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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1

1 Gengetsu [ 2009/12/12(Sat) 09:21 ID:wrfByaT2 ]

  我又活過來了。這期間的差別難以言喻,我不曉得我如何辦到。可是,我又
獲得了現實的能力。寂寞,是的,我曾一度認為已經無法打動我,而我剛強到
能夠不再為其所困,那種毒藥般的感覺又回來了。起先是對事情的失望、沮喪、
憤怒,之後忽而感到寂寞。

  沒臉見你,沒臉打電話給你。不能夠再像往常一樣提筆給你寫安慰我深處
騷動的長信,因為深處不再騷動。我敗給了時間。向你說要一直一直專注在你
身上,絕非謊言,只是我被損耗了。沒有成功,跟我嚐試多用力都無關,沒有
成功就是我對我自己說的話破產了,我自己所能信仰的也就不復存在。

  我又獲得了現實的能力,如果能夠早一點我就可以挽救我的生活。我又可以
冷酷而專注的把注意力集中在別人發給我的義務上,不管那與我是否相關。過去
一度喪失的能力又重新獲得,但是我沒有絲毫喜悅的感覺,彷彿我要去進行的事
都屬於一片虛假,但明明就沒有更實際的事情了。幾個月前我也是如此希望的,
能夠承受住精神對我這人吶喊,愛這片本應屬於我虛假的東西,這才是真實。但
我要說的不是這些。真相並不是過去我以為的那樣。

  J,我遇到了一個新女人,迷惑於她。似乎這些轉變都是因為她才有的。我
很想見她。我喜歡她嗎?我還愛你嗎?J這個人就有如一行密碼般與我相關著,
她的日期,她的名字,她的某些數字與符號與我的過去相關。

  今天我和楓說了這件事。他說現實與真實的關連對他越來越少,現實裡頭的
生活對於他越來越不重要。我說那種感覺是只要把時間多花一秒在現實上,自己
就是一秒不活在真實裡。邱妙津說,這其實是一種渴望現實和真實合一的徵兆。
其實是我們渴望和現實發生某種程度的關連,渴望真實能在現實中發生,這樣
我們就可以獻身進去。

  我一直覺得我和我的真實隔了一個海。問我真實是什麼?我的真實就是我
想像中和現在未來都能你一起建立的時光。但是我現在一直認知到,這不可能。
那麼也就是,雖然我不說,但我已經隱約感覺到我不可能到得了那個地方去。這
也就是說救贖的可能性沒有了。

  楓以前說過我已經沒辦法再寫信給你,真的被說中了,一語成讖。我感覺到
我的愛欲一直在淡薄。我藉由認識我的愛欲,認識到愛這個主題,愛就是知道
今後如果再遇到一個能愛的對象我要如何對待它。

  我覺得這是互相違背的。我的愛是從愛欲裡頭長出來,但是我卻沒辦法愛到
我愛欲裡頭那個對象。如果我去愛那以外的對象,是有可能的,但是又違反了我
根本性的愛欲。

  我覺得我的關鍵就在於「是有可能」。因為那使我能夠走進現實中,能夠去
負擔我現在不能負擔的事情成為一個成年人,這正是我對現實的渴望,使真實能
發生在現實中。但是我反而覺得因為離開我的精神,所以我就離開真實越來越遠
,因此在生活中越來越沒有真實感。「是有可能」的意思就代表我會選擇背棄
純粹的精神,選擇進入現實之中(我還頑固的認為這兩者不可能合一)。那麼
這個純粹精神所演化出來的自我就被放棄掉了,完全放棄掉。我完全失敗,居然
是因為我最後走回了現實。

  對我來說,J就是這樣的女人,我完全不曉得可不可以喜歡她。我憐惜她但
衝動的憐惜不是愛,儘管她正在對我產生意義,那會有可能是什麼關聯呢?

  這符合我這一兩年來變化的傾向。我一直在拖,不喜歡唸書不喜歡寫作業,
作業總是要遲交三天我才願意動手。我覺得這大概反映某種我對時間和外界強加
義務的焦慮感,演變成我在小說裡解構時間,在小說外被時間支配宰制。都是
時間。

  我對於時間衝淡(而非純化)我的愛欲心生怨恨……

  我對楓說,我對其他作家的仰慕其實是希望得到一點外來的指引,因為對
真實,對寫作,我都越來越恐懼。《淘金者》寫到一半之後我就打算關掉那個洞
,但我明明就是一邊這樣想 另一邊又構思了明年新的寫作計劃。我一個人太
軟弱了。走不起的路我硬要走,愛不到的人我硬要愛。然後自己又反抗這個自己
強加給自己的虛假「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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