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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香》 (40%真人真事,先狂賀我室友交到女友!)

1 Gengetsu [ 2009/08/26(Wed) 13:14 ID:IFJZPZd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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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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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強暴了她,並且是許多次,在他的心中。

  他十分羞恥,幾乎是嗚嗚哭了起來,沒有想到她居然是以這種方式出現在
內心。不,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個樣子。除了是兄弟的馬子以外,她什麼都
不是。他沒有暗戀她,他不是性欲過度旺盛,飽食終日的高中大學生。事情應該
從兩三個月前,他們第一次見面講起。

  他和他兄弟,兩個人都是留學生而且就是室友。他26歲還在讀大學,也
沒有車,另一個男人23。說句真話,他實在是很驚訝他室友會把上那個漂亮的
小馬子。而且他們幾乎一見鍾情。在這之前,兩個男人各談過幾次沒有結果的
戀愛,熬過疲憊漫長最後卻以移情別戀結尾的遠距離戀愛,彼此都進入愛情休眠
,暗沉的整備狀態。他們像兄弟般一起生活了七個多月,輪流下廚,照料彼此的
飲食。除了聊AV以外,平時不談傷心之事。沒想到僅僅是幾次見面他和那個
女孩就在一起了。

  他和那女孩第一次見面,那時他午睡醒來。昏迷夢遊般走到廁所卻尿不出來
,陰莖翹得發燙。他正要下去客廳就在樓梯口聞到某種香氣,熟悉而久遠。一樓
坐著兩個不認識的年輕女孩,而且都很漂亮。他的室友一臉歉意,將他拉到旁邊
說:「忘了告訴你今天有客人要來。」

  客人,聽見這兩個字他就醒了。還是面無表情,看不清楚喜樂悲傷或巴結
諂媚,他忍著午睡醒來頭痛,俐落的從冰箱裡取出冰塊,上了兩杯冰麥茶給女孩
們。弄得她們一臉拘謹,不斷道謝。其中一個讓他忍不住看了兩眼,這次他清楚
分辨出她是那個身上有香的女孩,長得很清秀安靜,和前女友是不一樣的短直髮
,瓶底眼鏡,短襯衫披小外套細帶肩包的日系可愛打扮。女孩不特別漂亮,但他
不敢多看,放下水杯就離開了。那天室友本來說要下廚做菜,他卻忽然提議由他
進廚房。

  「好香——!」兩個女孩齊聲讚嘆著,原本不起眼的另一個女孩聒噪起來,
極快叨叨絮絮的講了許多關於故鄉食物以及將端上桌那道拿手好菜的幻想。她們
貌似驚訝欽羨的看著他弄調味料,挑除蝦仁腸泥,拋甩鐵鍋炒菜的模樣。似乎
她們眼中原本平凡的他一下施展了什麼好玩魔術。那女孩其實不為所動,專注的
看著,除了她那誘人分心的體香。她聒噪的同伴激動吵鬧極了,忘形的失態耍賴
,嘴上說著諂媚討好的話:「耶耶你好厲害,可不可以每天做菜給我吃。好不好
好不好?」

  或許是香味,或許是兩個女孩的神態,或許是撒嬌的那個人。他神智不清的
便答應下來。吃完飯送走了兩個女孩,他還記得她們一個人問他會不會做酢醬麵
她想吃,另一個則拼命懇求他炸日式豬排,到了不惜給他手機號碼的程度。那是
難得一次他居然能夠大顯身手炒上好幾道菜。而不是平常和室友兩個人一張桌子
吃著小菜。結果他魂不守舍,過分殷勤的舉動卻被室友狠虧。

  「哎喲,你怎麼搞的,這麼勤勞啊哈?」

  他哦哦了兩聲,敷衍答應,其實想起了前女友。兩個女孩走後,他孤獨的
整理了一下廚房,掛念那個女孩身上的暗香,雖然豆瓣醬和豬肉還有,甜麵醬卻
用光了,而且沒有豆干,下次再偷偷做酢醬麵請她吃吧。


2 Gengetsu [ 2009/08/26(Wed) 13:15 ID:IFJZPZdk ]


2‧

  第二天下了大雨,他和室友兩人吃了一大鍋咖哩,四人份量的白飯。他炸的
豬排焦了一片,不過兩人吃飽後仍有多餘的份量。他的室友飯後開車,把多餘的
豬排送到女生宿舍。令他好奇的是兩個女孩對豬排的評價,但遺憾的是,這兩個
女孩事後像是忘記般不曾提起這件事,他當然也不好意思問。

  豬排事件之後,室友開始會打電話邀請兩個女生來家裡吃飯,或是到院子裡
烤肉。奇妙的是,他和室友不約而同的注意到比較文靜的那個女孩。室友說想追
。他敷衍作聲,不願多說。那一次他在庭院裡烤肉,聒噪女孩鬧肚子餓,傻呼呼
的說肉肉要吃肉,自言自語的說好吃然後等他烤好放進自己盤子。他極為專注的
烤肉,素描上色般將烤肉醬和香料塗抹在肉品上。偶爾他會發現一種不是食物的
香味經過,那個女孩幫他弄了幾只蝦子,他驚訝於那個女孩越過人群注意到他的
觀察力。他和那個女孩講解如何區辨肉品,紅肉和白肉種類,如何料理豬肉和
牛肉並且保持衛生。那個女孩專注的聽著,不反駁也不稱讚他,只是望著他,讓
他感覺到他被一個人極其善良的聆聽著。她的這種天賦令他驚豔。他願意一直講
下去,如果可以的話。

  在那之後女孩又來了幾次,每次都是室友開車帶她回來。他開始注意那個
姿色較差,傻里傻氣的女孩,她總是毫不避嫌的對著男人撒嬌任性。大而化之的
樣子像他的前女友。事實上這兩個女孩身上似乎各自有著與他前女友相似的地方
,真是奇妙。無論是他或是他室友,都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香味動人的女孩,她
居然可以同時疊上兩個男人關於「愛欲」的原始印象。他注意到那女孩,身高比
他略高一些,真誠的眼神,後臀寬闊豐圓的線條,女裝下的身體形狀與他的前女
友如此相像,卻比他記憶中的前女友年輕了八歲,使她的身體散發一種近乎戀童
的純潔氣味。他必須那女孩保持內心距離,一切都是不得不。

  他得拿出一道一道拿手好菜,像故事說不完那樣吸引另一個,那個傻里傻氣
的女孩,讓室友招待那兩個女孩,不令她們感到沉悶。她們也度過一段每個禮拜
總有幾天到他們家報到等開飯的日子。他把很多前女友從未吃過的菜做給兩個
女孩吃,滷豬腳、紅燒牛肉、麻辣牛肚、宮保雞丁、蔥爆牛肉、豬排飯、三杯雞
、親子丼、滑蛋蝦仁,幾乎是他這幾年組成他生活全部的菜色。他假裝天真的
沉溺於廚房,看著那個傻里傻氣的女孩,在他們四人之中,有點找不到位置的
吱吱喳喳神態。他相信那個女孩一定也對那兩個人之間的曖昧有所感覺。因為她
數位相機裡就有一張室友和那個滿身香氣可愛女孩肩膀靠著肩膀吃飯的照片。

3 Gengetsu [ 2009/08/26(Wed) 13:15 ID:IFJZPZdk ]
3‧

  「該不會是情書吧?」

  他誇張的虧了一下室友,聽到女孩約他出來交東西的情境。當天可是七夕
勞動節,農業和紡織業的慰勞紀念日。結果差點被室友搥了一頓。但是沒多久他
室友一臉凝重開車跑回來,他才知道他真的猜對了。

  事情變得很詭異。他見到了那女孩魂不守舍的倚在車窗邊,那是他平時坐的
位置。他們三人出去吃飯,車窗大開,女孩的髮香被狂風吹進來,他一直感覺到
。那個天真傻氣的女孩沒有跟來。他透過後視鏡注意女孩。

  有什麼已經不一樣了。

  氣氛令他說不出話,他室友對待那女孩換了一副態度。於是他只好一個人坐
在那,直到室友對他說話為止。他們兩個假裝像平常一樣互虧講笑話,他興奮又
激動,連天空飛過一架直升機他的反應都像孩子一樣,真奇怪,明明是在和別人
對話,卻好像自言自語。他的歡愉和過度熱情令整件古怪而嚴肅的事感染了一股
滑稽,他在兩個人面前手舞足蹈,簡直有如弄臣。

  他席間頻繁藉故上廁所,有一次他的室友故意擠了進來。到這時,他才發現
事情和他想像的有些不同。那女孩送他的並不是情書,而是一盒手工壽司便當。
但是兩人已經開始交往卻是事實。而他很不幸的被選中,成為最先知道這個秘密
的人。他難以想像自己的結巴與慌亂,連灑出來的尿液都有點發抖。在這荒謬
時刻他忽然不受控制問了室友一個壞問題。

  「那……你交到新的女友這件事,你會跟前女友講嗎?」

  但他並非在意室友的回答。他只是需要說點話,令自己看起來情況好一些。
飯剛吃完才一上車,室友就說我先載你回去我們還有事,他也找藉口說正好我也
要出門走走,你在那個街口放我下車就好。其實這種時候他多麼需要一根雪茄
讓他不至渙散。後來室友還是讓他在家門下車,然後車就載著那個香水女孩消失
了。而他一旦收拾好錢包證件,走出家門幾乎是落荒而逃。

  無論如何不能留在這裡。或許你會說,這是他面對優勢雄性競爭落敗的自卑
感,他都已經26歲了。這是嫉妒嗎?不、不是。等等搞不好就是。重點並不是
室友搶先一步占有了女孩,他對女孩其實不是真的這麼「有感覺」。他知道室友
其實有點大男人,搞不好等他們交往再深一點女孩會不能忍耐。但他難道不應該
為室友感到開心嗎?他自己也兩年多沒有抱過女人了,前女友和他不曾再連絡,
雖然只是短短的時間,感覺卻像幾生幾世那樣。而他的室友,好兄弟,那個男人
曾和他一樣深受虛無災難所苦,卻又重新找到鍊結,再次進入時間。但他仍留在
時間之外。那種感覺有點像是被放逐。如果要說是嫉妒,那麼他真正嫉妒的不是
室友,反而是嫉妒那個女孩。她會進入兩個人的公寓生活,他必須遷就著她改變
坐位和許多生存習慣,樓下沙發樓上他們的生活空間,都要留下她的香味。某些
事情永遠改變了。她身上的。那曾經是花海一般,可以令野狼得到寧靜的安息香
啊!如今他一想到那個香味即將填滿小屋就要發狂,不,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
這個發生。他害怕極了想立刻用最粗魯蠻橫的方式毀滅那個女人,把感情都玷污
掉。他必須離開,不能待在這個地方,得要趕緊逃離。

4 Gengetsu [ 2009/08/26(Wed) 13:16 ID:IFJZPZdk ]

4‧

  在那之後他們的相處模式沒有多大改變。只是兩個女孩回家的次數頻繁了。
室友和香水女孩之間的戀情沒有曝光,他始終不確定那個傻里傻氣的女孩究竟
知道多少事情,但也不能開口問。那段時間四個人維持著一種奇異的關係,其中
一對已經在一起了,他和那個傻氣女生像是彼此說好的陰謀,私下為這對情侶
扮演起各種正常授受不親之相處情境的潤滑劑。多數時候他私自在某個角落,那
個女孩則有點事不關己的聒噪著,不管那對男女有沒有在聽。可是他又不能對那
傻氣女孩說,乾脆我們也到別的地方去,或是我們來做愛吧這一類的話。

  他知道香水女孩有慢跑的習慣。

  那天早上他到公園去。事先已經練習過幾次,假定某個路過的女孩就是她。
他遠遠跟蹤著,慢跑跟上,當然他沒有真的強姦那些練習對象,只是觀察勘場地
,盤算天時和日光,在哪一個轉角草叢埋伏,拖行她的軀體這一類細節。他知道
室友的課表所以可以先行避開時段。這段期間他不得不承認晨間慢跑有時候是件
愉快的事,就算褲腰帶上插了一把折刀也一樣。他還特地買了一雙新的慢跑鞋。
他必須確認女孩的習慣,是否有獨自慢跑的時候,逃跑路線,同時也別忘了買
保險套。

  但是真正要下手的時候他還是猶豫了。他天天慢跑,鍛鍊體力也等待適合
下手的時機,有時候遇到那個女孩有時候不。有時候他們三個人一起慢跑而室友
對那把匕首一無所知。在最慵懶涼爽的那天他終於遇到了落單的女孩,而且她
完全沒有發現他就跟在後面。他們倆一前一後的慢跑著,他在後面,令人衝動的
髮香不斷迎風撲面而來。他錯過了一個又一個最佳做案地點。他已經完全不是在
想那個女孩了,因為他終於承認那陣香味其實多麼吻合他記憶裡頭一處高原……
最後他竟真的跟著女孩一直慢跑到公園出口。

  「嗨,」出了公園女孩向他打招呼,他滿身大汗,其實快崩潰了但他還是向
她笑笑揮手。香水女孩又注意到他了。他快忍不住痛哭流涕。打從心裡感激女孩
,天啊,善良的女孩。她知道自己是來這裡強暴她的嗎?他心裡再次湧出荒謬的
,弄臣般的感情,笑得特別用力。之後他們就像普通朋友般光明磊落的道別了,
但他仍有少許逃難的倉皇。

  當天晚上他一個人,什麼事情也沒做。


5‧


「L:

   我不曉得要如何向你表達,我今時今日的哀傷。我已經沒有欲望,也沒有
能力對你訴說了,但我仍是要向你訴說。我別無他法。

  我的室友和一個像你的女孩談了戀愛,我非常傷心。不是因為那個戀愛中的
女孩像你,也不是因為那個戀愛中的男孩像我(我一點也不像他,即使是過去
仍在戀愛中的我也不像。)我不明白為何我傷心欲絕,就像雲上的城堡漸漸朝
地面摔落。好像我所能有的都在一夕之間流沙崩毀。

  那並非是一種對你不忠的哀傷。只是我感到被時光給棄絕了。我的室友是位
非常虔誠關懷的基督徒。想到這裡就更加難過,不想起床,功課也作不下去。我
把木吉他留在房間落荒而逃。內心像是有一隻狂奔的貓。我就被那隻貓追趕到
街流的盡頭。一個沒有護照,也沒有香菸的所在。我買了一只空空的金魚缸,
坐在長凳之上。

  發亮的車流經過我身邊,有如繁華的水流。我就在那裏坐了好幾個小時,不
無聊,也沒有感情想要哭泣,連自言自語都沒有。當然也沒有人來對我說話。
沒有流浪貓來跟我玩。那一瞬間,我感到十分的荒謬,就像絞索忽然斷絕的吊頸
人,屁股疼痛而毫無真實感。不像逃了一命。相對的還感到一種如債務般的沉重
。究竟何處可以容的下我和我的魚缸。我該把我的魚缸裝在什麼容器裡呢?

  沒有眼瞼的人們是否可以慈悲告訴我。否則我就像模仿蜜蜂的小鳥,徒勞的
尋找花朵和吊巢。你還在嗎?你還在那裡嗎?我對你說什麼你都有在聽嗎?美麗
的人啊。我懇求你寬恕我。因為我別無他法。請勿再以溫柔方式弄痛我的靈魂了
,請不要。美麗的人啊……請為我在湖心撈回那具,我所遺失,並且原本屬於你
的肉身。」


  他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是幾天過後的事。那是一封用英文寫下的懺情書
,寫下的時候正好在圖書館。大概是十分專注的關係,他一直伏在案上,手勢
彷彿要把字體刻進桌面。但他沒有發覺有一個傻里傻氣的女孩正好也在圖書館,
並且已經發現了他。直到寫完的那一瞬間才發現了她。他已經無可掩飾,於是把
那女孩帶到一個僻靜之處,將英文朗誦給她聽。女孩開始有些困惑,但靜靜聽著
,聽他把信讀完。他知道女孩不懂英文。唸完的同時女孩忽然開口,像是她準備
了很久的話:


  「你今天有要做什麼菜嗎?上次那個可不可以再炸給我吃?」

  「好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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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名無しさん [ 2009/08/27(Thu) 09:21 ID:PHDzd96Y ]
看完了
文筆很不錯呢 一看下去就不知不覺看到了最後
然後眼眶有點熱熱的(?)

6 Gengetsu [ 2009/08/28(Fri) 14:31 ID:uQpn8bYQ ]
>5

謝謝!能讓人有所感覺真是太好了
你的話是很寶貴的鼓勵 QwQ
我以後也會努力寫讀起來順暢的句子 QwQ
再次謝謝你造訪並留下意見!

7 名無しさん [ 2009/08/29(Sat) 00:58 ID:RhyucXE2 ]
高明的用著淡淡的口氣,將一件其實非常痛苦的事情描寫出來。

漸漸讓讀者也感受到主角的處境。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推薦你去看看袁晢生的作品。
(也許你已經看過?:-) )

8 名無しさん [ 2009/09/06(Sun) 03:16 ID:g1G/amic ]
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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