,它們還是不明白質比量重要多了,所以最後都死光光了啦!」

  雖然病鐮刀的語氣很輕鬆,但Phantasy一點都不懷疑其中的兇險。畢竟,前三名的獸已經好久沒有受過傷了。

  「交易的內容是?」Phantasy的語氣中不禁帶上了一點好奇,到底病鐮刀會想在Lunatic上得到些什麼?

  「用我手上的情報,換一個安身的地方。」病鐮刀笑說:「畢竟我也是隻千年大妖怪,手上的情報比你的小間諜豐富多了。你只需要提供我一個地方,讓我可安心養傷,放心,知道生態平衝的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吸乾別人的幻想力了,我可以在不傷人的情況下吸收幻想力,不過就是多吸幾個罷了,如何?」

  「……成交。」Phantasy也笑了,把三大獸之一收藏在基地內?真是一個瘋狂到不得了的做法。

  「作為誠意,我先交出一點情報吧。」病鐮刀的表情開始變得認真「你們最近發現的那個男孩,依語白,我亦有觀察過他。」

  「哦?」Phantasy的好奇心也被提起來了,依語白的事不過發生了數天,病鐮刀就已經有被自己還要多的情報?

  「嗯,山德那次剛好我也在場。我嚐過了一點那小子的幻想力了,可真是奇特的質地啊!我只不過是嘗了一丁點,那丁點幻想力就不斷在我身體擴散和侵食。說起來,我身上的傷也有那小子的分呢!」

  「依語白的存在可以說成是Lunatic的一件最終武器的其中一件零件,不過這個特性倒是可以加以利用,這個情報,很有價值。」

  「最終武器?就我看來,那小子可是一點爭鬥心都沒有呢,要他乖乖成為你的武器,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哦!」

  「……很簡單,只要他身邊的人因為獸或是其他組織而死,就足以挑起他的憤怒了。」

  「普通人會因為這些而死的話就會顯得太假了。看來你是想在那小子和上次身邊的小女娃建立起感情後再殺了她,沒想到Lunatic的長老Phantasy也是個工於心計的人啊,咯咯咯咯。」病鐮刀怪笑。

  「為了這個世界,一丁點的犧牲絕是有必要和值得的。」Phantasy義正辭嚴的說著,「倒是你,沒什麼事的話請離開吧,地點有了後我會找人通知你的。」

  「不用這樣老羞成怒啊,Phantasy。對了對了,忘了提醒你,不要試圖殺了我,姑勿論殺我要死多少人。而且,我死了後,也會有第二隻獸頂上來我的位置,畢竟有人就有獸,可是第二隻獸未必會像現在的我們一樣懂得什麼叫生態平衝哦!」病鐮刀一邊說著,身形開始再度變為液態,然後化為氣態再次飄走。

  「對了,西歐那邊的鍊金術士已經開始製造賢者之石了。那可是殘暴的盛宴啊……這個情報免費送你,快點把地點給決定好吧。」沙啞的聲音慢慢的飄了進來……

  賢者之石,是一個神話般的物質,傳說中能活死人、治百病、鍊黃金,更能使人長生不老。然而,卻也可以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可怕武器。

  西歐,鍊金術士的基地。

  血肉成河。

  基地中間有一個大坑,大坑中間插著一把像劍的金屬,而其他則是滿滿的由血肉所堆滿的血池,那像劍的金屬本來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可是現在光已經黯淡,劍面上出現了小小的鏽蝕,把那血池映得更像地獄。

  旁邊也有不少守衛在殺人放血,那些守衛七分像人,三分像獸,身上有不少部分已經被替換成獸的身體,令他們更兇殘,更暴力,更邪惡。

  所替換的部分,是用幻想力所造成的獸。

  一個老者在旁邊觀看著,一邊不斷伸手指導守衛放血的次序。

  一個信使急急的趕到了老者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說話。

  老者聽完後笑了笑,道:「依語白嗎?拿他的血來鍊成的最後一個部分好了,不然,用他的身體來作載體好像也不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者雙眼睜開,左右雙眼也是不詳的雙瞳,詭異的四隻瞳孔狂熱地盯著血池……

9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1(Tue) 03:50 ID:EBIvH5/Q ]
  (八)





  離開校園後,與子韶肩並肩走到離學校最近的地鐵站。

  走在繁忙時段的路上,不時碰到子韶的肩膀,令我感到一陣羞怯。身邊的子韶只是繼續走著,只要我不留神,就會跟丟吧。

  對於她來說,作為同年齡男生的我在她眼中到底算什麼?

  工作範圍?同學?還是同為幻想者的同伴?

  我想是工作範圍吧。

  「你在想什麼?這邊啊!」子韶的聲音傳入耳中,令我從無聊的想法中解放。

  「是、是?」我馬上急步走回子韶身邊,然後踏入荃灣地鐵站。

  站入地鐵站的出門就發現昇繼站在售票機旁,然後跟在子韶身後走到昇繼面前。

  「走吧,到我們Lunatic的基地去。」



  「可愛的小鬼們,要看魔術嗎?」就算在炎夏正午,外藉的男子一樣穿著一件紅色衣擺貼地的大衣。

  男子所詢問著的小孩們,似乎對眼前的男子感到興趣。

  孩子的叫喊聲在公園裡此起彼落。男子微笑地點一點頭,拿走一個孩子手上的冰淇淋,然後用手指碰了碰男孩的額頭。

  就在小孩們專注在男孩的額頭,孩子們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握住了冰淇淋。

  有的小孩在歡笑、有的正在吃著冰淇淋,而男子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支玫瑰花。

  男子在一個女孩前蹲下身子,將玫瑰花遞到女孩的手裡。

  「成長吧,直到不用幻想。」男子站起來。

  「好,把帳清乾淨再給你們看真正的表演哦。」話語傳到孩子們耳中的瞬間,男子像蒸發般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地上的一支玫瑰。

  「魔術師金牛座,再見了!」小孩們不自覺喊出了名字,那名字從未出現於他們的腦海中。



  「主賜給我的力量,用於驅邪逐異,十字如今已化為利刃,而心靈是鋼鐵也像琉璃,十字聖光的照耀像聖母瑪利亞極光般驅逐寒冬、饑餓。」一棟修道院立在草原上,四周一百公里內無任何樹木、建築,令充滿哥德建築風格的修道院顯得非常顯眼。

  修道院由多座建築所組成,氣勢磅礡,令人感到雄偉。

  在修道院的神學院其中一個房間。

  「丁尼,你的修行已經完成了。教廷給你第一個任務是到東方一個城市去,將那裡的異端都驅逐。」一名神父站在聖母瑪利亞的圖像前對著在面前半蹲的少年修士說。

  無燈光的照射,只讓陽光從窗戶照入。

  光線停留在少年修士的頭上,修士站起身上,光線照射在少年的臉上,少年接下神父遞給他一條長鍊的十字架項鍊。

  少年修士將十字架項鍊纏繞在整隻右手臂上,默默離開房間。



  在日本京都的伏見稲荷大社,穿過千本鳥居,無盡的鳥居令人仿佛到了迷宮。

  在山頂上能夠回望京都的景色,令人感到愉悅。

  就在山頂上其中一個鳥居,一個巫女正坐在鳥居上。夕陽照射下,巫女白晢的皮膚仿佛塗上一層黃金的外套,巫女玩弄著及腰的黑色長髮,這景象實在令人目眩神迷。

  鳥居下方站著一對少年、少女,那是一對相貌相似穿著校服的雙子。

  「覺、悟,本社要求我們支援茅山的道士,秘寶的安全必需得到保證,所以這次就辛苦你們了。」巫女向少年伸手去,仿佛想要捉住雙子,但是鳥居的高度令這動作看似夢幻。

  優美已經無法形容這景象。

  「巫女大人的要求定必達到!」雙子蹲下身低頭異口同聲地說。

  然後雙子身上的校服突然變成道服,少女──覺肩上掛上了一把古雅的長木弓,而悟背上出現了空無一物的箭筒。

  雙子向巫女低頭行禮,下一秒少年身旁出現了一隻體形巨大的雙尾白狐狸。

  悟駕馭著狐狸,覺跳上後座,狐狸像閃電般跳下了山。


  
  您像妖精般在樹蔭下玩耍,我未曾將雙眼移離您可愛的身影。

  為了襯托您的美麗,我坐在樹蔭下靜靜注目著您。

  手上的詩篇因為您的美而被我冷落,而我所渴望展現給您的是,比手上的詩集還要優美的詩詞。

  您深藍色的雙瞳所綻放的光彩比陽光更要溫暖,有時您沐浴在夕陽下,我會誤認您就是養育萬物的太陽。

  那段美夢般的回憶,卻受到像未世之炎般的燃燒。

  而現在,我終於能為您獻上祭品。

  「為了人類的未來,森,你必須將那人奪回。」老者的聲音再次在腦中響起,那是像惡魔咒語一樣的聲音。
 
  我將手上的試管放下,然後轉頭離開房間。

  沐浴在陽光的身體仿佛在燃燒,但是比起她所受的劫火,這一切都太過便宜。

  

  道士、陰陽師、魔術師、教團還有鍊金術士都行動了。

  「路西法,異端十二使徒已經向東方出發,那我們也要行動了。」一把沙啞的聲音。

  「哼哼哼,是嗎──」黑暗之中有七把不尋常的笑聲。

10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3(Thu) 17:30 ID:A/Q8Te1I ]
  (九)





  香港地鐵站當中有幾個「鬧鬼」車站,而其中一個就是連接上環站的「林士站」。月台兩旁有無路軌的火車通道,往裡面看去只有無盡的黑暗;林士站跟一般的月台相差不遠,基本上只是體積小了一點而已。

  卻說依語白等人在荃灣站乘上地鐵,沿著荃灣線一直往中環站去。

  地下鐵高速行駛,在管型空間中以狂暴的姿態不斷往前飛去。

  昇繼立在車廂中,默不作聲。其餘的兩人則坐在座位上等待……

  「請勿靠近車門。請不要靠近車門。Please stand back from the doors。嘟嘟嘟嘟……」

  地鐵到站的廣播響起。

  「下一站:中環……」

  地鐵車門與月台閘門同時對齊打開。

  三人同時望向月台,同時離開。





  英格蘭威爾特郡巨石群(Stonehenge)。

  乍看之下,天色已晚,這個令人迷思的遺跡在夕陽之下仍然美麗。

  忽然,在石陣當中憑空出現了十數個圍成圓圈的符文圖形。一道光柱從符文圍繞的地方突然爆出,往天上衝去。當光柱慢慢消失以後,在當中出現了一名男人。男人的臉部表情似乎在戒備甚麼一樣,他身穿奇異的服裝,一點都不像現代人。

  好一會,他才開始走動,打算離開巨石陣。

  正當他對四圍有所警備時,背上突然撞到甚麼令他驚了一大跳。

  藍眼啡髮、頭上戴有荊棘綁製成的頭圈、身穿長身白袍、臉上有未經整理過的長鬍鬚。

  男人撞上的,是一名約正值壯年的白種人。同時,白種人的肩上多了一隻白鴿,手上多了一本原本不存在的石牌。

  「接受救贖吧,腐敗者。」

  「少放屁了,未完成品。」

  說罷,奇裝男人高速退後十餘步,身邊出現幾個符文圖形,雙眼沒有離開過白種男人的身影。

  「既然是『神』級的幻想,那麼就不能輕敵了吧……吃這招吧──」

  焦──

  一道亮紅光束從奇服男子的符文當中出現,轉眼間白種人那方向就響起了爆炸。

  沙塵滾滾。

  「如何?我的『赤槍』。」

  「弱。」

  被轟炸波及的地面早已面目全非,但在其中的白種男卻沒有受到影響,原封不動──除了對著奇裝男子的食指外。

  「哈哈哈!單指擋下……哼,這樣又如何?」

  這次,五道「赤槍」齊發。

  相同的爆炸效果,威力比一道赤槍有明顯的提升。

  但結果沒有改變。

  「你舉起了五隻手指。」

  「弱。」

  「是嗎?那樣就──」

  奇裝男子正打算回嘴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真是太悶了,你到底要不要死啊?」

  在白種男子的背後,來了一名身穿中世紀騎士服裝的人,由於看不清樣子以及身材,所以無法判定是男或女。

  而這名騎士的特徵毫無疑問是那支巨劍,足足有六尺長。

  「你們十字教會的行為……我會足本告訴會長的了,請您放心。」

  「我相信不可能。」

  符文男子瞟了一眼白袍人,說道:「你以為這個不完整的標本能夠打贏我?老實說,我不認為這個剛從──」

  「要試試嗎?」

  白袍男突然從原本的位置消失。

  然後突然出現在符文男人的面前,兩者距離只有半米。

  「忘了告訴你,神是可以在『所有時間出現於所有地方』。」

  白種人的手掌對準了奇服男子的左胸。

  「這種能力──!」奇裝男子只來得及驚訝於白袍男的瞬移能力。

  「還有,治癒一切的能力──包括你的『異力』。」

  「治癒異力?那不就是──」

  奇裝男子驚覺過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之巨大仿佛響遍了英格蘭,甚至能到傳到「天國」去。

  良久。

  「實驗成功,現在傳送聖子戰鬥的數據。」

11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3(Thu) 17:31 ID:A/Q8Te1I ]
  從茅山起行的當兒行使了五鬼行城之術,化為黑蛇高速接近香港。只是道士當兒卻遇上了麻煩──此刻的穿著時髦的他被十多隻不同外形的獸包圍,那些獸眼中不斷變換顏色,而在包圍當中的當兒則擺出戰鬥狀態。

  「區區妖物,竟敢襲擊我……笑話!」

  說罷當兒即從衣服口袋中拔出一張黃色符咒,同時以犬齒咬破姆指滴在符咒上。血液觸到符咒後立即燃燒起來,同時不尋常地發出強烈黑煙。

  「衛道子孫,以血借法,喚聖猴王,助滅妖孽!」

  隨即,符咒一瞬消滅,在當兒面前的空氣正漸漸扭曲,並且憑空浮現一個人影……

  好十數秒,人影才變得實在。

  臉頰長有過多金色的體毛、裝束則像某遊戲的角色「呂布」一樣──卻手持一支金棒,而並非戟。

  「齊天大聖.孫悟空──降神!」

  不等孫悟空發言完畢,四圍的突變獸就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嘗嘗幻想力的味道了。瞬間,當兒發現身邊已經佈滿了獸,而且細心留意瞳色,會發現牠們起碼有兩種以上。

  「小妖們感覺比前時強上少些,小子你可知為何?」

  「不知,大聖請先滅之。」

  「嗯!」

  齊天大聖從靜止的狀態,瞬間消失於原地。以普通人類的肉眼構造,是沒有可能捕捉到大聖的身影的。就算是動態視野比人類強上數倍的動物,也只能夠看到大聖一棍砸在左邊那隻獸的身上,接著又出現在右邊的獸身旁轟散牠。

  幾個閃身後,大聖便將九成的獸打死了。

  剩下的,竟然不敢上。

  「怪哉!」

  當兒也同意,卻沒有說出口。除了留意奇特的瞳色外,這些明顯不是列入了「魔榜」的獸,竟然也會知難而退?當然,召喚了大聖自然就不可能讓餘下的獸回去了。

  將剩下的獸都解決以後,當兒帶著滿腦子疑惑繼續往香港移動。





  語白、子韶及昇繼來到了林士站的月台,等待著列車的來臨。

  林士站是一個廢棄的車站,理論上是不可能會有地鐵進出的,而事實上亦沒有……

  「到了。」子韶輕聲道。

  列車入站,依語白跟著其餘兩人上車,這輛地鐵除了裡面沒有人之外基本上跟其他的列車沒有分別。

  地鐵不斷移動,好一分鐘才停了下來,卻沒有廣播。

  他們到達的地方也是一個月台,但比起語白平時朝夕相對的不一樣,這個月台的設計有著淡淡的古代部落的味道,單從佈置就可以看出來了:古怪的符號、四處掛有旗幟、佈滿Lunatic字樣的塗鴉。

  「沒記錯,你們的組織叫作Lunatic嗎?」

  「嗯。」

  「……好的。」語白的口氣中有著疑惑的味道。

  三人穿越月台步上樓梯,這是舊式月台的設計,現時的都有電梯。走完最後幾級樓梯,迎面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一照面男人就立即退避三舍,瞬間跳開一米有多,動作非常誇張。

  「又是你這傢伙……子韶說得對,不應該派她去觀察你的,觀察一下就被獸搞得亂七八糟。」

  中年男子說,當他的視線碰上子韶時,立即說:「回來了嗎?我可愛的徙兒……」

  子韶聽後回應:「拜託自重一下欸,我欠揍的師傅。」接著她轉頭跟語白說:「不用理他,他叫『楊仲』,是我的師傅。」

  語白則點了一下頭以示明白。

  「甚麼『不用理他』啊……你甚麼時候跟那小子要好的?」

  「不是跟他要好,而是我一向是對你派的任務有意見好不好?」

  「你一向都很喜歡我的啊,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夠了啊好不好,我第一天不知道你的為人,你這老變態!」

  趁著子韶與楊仲還不斷鬧下去,昇繼與語白兩人便已經離去。

  昇繼領著語白在「基地」左穿右插,四處都是戰鬥過的痕跡,語白心想那楊仲沒有說謊,這裡確實是打過一場。對依語白來說這一切非常不真實,他覺得或許走在電影場景就是這種感覺。而這月台的上方則是別有洞天,設計又再次改變,已經看不出這裡是地鐵站了。

  「到了。」昇繼冷淡的提醒。

  語白眼前是一道銀色的門,門後面傳出一個聲音。

  「裡面的是長老吧?」他向昇繼問。

  昇繼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完全同步一樣在門打開的同時步入。

  而當依語白進入的時候,裡面根本沒有甚麼長老。大門後的面積不大,但空間卻非常多,近乎沒頂的天花令語白吃了一驚。

  這裡有的只是一柱不斷隨機變換顏色的擎天大柱,透明的柱中似乎裝滿液體。

  「歡迎到來……依語白。」

  這聲音不是語白本人,更是不是昇繼的,而是……Phantasy的!

  依語白見聲音響起時顏色亦有規律地變換,他立即看向那支擎天大柱。

  「你就是長老?」

  「沒錯。」柱上的顏色再次有規律地變換。

  「我來見你了。」

  「嗯。」

  「……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嗎?這一切,我想知道,我想了解,請不要敷衍過去。還有,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我是電腦。在回答你其他問題之前,我必需為你進行一次測試。」

  語白狐疑,然後在房間以Phantasy為中心閃過一陣強烈的閃光。

  閃光散去,語白沒有感覺到甚麼。

  「我想問袁子韶小姐的內褲是甚麼顏色?」

  「藍白間條。」幾乎是脫口而出,依語白反射性答出。

  「哈哈哈!好小子!」名為楊仲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語白身邊,當然少不了子韶。

  她瞪了瞪Phantasy,又瞪了瞪語白,卻甚麼都沒做。

  「阿仲,這些孩子還真好玩呢……哈哈哈。」

  「電腦竟然會笑?」語白說道。

  「對喔。」

  「你們的組織叫Lunatic?那不是瘋子的意思嗎?」

  「對喔。」

  就在此刻,依語白真正地考慮自己的性命交給這些傢伙是否真的安全。

12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3(Thu) 17:32 ID:A/Q8Te1I ]
  (十)





  中國新疆山區。

  兩個人,一堆獸。

  其中一人一頭及肩的紅髮,髮上兩只長長的犄角由前額伸到腦後,左邊臉上有著淺紅色的刺青,剛毅的面再加上一對詭異的黃瞳,無論放在那裡都絕對受人注目。

  紅色的緊身衣配上金色的輕甲,腕甲上的兩把腕刃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不斷挑飛著不斷逼近的獸。

  另外一人一身夜行衣,暗綠色的雙瞳,如果語白在的話,就可以認出他是當日在天臺和他說話的人。

  不同紅髮男子的忙碌,綠眼男反而優雅的坐在其中一頭獸的背上,好整以暇地觀看紅髮男子的戰鬥方法。

  所有型態各異的獸都有同一個特點,顏色雜亂無章的瞳。

  只見紅髮男子手腕一抖,兩把腕刃彈射而去,馬上刺穿了最近身旁的兩只獸,兩把腕刃餘勁未消的再穿透了好幾只獸。男子手腕再抖,兩把腕刃再度彈出,抵擋了另外幾只獸的攻擊。

  除了近身攻擊外,也有不少獸在遠程發出顏色各異的咆哮波攻擊。紅髮男子清楚知道這是以幻想力作直接攻擊的型態,可是這種攻擊出了在短時間內提高傷害之外,卻也會損害獸本身的修為,所以出現大量獸以這種方法來攻擊自己,實在是很奇怪的事。

  「你對牠們做了什麼。」平靜無波的語氣。

  「想知道?很快你也會成為牠們的一份子了,急什麼呢?」綠眼男譏諷的笑著答。

  「你以為靠這些雜魚留難得了本座?」紅髮男子也不怒,只是冷笑。

  「那還有我啊。」綠眼男露出了虛偽的微笑。

  「哼!口氣蠻大的!想清楚,我是666的獸,你再強也終歸是個人,和我動手幾乎是沒有勝算的。」

  「那就來啊,哈!」

  紅髮男子身上猛地閃過一絲紅光,把身邊的獸逼退幾步,然後張開喉嚨,一聲巨響自男子喉間爆發出來!

  「嚎!」

  紅髮男子身邊的紅光化為烈焰燃雷,形成半徑數十米的圓,瞬間把圓內的雜兵清掉。這招雖然強是強,可是紅髮男子卻有苦自己知,這招一口氣耗掉了大量的幻想力,而且瞬間的龐大輸出也令會人難以承受,縱使強大如他,也沒法一口氣再放多一次。

  雖然消耗了不少能量,卻能換來正面與敵人首領交鋒的機會,值得。

  綠眼男笑著找出了腰間的西洋細劍,眼睛微微一瞇,劍上就開始散發綠光。

  「劍罡,」綠眼男依然在笑:「又或是鬥氣,不過都是冷兵器的基本用法。不過像你們這些老頭,會知道幻想力的真正用法嗎?」

  「……殺得了你就好。」雙刃開始搶攻。

  雖然綠眼男的挑、刺功夫實在不錯,不過,以這種「不錯」來單挑紅髮男子還是差得太遠了。可是,綠眼男的劍罡卻沒有乖乖的保持著流行或是尖刺的形狀,劍罡時而化爪,時而化鞭。這種奇怪的戰法反而令他和紅髮男子戰個平手。

  紅髮男子妖異黃瞳連連閃過,幾十枚黑火無中生有地出現並追擊著綠眼男,可是綠眼男一甩頭,通通附上了劍罡的髮絲把黑火精準的破壞掉,可是奈何大量的髮絲才能把黑火破壞,所以綠眼男身上也被幾枚黑火擊中,不過成效卻不大。

  一次交鋒之下,綠眼男劍上的劍罡一分為三,其二各抓紅髮男子的雙刃,最後一隻化爪,死死的卡住了紅髮男子的脖子。

  「我說,你就乖乖的給我吃掉吧。」綠眼男奸笑,一對亡靈骨翼在背後刺出,化作尖刺刺向了紅髮男子,二人之間有著肉眼可見的能量流動。明顯地,這是「吞噬」的前示。

  「爾等鼠輩也想等到本座半分修為?妄想!」雖然紅髮男子全力掙脫,奈何時間每過一分,身上的幻想力就減少一分,也令到以幻想力為生的獸慢慢變得衰弱。

  紅髮男子一咬牙,渾身紅光收歛入體,可是氣勢卻瞬間暴增,分明是發動爆發型技能的狀態。

  「我說過,無人可得本座半分修為!」

  一聲嚎叫過後,紅髮男子的身體化為紅光,瘋狂的向四方八面狂捲!

  「嘖!」綠眼男身後刺出七對翅膀,一躍而起,全力遠離紅髮男子自爆的範圍!

  雖然綠眼男全力展開七翼姿態,可是紅髮男子自爆的威力又豈能小覷?雖然性命可保,但要全身而退卻是沒有可能的事。

  七翼毀去其中六翼,左腿全盡失,身體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燒傷,綠眼男面對此種慘況,也只是皺起眉來。

  輕輕的按下了耳邊的藍芽耳機,不過數秒,就能聽到電話對面傳出了一把悅耳卻無感情的女聲。

  「如何?」

  「No.017越梔捕獲失敗,損失所有完成品的混獸。鑑於這幾次的行動統統失敗,建議停止對排名前100的獸進行捕獲。」

  「建議可以接受,信使馬上回來待機。」

  「行。」綠眼男皺眉看著身體所受的傷,綠眼中閃過幾絲如同彩虹般的光,然後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這次損失大了,除了失去這批混獸外,還用掉這種能量來療傷……」綠眼男邊抱怨邊振翅而去,雖然只餘下一對翅膀,可是速度依然飛快。

  快到發現不到煙霧過後,原地留下的那顆黃色寶石……







  語白一邊走出Phantasy的房間,一邊回想起之前的對話。

  Phantasy雖然是電腦,可是態度卻比語白見過的所有人還要親切。

  而且,還送給了他一件很珍貴的禮物。

  旁邊子韶盯著發呆的語白,道:「還在想之前的對話?」

  「嗯,這對一個學生來說實在是太難接受了。」語白隨口回答。



  『我想你接受我們的訓練,成為Lunatic的一份子。』

  『可是……我對保護世界那種事……』

  『不是保護世界,而是保護你自己哦。你的幻想力非常特別,要知道,普通的幻想力是不能做到直接影響他人的,而你可以。這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認識的幻想力了。可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被你的幻想力所吸引而來的只會多,不會少……』

  『好吧,可是,像我這種人,有可能會做得到嗎?』

  『放心吧,我們都會幫你的……』



  「對了,長老擅長的能力是凝器,子韶擅長的能力是化形,那麼昇繼擅長的能力是什麼?」語白看向了昇繼,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因為長老是電腦的關係,並不擅長直接的戰鬥,反而能做出由幻想力形成的強大武器。語白也得到了長老的幫助,不過,現在的他並不知道他所得到的武器是什麼,因為幻想力的武器會因使用者所需而成形。

  「這個。」昇繼啪了一下手指,一陣閃光自手指中閃了開來,刺眼的閃光閃到了身邊的二人。

  「遠攻和近戰嗎?難怪你們會是搭檔了……」語白喃喃自語。

  「在說什麼?」子韶看了一下依然在發呆的語白。

  「沒,沒什麼……」語白匆匆忙忙的回答。

  子韶縐了縐可愛的鼻子,一面明顯不信的表情。

  「對,對了,不是說叫你師傅教我幻想力的放出方法的嗎?現在他在那裡」語白急急的轉移話題。

  「他在你上面。」子韶面無表情的比了比語白的上方。

  語白順著子韶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到了楊仲。

  站在天花板上的楊仲。

  楊仲笑了笑,露出了墨綠色的眼睛和兩隻吸血獠。

  「媽啊……」

13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3(Thu) 17:33 ID:A/Q8Te1I ]
  (十一)





  「怎樣?小子被嚇到了?」倒掛在天花板上的楊仲露出獠牙笑著。

  「安心啦,吸血鬼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都是幻想力作祟啊!」子韶拍拍我肩膀然後嘆氣。

  「那、那對牙是怎樣!」雖然說最近遇到離奇的事實在太多,但親眼看見這種活在恐怖小說裡面的東西還真令人不舒服。

  「好啦好啦,我小時候很多吸血鬼的流言啊,自從有幻想力開始我就將自己幻想成吸血鬼,你看我多帥?」楊仲翻身跳落在我面前,然後向我展現著他自豪的尖牙。

  「好啦好啦,快開始教語白幻想力。」子韶一邊低頭嘆息,一邊走到楊仲的身邊。

  「妳啊,妳不也是覺得人狼很可愛才變人狼嗎!老實點啊小姑娘。」楊仲借故拍拍子韶的屁股,然後一臉幸福的樣子。

  子韶臉紅著臉,轉身就向楊仲踢出旋風腿,但是楊仲敏捷地閃避開去,一邊還蹲下身子偷看子韶的內褲。

  他們似乎樂起來了,還用幻想力變身了在對打,而我卻站一旁張大嘴巴。

  「依語白,你並不適合作戰,使用幻想力是對自己的一種肯定,而你做不到。」昇繼的聲音傳入耳中。

  昇繼沒有看我半眼,只是慢慢走向房間門口走去。

  我真的沒辦法學會幻想力的使用嗎?我的確從未對自身肯定過,但是昇繼又是帶什麼心情來警告我?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學會幻想力,因為我能夠存在於世界上不為人知的領域,本身就已經是個幻想。

  我從未想像過自己能夠有趣地活過每一天,我從未想像過自己有超人的能力,我甚至對自己的存在感到疑惑。

  我到底為何而生?

  只為了幻想嗎?

  「你在發什麼呆啊,語白?」子韶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然後倒掛在天花上的楊仲對我作了個勝利的手勢。

  「胡鬧夠了啊子韶,不過是摸兩下啊,你屁股會少缺肉嗎!」楊仲作了個鬼面臉,看著上年齡的人作鬼臉真不是滋味啊。

  「不會啊!但是你這大變態摸就會,你給我下來!」子韶用力踏著地板,我看著這景況忍不住笑了。

  就在我笑著,子韶又向楊仲撲去,但是子韶行動不到片刻,他們的眼神都突然凝重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我感到疑惑,因為氣氛轉變得實在太奇怪。

  「沒什麼事,我現在開始幻想力的使用說明。」楊仲的表情變得正經,子韶站在楊仲背後一語不發。





  在Lunatic基地的入口,兩名身穿地鐵員工制服的男子倒在身上呻吟,然後有兩名神父越過他們走進Lunatic的基地。

  他們走到鐵軌的分歧點互相向對方點頭,然後分兩路前進。





  「釋靈、質變與凝器,這就是幻想力的使用分三大方向。」楊仲一邊說著,一邊帶我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釋靈、質變、凝器?這是三個步驟嗎?」

  「不是,是使用者的三大方向。不同的幻想者會不同的強項,細分之下有非常多的種類,這是三大類別。」

  「師傅,你就用些什麼例子吧,這樣子這笨蛋聽不懂啦!」子韶偷笑著。

  「你才是笨蛋!我教過的人裡面只有你才聽不懂好嗎?」楊仲拍拍子韶的頭。

  「基本上我是明白了,是指用幻想力的三大種方向吧,只是每個人都有差異,所以這只是個分類標準。」

  「對!對!這才是聰明人啊,妳看清楚沒啊,小姑娘!」楊仲的手似乎更用力拍著子韶的頭,而子韶白眼著我,嘴裡似乎還說著︰「你死定了。」

  「好,我先說明釋靈,釋靈就是生成的幻想力,以濃縮的狀態流在身體各部分,這是最無花巧的幻想,最單純的使用方法,這種使用方法的威力就因應該使用者的幻想力生成量,簡單來說,你就是這方向的表表者。」

  「我嗎……」

  「最笨的使用方法,就用幻想力硬拼,量多取勝,這種方法只適合語白這種笨蛋吧。」





  在地鐵錯綜複雜的路軌兩名神父決定了分頭兩路,但他們卻停下腳步露出困惑的表情相望。

  一陣強大的氣壓從右邊的路軌吹來,兩名神父都紛紛用手擋在眼前,以免風壓割傷自己的眼睛。

  就在風壓的離去,一名神父鬆開了手,但他卻發現同伴消失了,伴隨著這的是在背後傳來的一聲巨響。

  「笨蛋嗎!竟然用身體撞飛別人,到底是什麼人!」神父慌張地說,然後身上突然穿上了中世紀的鎧甲,手持鐵鎚、盾牌,化身成十字軍。





  「隨便你怎麼說,那質變呢?」沒興致理會子韶了,因為學習幻想力要緊。

  楊仲眉頭皺,然後說︰「質變就交給子韶說明吧,這是她的強項。」

  子露出微笑︰「質變就是將幻想力用作變化,例如這樣。」

  語畢,子韶纖細的手一瞬變成毛茸茸的狼掌,然後頭輕輕向上抑,表示自豪。

  我只好無言向她,我可沒辦法作出這種幻想力啊!

  「這就是質變,將幻想力展現出變化,不是單純的壓縮與放出。」

  「這種使用方法只能作用於身體變化嗎?」

  「當然不是,這種方法可以令幻想力波及到的環境作出改變,例如你想下一秒回到家裡,可以利用這個方法改變自己所在的空間,當然這是非常高級的能力,代價也非常高,世界上能掌握的人不多。」





  當神父化身成十字軍的剎那,眼睛受到一陣強光,然後胸口受到重擊,整個人向後飛了五十米。

  十字軍支撐著身體在地下吐血,然後抬頭看著正向他走來的男子。

  男子抬起右手,指姆與食指間輕輕摩擦。

  強光又奪去了十字軍的視覺,然後身體被人舉起了。正確來說是脖子被男子一手勒起來了。





  「凝器還是讓我說明吧,子韶妳除了質變外就什麼都不知道啊!」楊仲推開子韶,然後又坐到我面前。

  「我知道啦!讓你慢慢解釋!死老頭!明明自己也不怎強!」子韶生著氣,然後站到楊仲背後。

  「不理妳了,我們時間要緊,快速掌握幻想力使用不是問題,重點要有個方向。你準備去幫昇繼開門吧。」楊仲揮揮手打發掉子韶。

  「凝器就是將幻想力具現化,例如想像著手中出現一把利劍,用幻想力去實現,這就叫凝器。」

  「凝器是三種使用方法中最困難的,因為將幻想力具現化是一件複雜的事,你發現你身邊有人使用過凝器嗎?」

  「沒有……」應該是我遇過的幻想者不多吧?

  「啊,他應該算吧。總之凝器是非常困難的,而且會因應具現化的事物會產生極大的代價,是一種消費後卻不一定得到回報的能力。」

  「順帶一提,道術師、陰陽師他們之所以能夠簡單使用凝器是因為有道具的加持,以及多年的研究。普通的幻想者恐怕把半世放進修練實現裡面也不一定能夠達他們的水平。」

  「道術師、陰陽師是敵人嗎?」

  「不算是,因為他們是為了良性保護幻想力的秘密而存在的組織,比起歐洲那邊幾個偏激的組織,他們是不會隨便使用幻想力的。」

  還好不是敵人啊,總有一天會遇到他們吧,如果我真是個為幻想而生的人。

  楊仲拿起杯子喝了兩口,然後我突然想起昇繼,他到底去哪了?還有他到底是怎麼的幻想者啊──

  「在想昇繼嗎?他去阻擋敵人了。」楊仲放下杯子,然後向我微笑著,這是頭一次看見這家伙露出正常的笑容吧。

  「那昇繼是怎樣的幻想者呢?」





  昇繼將十字軍舉起,然後加深了手的力度,十字軍痛苦地呻吟著。

  「告訴我,教團這次行動投入了多少兵力?」昇繼幽幽地說。

  「永、永不洩漏聖光的秘密!」十字軍想用雙手掙扎,但不知道因何而動不了,而他感覺到離死亡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說。」星雞另一隻手的掌心出現了一線微薄的光線,然後光線慢慢編織成劍狀。

  昇繼用幻想具現化的劍指住十字軍的心臟,然後幽幽地說︰「說。」





  「他是天才。」

14 接龍Ongoing Again [ 2009/04/23(Thu) 17:34 ID:A/Q8Te1I ]
  (十二)





  
  在楊仲向語白介紹完幻想力運用的三大種類後,連同子韶三人便往基地的深處進入。

  途中他們遇見了幾名同是Lunatic的成員,還有幾個基地的設施,這些人與地方語白都默默記了下來。

  語白眼前的,是一片被挖空的月台鐵路。

  基本上就是與入口的月台一樣,不過侯車處整個消失,從樓梯與侯車處的斷口有約一名成年人的高度距離,楊仲率先跳下鐵路並徑自走到樓梯的對面。

  子韶隨後跳入鐵路,並向語白招手。

  「這裡是……」語白輕聲發問,一邊留意環境。

  啪的一聲,光線從天花擴開。

  楊仲一邊檢視天花的電燈,一邊答:「練習室。」

  「現在你已經知道幻想力三分類,接下來就是教導你基本的法則與最重要的戰鬥實習。」

  「嗯。」

  「幻想力,無所不能。它能夠顛覆黑白、無視定律等等……不過,在這些之前,它必需遵循『等價交換』的法則。等價交換,從字面上解釋即是以同等的價值,換取不一樣的事物。因此,根據要達成的目的不同,耗用的幻想力也不一樣。最簡單的例子是子韶或我的變身,對於子韶來說,變成人狼外形與增強肌肉強度是兩個程度的交換。人狼外形的作用太微小,所以當她只變成一身白毛的怪獸時所耗用的幻想力根本不值一提,但改變肌肉強度就不一樣了,當你的力量增強,也意味著你可以改變的變數也變得多了,這項願望的價值也相對地提高……於是耗用的幻想力也大幅提升。」

  即使是那麼長篇大論的解釋,語白還是沒有產生疑問。

  楊仲見語白並沒有問題,繼續。

  「基本的法則看來你已經大致上理解了,那麼接下來便是一些例子……就跟我說的理論一樣,如果想要一定的力量增幅,就必需付出大量的幻想力,不過事實並非那樣的。幻想力的運用自由度非常大,因為是幻想,所以除了等價交換外,任何設定都由你自訂。假設我想要打你一拳,令你飛出百米以外。這一個舉動要達成的話就必需動用大量的幻想力,畢竟這違反了力學與人體學。所以作為代價,我要這一拳變得毫無傷害力。這種設定之下,這一拳價值就會直線下降,運用的幻想力就會變得極小了……在惡作劇的角度來說,這和外變自己的外表沒有太大分別、在戰鬥的角度來說,這一下擊退了對方那麼遠,方便逃走。所以幻想力戰鬥不只是靠反應,還有頭腦,要是你可以在短時間想出類似的點子,你就會非常成功的了。」

  楊仲呼了口氣,向一旁的子韶說:「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子韶笑了一下,然後先頭髮變白、瞳孔轉紅,不消幾秒,子韶就已經轉化成全身白毛的巨狼了。

  「等等,該不會是要我跟她打吧?」

  「放心好了,這裡有長老佈下的結界,痛覺與傷害會只剩一成。」

  「咦?這樣的話,不會花費很多幻想力嗎?畢竟是敵人的傷害減了九成。」

  「但這是無差別的結界,而且結界外的人是無法對結界內作出攻擊,所以這個結界是專為這種練習而創造的。」

  「啊──」

  語白還想要補充甚麼,他就已經拖住「啊」字音倒飛了出去。

  「別囉囉嗦嗦的!來交手吧!」

  不知道是報復還是其他原因,子韶似乎相當好戰。

  雖然痛覺及傷害只剩一成,但語白還是相當的痛,看來在結界外被打中可能會骨折。

  不過,推一個甚麼的不會的幼兒(語白)面對一頭嗜血野獸(子韶),戰果如何,可想而知。

  接下來的三分鐘,子韶只攻不防,不斷被擊飛和擊倒的語白才漸漸習慣了迴避或者是硬扛子韶的攻擊,畢竟不是每個人生下來就是運動或是打架天才。

  可憐的語白連幻想力放出都不會。

  但另外兩人卻當成了理所當然。

  漸漸的,語白也被打出火來了。

  就像當初面對無盡的噪音那樣,一股令人難受的感覺漸漸佈滿了全身,語白四處逃竄的速度也漸漸慢下來。

  直到雙腳不在移動。

  語白突然不再逃走,子韶沒有半秒多想就弓身突擊過去,以傲人的彈跳力平射,就像流星一樣。

  「得手了!」

  子韶面對的,是一隻張開的手掌。

  「別得寸進尺。」

  在手掌與子韶的狼頭之間,一股駭人壓力憑空出現,在下一格的「時間」,壓力爆發。

  子韶立即就知道這是幻想力,但突然的一著卻令她來不及反應,被反將一軍。

  不過這一擊似乎沒有想像中強大,子韶在半空中翻身,當雙腳貼緊地面時,她已經「面目全非」了。

  非常明顯的成長,人狼子韶的體形巨大了一倍不止。

  「四成力量。」她在語白的耳邊緩緩說道。

  明明上一秒停留在語白十多米外的面前,瞬間就已經出現了在語白旁邊。

  然後再消失。

  語白知道必需認真起來,腦海立即組織好楊仲給他的知識,剛才偶然發出的那一擊他還有深刻的印象,再次引導幻想力並不成問題。

  不消幾秒,想到辦法的語白就開始運行幻想力。剛才發出幻想力轟擊時,腦袋會出現非常短暫的空白期,回過神來就已經感覺到手掌傳來一陣小痛,那是後座力。由於是第一次有意識地去運用幻想力,他得要小心地構想「達成目標」與「代價」等。

  在決定了以後,幻想力悄悄地流出體外。但是明顯失算,他感到幻想力大量流失。

  明顯的,現時子韶並不是隱身了,而是速度太快導致捕捉不到身影。她正在語白察覺不到的速度之下暗暗偷笑,看準他失神的時機全力撲去。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失神亦意味著──幻想力已經發動了。

  驀地,語白附近出現了一隻狂笑著的人狼,停留在半空,明顯違反物理力學。

  語白見狀也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並再次運行幻想力。

  然後語白走到人狼的正面前,舉起右拳,對準子韶,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去。

  幾步過後,子韶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語白受到強烈的衝擊。

  人狼則是不規則地在空中飛行。

  楊仲笑了一下,往戰場的中心走去。





  三人坐在破舊的長木椅上,手提罐裝飲品。

  「看來你並不是想像中那麼差,小子。短時間就掌握了幻想力的技巧,還有那麼創新的思維,不俗。」

  語白沒有回答。

  子韶接她師傅的話,開始分析:「竟然四成力量都敗給你了……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你到底要輕敵幾多次?語白在第二次面對你的攻勢時,他張開了時間靜止的結界,在鎖定你的位置後再用幻想力強化拳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定下了離開結界便會失效的條件,所以當他將拳頭對準你的臉時就開始後退,結界一消失你就回到了之前的速度,狠狠撞上了他的拳頭。」

  不可思議,語白驚訝地看著楊仲,大概連他自己也無法這樣解釋清楚戰況。

  「不過他失算的有兩樣:小覷了瞬間構成結界所需的幻想力及子韶四成力量的強大。」

15 接龍Ongoing [ 2009/05/23(Sat) 15:26 ID:JZFokuJk ]

  (十三)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除了每天都要去基地接受訓練外,語白的日子安靜得和以前沒有分別。

  雖然偶然會有被窺看的感覺,不過語白也只當成是自己的多心,又或是Lunatic成員的保護。

  誰叫自己聽起來就是一件絕世珍寶?語白心中苦笑著。雖然Lunatic的人都是這樣說,不過他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

  自從第一次去基地時的敵人來襲後,昇繼就出國調查這樣那樣,雖然和他不熟,但好歹這也是語白「認識」不多的人之中的其中一個,說沒有丁點擔心也是假的。

  看著旁邊的子韶和其他同學打成一片,語白不禁嘆了口氣,子韶來了不過一個月左右,可是已經和其他同學變成朋友了,想來自己這個透明人可真不是浪得虛名。

  「吼~~~!」一陣狼叫響起,正當大家不安地東張西望之際,子韶卻拿起了手機瞄了一眼,然後對著語白丟了一句「跟我過來。」就走出了班房。

  語白依言跟著子韶出了班房,卻留下了滿腹疑問的同學們。

  「都不知道那個透明人有什麼好,子韶總是會和他說話。」某女同學A的意見。

  「看著來吧!子韶最後一定會屬於我的!」男同學B的發言。

  「胡說!是我的才對!」「明明是我的!」「我才是好嗎?」「誰搶我女朋友?」

  快步跟上天台的語白看著子韶接通了電話,「是昇繼。」子韶對語白說了一句,然後聊了起來。

  「發生大事了,叫依語白聽,我有話對他說。」昇繼平靜無波的聲音。

  「什麼大事?」子韶反射性問道。

  「叫他聽電話。」

  子韶心有不甘地扁了扁嘴,紅眼一眨而過,對著滿面無奈的語白俏皮的笑了一笑,然後用著語白的聲線對著電話說:「我是語白,有什麼事?」

  昇繼仍然保持著那冰點以下的聲音:「瘋夠了子韶,不要以為你換了聲線我就認不出你,你那身狼味真的很難令人認不出來。我多說一次,給語白聽電話。」

  「嘖!」子韶不甘地把電話拋向了語白,看著語白手忙腳亂的接過電話,露出了之後不把對話內容說給我聽就把你先OO然後再XX的表情。

  語白看著子韶,輕輕的按下了手機上擴音器的按鈕,一邊研究著子韶由猙獰到難以相信的表情轉變,一邊冒著腹筋崩壞的危險對著手機說了一聲。

  「語白嗎?靜靜的聽我說,我發現除了十字教會的人來了之外,鍊金協會的人也已經來了——」一個短暫的停頓,彷彿昇繼在遲疑什麼「到的人是妖精之森,不是你和子韶兩個人能對付的,現在馬上快去基地那邊尋求協助,快。」

  「怎麼辦?」語白的眼神中帶著荒亂,看著子韶。

  「沒聽到嗎?走啊,還呆著做什麼!」雖然好勝,但依然分得出事情輕重的子韶已經走在前頭,急急下樓了。

  「老師,我要早退!」拿回背包的子韶沒有理會的意見大聲說著,話才剛說完人已經踏出課室了。

  「那個……老師,我也要早退……」另一把聲音有氣無力的說著。

  「可惡啊!下午還未到,就已經要早退去做那種事情了嗎?好妒……好可惡啊!」「還要走得這麼急,難道就真的等不及嗎?」「再見了,我的初戀!」「那個……我可以跟機嗎?」

  絲毫沒有留意到其他人的二人急急去到地鐵站上車,直到上車後語白才有機會向子韶問到:「昇繼說的那個妖精之森到底是什麼人?他很強的嗎?」

  「廢話!不強的話我們還要跑得這麼快嗎?除了強,這個妖精之森還是個出了名殘酷無情的人,死在他手上的人最好的也會支離破碎,給他足夠的時間的話,他還會把敵人虐殺,就是最恐怖的獸也比他乾脆得多了!鍊金協會的人都是這樣的大變態!」說到後面,子韶已經是尖叫起來,引來了不少其他乘客的注目。

  「冷……冷靜一點,其他人快要發現了……」語白無奈地看著快要失控的子韶。

  經過一個多小時,林士站已經到了。

  二人隨著其他乘客下車,然後靜靜的等待其他人散去,準備進入基地。

  然後他們看到了他。

  只有他是唯一一個留下的乘客,好整以暇地看著二人,一點離開的意思也沒有。

  一頭俐落的黑短髮,黃色的皮膚,貼身的黑色西裝配合了高佻的身形,清秀的五官加上燦爛的笑容,看上去真是個帥氣的亞洲男人。

  「以地鐵車站來掩飾基地的存在嗎?真是聰明的做法。」男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著語白和子韶。

  「你是誰?」子韶把語白拉去身後,雙手握拳放前,一護身前、一護心口。

  「我?」男人偏偏頭,露出了不解的神請「你們剛剛不是還在談論我的嗎?怎麼現在不認識我了?」話一說完,左手一揮,站在前面的子韶彷彿被無形的手打中,毫無先兆地整個人向左彈開,狠狠地撞在一邊的廣告板上。

  「不可能!他明明還未開瞳啊!」被撞在一旁的子韶幸苦地吐出了一口血,未經幻想力強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種程度的攻擊。

  「不對,他已經開瞳了,」語白說著「他的瞳就是啡色的,開了和未開的分別不大,所以才察覺不到!」

  「哎呀呀!被你發現了呢,看來哥哥不得不給你點獎賞了!」妖精之森雖然以誇張的語氣說話,可是手卻沒有閒著,虛握著的手帶動著無形的力量,把子韶脆弱的身驅不斷撞向四方的牆壁。

  語白靛藍色的瞳張開,右手向反方向施力,試圖抵銷妖精之森的力量。然後又做出了一個海綿狀的結界包圍著子韶,減弱她所受到的傷害。

  「想抵抗我嗎?我就偏不讓你抵抗。」妖精之森臉上盡是戲虐的笑容,左手向右一揮,子韶馬上受到了兩人力量的推壓,撞穿了語白的海綿結界,整個人鉗入了旁邊的石壁上暈死過去。

  「真是可惜了,我只喜歡小蘿莉。像你這種少女我根本就提不起興趣囉!」森隨手拋出了一團黑球向子韶處,炸開了整個石壁。

  「至於你嘛……」森一個閃身去到語白後面,單手抓住了語白的雙手並且用力把他向下握,令到語白的脊椎對著自己,而臀部則緊緊貼著森的小腹,兩個人就這樣用一個曖昧的姿勢站著。

  「對了,我剛剛不是說要獎賞你的嗎?」森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空著的另一只手拿出了一塊奇異金屬碎片,那碎片閃耀著漂亮的光輝,卻帶上了一點點充滿血腥味的鏽跡。

  「安心啦,插下去時一點都不會痛,還會馬上帶你去見耶穌喔!」森拿著那碎片的尖銳處輕輕地刮著語白的脊骨,直到第六節與第七節之間的縫隙。

  「不對耶,我是鍊金協會的人,不應該帶你去見耶穌才對。」森臉上帶著變態的笑容,雖然看不到森的表情,可是感受到森下腹的變化已經令語白明白這個變態的可怕「那就帶你去見鍊金術大師好了,反正都是差不多嘛。」

  抓著碎片的手輕輕使力。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6 接龍 [ 2009/05/27(Wed) 18:35 ID:X.qroRyU ]
  (十四)





  「看來事情會越來越有趣。」一把中性的聲音在Phantasy的房間迴響,牆壁上裂縫浸出一灘黑色液體。

  液體堆疊成人形,然後化成固態,那是個穿著連帽斗篷的黑色死神。

  「偷窺可不是好興趣啊。」

  病鐮刀走到Phantasy身邊,摸了摸Phantasy主體附近的柱子,然後說︰「看來你也很瞭解偷窺的樂趣啊。」

  「只是在觀察自己的手下而已。」

  「有這種手下還真是樂極啊,令如此理所當然的理由也令人無法信服啊。」一陣凝重的氣息爆發在空間,空間的時間流逝仿佛變得靜止。

  「請安心,你的困擾是我無法想像的。請說今次到來的真正目的吧。」

  「依語白完好無缺的責任你是很清楚的,還有,請加快訓練的進度。我快無法抑止興奮的心去破壞這完美的幻想,儘管他還在成長中。」病鐮刀的嗓子像破損的電子音響,身體也漸漸液化,在黑色的人形液體中有無數的氣泡不斷上升。

  沸騰的水聲和一陣陣詭異的乾笑充斥在房間,而Phantasy的沉默充分代表了回應,他不敢違背面前的這個人物。

  完美地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全世界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弱者。

  「我現在要去處理點麻煩事,身體狀態還未萬全。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再見了啊,幻想的終端機。」病鐮刀化成黑色液體依附在牆壁上,空間的壓迫感漸漸消失。

  「是過去的同伴嗎?」

  瞬間,空間仿佛被一陣引力壓碎,化成塵埃,而緊接著破壞的是空間的再生。這一刻令Phantasy明白到,若果宇宙是從混沌中誕生,那眼前這個人就是製造出混沌的人吧。

  「噓,世界除了我就只有他們有權力生存啊。」


  在香港某間酒店的套房,洗手間內有一個女人在化妝。女人將指姆上鮮紅的液體抹在唇上,然後對著鏡子微笑。

  女人不滿意似地輕輕搖頭,然後伸手到浴缸再次沾滿液體。女人將鮮紅液體分別在雙眼底下畫上橫紋,液體化身土著的顏料,替女人姣好的臉孔添上幾分異國的美艷。

  臉上的「化妝品」慢慢源著臉緣、下巴、頸項,流到女人赤裸的胸部。然後女人展現出滿意的笑容,那是無比天真燦爛的笑容,正值光華的女性仿佛化成在公園奔跑的小女孩,身處於快樂的頂點而無所煩惱。

  她慢慢走出開放式的洗手間,高挑的身材加上飄逸的長髮,由洗手間走到床邊坐下這段時間就能充分感覺到她身為女性的完美,步姿的美麗與坐姿散發的氣質,這一切都似乎告訴我們,這女性是處於生物美感的頂點。

  有人認為審美觀念是獨立的,倘若能目睹此人,所有論點也定必化為烏有吧。

  「剎,幫我處理屍體吧,真的好無聊啊。」女人俏皮地說,然後像小孩般在床上滾動。

  「母親大人,黑曜龍大人到訪了。」憑空出現在女人身邊的少年恭敬地向女人行禮,而少年手上拿著一套禮服。

  「我知道了啦,這種事不用報告。」女人一邊嘆氣一邊從床上走下來,瞬間女人身上就穿上一套黑色的禮服,而少年已經在整理洗手間的浴缸。

  「算起來有多久沒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玻璃旁,玻璃外能夠看到香港繁華的夜景,但這房間卻是世上最神秘的一面。男人注視著窗外,但非被紫醉金迷般的人造光所吸引。

  「剎,你下次還是正常地帶客人進來吧,真是嚇死我了。」女人拍拍心口,然後轉身走向男人。

  「十六年,妳收養這家伙的那年吧。」男人依然維持著站姿。

  「才十六年啊。」女人走到男人身邊站著。

  「妳知道的,世界正急速地改變,而我們的立場卻永遠也不會改變。」男人終於將目光改變,低頭看著身邊的好友。

  「那衝動的家伙是永遠的行動派,都活多久了,遇到這點小事就這麼興奮。」女人擺著無奈的表情然後聳聳背。

  「別這樣說,我對依語白也慢慢生起興趣了。」空間的空氣在顛倒,全因為這男人的心情變化。

  「我家的剎不是還要優秀嗎。」女人笑了笑,然後拍拍男人的肩膀。

  「哪家的母親不覺得自家的孩子比人優秀?」男人輕輕地笑了

  「我可沒有到做人母親那個年紀啊。」黑曜龍放聲大笑了,然後輕輕撫摸著夜刃蛛的頭髮。

  「蛛,我回來了。」此刻的重聚是值得高興的,但有種氣息卻刻不容緩地接近。

  那是視全世界為弱者的生物。

  「噓,老朋友啊,三人的聚舊要開始了。」

17 接龍 [ 2009/06/17(Wed) 20:34 ID:dwHaeEEw ]

  金屬片一下子沒入語白的身體中,森在最後還用力向傷口處拍了一下,好讓金屬片深入語白的身體。

  劇痛使語白昏倒過去,倒在地上。





  病床圍住幾個人,都在低聲討論。

  而作為中心的正是依語白。

  他張開眼後只見三個不太熟悉的人,還有昇繼在一旁觀察。瞬間,他的表情變得不安,然後直覺驅使之下他往左邊望去。

  子韶!

  看起來傷勢嚴重得多,語白記起了昏迷前的事,子韶可是毫無防範地被幻想力痛擊,以普通人的體質那種攻擊絕對會死的啊!不過情況似乎沒有想像中嚴重,只不過是她目前全身上下包了不少繃帶。

  「啊!」語白極小聲的驚呼。

  在此刻他才發現子韶是沒有穿上任何衣服的,而重要部位都被繃帶包住看不見。

  別過臉來,語白嘗試跟床邊的三人聊天。

  其中一個日本少年急不及待地發言:「語白……對不起!我們不應該擅自作主離開基地的!」

  語白無力地笑了一笑,因為他已經將「啊,不用那麼客氣,是我的不好才對(後略)」說得厭倦了,而對方還是好像沒有收到暗示那樣繼續。

  而他身旁的少女挑了一下眉,說:「喂,別說了啊,小悟。」

  被稱作小悟的少年聽到後立即轉身指著少女,然後開始炮轟:「要不是覺你擅作主張要去嘗甚麼哈根大支雪糕我們就不會離開基地啊!要是語白發生了甚麼事我們要如何跟巫女大人交代!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啊──!」

  被炮轟的覺臉色逐慚變灰,最後完全凋謝在地上。

  「哼。」悟露出勝利的表情。

  語白眼前亦只能不好意思地苦笑,然後在方床邊的中國藉少年緩緩開口:「既然你醒來了,還是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吧。」

  然後開始回想,只消半秒,語白就感覺到背脊被植入金屬片的位置,手一探,卻完全沒有傷口的感覺。

  「你在找甚麼?」昇繼突然的插話,害語白一下子被嚇到。

  「呃……我記得那個妖精之森有將一塊金屬片插到我的體內,可是我就找不到。」

  昇繼聽後一下抓起了語白,手掌包住了一道白光突然放到語白的背脊上。

  良久。

  昇繼眉頭一皺,幾秒後就從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一名身穿白袍的長髮男子慢跑到昇繼旁,說:「找我有事?」

  「嗯,帶他去作一個從頭到腳的詳細掃瞄,看看他身體有沒有甚麼異樣。」說罷昇繼離開了現場。





  在世界的另一角,夜深的復活節島。

  一名身披紅色大衣的男子正立在一尊普通的摩艾石像前,銳利的眼神想要在石像上看出個究竟。身體紋風不動,只是一直在觀察石像。

  「魔術師金牛座……請問你是在找這個嗎?」

  紅衣男子緩緩轉身,對於突然出現的聲音沒有抱持任何情緒。

  「會說話的木板。」紅衣男眼中的對方是一名背著巨型大劍的騎士,而他的手上正舉著好幾片紅木板。

  騎士在月亮的映照之下,露出了真貌。一把赤紅的長髮在被微風吹起,臉上掛著一個令人感到不安的邪魅笑容。

  「打贏了他我就給你。」

  金牛座並沒有回應,一個快速轉身同時向前舉出手掌,一道無形的牆瞬間生成──然後黃光將牆包覆、淹沒。

  「聖光?想不到你們的終極兵器完成度那麼高──但如果是這個階段,想打贏我還是早著。」

  「別傻了,我是有經驗的老手,聖子現時的程度在半小時之內就可以解決你。」

  「是嗎?」

  這一下的對招勝負顯然是金牛座更勝一籌,身穿白袍的聖子毫不停息,以「無處不在」移動到紅髮女騎的身旁向金牛座瞄準。在同一個時刻,金牛座已經早跳到摩艾石像上,再度製造出無形的防禦盾。

  聖子沒有理會那無形的盾,一道細長的黃色激光瞬間生成往金牛座轟去,一道還不夠,另一隻手已經舉出再度射出激光。

  接招的金牛座當然不可能閒著,雙手不停地往激光迎過去,以牆壁阻擋激光。

  幾回過去,聖子的身影再度消失,攻擊模式與之前一樣,只不過每一道激光過後都會移到另一個地方,打算全方位攻擊金牛座。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金牛座還是輕鬆地接下激光,仿佛知道對方下一步那樣。

  「來吧,讓我會一會你這個階段的必殺招式吧!」

  不知道聖子有否聽得明白,但在金牛座一出口,他便立即改變了戰術。

  這次還是全方位攻擊,更為進化的是,在空中到地面,距離不一,金牛座身邊每一個方位地都包圍著聖子。

  「哈,果然是無處不在。」口上耍嘴皮,身體卻不敢怠慢,雙手壓在摩艾石像的頭頂,金牛座露出勝利的微笑。

  無數的「神聖光線」沒有絲毫偏差的往金牛座的所在轟炸,而這次亦沒有出現無形的牆阻擋了下來。

  定晴一看,光線打在金牛座身上根本毫髮未傷。

  「Invulnerability,然後就是Physical Abnormally。」金牛座無視打在身上的光線,扳開手掌就往聖子所在之處一掃,聖子頓時消失不見。

  不消幾秒,聖子已經完全消失。

  紅髮女騎很驚訝。

  她清楚調查過魔術師金牛座的一切資料,卻不明白為何對方能夠發出那麼強的力量!

  無形的牆就是他最為常用的Vanish,亦即是魔術術語,能夠令攻擊消失,一開始聖子的攻擊並沒有經過精鍊,所以能夠擋下也並不出奇,但後來他多次使出這種魔術,紅髮騎士已經知道不妙,在聖子使出了絕技時他所使用的Invulnerability更是超出了紅髮女騎的認知,這種魔術最多可以維持半秒至一秒,他竟然可以維持直到Physical Abnormally完成,而且這一個Physical Abnormally也不簡單,它竟然將所有聖子都消滅,單單是一個就已經是非常厲害!

  「Transportation。」

  金牛座瞬移到紅髮女騎的身後,輕撫那白晢的臉蛋。

  啪──

  女騎轉身,已經來不及了解當中的情形,只見原本的巨劍變形成為了十字架,底部對準了被女騎壓在身下的金牛座之頭。

  「Penetration。」

  巨型的十字架穿透了金牛座的頭部。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就是被我抓到地下城裡,二就是把木板交給我,我買機票給你回梵諦岡。」

  無視頭中的巨型十字,金牛座微笑。

  然後再次回到一開始的狀態,只不過金牛座的手上多了幾片紅色的木板。





  十字教會的丁尼,他有一個煩惱。

  幾日前,一名中國人來找他,告訴了他一些事情──一些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不,其實是根本不可能會想到的事情。是一件過去沒有,現在不可,未來亦無法的事情。

  纏在臂上的純銀長鍊,竟然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驅逐異端已經有一定成績,那些會使用異力的人都是不應該存在於世上。

  這一個是事實。

  雖然在貫穿一個身穿時髦服裝的年輕人的頭部,但丁尼還是很冷靜地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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