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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端輕小說獎落選作

1 事の始り [ 2010/01/26(Tue) 20:21 ID:0t5Gspws ]
既然結果提早公佈了,今天就貼出來吧,反正這一萬字入選時也是要見光的。
也歡迎其他中箭落馬的同志跟進・゚・(つД`)・゚・ 


32 家畜 [ 2010/01/28(Thu) 04:15 ID:72uycY6Q ]
試想,我是從何而來的呢?
這個問題毫無提示亦無線索,答案也虛無飄渺如同虛設,腦海中的第一個記憶雖然有之但也僅是誕生後某時間點的切入片段罷了。答案終究不存在,但身為個體而言,仍將其視為開始,屬於自我的開始而藏於心中,奉其為靈魂而堅持不斷。
那天是艷陽高照的日子,雖說是第一次的有意識,卻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我疲憊、飢餓、燥熱,這麼說來,或許當時其實什麼都沒想,就連「乾脆放棄活著吧」這種基本的抉擇都做不到,只是無意義的爬著,爬著,爬著,爬著,像殭屍一樣。
就在我發現四肢完全使不上力要癱倒在地上的時候,上頭傳來了叫聲,好像在呼喚我,又好像不是,感覺不危險的樣子,但卻一點也不覺得安全。
我把頭往上抬,說真的這很吃力。
一雙龐大的陰影替我遮蔽了陽光,巨大的直立個體使我恐懼但又期待,第一次認知名為「人類」的生物就這麼聳立在眼前,我望著他們好奇接下來的發展,看來我那時連他們能一腳把我踩扁的可能性都沒思考過。
其中一位擁有較長毛髮的女性人類蹲了下來,撫摸我的頭顱與背椎,她用我聽不懂的話語與另一個人類交談,那人點點頭後就往反方向跑開,留下來的女性則繼續撫摸好像樂在其中。她的手相當冰冷,但很滑順細嫩。她順著我的毛皮生長方向撫摸,一遍又一遍的重覆不斷,口中喃喃細語,企圖傳達溫暖,但我那時當然毫無感覺。
直到另一個人類匆匆回來,他帶來的東西吸引了我,我靠過去,開始吞食那個東西,我不管那是什麼或從哪裡來,我當時只知道這是我生存的唯一曙光,如果我放棄那道曙光我的生命將永遠消失,所以我拼命吞食,毫無形象可言。
自那天起,兩人總會在夕陽西下的前一刻帶著食物到來,而我也學會期待,上前迎接,繞著兩人奔跑。吞食他們帶來的食物時,他們會看著我,撫摸我,嘗試和我說話,但我一句也聽不懂,也一點也不想聽懂。什麼都不了解,誤解這就是世界的全部,以為這樣的光景會不斷持續,但這自然是不可能的,永恆也許存在,但我並不曾擁有。
同樣的光景仍在持續,即使隨著時間的推進而開始拓廣探索的範圍,當大地鋪上艷橘的色彩時,我仍會回到那片草叢,等待每日總是會到來的人。
那段時間真是非常辛苦,但卻非常快樂,同時也很不真實,無法確定那僅是夢或是現實。我渴望回到那個時候,重回那個時光,再見見那兩個人類,一掃原有的寂寞,希望他們承認我也是家人,至少願意接納我…怎麼回事呢,這是…軟弱的自我自身的想法嗎?

直到,那天,一輛人類的廂型車突然襲來從未見過的不明人類把我抓住丟進車廂後的牢籠把我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們拿狗作奇怪的實驗可是大家最後都死了屍體堆積如山死狀悽慘發出惡臭然後就輪到我他們也如法泡製我好痛苦好奇怪好噁心拼命掙扎拼命蠕動拼命吼叫爆走抓狂衝刺攻擊刺殺閃躲破壞快樂憤怒拒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後我就昏迷了。
也不知昏迷多久。
總覺得過了好幾世紀。
當我再次甦醒的時,第一眼見到的是貓丸,他以被破壞到慘不忍睹的斷垣殘壁為背景,站在我面前,伸出手,溫和而誠懇的向我發言「要加入我們嗎?」
曾幾何時,在我睡眠的時候,世界已經被外星人霸占了。
那時,我就知道了。
該是我表現的時候了。


33 家畜 [ 2010/01/28(Thu) 04:22 ID:78CzcHiE ]
「吉米,給我起來!」
「啥?」
「還想活命的話,五秒內脫離這裡。」
話才說完貓丸就跳出艙門,放眼望去直升機上一個人也沒有。
「搞屁啊!」
雖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直覺反應反射動作驅使下我也跟著跳出去,投入黑暗天空的一瞬間,直升機被一束從下方飛來的火炮命中,成為一團火球照亮四周。可憐的傢伙,你為我們做太多了,全體致敬。
「依照計畫,所有人分散前進,敵情完全不明,務必謹慎小心。」
貓丸從通訊器給在天空的我們指示,透過對講機所發出的電子聲不知為何充滿踏實感。
「貓丸,我可是有起床氣的,不把他們碎屍萬段是不能罷休的。」
「我也懶得管你了,但有件事你給我記住。」
「哈?」
「離地一千公尺的時候才能把降落傘拿掉。」
「知道了啦,囉嗦。」
綁在背後的降落傘這時突然打開,雖一度因風勢而嚴重搖晃,但抓到訣竅後還尚能掌握,然後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飛去,遠方的燈光在黑暗的平原中閃爍,如果不是事前了解,還以為是哪裡座落的不夜城,而如今此即為受到標記的目標。
在天空下墜一段時間,我已經失去耐心。此時我和貓丸豬羅WR-4的距離已經遠到無法在黑暗中目視彼此。
「貓丸,我要跳了!」
「離地面夠近了嗎?」
貓丸的電子聲從耳機傳出。
「我才不管那些呢!」
我把降落傘的肩帶扯開,往空中丟。
「摔斷腿我可不管你。」
「你才是。」
「我是絕對不可能摔斷腿的。」
然後就直直落下,令人意外的是一下子就著了地。
地面與天空一樣漆黑,原來剛剛的高度並沒想像的高,只是看不到陸地而已。
「喂,我安全著地了喔。」
我開始跑起來,往光線閃爍之處奔跑,然後對著麥克風大喊。鬆散的沙地跑起來非常礙事,就像磁鐵把腳底吸住一樣。
對講機沒有回聲,取而代之的是沙沙的噪音。
搞什麼,難道是降落的時候摔壞了嗎,這麼不耐用怎麼可以呢,這樣子怎麼對得起直升機先生呢,把你養那麼大就是為了這一刻可是你怎麼那麼沒出息啊。
憤怒的把通訊器拔起來甩在地上,眼前突然出現一到刺眼的燈光。
那是從一輛裝甲車的車頭所發出,因為停在凹陷的沙丘所以接近才發現,令人眼睛一亮的是裝甲車背在身上的那方形物體,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飛彈發射器,而且正四十五度角對準天空。
啊啊啊,把直身機先生幹掉的就是你吧。正好!我現在就來報仇了。
我加快速度,用力一蹬跳到裝甲車身上,用蠻力把那裝滿飛彈的箱子拆下來,跳下車,跑開一段距離,然後把扛在身上的裝滿飛彈的箱子丟回去。
裝滿飛彈的箱子和裝甲車接觸的瞬間如預期的發出光芒和巨響,以裝甲車為中心產生的爆破將裝甲往四周彈射,附近剎時成為如同煉獄的火海,照亮整個大地。
是的,接下來我也將會如法泡製,在接著筆直道路的盡頭,有更多更多的東西等著我破壞,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洩,把所有的不滿都傾倒,把所有的仇恨都釋放,我現在要做的正是這麼一回事,把所有的一切都破壞,盡情的,狂亂的!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東西?一股力量突然襲來,震撼我全身的肌肉,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而且頭顱開始劇動。
混帳,這到底是在搞什麼!我抱著頭窩囊的跪下,大量的訊息一股腦灌進我的思緒裡,是精神攻擊嗎,是心智破壞嗎,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不能這樣被打敗。
我勉強身體抬起頭來,看到一個長相醜陋的外星人就站在眼前,那肯定就是罪魁禍首,可是不知怎麼的我無法對他動手,他看似傲慢的漸漸向我走近,從容不迫,明知只要衝過去把他撂倒就行了,但淺意識卻動彈不得,怎麼回事,快動啊!
外星怪物離我越來越近,感受到的危機感也越來越強烈,身體依然動彈不得,奇怪,不是物理上的被固定住,而是心智上的無法控制,這傢伙果然不簡單,現在這個節骨眼也沒人救的了我。
那傢伙終於到達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到我的距離,他粗糙的手掏出散發紫色麟光的利刃,在空氣中空揮幾下,然後望向我,把手抬高,快速落下。
一瞬間,我的身體突然回復觸感,基於反射動作,右手就這樣甩了出去,直接擊中外星怪物的胸口,醜陋的傢伙就被我的拳頭彈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沒反應。
一動也不動,死了。
我看到他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綠色的黏稠液體泉湧噴出。如此弱小,不堪一擊。
但就在剛剛,這傢伙確實差點成功把我殺死,我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感覺,甚至感到悲傷,失落,好像看到貓丸豬羅還是誰就躺在那邊,這當然不可能,除非幻覺,否則眼前已死的無機物毫無疑問的是外星生物。擊落數加一,我應該這樣激勵自己。
把頭抬起,又發現另一個危險的存在。距離十公尺處,另一個外星怪物無聲無息站在那裡。
是怎麼回事,你們愛上肉搏戰了嗎?
那傢伙塊頭更大,更為醜陋,全身上下都在抖動,扭曲的表情散發濃厚的怒氣。
難道躺在這裡的是你朋友嗎?還是你的愛人?想和我鬥嗎?既然如此,就發個好心讓你們兩作伴吧!
外星怪物打破沉默掏出武器向我衝過來,但他顯然並不具備精神攻擊的強大力量,我一閃身就把他壓倒在地,騎到他身上,朝著理論上應該是頭部的部位一陣亂拳,肉聲啪啪啪的響,綠色的血液噴的到處都是,不滿足,不滿足,不滿足啊,我繼續向他的頭顱捶打,打了又打,使力的打,直到雙手開始疼動,想著應該要給他最後一擊了,不管他現在還有沒有生命跡象,也不管那顆頭顱是否還有資格稱做頭顱。
我跳離他,外星怪物毫無反應。
我拉開手臂,壓低身體,作出要撲過去的兇狠姿勢。
最後一擊!死吧!
腳底一陣酥麻。
咦?
啊?
喔?
嗯?

34 家畜 [ 2010/01/28(Thu) 04:24 ID:78CzcHiE ]
可視為最後舞台的基地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地方,圍牆僅有兩層樓高而且完全沒部署任何兵器設備,我輕輕一躍就跳進圍牆內側,沒人發現,沒人警覺。這裡安靜無聲,沒有一絲會捲入戰爭的跡象。
「喔。」
最先映入眼簾且令人震驚非凡的,是聳立於基地中央的巨大圓柱體建築物,白色的柱狀體直達天際,巨大程度幾乎占據基地大部分的地基,即使抬頭仍看不到全貌,明知那東西離自己很遠,但仍充分感受那驚人的壓迫感。
之所以現在才發現,只因為那東西上頭沒裝設任何指示燈,使的其龐大的身軀就這樣隱沒在黑夜中。就算在這個距離很努力的仰望,也沒辦法看清頂點的位置。
可惡,明顯看呆了,為什麼這麼龐大的東西會在這裡?為什麼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建造這東西?不對,最重要的應該是他們要建造這東西做什麼吧。
這種蠢問題貓丸一定知道答案,所以一定要先找到他。除了那巨大的柱狀建築外,其餘的建築都是單調的正方體,排列的錯綜複雜,如同迷宮。我豎起耳朵搜尋聲響,遠方隱隱約約的槍砲聲流瀉而來,一定在那裏,要快點過去才行,不是貓丸也沒關係。我跑了起來,朝聲音來源跑去。
貓丸說過,這一戰要抱著丟失性命的準備,而事實上,就在剛剛我確實差點就沒了生命。貓丸豬羅WR-4說不定也遇上了同樣棘手的問題,他們可能在極限的狀態中克服,最糟的情況也可能喪命。一直至今我都沒思考過任何人喪命的問題,然而這次不同,如果有人喪命我該做出什麼反應,對我來說肯定是個難題。
「貓丸!」
看到貓丸而過於興奮的叫了出來,貓丸正若無其事的站在一堆戰車廢鐵中,毀壞的戰車慘狀都是如出一轍的慘遭切割斬腰,被切成一塊塊的碎片都保持著漂亮的橫切面散落四處。這情景與其說是戰車被切成塊狀,更像是這些塊狀零件正為了黏合成戰車而生。
到達時貓丸正望著那顯眼的高聳建築,直到聽到我的喊聲才注意到我。
「吉米,你沒事吧。」
「怎麼可能有事。貓丸,那怪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但感覺很不祥。也許是陷阱,正在考慮要不要發動攻擊…」
貓丸看起來很沒精神,皺成一團的眉頭彷彿早就定型了。
「對了,你的通訊器呢?」
「喔,那個啊。因為降落的時候摔壞了,所以已就丟掉了。」
「並不是摔壞,敵人有設置干擾通訊的設備,不過很快就被WR-4破壞了。」
「啊,原來是這樣嗎。」
「嗯…」
身旁景物突然變的刺眼,轟隆隆的響聲震耳欲聾,地面開始震動至寸步難行。
朝聲音源由望去,罪魁禍首就是那詭異的巨大建築物。
巨大柱狀物的底層噴出大量白煙,藍色的刺眼光芒與噪音也在煙霧中同步放送。而且不知是我眼花了還是怎樣,那東西似乎在緩緩往上移動…不對,是真的在動!
「火箭?」
貓丸的口比我的腦還要先歸納結論。
「喂!難道想逃嗎?」
我打算衝過去,但貓丸制止了我。「不要過去!」
說的也是,沒任何工具只是肉身衝過去是不可能阻止的了這個超大火箭的,反而可能會因為底下幾千度的高溫接觸而蒸發,況且那傢伙已經上升一層樓高了。
「我們一定要阻止他們才行,不能讓他們逃之夭夭。」
眼見火箭越升越高。
「真的沒辦法阻止嗎…煩死了!」
「看來是計畫好的,豬羅和WR-4那邊都沒看到任何對空或是能飛的載具。」
「把我們小直升機打掉的那個呢…啊!」
我想起了我替小直升機壯烈復仇的精采故事。
真想不到啊,就為了讓這個大火箭升空,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戰鬥抵抗的打算嗎?
這便是所謂的策略、戰術,旨在達成終極目標,即使過程多麼迂迴、多麼背離常理,也是與許的是嗎?
眼看那東西越浮越高,越浮越高,已經到達了就算有RPG在手也知道一定拿他沒轍的相對高度。
「吉米。」貓丸叫住我,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也很無奈。「豬羅找到一台電腦,裡頭的資料似乎還保留著。」
「……」
「走吧。」
我跟在貓丸的後頭,在敵人基地裡轉了好幾個彎,進到一個不起眼的建築物裡。裡面髒的可以,到處是油漬與機械零件,一台電腦就這樣擺在最底層,和太空總署的是同機型,但只有一台,不過螢幕更大。
「貓丸,事情非常嚴重,我們完全被耍了。」豬羅一見到貓丸,立刻敲起電腦鍵盤,報告查到的資料。「那是一座火箭沒錯,裡頭有三千兩百個休眠冷凍艙,僅需要二十人駕駛,一個月前計畫建造,儲存的燃料可以供火箭在太空中維持十年。說直接一點,是個預先載了人的人工宇宙殖民地。」
螢幕上的圖示完全符合豬羅的報告速度播放,可以看到火箭前端的小空間拉條線出來寫著「休眠冷凍區」,中段占了大部分的位置寫了「資源存放空間」,而最後段也就是最下面的一個三角型區域則寫了「分子壓縮高能發射器」。
分子壓縮高能發射器?那是什麼?
「最後面的發射器,說白話就是威力極端強大的大砲,利用將分子壓縮並在螺旋空轉的原理,製造出極端強大的衝擊力,是高成本高體積但威力最強的火炮。」豬羅停頓了一下,螢幕上秀出那東西的透視設計圖。
「他們打算在火箭上升到高度兩百公里的時候,將其投出,朝正下方發射。」
啊?聽到這個可能性或者說是事實時思緒一時停滯,不思議混雜著難以置信讓想法暫時脫離現實感,但當其動機與目的的關係連成一線時,憤怒與激動的情緒頓時爆發。
他們想要到太空時,再用那高能什麼炮的把我們炸掉嗎?
「逃掉,逃到哪裡算是安全?」我語無倫次的搶先發話「不能讓他們得逞,不可以就這樣落入他們的陷阱,我們一定可以突破的沒錯吧,現在就動身!」
「吉米,會這麼說代表你根本不懂高能砲的威力。」豬羅起身,離開電腦「就地表來說,方圓兩千公里的範圍都可能在攝氏兩千度中燒個精光,六千公里的範圍則會造成嚴重傷害,但據資料顯示,真正嚴重的不只如此。」
貓丸從剛剛就瞪著螢幕不發一語,毫無緊張感。WR-4和阿蒙則是本來就毫無情緒可言。
「全在他們的計算中…高能砲命中地表後,能量會直達地心四千公里,散發出的龐大能量,會對地球整體帶來嚴重影響。可以想像,地磁會改變,洋流會錯亂,最糟的情況是,世界各地的火山噴發,除了生態破壞外,大量火山灰中的微小粒子遮蔽陽光,地球恐怕會再次進入冰河時期。」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雖然不知冰河時期是甚麼但聽起來就是不妙,也就是說,為了把我們趕竟殺絕連犧牲地球也沒關係嗎?
「豬羅,解決辦法呢!」
「所以說是完全算計好的,這裡除了吉普車和衝鋒槍外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一定有辦法吧。」我轉向貓丸「貓丸!」
「那口高能砲什麼時候會發射?」
「五分鐘內。」豬羅回答。「理論上。」
「要逃也不可能嗎…」
「沒有不可能的!」我接近瘋狂「世界上不存在著絕對可能與絕對不可能啊,一切一切一定有突破點也一定有忽略的地方,找到關鍵點然後突破,不就是我們最常做的事情嗎?」
「打算怎麼作?」貓丸問我。
「把阿蒙丟上去,擊墜那顆火箭吧!」我立刻回答,也是唯一想的到的答案。
「他們現在可是在至少兩百公里的上空喔。」
「把阿蒙丟出去的話,絕對可以的。」
沒錯,一定可以的,而且這麼做事一舉兩得,現階段最具效益的具體作法。
無人應答。
「難道你們有更好的方法嗎?難道你們要在這裡等死嗎?難道我們這群把敵人趕跑的英雄,要甘願死在這裡嗎?」
「就是試看吧。」貓丸回話。「我也覺得,世界上不存在著絕對可能與絕對不可能。」


35 家畜 [ 2010/01/28(Thu) 04:24 ID:78CzcHiE ]
我們挑了一個高度最高建築物當作平台,只為了能在投擲的時候離目標更近一點。
「不管怎麼想都太瘋狂了。就蓋括計算的結果,吉米能投至五公里遠已是極限,更何況現在還要面對地心引力的阻礙。目標可是在幾百公里遠。」
語出豬羅的覆頭購物袋,他把貓丸牢實的扛在肩上。
「因為這是唯一方法了,如果要死,就在死前做些蠢事吧。」
貓丸依然以一副臭臉老神在在,彷彿死活都與他無緣一般,WR-4就固定在這樣的貓丸肩上。
「嘰嘰,嘰嘰!」
WR-4似乎很高興這最後的放手一搏,他把機械臂伸長超過五公尺,而我正被吊在上面。
為了更加接近目標,為了準確擊中目標,為了我們能否存亡的一線生機,為了我們完全投入的睹注。
阿蒙的雞爪就這樣被我抓在手中,看起來無力的阿蒙就好像死了一樣。
他當然沒死,而且一切都得靠他。你這個詐欺者,這種時候差不多該拿出實力來了吧!
「阿蒙,如果你敢辜負大家的期望,我絕對饒不過你。」
其實如果真的失敗了,我也無從追究了吧。無論如何,五隻家畜就這麼以愚蠢的姿勢疊在一起,就像渴望抓住天空的月亮的愚者們。
「我準備好了!」
我大喊,機會只有一次,因為阿蒙只有一個。
「要丟就快,現在高能砲隨時都有可能丟下來。」豬羅在吹促。
「知道啦。」
我抓住阿蒙的手向後拉扯,以極限的伸展做出丟擲的動作。
不知為何,我鎖定了目標。
雖說要攻擊目標一定得鎖定目標乃理所當然,但對方可是在兩百公里的高空上啊。不過我就是看的到,我看到那龐然大物正待在藍天與太空的交界處,像在浮游一樣仍往空中往上移動。令人咋舌的是,龐然大物下端顯眼的突出體,正冒著刺眼銳利的紅光對準地球,隨時可能噴發。
豈能讓你得逞!
一瞬間,阿蒙被我手臂的力道彈射出去,碰的一聲就消失在我們的視線範圍,以極高的速度飛往天空的目標。
「去啊。」我大喊「阿蒙!」
我看到了,環繞阿蒙身上像流星一樣排開的氣流清晰可見,咻咻咻的空氣摩擦聲令人擔心何時會燒起來。雲層就像膽小鬼一樣,迅速一一排開通道讓阿蒙穿過。
阿蒙一下就到達藍天與太空之間,直直往仍試著逃離地球的龐然大物撞去。
然後。
瞬間。
接觸。
「……」
沉默。
貓丸彷彿成功與否都與他無關似的,表現出毫不關心的姿態。
我則是低下了頭。
是的,失敗了。雖然阿蒙確實撞進了火箭甚至貫穿,火箭開始解體下墜,可是最重要的高能發射器卻一點事都沒有。現在能量已經蓄積到最高點,並且發射下來。
「大家,抱歉。」
第一次如此不甘。
「可惡!」
但世界真的會毀滅嗎?我們真的會被殺死嗎?
「混帳!妳到底想怎麼樣啊!」
沒有是世界被毀滅的實感,但卻有種徹底被打敗的感覺。
「我一定不會輸的,我會復仇、報仇、報復!」
不斷湧入心頭的這究竟是什麼不安感呢,至今從未體驗過。
「吉米,你聽我說…」
貓丸好像要過來安慰我,他走近,拍了我的肩膀。
一瞬間,血紅的能量從上頭灌注下來。
一切如此突然。
錯愕。
絕望。
被艷紅的漩渦包圍,目視所及只有艷紅。
貓丸、豬羅、WR-4都在其中。
均熱。
融化。
分解。
同化。
消失。
終結。
終末。
最後一切都沒剩下,一切都消逝於激烈的能量流之中。
一點渣都沒有。
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作?
咒罵阿蒙這個混帳。
咒罵自己如此愚笨。
笨蛋。
笨蛋。
笨蛋。

笨蛋!

家畜 終

36 家畜 [ 2010/01/28(Thu) 04:28 ID:78CzcHiE ]
第一章共約一萬八千字
其實還是盡量精簡過的
同樣是落選作
但自認已盡力完成
請多指教

37 名無しさん [ 2010/01/28(Thu) 09:09 ID:vvsaSGAg ]
詞華武葉一開始弄的很大,問題是,搞到亞洲人口銳減兩成,幾乎是同等於史達林格勒這種等級的戰爭在台日爆發的時候,居然還有心情玩閱兵,即使要略過這些不談,士兵感覺不像士兵而像是打打鬧鬧的義勇軍,這也很慘。

整體來說並不是一個可以自洽的作品,如果要走輕鬆風格,可以考慮把敵人的規模縮小一點吧?

38 事の始り [ 2010/01/28(Thu) 12:49 ID:TRWHxEKw ]
>37
喔喔,有人指教了耶。感謝感謝。
嘛,討論合理性我肯定會被軍事專家槍斃,只能說,台灣的政治本來就很詭譎,大環境再怎麼慘,愛鋪張的政客總是有的。這篇比較沒有意思把重點放在軍事考究上,一半輕鬆、一半諷刺時政是我想努力的方向,原本還期待入圍後可以繼續寫下去,把兩岸在面對災難時的微妙立場抓出來當主軸,現在倒沒機會了。

所以囉,請把這當成是敵人規模宏大的劍聖大和,雖然後面有四天王跟魔王等著,因為被腰斬,只好以一萬字的搞笑面目出來見人啦。

39 感冒中 [ 2010/01/28(Thu) 13:35 ID:Wg.uz2tE ]
想談一下《詞華武葉》,因為設定基本就是錯誤的。

以題材來講,這部我覺得是上上選,但是當看到「至於繁體漢字使用最多的台灣與日本,正好是災情最慘重的兩名受害者」這句後,我覺得被刷下來是正常的。

中國大陸、新加坡等華人圈完全被無視,而且現在大陸方面使用中的文字裡頭,未被簡化的一般字還遠比日本使用中的漢字多。

如果我是編輯的話,這部作品是直接投書給出版社,可能會再跟你洽詢,但今天因為你參加了比賽,所以很抱歉我只能讓你被刷下來。

40 感冒中 [ 2010/01/28(Thu) 14:00 ID:Wg.uz2tE ]
人白=伯的是《地底學園 Can you forgive me?》對吧?

平心而論,人白先生這篇作品比入圍15作中的大部分作品讓我更看得下去。

缺點的話,大概是段落的轉折跟收尾感覺做得不漂亮,標點符號跟斷句法也要再用心一些,而描寫手法也要再加強。

以一介讀者而言,我能講的大概只有這些吧。

41 感冒中 [ 2010/01/28(Thu) 14:04 ID:Wg.uz2tE ]
忘了提,第二章一開始那裡變去變去的人稱轉換描寫讓人看得很累。

42 感冒中 [ 2010/01/28(Thu) 14:25 ID:Wg.uz2tE ]
《天使 X 終結者》

我覺得文筆沒什麼大問題,但序章第一句就是《人間失格》的名句(人間失格第一手記第一句)。再仔細看內文,更讓人感到受文學少女第一集的影響很深。

赤裸少女從天而降的橋段接得很怪,我覺得可以在前面再多點描寫後再讓天使登場。周圍的場景是鬧區、郊區或有人、沒人……等等,不然一個人從天而降不引起騷動是很怪的。

就我來說,能讓我這顆因為感冒而覺得糊里糊塗的腦袋讀得下去很重要,這篇作品就算蠻容易看的。但不要扯上已經被別的作品當成故事主軸的文學名著、應該是投稿時比較安全的作法。

43 事の始り [ 2010/01/28(Thu) 14:30 ID:TRWHxEKw ]
>39
哈哈哈,被戳中我膽小的地方了Σ(゚д゚lll
敘述裡只提到新加坡、大陸也有災情,卻沒被「打得最慘」,多少是害怕被這兩地的讀者罵。不得已只好拖我最熟悉的另外兩塊地方下水囉。

順帶一提,個人會把新加坡視為中文漸漸式微的國家,大概是因為「小孩不笨」這部電影的影響,感覺他們在實務面有重視英文甚於中文的傾向呢。
至於為什麼不把大陸直接拖進故事的戰圈中嘛...抱歉,我真的沒勇氣,在設定裡開開金正日玩笑還可以,要讓筆下怪獸跟廣大的中國人民宣戰,光想到我就怕了( TДT)

44 名無しさん [ 2010/01/28(Thu) 14:45 ID:FSbInt5w ]
在小說版寫了一些感想,有興趣可去看看:
http://komica36.dreamhosters.com/35/index.php?res=127004
至於為何不發在這裡,這個就當做是我比較想在那邊發文這樣吧
也請不要太在意這樣

45 感冒中 [ 2010/01/28(Thu) 14:53 ID:Wg.uz2tE ]
看得好累,感覺像是個御宅族的碎碎唸。

出現幻聽的地方猛一看還以為是主角的自說自話,加強這個地方的描寫手法會比較好。

另外既然是投台灣出版社的比賽,就應主動配合修改一些非台式的用詞。

另外想再請教m58VGIx2貼的作品名是?感謝。

46 感冒中 [ 2010/01/28(Thu) 15:04 ID:Wg.uz2tE ]
《家畜》

殺殺殺殺殺!好,殺完了,然後呢?

47 家畜 [ 2010/01/28(Thu) 17:02 ID:78CzcHiE ]
>46
感謝指教,看來故事問題不小
後續的故事會改以其他角色的觀點描述整個事件,包括吉米遺漏的情報,各角色參與殺戮的動機以及獲得如此怪力的始末。
另外吉米是個瘋子,在他眼中把人類看成外星人,把人類載具看成麻糬,有許多描述也未必與事實符合,會使用如此偏激雜亂的字彙也是他的專利。

48 感冒中 [ 2010/01/28(Thu) 17:28 ID:Wg.uz2tE ]
抱歉做了不算評論的評論,也感謝您的回應。
但如果說這部作品還有您所補充的後續的話,參加這次的比賽是很吃虧的,感覺開頭處可以加入供人判斷的伏筆。

49 曾良李 [ 2010/01/28(Thu) 17:52 ID:VFZCfhCA ]
(既然落選,希望放在此處求個評論與指教,謝謝)
《01》
  「歡迎光臨——」
  十分隨性的聲音。
  能聽見這句話的地方通常是在超市、百貨公司,或者是隨處可見的便利商店。雖然人氣餐飲店跟飲料連鎖店,可能也會發出親切的聲音以示歡迎,不過我現在並不在那些地方,也跟那些地方一點關係都沒有,甚至那招呼聲聽來可是一點都不親切。
  說穿了,這裡是間詭異到不行的店,從裝潢到店主的長相,都是。
  這裡是哪裡?販賣什麼東西?為什麼?在這裡?……就算這麼問也沒有一個問題能答得出來,我反到還想問問自己為何身在這種詭異的地方。
  能夠知道的是,這裡是一間店。
  之所以能夠知道這裡是間店,全憑著店主在門內對我高聲說著:「歡迎光臨」,除此之外無一證據。搞不好這裡並不是間店,而是什麼非法的營業場所,至少在我眼中這奇怪的店舖就是。
  只能說,是老毛病犯了。
  儘管再怎麼逼迫腦子快點回憶起來,但是記憶這種東西卻完全不給我面子,請也請不出來、求也求不出來。想要靠著沒有記憶的記憶來做合理判斷,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不可能無中生有、憑空而生。若真要猜測……我大概會說這是間古董店。而我則是在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發了神經,抱著家傳的白瓷水瓶拿來這裡變賣。想也知道不可能,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僅僅只有早上七點到下午兩點的七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七小時,有可能嗎?

  再來說說這位店主吧。
  ──渾身上下都被詭譎氣氛所包圍的中國服男子。
  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即是如此。
  從進門以後除了歡迎光臨,男子就不發一語地趴躺在店中央復古的躺椅上頭。
  他一臉悠閒、叼著一管連接到奇怪瓶子裡的煙管,將頭倚靠在纖細的手臂上。好似發生什麼事情都無所謂,誰也不能阻止他的清閒,以那種慵懶卻又自大的眼神看著,似乎正在打量我這位剛進門的客人。
  就我看來,他不像是個人類。
  並不是說他哪裡長的不像人類,而是說他的氛圍。
  比起人類來說,若說他是妖異我會比較相信。
  因為這店與他本身都有著不平凡。
  說明白點,那就是兩者之間都散發出獨特氣味,非常強烈。那是種與世間格格不入、獨自從內裡散發出來的,拒絕人世的氣味。
  「哎呀,我並不像您想像中的一樣唷。」店主以那雙眼睛看我,「正確來說,我並不是個人類,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我現在是個人類。」
  「啊?」
  過於唐突的發言,我並沒有足夠反應的時間去做回答。只能呆在那裡,盡量不讓自己繃緊的臉鬆開,並且像個白痴任由疑惑衝破喉嚨,發出不知是什麼的驚嘆聲。
  「哈哈!」
  想著要怎麼做出反應,他卻又是快我一步露出輕輕笑聲,將煙管遠離嘴部。
  「您剛剛不是在腦海裡想嗎?我是妖異,並不是人類……但要說您這麼想是錯的,也不算錯。因為我的確不是人,但我現在確實是個人。」
  什麼跟什麼啊?讀心術?
  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他發話的時間一樣過於唐突,喉嚨僅僅只能發出:「啊?」的疑惑聲,發言的主導權又落入他的手裡。
  「哎呀,您這麼想可就錯了。正確來說,世界上沒有所謂的讀心術。除非是自身擁有什麼特異功能……就像某位擁有異能的偵探男孩,能夠藉由觸摸來探知他人。否則讀心術什麼的,只是將他人的表情、行為,還有當下環境內的因素列入參考,所產生出來的最佳答案。」
  無論他是否在說我一臉平淡的表情已經讓他猜出想法,又或者是我根本沒有的習慣暴露心聲。那位說世界上沒有讀心術的傢伙此時正好讀出我的心事,並且對著產生讀心術想法的我說了一套沒有讀心術的理論。光就這點想要說服已經對「讀心術」產生信仰並且深信不已的信徒,怎麼說來都是不可能。
  因為此人的行為與解釋相反。
  他的確讀出了我的心。
  「你讀了吧?」
  終於,我好好的問出問題。不過在聽完對方所謂讀心術理論後,再問出這種問題的自己可能像個白痴。
  瞬間就從失憶的人再向下降級一層,變成問出白痴問題的白痴傢伙啊。
  「哈哈哈,就跟您說了沒有讀心術這種東西。」
  店主再度露出無可挑剔的完美笑容,是一種俏皮而且孩子氣的產物。或許無法想像這樣一位妖媚的店長是如何產生這樣一種稚氣的笑容,不過此刻任何解釋都不能說明那抹笑容在我眼前出現的事實。
  「我只是從您現在的表情、行為,還有已經發生過的當下因素,判斷出您現在內心可能的想法,脫口而出。」
  「真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是啊,真不明白。
  應該說,進門以來我的台詞加加總總不過十來個字,而這位不知來歷為何的店主卻已經自己嘮嘮叨叨了一長串。
  「哎呀,聽不懂是嗎?」
  店主側眼看著我笑了笑,叼住煙管輕輕吸了一口,吐出與香菸不同的好聞氣味。而他那抹笑容,絕對是在闡述他看穿了我什麼事情、什麼心事。因為那眼神還有笑容,都如此主張著不言而喻的事情。
  「好吧,那就算了。」他吐了口煙,「接下來就來談談正題吧?」
  正題?
  「什、什麼正題?」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您我接下來要進行的交易啊!」店主理所當然的說。「好了好了,別跟我裝傻了,快跟我說說您想完成的事吧,這樣您我都好做事呀!」
  什麼跟什麼啊?
  「等等等等!」我出聲打斷他。「請問你現在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這麼突然就說要進入正題什麼的,還有你所說的交易……這裡到底是哪裡?難道我在進門前就跟你訂下了什麼契約嗎?」
  店主只是帶著微笑,以別有意思的眼神看我,那樣就好像完全將我看穿一般露骨。
  「是啊,可以這麼說。」他叼起煙管,「只是我沒有想到,原來是真的啊?」
  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這個奇怪的傢伙!
  「好了,在進入正題以前,就先來讓您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吧。」
  那對我來說可是求之不得。
  不過在那之前……
  「這裡不是什麼黑店吧?」
  「哈哈,客人您想太多了。」
  雖然這是我真心的想法──就什麼交易還有契約的認知定義──不過他卻當成玩笑一般輕鬆帶過。
  「這裡才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店。雖然販賣的東西有點不合邏輯,跟正軌商店所賣的東西相比顯得有些不正經,不過這裡才不是那種店。」
  「何以證明呢?先不說什麼商品,我在這間店裡還沒有看到能夠當成商品的……」



50 曾良李 [ 2010/01/28(Thu) 17:54 ID:VFZCfhCA ]
  下一秒我意識到店主躺椅身後一排真人比例的人偶。
  「不會是在賣那種東西吧?我還沒有饑渴到需要一個假人來滿足那種慾望呀!」
  「哈哈哈,先生您多想了!」他又是大聲的笑,「後面這排人偶是我的身體,不拿來賣的!」
  「身體──?」
  對於如此高深莫測的發言我是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應該說,連他這句話的意思都沒搞懂,是要如何去做反應?
  「哎呀,先生想要從這一部份開始了解嗎?」
  店主說著,終於放下煙管,準備從趴躺的姿勢坐起身來。
  「那麼我就先從這部份開始說起吧。」
  他像是提起幹勁,從原先趴躺的姿勢緩緩坐起身,不過纖細的肌膚卻從寬鬆衣物底下現身,奪走我的目光,差點就讓我這麼失去理智的……不是啦。
  我乾咳兩聲,嚴肅地推推眼鏡,刻意將視線避開等待他將衣物拉好……快把衣服穿好,穿好它!你那撩人的中國服!這種色誘的形象到底是怎樣出現在一個大男人身上?
  「哎呀,」發現我刻意逃開的目光,他故意挑起眉毛。「沒想到您會在意這個呀。都是成熟的大人了,還有什麼好見外的?應該說,原來先生非常喜歡白皙的大腿?」
  不是啦!我並沒有!只是在路上稍微會注意一下女性的……不是啦!
  「呃咳咳……!」
  我向著一旁咳了幾聲,並不想去承認這個事實。
  我自身的職業是個律師,可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而被這可能是黑店店主的傢伙控告。
  店主竊竊笑著拉好衣物,再度拿起煙管叼住,臉上恢復一貫神祕笑容。
  「總而言之,我不是人。」他露出相當曖昧的微笑,「只是現在藉著某些外力的幫助,得到了人類的外觀,所以我現在是個人。」
  什麼?
  「什麼跟什麼啊?你現在是打算解釋自身的問題,還是身後那排人偶的存在?」
  「哎呀,都是呀。」
  「都是?」
  「好啦,我想我的廢話就別說太多了。為了能讓您直接的明白,而我也不必浪費唇舌,接下來的解釋就當場表演給您看吧,算是特別服務唷——!」
  他露出相當甜膩,甚至可以稱作稚氣的一抹微笑,突然之間……不,應該說是相當有經驗的拔起自己握有煙管的左手。
  「…………?!」
  咦?
  我在心中遲疑了一點零一秒,不過還是如同普通人般做出正常反應。
  不,這只是坦率地表現出我驚訝的情緒罷了。
  「手……手、手手手手……手——?!」
  我毫不掩飾地表現出驚訝情緒,看著他滿臉笑容的以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那個從關節部位直接被「拆」下來的左手,歡樂的在我面前左右晃動,像是孩子把玩玩具飛機般展示著那缺口完美,甚至沒有一點血跡的「左手」。
  「哈哈哈,怎麼樣?」
  左手。
  應該說被拆下來的左手,毫無真實感的與它連結的左手臂在漂亮的弧度下斷開。
  切面看不見任何血跡,也看不見任何蠕動的肌肉組織,就像光影魔術所造成的視覺效果,肉色充滿在那漂亮的斷面上。
  我驚訝不已的看著他,並且仔細端倪斷臂與斷手之間的關連,試著想要找出任何有可能是詐欺的機關。
  「機關?沒有啦,哪來的這種東西啊?我又不是靠表演維生的魔術師,哪有這麼厲害的把戲啊!」他停下把玩左手的動作,「啊!要說機關的話,可能也算機關吧?」
  對嘛。如果不是什麼機關是什麼?哪裡來的整人節目?太恐怖了我實在笑不出來,想要有「哈哈哈!」的驚異表現,大概是找錯人了。
  大致上啊,哪有一個活生生的人會直接把手給拔掉?
  「好啦,您看——!」
  不過我的想法或許是錯的,因為同樣怪異的景象又在我眼前上演。
  中國男子毫不費力,喀的一聲,比變魔術還神奇的將手臂再度接回,並且一派輕鬆地叼起煙管,對著空中吐出濃濃香氣。
  想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笑,眼鏡滑落到鼻梁下方、嘴巴張的好開、就連眼睛也被我瞪的好大。
  等會兒又要被他取笑了。
  不過現在管不了這麼多。
  「你、你……你你你,你是妖怪嗎?!」
  「哈哈哈,」結果只是輕鬆的笑著,「說妖怪也太過份了。」
  剛才那樣……難道一點都不痛?
  「啊,不過從古至今,的確有很多種說法啦。有人說是妖怪,有人說是神仙。不過究竟哪個是正確的呢……嗯——應該說哪種都是不正確的吧?」
  又在胡說些什麼了?
  對於他將「左手」若無其事給拆下來的事兒,我實在被嚇到了。
  尤其是又看著他將那毫無損傷、甚至連一點血跡也沒有的手給裝回去,那股副作用可真不好受。
  「你這身體是怎麼回事?」
  我馬上開口詢問。
  結果換來他輕描淡寫的回答。
  「哎呀,因為這個是人偶啦,人偶!」他說,「剛才不就說了,身後這排人偶都是我的身體,要不我表演拔手來證明的意義何在?」
  我推了推眼鏡,再次瞄向他身後那排真人比例的人偶。
  面對如此說明,而且還真的做出來給我看的店主,我不知該拿身後那一排的人偶作何感想。不是不想承認,而是其中一個剛才貌似眨了眼睛,我感到害怕。
  不過,還真有呼應到。
  「人、人偶——?」
  雖然這麼附和著店主,不過內心卻是想著──開什麼玩笑!
  「噯?不是開玩笑!剛剛您也看到了吧?那個不可思議的拔手表演……啊,還是要拔頭才有可看性?」
  我想那就不用了。
  再說,原本就將它當成光影魔術的傢伙,即使你一開始就表演拔頭,人家也還是會毫不留情將它當成光影魔術……這些吐槽話全都被我默默吞進肚子裡,不過我想他也能夠看穿,便抱著讓對話成立的心態回應他。
  「這麼說來你是什麼新世代的機器人?使用微晶片從遠方控制的新型號?」
  「為什麼這麼想?」
  我想會問為什麼的人本身就有令人為什麼的思想言論,一般人這時哪能像我一樣冷靜對待!
  「因、因為……!正常人是無法擁有人偶的身體吧?」
  又不是羅真製造出的薔薇少女,只要上上發條就能夠動。
  「我就能啊!」他無情打斷我僅剩的臆測,「我是寄住在這副空殼裡的唷。剛剛不就說了嗎?我不是人,不過現在藉著某些外力的幫助,獲得人類的外觀,所以才能夠被稱作是人呀!」
  「…………」
  「啊!順便一提,我可算是相當便利的呢。身後這些真人比例的人偶,幾乎都是我為了滿足客人喜好替換用的軀體。如果您不喜歡我現在這副軀體的長相,隨時都能替您換一個!嗯——好比這個羅莉!」說著,他敲了敲一個巨乳羅莉的人偶身體。「怎麼樣?雖然製作她的人是一個腹黑到不行的可怕傢伙,不過那傢伙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如果沒有遇上他,我現在搞不好還是混水泥土的雜合體唷!」
  「腹黑天才人偶師……?」
  「是呀,惡質到不行的傢伙。不過不能不說,多虧了他,我才能擁有這麼完整的人身。不然從石頭、混泥土、硬梆梆的木材,還有易碎的陶瓷……哪種東西用來做身體,都不適合,痛苦的很呢!」
  「好好好,這個話題停止!」我伸手阻止他,「接下來說點別的吧。譬如這間店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再不阻止他不行,我不想在聽瘋子的瘋言瘋語並且還得強迫自己相信,而且方才所問才是我想了解的正題。
  什麼拔手表演,肯定是光影魔術!
  「不愧是身為律師的人,什麼事情都疑神疑鬼啊……」
  「請問你說了什麼?」
  「不不不,沒什麼沒什麼,」店主竊笑,「那麼就讓我們繼續您剛才的問題吧。」
  雖然整句話都講的非常小聲,但是剛才他一定講了件怪異的事。
  我都還沒自我介紹呢,他是如何得知我的職業?
  「好了,您腦子裡想的那件事情就先讓它這麼過去吧,事情結束後您一定會明白的。」他又宛若讀出我的心,「總而言之,目前您是想要搞清楚這間店究竟是做什麼來的吧?那麼簡單明瞭,請您先看看手中的傳單吧!這樣肯定能馬上理出頭緒的。」
  好像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因為手裡居然有傳單。
  在我懷疑這位店主前,或許要先檢查自己的裝備。


51 曾良李 [ 2010/01/28(Thu) 17:55 ID:VFZCfhCA ]
  『什麼事情都能幫您解決的萬能店!舉凡大事小事無聊事!心理生理腦子裡!只要您能說出來的事情,通通幫您解決!』
  傳單上大大寫著幾個簡單的字,不過這已經超出我能理解的常理範圍。
  ……這個可笑至極而且像是玩笑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啊!
  我的臉一定因為這張可疑的傳單而露出好笑的表情,因為店主正像剛才一樣發出稚氣地笑聲,對我呵呵笑著。並不是想刻意找什麼碴……只是這傳單上的內容,根本就不是普通店面應該出現的宣傳標語。
  「那個,」我試著保持自己的禮貌,這點非常重要。「我的問題依舊沒有獲得任何解答耶。」
  「咦——?是這樣嗎?我以為您看過傳單後一定會明白的呢……」他有些失望,「唉,好吧,說明白一點。您會來到這裡,一定是因為根據手中傳單上的內容,才會走進這間店裡吧?」
  從何點能夠證實這個莫名奇妙的論點?
  由失去一大段記憶的我來說這種話,信服力或許不高。不過我想,我應該不至於會因為這種可笑的傳單而來這裡尋求幫助。
  嗯?尋求幫助?
  「所以說啦——照傳單上所寫的,您會來到這裡,一定是有什麼事情、什麼煩惱,需要跟我這位神奇的店主談一談,得到幫助,沒錯吧?」
  神奇的店主是多餘的,倒不如說奇怪還差不多。
  「事情或煩惱嗎……?」
  我瞇著眼睛,但是試著不讓不信任寫在臉上。最近這種神經病在社會上有明顯增加的趨勢,社會壓力、家庭因素,各種煩惱造就了這些人。雖然我的煩惱的確存在,但我卻怎樣也無法相信眼前說話亂七八糟的中國男子。
 「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煩惱或事情得來到這種詭異的店尋求幫助。」沒有換氣,直接說完。「……再說,這裡究竟是幹什麼用的?你又是什麼人?如果真有這麼神奇的地方,街頭巷尾應該早是傳的沸沸揚揚,我怎麼不記得有聽過這麼一個地方?」
  店主興奮的露出一笑。
  「哎呀,這個先生您就不曉得了——」他非常滿意的露出一笑,「我的店存在於既在這裡,又不在這裡的地方,能夠進去的,只有需要這間店的人們而已……」
  「這只是單純的台詞盜取吧?(註:CLAMP作品,xxxHOLiC中的名台詞)」
  我忍不住吐槽。
  「啊!被發現了。」
  少在那裡裝可愛!
  「哈哈,那部作品我可是每本都有呢。啊,題外話……」他吸了口煙,「不過在某些原理上面,我跟裡頭那間能夠實現願望的店或許是一樣的唷,例如說……」
  「不需要這間店的人們是踏不進這間店的?」
  「呵呵呵,沒錯,這點的確一樣。」店主竊竊笑著,「還有一點就是,我的店雖然不像裡頭那位女店主所說如此神奇,不過必須要真的擁有煩惱的傢伙才能夠踏進這間店裡,這是我這裡的規則。」
  「規則?」
  「沒錯,規則。」店主點點頭。「其一是,客人所擁有的煩惱,要是我能夠解決的。其二是,雖然我不收取任何費用……用那本漫畫的說法就是代價,不過我也不做無本白工。其三是,客人交代的工作,不能違背常理。」
  店主又深深吸了口煙。
  「只要能夠不牴觸以上三項規則,自然就能夠看見這間店,走進這間店。反之,則什麼都沒有囉。」
  這讓我想起了一部歷史有點久遠的連戲劇,第八號當舖。
  雖然聽起來非常誘惑,能夠實現你內心任何願望的店鋪。不過在那部戲裡,光臨的客人似乎都沒有一個好下場,這讓我不自覺有些卻步,雖然這位店主說了不收取任何費用,但他卻在語尾加了……不做無本白工。
  意思是……?
  「什麼煩惱的,沒有。」
  我立即回應他。我可不想掉入他的陷阱之中。
  堂堂律師這種事情是能夠分明白,不是白幹的!
  「哎呀,先生您真的想太多了。」店主似乎猜出我的心聲,對我露出苦笑。「雖然我是說不做無本白工,但絕對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可不是會把您吃掉的怪物!」
  就我看來正是啊,這種嘻皮笑臉的傢伙到最後一定會來個反逆。第八號當舖的老闆一開始不也說的很好聽?
  「就跟您說了不是這樣嘛……再說,您真的沒有煩惱?」
  煩惱?
  也就是強硬侵入腦子,在裡頭胡搞瞎搞,完全不受控制的傢伙?
  「這個……」
  我猶豫了一下。
  因為要說煩惱,並不是沒有煩惱。
  「那個毛病?」
  對,沒錯,那個毛病,老毛病。
  「咦?」我發出驚聲,「你是怎麼……?」
  「其一是,客人所擁有的煩惱,要是我能夠解決的。」他重複。
  「這麼說,你是能夠替我解決這個煩惱?」
  「當然,否則您是怎麼踏進這間店裡的?」
  毛病,老毛病。
  正式來說,他正確的名字叫做間歇性失憶症。
  發覺自己有這個毛病時,大概是在律師事業剛開始起步一、兩年的事情。一開始的症狀還算輕微,失憶的時間都不長,大概只有五到十分鐘的時間。身為大忙人的律師,事業又還在起步的時候,對於這種症狀我只是一笑帶過,笑說:「可能只是太累了。」
  可是隨著日子過去,症狀一天比一天嚴重。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甚至到現在可能失憶半天了,醒來之後還不曉得自己身在何方。這可不是能笑著帶過就了結的事情,此時此刻的我就正好遇上這種狀況。
  「是您太壓抑了吧?」店主笑著說。
  想必又是擅自讀了我的心。
  「才沒有呢,為什麼說我壓抑呢?我只是……」
  「只是什麼?就我來看您是啊,儘管腦子裡有許多話想說,最後卻又和著口水吞了回去。」店主盯著我。「您沒聽過嗎?聽說在飆車到達最高速時就要大聲尖叫,減緩內心壓迫的緊張感,否則身體可是會得內傷的唷。」
  那是指乘坐刺激性的遊樂設施吧?
  而且我才沒有壓抑,只是……
  只是為了塑造律師形象,放棄了一些事情。
  「那就叫做壓抑了。」
  「…………」
  我咬咬嘴唇。
  或許吧,或許那就叫做壓抑。可是我心裡並不這麼想。
  我刻意逃避那些可能會讓我吐出真言的話題,順便將話題扯開。
  「好了,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哎呀呀,轉移話題了呀?」店主聳聳肩,「這點您一開始就知道了吧?只是扯開話題,不折不扣的逃避行為唷。」
  「…………」
  當然不是逃避,而是選擇性的不去面對。否則我所建立起的一切將會不見。
  此刻我還是只能咬咬嘴吧。
  雖然我並不懂他所謂一開始就知道的意思。
  「嗯——又要解釋嗎?」
  他顯然放棄繼續逼迫我的行動,用煙管搔著頭。
  「我想想……先生曾經聽過『渾沌開鑿』的故事嗎?」
  咦?反問?
  「是說儵、忽為了報恩,而替渾沌鑿七孔的故事嗎?」
  「喔——先生知道的很清楚麻!」他露出天真地笑,「沒錯,就是那個故事。」
  他側過頭,又是吐出一口煙。
  「南海之帝為儵,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渾沌。儵與忽時相與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善。儵與忽謀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簡單的說,就是儵與忽為了報答渾沌的恩德,而為沒有七竅的渾沌鑿七孔。
  不過事與願違,當七孔完成時,渾沌也死了。
  這個故事還真是相當有寓意。
  不過……
  「這個故事怎麼了嗎?」
  店主對我露出微笑。
  「快,問我的名字!」
  「啊?」
  「別管那麼多,問就是了!」
  命令句?
  「呃……那麼,請問……?」
  「卡歐斯,卡歐斯(Choas)‧無垠‧朵莉姆(Dream)」
  結果自己搶先說下去啦!
  「卡歐斯……?Choas?就是剛才所提到的,那個因為鑿七孔而死掉的……渾沌(Choas)?」
  「沒錯!」他大感同意點點頭,「就是那個渾沌。啊,雖然故事的結尾,我並沒有死掉這點跟史料上記載的有些出入……不過大致上就是這麼回事囉。」
  嗯?沒有死掉?
  我剛剛是聽錯了嗎?
  「請問?你剛剛說……你沒有死掉這點……是什麼意思?」
  「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囉!我怎麼可能因為幾個小洞就死掉呢?應該說,因為儵與忽的關係,讓我當時存在世上的軀體壞掉了啦!哪有可能這麼容易就死掉?」
  啊?
  「所以你的意思……」
  「渾沌,」他吐了口煙,「就是我本人啦!」



52 曾良李 [ 2010/01/28(Thu) 17:55 ID:VFZCfhCA ]
《02》
  基於以上原因我坐在店裡。
  自稱渾沌的店主人驚叫一聲後發現:「我居然忘記請您坐下了?!啊──!何等失態啊!」,然後二話不說硬是把我請進屋子,半脅迫的將我往古董椅子上塞。
  「真是抱歉哪,說著說著不自覺太入神了,居然忘記客人您還站著呀!」
  「不,不會。倒是我……」
  「啊──忘了給您上茶呢!」中國服店主完全不等我說完,自顧自地開始說下去。「嗯──喝紅茶好呢?還是咖啡?」
  這種時候當然要酷酷地回答:「咖啡就行了。」
  雖然我喜歡喝的是紅茶。
  「需要糖或奶精嗎?」
  「不用。純的就行了。」
  而且加上三茶匙的糖。
  店主對我露出詭異的笑容,接著拍拍跨在椅上的膝蓋。
  「好──了解了,」他露出笑容,並且轉身。「古月,那麼就麻煩你泡茶吧!」
  一瞬間還無法意識到他在與誰說話,因為打從我站在店門口開始,店裡除了人偶之外,基本上能夠說話的生物就只有我與這個詭異的店長兩人而已,根本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於是我轉過頭,也就是朝向店主視線的方向,他的斜後方,想要看看究竟是誰。
  「是……」
  只聽見輕微到不行的聲音從我背後傳出,那個我一直以為是人偶……不,其實稍早之前就有眨眼跡象的那個人偶,緩緩的彎下腰來,對著我一旁笑瞇瞇的店主說話。
  那位人偶也是身穿一襲中國服,藍色的。
  「知道要泡些什麼嗎?」店主向眼睛無神的人偶詢問。
  「是……」那個東西又發出微弱到不行的聲音,不仔細聽會以為那是蚊子在叫。「紅茶,三匙糖,沒錯吧?」
  那東西既像在向店主確認,也像再次向我詢問般將眼光飄過來。
  等等等等,我剛剛明確的是說了黑咖啡什麼都不加吧!
  不會連這個看來沒有生氣的人偶都能猜出我的心吧?什麼怪店啊!
  「哈哈哈,看來您是真的完全都忘了。」
  店主笑著,揮揮手掌示意人偶下去泡茶。
  而那人偶──毫無生氣而且空洞地眨眨眼睛,宛若視線範圍內沒有一活物,不帶任何表情或者多於情緒,就像屍體一樣冰冷無情。像是不存在這世上,沒有靈魂也沒有軀體,說他是妖異,更像是個死人──就這樣踩著極為輕緩的腳步慢慢離去。
  「怎麼?在意嗎?」
  與那位人偶相比,頭髮顏色實在淡的奇怪的店主正叼著煙管,以那雙慵懶卻又自大的紫色眸子看我。於是我停止注視人偶的動作,推推滑落的眼鏡轉過頭。
  「真是失禮哪!」
  不過我卻什麼都還沒開口,就先見到店主彎下嘴角,一副不滿的對我露出生氣表情。
  「什麼叫做髮色淡的奇怪哪?這是咖啡色──咖啡色!」
  「不,我沒這麼說吧……」
  語尾我真是心虛地低下了聲調,因為……
  「但您的確這麼想了吧?在腦子裡。」
  沒錯。
  「哈哈哈,」正以為他在生氣,沒想到他又露出隨性的笑容。「好吧好吧,就偷偷跟您說吧!其實這是因為一起紅茶意外的關係,害得原本的顏色全掉光啦。」
  不,我沒有想要知道的意思。
  「那次真的很好笑呢,不過也讓我因禍得福……看吧,這種顏色在某些方面,不是酷斃了嗎?」
  不管你那褪色到讓人分不清楚是白黃還是咖啡色的頭髮究竟怎樣,我倒覺得能夠有這種思想的你才真是酷斃了!
  ……我咬咬嘴吧。
  好想吐槽他。
  「是呀,這種顏色真是……酷斃了。」
  結果我以一種遜斃了的方式回應他,真想死。
  啊啊──先不管這些怎麼樣了。應該說……這些根本就不重要!
  我管他頭髮顏色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啊!什麼紅茶意外干我什麼事!
  重要的是……這個店主說自己是「渾沌」?
  真的假的?那個很多史料上都有記載的渾沌?我想想……雖然說他稱自己為「渾沌」,不過在我的印象中,渾沌並不是好的神祇,更沒有一個完整的形象。再說,「渾沌開鑿」,其實是莊子為了借喻自己無為而治的政治思想……所以內容出現的神祇名,其實都是莊子虛構的。
  那麼,這位自稱自己為「渾沌」,還拿莊子虛構故事來比喻的店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噯?第一次遇上這麼麻煩的客人呢。」店主以一種不耐煩的眼神看我,「沒想到高學位的律師,要唬弄起來可真麻煩!」
  「唬、唬弄……?」
  果然是騙我的!
  「不是騙您的──」他揮揮手,「這該怎麼說明呢?如同史料上的記載,我的形象的確是一直變來變去,沒有固定的外貌……不過,就如同我現在拿人偶來當作憑依一樣,根據每個不同時期,能夠拿來當作憑依的東西也不一樣。有時候看起來是恐怖了點,畢竟以前哪有什麼好東西可以用呢?但是……最不可原諒的就是!居然因為我長的可怕,就把我在史料中寫的跟惡人一樣!」
  「這、這個麻……」
  我該怎麼回應。
  「不用回應我也沒關係,只是單純的抒發罷了!畢竟已經有好久沒有人聽我這樣抱怨了哪!啊──真舒服真舒服!」
  他露出清爽的笑容,非常滿足的吸起煙管,好像真的很久沒有人這樣聽他抱怨。
  「是嗎?不過那個……呃……請問那位人偶怎麼稱呼?他平常也是會說話的吧?」
  「當然啦,只是話少了一點,別把他說的跟死人一樣啦!」
  「不,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
  「只是他看起來跟死人沒什麼兩樣吧?」店主露出詭異至極的微笑,「的確,他跟我有些不同之處,不能當作同類相提並論。畢竟,都變成那樣了嘛……」
  說著,店主幽幽吐出一口青煙,眼神緩緩飄向剛才那人偶消失的地方。
  我實在不明白他話中想要表達的意思,自己猜測也猜不出個所以然。是說……到現在為止,除了了解這間店是什麼事情都能幫您解決的萬能店,這個說自己是渾沌的店主還有那位突然說起話的人偶,到底是什麼關係、什麼人物,一切都還是呈現不明白的渾沌狀態。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他突然將眼神轉向我,「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這是……莊子齊物論中的……『莊周夢蝶』?」
  怎麼又是莊子?
  「啊啊──沒錯,不愧是先生啊!跟您說話還真是有趣,一點都不累呀!」他叼著煙管,「這個故事,我想您應該知道意思,不需要我在解釋吧?」
  「是,」這個故事耳熟能詳,「是在說一位名叫莊周的人夢見自己變成蝴蝶,醒來之後反而懷疑,不會現在我是個人才是夢,而現在這個夢是蝴蝶的自己所做的夢。沒錯吧?」
  「沒錯,先生真是博學。」他笑,「那麼,現在就來告訴您那位人偶的名字吧!您一定能馬上知道他的身分的。他的名字叫做──古月‧蝶‧朵莉姆(Dream)。」
  「古月‧蝶‧朵莉姆?」
  我重複了一遍,腦海中立刻出現幾個中文字的排列……真是充滿惡趣味的名字,想必替他命名的人一定就是這個看來隨便的店主。
  「怎麼樣──?」店主露出期待的笑容,「這個名字很棒吧?是我取的唷──!」
  我就知道!
  好吧,容我來說明一下這個充滿惡趣味的名字。
  先來說說古月兩個字,如果將兩個字融合在一起,它便成為「胡」這個字。
  古月‧蝶兩個字合在一起看的話,就變成「胡蝶」,再加上最後一個「朵莉姆(Dream)」……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夢蝶」呀。
  「請問……」我再次推了推眼鏡,「你該不會是想說,那位古月先生,其實就是莊周夢蝶裡的莊周吧?」
  「哈哈哈,答對了!」
  有沒有搞錯啊!
  「不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沒有開玩笑囉,他可是我第一位客人。」
  我也想相信你不是在開玩笑,只不過……
  「這樣你不就……幾歲了?而且莊周……也不是現在的人吧?這麼說來你們都?!……等等等等,這樣實在太不合邏輯了,我完全無法相信。」
  「我說了我不是人,是渾沌。」他解釋,「從這個世界誕生起,我就跟著生命之氣出生在這世上,只是沒有形體、沒有外貌,所以得找尋適合的東西憑依。」
  然後店主──自稱為渾沌的男子,以冰冷到不行的眼睛看我,像在對我述說自己的不尋常。他叼住煙管,緩緩朝空中吐了口煙。
  「然後古月呢,則是第一個踏進我店裡的人類。不,說人類好像也有點不對……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死了。」
  「死了?」


53 曾良李 [ 2010/01/28(Thu) 17:56 ID:VFZCfhCA ]
  「對,死了。」
  與我的反應截然不同,店主冷靜的述說。
  「不過他的靈魂因為自己的束縛,無法到那個世界去,所以才會受這間店的吸引,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來到這裡。」
  咦?跟我的情形一樣嘛!
  「不,他跟您不一樣唷!」店主打斷我內心的想法,「我說的不知不覺,是指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您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身在這裡吧?」
  被發現了。
  「呃……你說他被自己束縛,這是什麼意思呢?」
  「哎呀,這個要解釋起來,很費工呢。」他拿著煙管晃了晃,「不過真要以一句話來說明,只能說,他被自己的夢境給束縛了……」
  「久等了……」
  正當我還沉浸在店主所營造的詭異氣氛當中,那個人偶,不……應該說莊周──現在應該稱他為古月的人偶已經悄悄來到我身旁,並且在我一旁的茶几上放上剛泡好的熱紅茶,以及……
  「這、這個是──!」
  我驚訝地看著沒有人味的人偶在我一旁放下另外一樣東西,那個純白的、軟軟的、上面還有紅色鮮豔動人的──草莓蛋糕!
  「我、我不喜歡吃甜的……」
  但是眼睛完全無法離開那塊草莓蛋糕。
  酸酸甜甜的草莓,外加上有點甜又不會太甜的奶油,還有那海綿蛋糕吃起來鬆鬆軟軟的口感……啊──!我是個甜食主義者呀!
  不過……不!不行!我是個精幹的律師,怎麼能夠喜歡這種小女孩愛吃的東西。
  啊──但是,如果沒有搞錯的話,這個草莓蛋糕,這個看起來格外好吃的草莓蛋糕,應該是……
  「哎呀,先生不喜歡吃甜的嗎?」他以手撐在茶几上。「這個可是戴奧莉亞坊最有名的草莓蛋糕唷。」
  果然是我最喜歡的戴奧莉亞坊的草莓蛋糕呀!
  「不,我……」
  「何必那麼壓抑呢?」店主以不解的眼光看我,「喜歡的東西就說喜歡,討厭的東西就說討厭,這不是淺顯易懂的事情嘛!」
  「我說我不喜歡甜食的。」
  「嗯──?真的嗎──?」他那質問的語氣彷彿我在說謊。「您真的不喜歡吃甜的嗎?這個蛋糕……這個戴奧莉亞坊的草莓蛋糕,應該是先生您最喜歡的吧?」
  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啊!
  「呃……這個……」
  「好吧,我明白了。」店主露出刻意的笑,「古月,把那塊蛋糕拿來!」
  「是……」
  不、不會吧!
  「既然先生您都說討厭甜食了,那麼我就不客氣的把這塊蛋糕拿來吃!反正就這麼擺著也是浪費,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超級介意,無敵介意啊!
  「當、當然……!店主你就別顧慮我了……我、我是不會介意這種事情的。」
  「啊,是嗎?」他露出討人厭的笑容,「那麼──我就不客氣啦!」
  叉子,舉起來。
  他以剛剛被他拔起的左手握住金屬色的叉子,從蛋糕三角形的最前端緩緩切了下去。奶油、蛋糕、草莓餡料,就這麼依照戴奧莉亞的黃金比例,被他從叉子的邊邊滑順地割了下來。
  「啊──」
  然後毫不留情張大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著他張大嘴巴,連我也跟著不自覺的一起張大。
  這種東西平常可不容易吃到,因為根本就沒有辦法拉下面子去買。
  真是太可恨了!
  看著那塊蛋糕將在三秒後進入店主的嘴裡,我──?!
  「阿唔?」
  蛋糕。
  蛋糕卻在瞬間進入我的嘴裡。
  「怎樣?好吃嗎,先生?」
  叉子跟蛋糕在我嘴裡,而握著叉子的人正撐著茶几看我。
  「唔嗯唔嗯唔嗯,」咬咬咬,滋味真是太美好了。「以、以不愛吃甜食的我來說,還、還可以啦……」
  「哎呀,真是不老實,原以為這樣就能讓您誠實點的……」他抽出還在我嘴裡的叉子,「怎麼?還需要我餵您嗎?」
  「不,不用了……」
  不知道雙頰有沒有泛紅,我老實地接過店主手中的叉子。
  果然被他看穿了,我的全部。
  他笑瞇瞇地看我吃起盤中的草莓蛋糕,沒在說話,逕自抽起煙管。或許是想讓我品嚐完蛋糕再來跟我說話,他只是一味抽著連接到奇怪瓶子裡的煙管,然後默默喝著古月剛送上的熱紅茶。
  我這才想起那連接煙管、造型特異的瓶子叫做什麼名字──那是水煙壺,而店主所在抽的,是叫做水煙的東西。難怪會有別於其他香菸的味道,帶著淡淡的果香。
  完食,我禮貌性的將叉子還有盤子放好。戴奧莉亞的草莓蛋糕真是太好吃了。
  「哎呀,吃完了嗎?」他放下煙管,「那麼我們該來談談正題了,剛剛一不小心又扯了一堆題外話。」
  「啊,是的。」我從西裝口袋拿出名片,「首先先讓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清良……」
  「不,不用了。」沒想到店主卻伸手阻止我,「清良˙相先生,沒錯吧?」
  「啊……啊啊,是的。」
  對於他如此舉動,除了感到訝異之外,還覺得有些許不禮貌。哪有人會這樣不收別人的名片呢,這在公事上可是大忌!
  「別把我想成是這麼沒禮貌的人。」他說,「這些在不久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還有那蛋糕也是……只是您都忘了。」
  「啊?」
  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向他自我介紹過了嗎?
  「沒什麼沒什麼,」他搔搔頭,「這些都不重要。我們還是快來說說您的問題吧,您是怎麼稱呼那個毛病的?間歇性失憶症?」
  「啊,是的。日前已經有去看過醫生,醫生也開了一些藥下來。只是……都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更加嚴重,這讓我有些……」
  「嗯──?是這樣啊?」他吐了口煙,「因為問題並不在那裡嘛,當然不可能有好轉的跡象啊。」
  「請問你說了什麼嗎?」我推推眼鏡。
  「不,沒什麼。」他笑,「不過我還是按部就班的來好了。首先先問問您,您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這個症狀的呢?」
  「是從律師事務所剛起步沒多久的時候。」
  「那麼一開始就去看醫生了嗎?」
  「沒有,原本以為只是自己累了,並沒有理會這麼多。沒想到,現在的病情可是越來越嚴重。」
  「失憶時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長?」
  「大概……兩個月以前。」
  「那麼,兩個月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
  沉默。
  他吸了口煙。
  「先生您怎麼沉默下來了呢?事情會有什麼變化,那個契機是很重要的唷!如果您不說的話,我是無法幫您解決問題的!」
  『我喜歡如此有風格的清良先生。』
  那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沒什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嗯──?」他露出猜疑的聲音,「真的嗎?」
  「真的。就算有,也不是什麼重要的……」
  「真的不重要嗎?是對於這個你不重要呢?還是對於那個你不重要?」
  「…………………」
  再次沉默。
  「抱歉,我沒聽懂你的意思,可以再說得更加仔細嗎?」
  「不,沒有那個必要。」
  店主如同放棄了什麼事情一般,將對向我的眼光飄開。
  我的腦子裡則是浮現那天的景象,一直揮散不開。
  那件事情對我來說是改變的契機嗎?我並不這麼覺得。
  「請問……」
  我想再繼續多問些什麼,店主卻又伸手阻斷我的話。
  「好了,可以了,事情的緣由我了解了。」
  什麼?了解了?我可什麼都還沒說吧?
  「看來,是您本人還沒有察覺的樣子,我了解了。」
  他點點頭。
  可我還是什麼都不了解啊!
  「請問,我能問一下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怎麼回事?總而言之,我現在在幫您解決問題啦!」
  他說的理所當然。
  「什麼?」
  「放心──」他帶著笑意,拍拍我的肩。「您想要解決您這老是失憶的煩惱沒錯吧?沒問題──!我能夠幫助您的!」
  「啊、啊──不、不過,你是要怎麼幫助我?」
  「怎麼幫助您呀?」
  他將煙管叼了起來。
  「就從釋放開始吧!」


54 路飄 [ 2010/01/28(Thu) 19:02 ID:ziZV1Ods ]
大大的文章的讓我想起鮮鮮的一位作家…不過那位作家已經年撤版了。



55 夜日 [ 2010/01/28(Thu) 20:58 ID:tmZm6YWA ]
(落選)〈隱士與劇作家〉(經修改)

喔……等待時間太長,看看修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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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日光灑在世界之中,讓天空和雲染成一片緋紅,大地彷如發黃的畫布般停止住。
在這個看似停止的時間中,一個身影,朝著夕陽走著,她踏著閒散的腳步,一手托著厚皮書,一手翻頁,似在借取斜陽以獲得最後一點的閱讀時間。
貼近要塞外圍層的的路上缺乏打理,碎石和泥巴從沒缺少,但對少女來說,這彷彿都不是什麼需要在意的事物,她眼裡看著的,就只是手上的書頁。即使路上踢到了石塊,險些被凹凸不平的路面摔倒,都似不值得她注意。
那個畫面……實在……
很美麗。
從遠處看著少女的迪斯高.索菲尼亞,就一直的盯著她發征。
不過,少女本人卻完完全全的沒注意到迪斯高的視線,她漫步通過污水河橋,卻壓根兒沒注意到那股臭氣。
而那青紫色的手,抓著橋的邊線。
從污水河傳來的那惡臭,是屍體的臭味。
從少女身處的橋墩下,青紫色的人形物體向橋上伸出那嘔心的手,瞬間破壞了整個畫面的協調感。
迪斯高驚覺到那忽而出現的魔物身影,立刻飛也似的衝上去。
「喂!危險!」
他從魔力之源引導出魔力,讓手上冒出球狀的火焰。
「有屍人出現!第二級警報!那邊的女生!喂!我叫你逃跑啊!」
他說,不過,少女卻把迪斯高的話完全忽略,周圍也沒有半個人跑出來避難、支授,換而言之,警報並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同時,幾隻相似的「生物」從河中緩緩爬到河堤。
那是腐化了的屍體,名為「屍班」的青紫班點遍滿全身,它們有的連眼珠子也半掉出來,甚至連手臂也有見骨的,讓人感到嘔心。
「守衛!這條運河的守衛立刻出來應戰!現場將由二晶魔法師迪斯高.索菲尼亞進行指揮!守衛!」
縱使平時魔法師一呼百應,可現在卻沒有一人回應他。
──可惡,守衛就只懂偷懶嗎?
從河道爬上來的屍人不斷增加,特別是最後幾隻,牠們只有脖子被咬至見骨,卻連屍班都沒有半塊,就像真正的人類。
只不過,牠們穿著要塞的盔甲。
換句話說,剛才迪斯高想要呼喚的守衛,就是這些屍人了。
「嘖。」
沒有法子了。
冒著失手把少女炸成肉醬的危險,迪斯高把手中的火球推出!
金黃的流星劃破空氣,一隻屍人被炸個正著,肉血破碎。
可是,只有吞噬本能的屍人沒有恐懼。即使看見了同伴的「死狀」,也沒有半隻屍人因而猶豫,他們拖著半跛的腳步,一步,一步的接近少女。而少女卻依然毫無驚覺地過著橋,看著書,對近在咫尺的腳步聲、水滴落地聲、屍臭,全部無視。


56 夜日 [ 2010/01/28(Thu) 21:02 ID:v9cm9MVQ ]
已經有好幾頭屍人迫到就近。
──這種情況,還逐一爆破實在太慢了!
迪斯高放開手中火球,以更多魔力改變空氣的性質……「啪吱」一聲,電流在他手中環形流轉。
「本區進入三級警戒狀態!完畢。」
雖然附近沒有人影,但迪斯高仍盡責地說出指令…不,那只是以往習慣了下達警告而已。
當然,少女沒能把他的話聽進去。
也許這樣才好。
這時候,要是少女突然慌張起來,說不定會導致最壞的結果吧。
──所以女生最是麻煩的了。
迪斯高心中一抱怨,並把手中的雷電射出!
從河道上爬上來的屍人,都帶著充滿雜質的水氣,在水氣的幫助下,電力一傳十,屍人都被雷電擊至痙攣。
即使惡魔造物的構造總是異於常理,但似乎仍然跟生物分享某些共同點。好比說,會被電死。
他搶步過橋,一把抱過渾然不知地散步著的少女。
「啊!」
少女受驚嚇地叫了起來,書本跌落地上,而迪斯高不管那麼多,以自己的站立點為中心向四周全部方向放出魔力。
在他的手中,兩塊晶石發出強烈光芒,強力的魔法隨即出現。
──無屬性魔法.質量扭曲!
純粹的魔力以迪斯高為中心勾起漣漪,在那圓環的範圍內,空間和物質都像是黑白翻轉似的換了個樣子,甚至本想包圍他的魔物全都受到扭曲。它們一隻隻開始變形,扭曲,無聲地溶化。
最後,變成一團團黑色的油質物,落在地上。
「呃……請問…」這時候,迪斯高懷中少女困惑地發出聲音,「可以放開我嗎?」
迪斯高突然驚覺自己抱著陌生少女,趕緊放下她。「抱歉。」他說,極力不去看對方的臉。
少女彎身拾起書,那純粹的目光看著迪斯高,把他的害羞都收在眼裡。
「謝謝你。」她用力一鞠躬說。「救了我,謝謝你。」
「妳……」迪斯高頓了一下,終於破口大罵「你是不是白痴啊!看書就回家去看!在要塞邊境沈迷看書隨時會死的妳知道嗎!」
那比平常大聲的叱責,既是為了掩飾剛才抱在一起的尷尬,同時是因為緊張少女的安全。
因為迪斯高是魔法師,保護人類就是他的責任。


57 夜日 [ 2010/01/28(Thu) 21:06 ID:v9cm9MVQ ]
少女雙肩一縮,怯生生的望向他的右手,而迪斯高也立刻舉起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鑲著兩顆閃亮的晶石。
「因為我是魔法師!現在,我以二晶法師的身分命令你,上街不准看書!明白沒!」
少女困惑地重覆他的說話。
「上街不可以看書?」
「對!」
「為什麼?」她呆呆的問,彷彿完全不知道剛才因為看書差點死掉。
──真是,超讓人氣憤的。
「什麼為什麼……你剛才差點死掉了你知道嗎!」
「喔,我知道,所以我剛不是道謝了嗎?」
少女說罷,把手上的書翻開來,揭到某一頁停下,轉身,一邊閱讀一邊漫步離去。
迪斯高氣憤地大吼:
「喂!我的命令你聽不懂嗎!放下書!不准再看!」
少女腳步停住,頭也不回,冷冷的說。
「迪斯高.索菲尼亞,」
「怎啦?」
「……這個城市的地下組織『互助會』的中心成員之一,經常意氣用事搞垮任務,還弄壞過不少魔法水晶,所以一直沒能順利升上三晶的級別。」
「咦……?」
互助會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知道的名字,而他搞垮任務這件事基本上是要塞的機密,沒可能有平民知道。
「因為經常好心做壞事,在平民和魔法師之間都不受歡迎。」
她這是……?
「十七歲的時候加入互助會,並且用了三個月把實力提升至一晶的級別,偽裝成少年天才晉身到正規法師的行列。」
少女看著書,像是朗讀般把他的秘密一一說出來。迪斯高傻眼地聽著,聽著,完全忘了回應。
然後,那個拿著書的少女轉過身來,合起手上的厚皮書。
黑色的書皮上,以金字寫著「真理」二字。

58 夜日 [ 2010/01/28(Thu) 21:08 ID:0nhUOejg ]
「雖然是個好人。」
少女把厚皮書藏到身後,輕笑說。
「可是劇本註明你要死在這裡,沒法子。」
──什麼!
迪斯高突然驚覺,運用魔力迅速形成冰牆。
可是,透過冰塊,他卻看見少女浮現了笑容。
「不覺得防禦太被動了嗎?」
像是心碎似的冰塊碎裂聲,響起。
「抱歉,為了我的幸福。」少女溫柔的聲音在那不斷的碎落聲之中幾乎聽不到。
──你就死掉吧。
然後,是二晶法師迪斯高最後且最慘烈的慘叫聲。
一朵朵紅花在橋上綻放,一具兩眼大睜的軀殼,重重地摔在地上。
滿身血紅的少女,靜靜的看著地上那慘不忍睹的「東西」,然後從口袋中拿出炭筆,把剛才藏在背後的「真理」打開。
並且,在「殺死一名互助會的法師」一欄後面,打勾。
「今天運氣不錯呢,終於,劇情算是有一點進展了。」
她笑笑收起炭筆,離開那惡臭非常的排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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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出字數「2774」,我相信就這一點字數不會讓我投不了角川吧。
應該不會吧……
話說……為什麼別人貼得都比我長?

59 赤玥主 [ 2010/01/28(Thu) 21:35 ID:CfJ4rdA6 ]
在MUSTER開始之前
吾是RX-92(咦?)的參賽者
嘛,總之,輸了就是輸了
雖然不曉得是寫得好還是不好
就先請諸位評評看吧

就前面的部份來說
吾想知道究竟能不能吸引諸位看下去
請給評與建議,謝謝
有興趣給吾更多指教的人:[email protected]*il.com

序章 開幕的槍響


「開幕啊、開幕啊,開幕的槍響,什麼時候才會響?開幕的槍響,什麼時候才會響?咪咪咪叭叭、咪咪咪叭叭。」
在一間豪華旅館內的高級套房,一位穿著怪異的女子坐在紅木製的大書桌上,哼著輕快的小調、快速地在書寫著。
戴著一頂破爛的草帽,全身都被粗麻布斗篷裹了起來,一頭散亂的銀髮,臉上戴著一張在奸笑的詭異面具,從斗篷之中露出來的纖細白手拿著羽毛沾水筆在一本頁面全部空白的黑色厚皮書上優雅地揮舞。

叩、叩、叩。

位於女子右邊的房門傳出了幾聲敲門聲。
「啊啦?來了嗎?請進來吧。」女子繼續書寫著、頭也不轉地說道。
門外的人得到了應許後緩緩地打開了房門,進來的是一名穿著褐色大衣的黑髮男子。
「劇作家小姐?」黑髮男子用低沉的聲音問著眼前正在努力書寫的女子。
「嗯,是的,結果怎麼樣?」她仍是沒回頭地答道。
「很順利,按照妳的劇本讓我們的老大順利除掉了他的政敵了。」
「嗯,那是理所當然的嘛。」
「那麼……」
黑髮男子邊說邊走到女子的背後,她仍是不以為意繼續專心地書寫著她的書。
「酬勞我們等一下就會匯進妳指定的帳戶。」黑髮男子緩緩地將手伸進大衣的內側,想從大衣內掏出某種東西。
「嗯哼,很好啊。」
被稱為劇作家的女子將羽毛沾水筆提起,沾一沾在一旁的墨水,然後繼續書寫著。
「……話說回來,劇作家小姐現在是在寫什麼呢?」
「這個啊?我最偉大的作品啊,另外……」
女子赫然將頭往後一轉,此舉讓黑髮男子頓了一下、嚇出一些冷汗。
「什、什麼?」
「請你現在開始稱我為稻草人。」
黑髮男子感受到從女子臉上的詭異面具傳來的視線,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是、是的……」
在聽到黑髮男子的回答後,她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再轉回去繼續書寫著。
「所、所以現在劇……啊,稻草人小姐妳才特地用這身特別的裝扮嗎?一開始我還真的認不出來是妳呢。」黑髮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將藏在大衣內的黑色手槍拿了出來。
「那是當然的,既然我也身在這最偉大的作品中,怎麼可以不盛裝打扮一下呢?你說是不是啊?衛德爾先生?」
「是啊……」已經恢復冷靜的衛德爾將槍緊緊握住,對準她的頭顱。
「啊啊,好期待啊,真想知道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呢。」
「我是不曉得妳故事的結局是什麼,但是……」魏德爾的手指微微一動。
……扣下扳機。
「這就是妳的結局。」

一聲巨大的槍響傳遍了整個房間,衛德爾還沒將他最後的話語說完,子彈早已經貫穿了女子的頭顱,隨後女子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摔到地板上。
槍響過後,房間一片的死寂。
「……」
衛德爾吸了一大口氣,再緩緩吐出。
「哼……結果號稱這世上最強的陰謀策略家就這樣死了,如此簡單地就被一把手槍給殺掉了,如此無趣的死法還真是辱了她的『劇作家』之名。」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手槍收了起來。
「接下來……要開始處理證據了。」
衛德爾走到了紅木書桌的旁邊,瞥了一眼女子死前一直在努力書寫的黑色厚皮書。
「……不過,有點在意她那本大的離譜的書到底寫了什麼東西呢,最偉大的作品?」
他低頭望著擺放在桌面上的巨大黑色厚皮書。

『開幕啊、開幕啊,開幕的槍響,什麼時候才會響?開幕的槍響,什麼時候才會響?咪咪咪叭叭、咪咪咪叭叭。』

「這、這是什麼啊?」衛德爾倒抽了一口氣,看著這本書上的字句令他彷彿聽到了稻草人那輕快的小調。

『什、什麼?』
『請你現在開始稱我為稻草人。』
『衛德爾感受到了從稻草人臉上的詭異面具傳來的視線,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這、這不是剛剛才發生的事嗎?等等……」
以前有跟她提過自己的名子嗎?
一想到這,衛德爾趕緊將視線看向更後面的內容。

『哼……結果號稱這世上最強的陰謀策略家就這樣死了,如此簡單地就被一把手槍給殺掉了,如此無趣的死法還真是辱了她的「劇作家」之名。』

「不可能!不可能會有這種事!」他開始緊張了起來,再看向右邊頁數最後的段落。

『驚慌的衛德爾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聲音,手握著槍趕緊回了頭。』

「這……接下來呢……」衛德爾著急地翻頁。
翻完頁之後還來不及看著左方頁面的細小字體,他就先被右方頁面那些與前方細小美麗字體完全不同的粗大字體所吸引目光。

『啊哈哈哈哈!開幕了、開幕了!開幕了、開幕了!終於開幕了!』

「不可能!」衛德爾反射性地從大衣中掏出了手槍,迅速地轉過身子瞄準後方。
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房間的擺設和衛德爾剛進來時一模一樣,絲毫沒有異狀。
「呼、呼、呼……」
過了一會,魏德爾將槍慢慢地放了下來。
「對嘛……呵呵,怎麼可能嘛……剛剛那一槍可是確實地射穿她的腦袋了呢……」
衛德爾自己冷笑了幾聲來嘲笑自己的神經質。

「哎呀,怎麼能偷看劇本呢?」
聲音是從後方傳來的。
「……回頭啊?怎麼不回頭呢?」異常溫柔的女性聲音在衛德爾的耳邊細語著。
「…………」
衛德爾不發一語,此時的他已經嚇到完全動不了了,連手上的槍也握不緊,掉到了地板上。
「啊啊,劇本上的你得要拿著槍才行呢,來……握不緊我可以幫你一把。」
之後衛德爾的右手感受到了一陣冰冷,那是槍的金屬觸感。
「接下來你要回頭才行呢!來,快點回頭吧!」
「…………」
「……動不了了嗎?沒關係!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溫柔輕脆的聲音在衛德爾的耳旁迴盪著。
喀。
衛德爾感受到一鼓看不見的力量開始扭轉他的頭,即使他努力地想要掙扎抵抗,但不知為何自己卻動彈不得。
「呵呵,你啊……真的該很榮幸自己可以參與這一齣偉大的戲劇!」
衛德爾的頭越轉越後面,開始看得到溫柔聲音的主人了。
不知何時,稻草人已經拿下了她的帽子和面具,她清秀的臉上有血流過的痕跡,但卻完全沒有傷痕。
她純淨無瑕的蒼藍雙眸緊緊地看著衛德爾,然後微微一笑。
「只可惜,是一個極短篇呢。」
喀、喀喀……
衛德爾的脖子已經轉到了人類關節的極限,但那鼓扭轉的力量仍在持續,衛德爾眼睛瞪大、低聲呻吟著,可是卻無力去抵抗這股力量。
稻草人將身子向前傾,輕輕地靠在衛德爾的身上在他耳邊細語。

「晚安。」



60 名無しさん [ 2010/01/29(Fri) 00:03 ID:8J/QxPFM ]
目前貼的都看完咧,
因為看不慣這裡的介面,
感想放在小說版的評論串,有興趣的請移駕。

61 落水狗一號 [ 2010/01/29(Fri) 00:09 ID:e2gVl5S2 ]
我...我補上內文就是了 囧

嘹亮的歌聲響徹雲霄,手持著火把的婦女在廣場的四周穿梭,身掛臀鈴的少年少女像是和木柴上的火堆約定好了一般,與火焰一同竄湧而出,奔跑著進入廣場,火焰與鈴聲對舞著。

時間是西元2010年,接近傍晚的五峰鄉內,一年一度的矮靈大祭正舉辦到迎靈的階段。

志揚坐在廣場的角落喝著酒,面帶無奈地看著鑲著日、月、星的大旗入場,和場內歡欣鼓舞的氣氛形成強烈的對比。

「怎麼啦?!志揚?」稚嫩的招呼聲從志揚的背後傳來,如果不是真的看過這傢伙的證件,志揚打死也不會相信跟他打招呼這個細皮嫩肉,面帶微笑又弱不禁風的男子,竟然是個警察。

而且還是個配槍的刑警。

「濫用公務之便的傢伙管不著。」志楊沒好氣的回答著。

「什麼我濫用公務之便?!」男子回答道:「這裡是我的管區,我開自己的車執勤有什麼不可以?你這是對姊夫的講話態度嘛。」

「你還好意思講!」志揚不滿地反駁:「姊姊都懷孕了你還讓她上山。」

「沒辦法啊。誰叫她是民俗學家。」志揚的姊夫聳著肩:「就算我不趁執勤的時候帶她來,她也會自己跑來吧。你也好歹開心點吧?!有歌舞看又有酒喝,還硬是擺一副臭臉何苦來哉。」

「拜託…」志揚皺起眉頭:「我又不是第一次來參觀這個祭典,是第十二次啊。你每年大年初一都在家裡看變形金剛看一整天會是什麼感受?!」

「噫~~」男子打了個冷顫:「想到就悶。」

「所以說啊。」志揚伸手抓起放在桌上的啤酒:「我現在只能在這邊喝悶酒而已啦。要是回房間去看電視,肯定又會被那些該死的山地人服務員拖出來看這個該死的死人骨頭祭典!」

「你怎麼這樣講話!」瘦弱的刑警出言制止著:「對儀式不敬小心遭到報應。」

「我已經遭到報應啦。」志揚不滿地把手中已經喝空的啤酒罐扔向垃圾桶,結果空罐擊中桶邊而飛向遠方。志揚見狀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啤酒罐。

志揚:「每年要來到這裡接受三天兩夜的有期徒刑…隔。就是我的報應…」

「我想你現在找到可以回房間去而不被導覽員打擾的理由了。」志揚的姊夫走上前去扶起志揚:「你‧喝‧醉‧了。」


62 落水狗一號 [ 2010/01/29(Fri) 00:11 ID:e2gVl5S2 ]
彩婷在人群中不斷地穿梭,手中的相機不停地開合著快門,雖然聽說有人曾經真的拍到矮靈,可惜十幾年來彩婷從未拍到過半次。

說起彩婷對於賽夏族矮靈祭的緣分,要從十七年前的那次校外教學開始,那時彩婷國小二年級,從台北來到了五峰鄉。

剛一下車,便有清脆的鈴聲翳入她的耳中。彩婷朝著鈴聲的方向望去,看見一名黑矮的男子,背上綁著奇怪的鐵片,向東方奔去(早上十點的太陽方位應該是東方沒錯吧)。後來她才知道那個鐵片織成的披風叫做Tabaa Sang─「臀鈴」,也才明瞭了有關「矮靈祭」的由來。


「還在拍啊。」身為員警的丈夫突然從背後緊緊地抱著她。

「呀啊~」彩婷驚訝地叫著:「討厭啦…誠議!突然這樣幹嘛啦。」

「怕妳太累啊。」誠議回答

「你放心啦。」彩停放下相機,轉過身,投入誠議的懷中:「就算出事,也有你這個可以借用公權力保護我的人在啊。」

誠議:「唉~你跟你弟弟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嘿嘿嘿~~」彩婷俏皮地笑道:「對了,志揚呢?」

「他啊…」刑警柯誠議滿臉無奈:「現在應該醉醺醺地倒在房間裡吧。」

「哈哈哈~~」彩婷大笑著:「那也真是辛苦他了。」

「妳還笑得出來勒。」柯誠議罵道:「他可是擔心妳的懷孕之身才跟來的好嘛?!妳也真是的。」

「唉呀~~~」彩庭開始嬌聲地打哈哈:「人家想讓小寶寶也獲得矮靈的祝福嘛。」

「應該是得不到吧…」誠議毫不猶豫地潑冷水:「我也聽過矮靈祭的故事,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

誠議憑著印象敘述著自己對矮靈的認知,而彩婷則默默地聆聽著。


傳說中賽夏族和矮人族「達隘」(DAAI)隔著一條大東河比鄰而居。矮人雖然身材矮小但臂力驚人而且巫術強大,又擅長農耕技術,賽夏族每年收成時都會請矮人前來驗收穀物並一起祭祀來慶祝豐收,兩族人和平相處。

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矮人用巫術迷惑並強姦調戲賽夏婦女使其受孕後並且殺害之。

賽夏族對這個侮辱感到痛苦不堪,但害怕矮人的巫術沒有能力也不敢報復。

直到有一位朱姓頭目想到了一個計策,賽夏族人終於決定對矮人行動在一次的豐收祭時,賽夏族偷偷將位在兩族交界,矮人用來休息的懸崖大樹底部鋸除大半在覆蓋泥巴偽裝。矮人於祭祀後照常攀上大樹休息雖然有感覺到搖晃但是並無人注意。

而這時候隱藏在草叢中的賽夏族勇士一擁而出推倒大樹。矮人無處可躲,終於掉入萬丈深淵而亡。

而有兩位僥倖逃過一劫矮人將訓誨賽夏族的叮嚀事項編入歌舞傳給賽夏人並警告他們要遵從約定舉行紀念矮人的祭典,唱矮人教導的祭歌否則將受災厄而滅族。說完向東沿著河岸邊撕開山棕葉邊下咀咒離去,因為只有朱家學的完整所以每次祭典由朱姓族人主祭。

「完全沒錯。」彩婷點點頭:「你懂得也不少嘛。」

「拜託,我警大畢業的耶。」誠議不滿地回道:「警大是多難考妳知不知道?!我要不是當初家裡窮……」

「是是是…」彩婷聳肩:「你就會去考台大電機~~就不會跟我這個三流的導遊結婚了是吧。」

「這是你說的喔。」誠議回答著:「我可從來沒說過跟你結婚很不幸喔。」

「哼!」彩婷不滿地別過頭。

「這樣你也生氣…女人真難理解。」誠議苦笑著

「我不高興的是你說矮靈的壞話啦。」彩婷噘著嘴。

「我記得我聽到的是這樣啊。」誠議辯解道:「故事裡面的DAAI族擺明就是反派。要我對他們有好印象真的很難嘛。」

「那是因為你們都不了解DAAI啦。」彩婷抱怨道

「你就了解?」出於好奇而非想要反駁,誠議問道。

彩婷:「你不覺得故事內容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誠議皺起眉頭:「DAAI自作孽被報復,怨魂不散。逼的賽夏族只好祭他們來息怒。很常有的事情啊,跟我平常處理的暴力討債事件差不多。」

「很奇怪啊!」彩婷不滿地說:「你不覺得DAAI族的反應很不可思議嗎?自己一整族都被滅光了,為什麼還要『教誨』賽夏族人呢?而且既然DAAI族的力量這麼強大,為什麼被滅族之後不尋求報復呢?而且還讓主導謀殺的朱姓族人來學習祭祀的方式。」

「嗯。」誠議點點頭:「聽你這樣講,真的很可疑。」

「其實老實說。」彩婷繼續說道:「當我第一次來到五峰這邊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DAAI的族人喔。」

「真的假的?!」誠議半信半疑

「那個時候我才小學二年級。」彩婷看著廣場中歌舞的男男女女:「我小的時候身體一直很不好,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到這邊來校外教學呢。」

誠議:「後來為什麼來呢?」

「因為同學說要我跟她們留個回憶啊。」彩婷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可是一直都很受歡迎的喔!」

「嗯。」誠議答應一聲

「嗯什麼啊?!」彩婷不高興地說道:「沒誠意!虧你還叫柯誠議。」

「啊哈哈…」誠議再度擺出投降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專注在故事裡面而已,然後呢?」

「我遇見DAAI族人。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他們是住在在這附近的原住民的小孩呢~哈哈。」彩婷笑道:「結果後來才知道,那群身高才一百多公分,又黑又小的孩子們,其實都是DAAI的族人呢。」

「他們…有對你怎樣嗎?」誠議語帶不安地問道

「沒怎樣啊。」彩婷突然撲向誠議:「你在擔心什麼?孩子是你的親骨肉啦!」

「不是啦~」誠議被彩婷逗得又好氣,又好笑:「我是說,他們有沒有送你什麼見面禮之類的啦。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都大二了,哪有人可以懷孕十二年啊。」

「也沒有。」彩婷聳聳肩:「不過他們有摸過我的肚子,從那次之後我的身體就漸漸越來越好。」

「你覺得這是因為DAAI的庇護嗎?」誠議問道

「當然啦。」彩婷點頭:「所以之後我每年都會來這邊,一方面是我本身也很喜歡這邊的氣氛,另一方面也是想找DAAI們道謝而已。」

「哈,如果大家都知道DAAI也能治百病,說不定還真的會年年來參加矮靈祭。」誠議心想著

「我要繼續去拍照了。」彩婷興奮地舉起相機:「你等下是要回局裡面去是嗎?」

「嗯。」誠議點點頭:「你小心身體別太勞累囉。」

「安心啦~」彩婷眨眼微笑道:「我有DAAI的保護呢!」


63 落水狗一號 [ 2010/01/29(Fri) 00:12 ID:e2gVl5S2 ]
劇烈的頭疼讓志揚難以入眠,即使已經吐過了好幾遍,還是無法抑止足以震破鼓膜的耳鳴,他在第四次嘔吐完畢之後發現自己要是不喝點水,這個情況八成是不會好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走向房門。

「嗆啷~嗆啷~」清脆的鈴聲在他走出旅館房間準備下樓的時候傳入他的耳中。

志揚相當確定自己並沒有沒幻聽,畢竟要能夠讓已經如此耳鳴的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絕對不會是假的。他轉過頭去,望向自己的右方,只見一名穿著傳統原住民服裝的幼童站在他的面前,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

「這小鬼哪一家的小孩…」志揚不疑有他,搖搖晃晃地走向那名孩童,開口向他問道:「喂~小…小弟弟…你知道…那邊有……嗝!」

由於實在醉的太厲害,志揚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牆邊,這使得他有機會看清面前的這個小孩。不過當志揚真的看清眼前的小個子後,他才發現這個人根本不是小孩,甚至……根本就不是塞夏族人!

「不…不對!」志揚的意識因為受到驚嚇而開始回復,雖然頭疼依舊劇烈:「你…你穿的不是塞夏族的衣服!只有臀鈴是一樣的而已…而且,你的臀鈴的音色比我以前聽過的都還要嘹亮,賽夏族人…不!根本沒有人做的到這麼精緻!」

矮小的男子依舊帶著微笑,並且開始跳著輕快而優雅的舞步,雖然志揚來過這麼多次的矮靈祭,但是舞步如同他面前的這名男子般華美而流暢的卻從來沒見過半次。

矮小的男子一邊舞蹈著,一邊向後方走去,並且示意要志揚跟隨他。

「鬼啊~~~~~!」發現男子是矮靈的志揚嚇得逃跑都來不及,哪裡還會跟上呢?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轉頭想跑回房間,不料就在他即將跑到房門的瞬間,一陣爆炸與強大的熱風從他的房間噴出,劇烈的風壓將志揚整個人捲起,重重地摔向矮小男的腳邊。

「嗚……」志揚被摔的七暈八素,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只能緊閉著雙眼在原地掙扎著,就在此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將他扶起,志揚緩緩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扶著他的人就是那名矮小的男子。

男子的表情似乎顯得相當不安,好像是在擔憂志揚的安危。

「沒事。」在確定對方不是惡類後,志揚回以微笑道謝,然後轉身望向自己的房間,這才發現身後已經是一片火海。

他透過牆上的大洞望向天空,天上滿是藍藍綠綠的光點,雖然不知道那些光點是什麼東西,不過他很確定那些絕對不是星光。

就在志揚努力地想看清那些是什麼的同時,矮小的男子拉著他的衣角,表示要志揚趕快跟著他走,拗不過矮小男子的拉扯,志揚只好半推半就地跟著他走出已經被炸毀一半的房子。

「啊……」志揚跟著矮小的男子走出房外,卻被面前恐怖的景象嚇得無法動彈,他本來想尖叫,但是恐懼像是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勒著他的喉嚨,使得他無法言語。

光是生靈塗炭還不足以形容志揚所見到的景象。現在呈現在他面前的世界,簡直比血池地獄還要來得恐怖,找不到下半身的人的殘骸哀嚎著爬行在濃稠的紅色液體中。黏在牆上的肉團以及掛在樹枝上的屍塊,隨著漂散著腥味的風搖曳著……

而在這堆開著鮮紅花叢的園地中間,一群畸形怪狀的人行生物,正拿著志揚從未見過的武器,四處掃射著。

志揚嚇呆了,身體也如石像般僵直地佇立著。

他想叫……可是發不出聲音……

他想逃跑……可是身體不聽使喚……


「嗆啷~~」響亮而清脆的鈴聲將志揚從恐慌中拉回現實。

矮小的男子在遠方舞蹈著,並且向他揮手。

「要我過去嘛……?」志揚緩緩地踏出走向矮靈的第一步。




64 落水狗一號 [ 2010/01/29(Fri) 00:13 ID:e2gVl5S2 ]
爆炸聲此起彼落地噴濺在祭典廣場的四周。火焰依舊舞蹈,然而鈴響卻泣不成聲地四散一地。彩婷放下手中的像機,驚訝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矮小女子,那些從天而降的異型生物,以及發生在她身旁的大屠殺在她見到矮靈的瞬間,彷彿成為了另一個世界之外的事情……。


「是嘛……」彩婷看著面前的矮小男子。

直到今天彩婷才明白,原來她與矮靈的相遇,是早已為了今天而注定的。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彩婷微笑著

女子點點頭。

「傳說是真的嗎?」彩婷問道

女子點頭。

「矮靈祭的一切儀式和這些歌舞,是為了今天嗎?」彩婷又問

女子再度點頭。

「被撕開的山棕葉的道路,是你們為了今天而留給我們走的嗎?」彩婷再問

女子又點頭。

彩婷:「我的性命,這孩子的性命,以及之前犧牲的婦女們的性命…,也是為了今天?」

矮靈跪下,向彩婷磕頭。

彩婷上前,將矮靈扶起。

「不用這樣…其實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彩婷看著淚流滿面的矮靈:「能活到今天,遇上自己喜歡的人,懷上他的骨肉,已經是再奢侈不過的幸福了。所以……請祢答應我,最後要讓所有人都歡笑喔。」

矮靈用力地點頭後,消失在彩婷的面前。

「好啦…」彩停站起身:「最後DAAI們向東沿著河岸邊撕開山棕葉邊離去。」

四周的慘況依舊、屠殺依舊、哀嚎依舊、滿地鮮血依舊、生靈塗炭依舊,而彩婷也依舊…依舊拎著像機,朝前方跑去。


65 落水狗一號 [ 2010/01/29(Fri) 00:14 ID:e2gVl5S2 ]
順著鈴聲向前方跑去,志揚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已經由鬆軟的泥土,慢慢地變成堅硬的岩石。雖然無法看見前方的深遂黑暗中,但是志揚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面前的一切,地上的凹洞、身旁的岩壁、狹小的彎道…,彷彿有什麼在引導著他,讓他能輕鬆地跨過這些障礙。

經過不知多久的奔跑,本來僅容志揚一人能通過的狹小通道,漸漸地變得寬廣,志揚也漸漸地感受到前方隱隱約約地閃現著異樣的光芒。沒多久,當志揚鑽出前方的小洞,一道青色的光芒從腳下投射而來。

受到光芒照射會自然地向光源望去是動物的天性,志揚當然毫不例外地望向青光,沒想到光源處竟是那群畸形的人型生物。

志揚下意識地躲向角落,由於他身處高處,光芒並沒有照射到他,再加上當他發現這群異形的時候,牠們似乎正在專注地看著某種東西,似乎沒有發現到他。

出於好奇,志揚慢慢地探出頭,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正趴在一尊巨大石塊的上方。而石塊的下方,也就是這群畸形動物的所在之地,是一個類似獻祭壇的場所。帶領著這群異形生物的,是一個身子細長,有著六隻手臂的人型生物。

由於那傢伙穿著厚重的紅色裝甲,所以看不出身體的其他特徵。志揚順著那名紅色裝甲的怪物目視的方向望去,卻驚見姊姊朱彩婷站在祭壇的正中央,背對著他。

「姊~~~~!」志揚出聲大叫。

然而正當他出聲叫喚的同時,六臂的異型生物也正好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彩婷射出一道綠色的光束,一發打穿彩婷的腹部。鮮血與焦煙從彩婷的腹部噴出,緩緩地流向志揚所藏匿的石塊,而彩婷也在被光束射穿腹部之後,緩緩地倒臥在地。

「啊………啊啊…」這一切都看在志揚的眼裡:「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

眼看著姊姊被射殺的志揚憤怒地咆嘯著,顧不得自己現在還站在離地面有將近七、八公尺高的石塊上,一邊吼叫著一邊跳下石塊。

而地面的異型生物也發現了志揚,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志揚開火射擊。但是所有的光束全部都在擊中志揚前被某種奇怪的空間給擋下,完全傷不了志揚半根寒毛。悲憤中的志揚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落下的速度異常的緩慢,也沒查覺自己身上開始浮現著奇怪的紋身圖案,更沒發現異型生物的攻擊全部被「某種不尋常的力量」給擋下了。

志揚在著地後毫不猶豫地奔向前方躺臥的姊姊的身邊,伸出懺抖的雙手,將氣若游絲的姊姊給扶起。

「志…志揚…」似乎是感應到志揚的靠近,彩停開口說道:「跟…你姊夫…說…說對不起…,我…很幸福……」

「你不要說話!」淚水不斷地從眼框中宣洩而出:「我…嗚…我馬上帶你…看醫生!」

「傻…老弟…」彩婷微笑著:「沒事的…你要高興…」

使盡最後的力氣,彩婷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志揚的臉,嚥下最後一口氣。

「……」看著在懷中慢慢地死去的姊姊,志揚一語不發地幫她闔上雙眼。

安置好姊姊的屍體後,志揚抬起頭來,怒視著面前那群呆望著他的異型生物……

「不能原諒…」志揚咬著牙:「啊啊啊啊~~~~~太可惡啦!我跟你們拼命!」

憤恨的情緒淹沒了志揚的理智,顧不得自己身無吋鐵,悲憤難擋的志揚衝向面前這群全副武裝的異型戰士,準備以肉身相搏。而異型的戰士也紛紛舉起武器準備再次開火射擊。然而就在此時,帶頭的六臂生物卻突然咆嘯著要求所有士兵放下武器。

「嗚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咆嘯中的志揚突然像是被什麼給拉扯住一般,儘管他努力地想向前再前進一步,卻被一股強大的拉扯力給拉向後方。他回過頭想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卻看到一條條的白色光紋撲天蓋地地向他捲來,將他用力地拉扯向身後的巨大石塊。

「放開!」儘管志揚再怎麼掙扎,劇烈的拉扯還是遠遠地超過他全身的蠻力:「可惡!王八蛋!!!」

石塊在觸碰到志揚的瞬間發出明亮卻不刺眼的藍光,石塊的表面也變成像是水波的液態。志揚像是一塊掉入海面的冰塊般,緩緩地沉入發光的石塊之中。光芒在志揚掉入石塊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連腳步都難以站穩的晃動。

「aten ditreta!」六臂的異型生物在志揚被吸入石塊後咆嘯著。

在場所有的異型生物在首領的一聲令下,迅速地列隊向後跑出祭壇。六臂的生物走在最後方,牠在跑到祭壇洞口的時候停下腳步,望向志揚所在的石塊,又看了看倒臥在祭壇上彩婷。

「yahii wii ge bachi ron…」六臂的生物搖搖頭,喃喃自語著:「ji…jei…姐界?!das imi baluka?」

祭壇在牠離開後沒多久便崩垮了,沒能看見志揚所處的石塊後來怎麼了讓牠感到可惜,不過牠可以猜到一件事,這場戰爭的序幕…才正要拉開。

66 落水狗一號 [ 2010/01/29(Fri) 00:15 ID:e2gVl5S2 ]
作夢也沒想過自己竟然要對外星人開槍!

柯誠議躲藏在停車場的角落,這使得它可以避免同時跟過多的外星人戰士交手,但是一把槍十六發子彈能殺的敵人畢竟有限,面對對方如軍隊般的數量,刑警柯誠議也只能邊打邊跑而已。

「搞什麼東西啊…」誠議緊握著手槍,回想著整個事情的經過:「矮靈祭祭到一半竟然招到外星人?!難道DAAI族是外星人嗎?!怪不得賽夏族每年要拜拜了!」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退出彈夾,檢查槍枝中的殘彈數。他發現自己運氣不錯,還剩下一發子彈,剛好可以拿來自殺……就像戰爭片中那些打敗仗被敵人小兵團團包圍的將軍一樣。

「要喊什麼台詞好?!大臺灣帝國萬歲?」喃喃自語的誠議探出頭,刺探著外面的狀況。他發現自己的運氣沒那麼好了,就在他的藏身地不遠處,有大約五六個……姑且稱之為「人」的傢伙走來。

誠議緩緩地低下頭,以避免自己動作太大被發現。這些人想必是來找他的,因為當外星入侵者們降落並且開始執行屠殺行為的同時,唯一有能力反抗的只有身上有帶槍的柯誠議,手槍雖然比不上光束武器以及合金鎧甲來的先進,但是只要對方是「肉」做的,子彈就一定打的死。

警大畢業當然不是混假的!連續擊殺七名異星人戰士的誠議馬上成為敵方的追擊目標。在一連串的交戰之後,誠議趁著剛才大地震的混亂逃出生天,躲到掩蔽物最多的地方─「停車場」。

或許是因為連續用太多次好運,運氣被自己給用光了吧。誠議聽到腳步聲正慢慢地向他靠近。而且靠近的聲音相當地緩慢,這就表示對方知道他可能在這裡,而不是漫無目標地亂晃。

「抱歉了…」誠議從口袋中掏出自己與彩婷的婚紗照:「這麼危急的時刻不能陪在妳身邊,真是不應該……不過…我想我沒辦法救妳了。」

他輕輕地舉起手中的槍,抵著自己的太陽穴。

轟隆隆隆隆~~~~~

劇烈的地震讓誠議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槍,他感到自己現在所坐臥的地面猶如一鼎正在翻動的炒菜鍋一般,上上下下地瘋狂跳動著。之所以會使用「瘋狂」這個形容詞,是因為這個震動幅度已經大到足以讓他週遭的車輛都跳起來的境界了。

異型戰士們驚慌失措的叫聲從遠方傳來,誠議也深感這場地震不太尋常,不過既然連外星人都已經打來了,不管再發生任何事情,他也覺得不值得驚訝了。

不過可惜的是…他錯了。

隨著地震的震動幅度越來越劇烈,誠議發現自己腳下的土地已經整個開始變形,以他後方─「也就是廣場的方向」為基準點,週遭的地面開始隆起成一個小型的山丘,彷彿火山要爆發前的徵兆一般。

「碰隆!」

刺眼的白光從地面噴出,巨大的石塊從廣場的中央破地而出,伴隨著神秘的白色光點,將整個五峰鄉的夜晚照映得猶如白晝般地明亮。

「現在又是怎樣了?!」

誠議驚訝地看著面前的景象,久久說不出話來。若不是突然聽見那些追擊他的外星士兵的哀嚎聲,他可能還沒發現自己身邊的環境早已變成另一種景象了吧。

白色的光點壟罩著四周,當他們觸碰到異型戰士的同時,便如同強酸一般地腐蝕著牠們的身體,惡臭與濃煙讓早已看慣屍體的刑警也感到噁心。但是哪些奇怪的白點卻對誠議起不了作用,甚至還治好他身上因為追擊而受到的槍傷。

雖然他很想知道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得趕快找到彩婷跟志揚,於是他朝著最後看見彩婷的地方─「祭典廣場」跑去。


67 落水狗一號 [ 2010/01/29(Fri) 00:18 ID:e2gVl5S2 ]
「彩婷!」、「志揚!」誠議在廣場中拼命地呼喚著,雖然整個廣場的景象已經和他從這邊逃到停車場的時候完全不同了,但是他實在沒有時間去驚訝那些原本已經被撕成肉塊的受難者死而復生的這件事情。

那顆巨大的石頭開始吸收身邊的土壤,漸漸地將自己包裹住,像是一隻即將結繭的蠶,但不同的是巨大的土堆以及石塊聚合而成的竟然是一尊巨大的人型朔像,而巨石所散發的光束像是一條條的觸手,纏繞在朔像之上,並且將自己固定在石像的中央。

異型的戰士們開始撤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台一台漂浮在空中的的巨型戰艦,然而巨大的石像卻只是雙手交疊,朝著最大的一台飛行艇噴出耀眼的白光……

驚人的能量光束一瞬間將戰艦打穿,藍色的焰光像是煙火般在夜空中炸裂出驚人的色彩,在場的人們無不為此景而發出驚人的呼喚,連誠議也為此景而驚訝地說不出半句話。

在擊墜一台戰艦之後,石像發出一道驚人的咆嘯……

誠議認得這個聲音,不會錯,這聲音只有他……「朱志揚。」



「DAAI~~~~~~~~~」
驚人的聲勢響撤雲霄,誠議瞠目結舌地看著面前足足三十公尺高的石巨人,久久說不出話………



* * * *

(同一時間,南美洲,祕魯)

一名短黑髮的男子看著西方,即使現在是白天,那道光柱依舊顯而易見。

「Inca要在兩個月後加入戰鬥…」男子一邊撫摸著佇立在肩膀上的老鷹:「一切如Daai所預言,Pas-ta'ai開始了。」


* * * *

(同一時間,南非)

高大的男子站立在高崗,手中拎著剛才才獵殺到的獅子,望向東方的白色光柱……

「Pas-ta'ai開始了……」拗黑的皮膚覆蓋著健壯的身體,男子開口:「Massai要在六個月後加入戰鬥,一切如Daai預言。」


* * * *
(同一時間,日本,北海道)


「大巫士大人!大巫士大人!」一名童子奔向木製地板的大廳。

「何事讓你驚慌?」被喚作大巫士的女子問道

童子:「西方出現白色的光柱了!」

「我知道…」女子撩動著長髮:「Pas-ta'ai開始了,但是依照Daai的預言,Ainu要在十個月後參戰。」

「一切如daai的預言……嗎?」童子問道

大巫士笑而不答。


* * * *

(同一時間,印度)

坐在石像上的男子站起身來,看著東方的光柱……

「終於來了嗎?!Daai的預言成真了!」男子的語調帶著興奮之情:「Veda要在八個月後參戰,和Daai一起迎接Pas-ta'ai!」























Pas-ta'ai於第五百次祭典時開始!


68 還沒夠格的落選者 [ 2010/01/29(Fri) 03:20 ID:r8kWov5. ]
>看得好累,感覺像是個御宅族的碎碎唸。
只是前半這樣,後半到其他角色登場時便不會有這個問題
>出現幻聽的地方猛一看還以為是主角的自說自話,加強這個地方的描寫手法會比較好。
的確沒注意到這點。
>另外既然是投台灣出版社的比賽,就應主動配合修改一些非台式的用詞。
老實說,如果台灣的出版社想法是那麼狹隘的話,我大概寧願一輩子不得獎吧?一般詞語是可以改,諺語、俗語、用語等等會註譯,但不會完全不用。
不過前一萬字我沒好好地交代背景是在港澳地區的的確確是我的錯。
>另外想再請教m58VGIx2貼的作品名是?感謝。
連作品名也有個「宅」字這樣。

69 玖崎 [ 2010/01/29(Fri) 10:36 ID:8YmFBwx6 ]
我也來放了//
我的是《死神事務所》
還請各位看看OAO


如果有看完的各位,還請來信至k81037*msn.com
謝謝


楔子 開始

少年手上拿著一張紙,呆愣愣的站在一棟洋房前,看著那個雜草叢生沒人清理的庭園,白色洋房的漆色也剝落的很嚴重,上面還長滿著綠色的藤蔓。
他揉了揉略為散亂的黑髮,臉上寫滿了困擾的表情,看著那個洋房,深深的嘆了口大氣。
──我就說這絕對是詐騙集團嘛!
少年心裡困惑地想著,看著手上的通知書,繼續嘆氣,通知書上寫著──
「見習通知書
恭喜你,皇甫洛雲先生,您被挑選為本事務所的見習生,詳細情況請拿著通知書至此地(隨信附上此地地圖位置)會有專人說明。
另外,請不要隨意丟棄您的通知書與地圖,感謝您!」
通知書的背面,還有一堆相關問題解答,裡面盡是一些令人費解、也不太像他會問的問題。
事情的一切要追朔到一個禮拜前,那一天,父親從老家搬古董回家的時候開始……

段之一 遺物與通知書

「小雲,快過來搬東西,這些東西好重啊!」男子放下了手上的厚重物箱,在大門拉大嗓門吼著。
他是皇甫洛雲的父親,皇甫古訓。
「好──」
不情願的聲音傳入皇甫古訓的耳中,被父親叫喚的皇甫洛雲,目前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被冷氣猛吹,他緊蹙著眉,似乎有些不高興。
掙扎稍許,便爬起來走到大門,只是一看到皇甫古訓搬著一個長型的木製箱子,不免驚愕地說出聲來。
「哇,那啥,這麼大箱?」
「少廢話,快幫忙,後面還有一堆咧!」皇甫古訓向受不了般地,對他吼著。
「唔──真重!」
當他從黃甫古訓手中接過木箱後,立刻產生的想法,這也難怪老爸會要他過去幫忙搬。
「搬去哪裡啊!」
「地下室。」
「……」

過了一個多小時,皇甫洛雲和皇甫古訓才把所有的東西搬進地下室,接下來就不是他的工作了。
畢竟,愛古董成痴的皇甫古訓會自己那些「寶貝」給放好,根本就沒有他插手的餘地。
當然,以前他也有動過要幫他擺放的想法,但被拒絕了數次後,也會知道自己最好別去幫忙。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飄回沙發上,懶懶地把冷氣溫度再往下調,剛才搬了這麼久的東西,現在熱得半死,只想要吹冷氣,好好的休息。
在這舒適的冷氣房內,不知不覺,一陣睡意傳來,眼簾不爭氣的闔上……
雙眼閉上的那一瞬間,皇甫洛雲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中,他走到地下室,看著那些被擺放在櫃子上的古董瓷器。凝視數秒,像是那裡沒有他所要看的物品,視線挪移,目光轉向地下室最裡面的小房間。
──那裡是用來擺放今天從老家搬來的東西。
他感覺到,那小房間像是有著無形的吸引力,讓他的視線無法抽離,像是在召喚他般,使他不自覺地挪移腳步,朝小房間走去。
轉瞬之間,「視線」變成在小房間內,雖然内中沒有光線,他還是可以判斷出那地方的樣子。
明明是漆黑一片,他卻知道裡面擺的不是古董瓷器,而是各種具有年代性的鐵具。
那些幾乎都是有著奇怪紋路的武器或盔甲,說具有年代性,可能是因為上面的花紋吧!不太像這時代能做出的東西。
畢竟,能被爺爺收藏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九是古董,就算有,也早就被爺爺給丟了。
再往前走,有一個長型的褐色木雕花箱子,長度大約有兩百公分左右,因為箱子的高度比他還要高。
他一步一步地往那兒走去,手,輕輕的觸碰木雕花箱,指尖正要碰觸到箱子的那一剎那──

夢,醒了。



70 玖崎 [ 2010/01/29(Fri) 11:21 ID:8YmFBwx6 ]
醒來的皇甫洛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視角怪怪的,眼前的天花板是斜的。原來是自己的睡姿不良,上半身懸吊在沙發外,只差一點整個人就跌到地板上了。
調整一下姿勢,重新躺回沙發上,揉一揉發痠的脖子,思忖著剛剛所做的夢境,那個異常清晰、過於真實的夢境。
「啊──」皇甫洛雲發出無意義的喟嘆聲,「好好奇喔,這是要我下去看嗎?」
抬頭看一下牆上的時鐘,指針指向六點的方向,現在是晚上時間,老媽在準備晚餐,老爸搬完東西之後就跑回公司打卡去了,畢竟皇甫古訓是個業務員,公司規定的事情還是要去做,總不能一直在地下室整理古董吧!
俗話說的好「心動不如馬上行動」。既然決定要去地下室「探險」,皇甫洛雲也沒多加考慮,悄悄地墊起腳尖,躡手躡腳的走出客廳,輕輕的把通往地下室的門打開,慢慢的走進去。
地下室漆黑一片,皇甫洛雲摸了摸牆壁,「啪」第一聲打開電燈。
內中的擺設就跟自己所想的一樣,皇甫洛雲認為地下室都看了這麼多年,夢裡的擺設當然沒變。
他只是想要確定門內擺設,他記得出去後,裡面都是由皇甫古訓整理,他自然沒有看過,更別說碰過了。
越往裡面走,心中的緊張感越來越強烈,小房間是關閉的,而它的門是木頭製的,並沒有什麼好的門鎖可以鎖。
皇甫洛雲記得他很小的時候常到地下室玩,印象中,這門的門鎖很好開,只要拿個尖銳的物品插入鎖內,用力一扳,就可以打開。
「嗯,我記得我是放在……這裡!」
在木門附近仔細翻找,終於在一個馬型木雕下找出一個細小的針,找到後,就開始「翹」開門鎖。
「喀答──」
門鎖發出清脆的聲音,抬起指尖,輕輕地推動木門,門發出「咿呀」的摩擦聲。
手在門的邊緣摸索著,「喀」的打開小房間的燈。霎時放亮的小房間讓黃甫洛雲當場愣住。
裡面擺設就跟他夢中所見的一模一樣。
不知道這是興奮還是緊張,心臟不爭氣地狂跳。皇甫洛雲緩緩地走到最深處,仔細觀看著褐色木雕花箱,只差他沒有把這箱子給望穿了。
抬起右手,想要朝那裡身去,但手卻很不爭氣的顫抖。
皇甫洛雲長吁口氣,閉上雙眼,碰觸到木箱時,「啪」地一聲,用力打開木箱,再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雪白色的長柄鐮刀,光是它的刀柄就快兩百公分,而它的刀刃部分是和刀柄摺疊起來的,或許是這緣故,鐮刀才可以放入這個木雕花箱。
原本以為裡面放的東西是嚇死人的東西,卻沒想到居然是個鐮刀,而這還是一把有著漂亮雪色的鐮刀。皇甫洛雲發出放心的呼氣聲。
確定沒問題後,他的好奇心完全打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觸著刀刃,摸到快接近刀柄的部份,手指的觸感有點凹下去的感覺,他湊近點看,那地方有一個小字,那是用篆體寫的字,一個「霜」字。
「『霜』?這是這把鐮刀的名字?居然有名字啊,那是收藏用的還是怎樣?」皇甫洛雲喃喃自語著。
思考到一半時,手指傳來一陣刺痛,他皺起眉頭,端看右手手指,原來在摸鐮刀時,不小心摸到刃部,就這樣被劃開了一個口。
看手指的傷口,皇甫洛雲替自己捏了把冷汗,這把古董鐮刀雖然是個古董,似乎保存的很好,只是輕輕一碰,手指的傷口就這麼深,如果是用力觸碰,他可以保證自己的手指會不見。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一道熟悉的嗓音傳入耳中。
皇甫洛雲急忙轉頭,看著母親雅涵雙手插腰,臉上寫滿了不高興的表情。
「小雲你在這裡做什麼?剛剛叫你這麼多遍都沒出聲。」
「唔,好奇啊。」見到母親不悅的臉色,皇甫洛雲心虛的低頭,吶吶地說。
「好奇也不用劃傷自己的手吧!」
皇甫雅涵賞了皇甫洛雲一記白眼,拉著他受傷的手,往樓上走去。
但皇甫洛雲卻不知道,當他離開後,在雪白色鐮刀上所遺留下的血跡,彷彿被鐮刀吸盡似的消失殆盡。


隔日,皇甫洛雲帶著疲困的神色起床,昨天跑去地下室被皇甫雅涵抓到,還被她狠狠的罵了一頓,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啥樣的霉,晚餐就變成吃白飯,不給吃菜。
這樣就算了,皇甫雅涵還把這件事一狀告上一家之主。
皇甫古訓知道後,不免數落他一番。還不只是這樣,皇甫古訓說完之後,還給他一個超究級的懲罰,那就是──在神明桌前跪下。
說究級也算是誇大了,他只是很單純的不喜歡跪神明桌而已。
只是這一跪,就跪到半夜,跪到皇甫古訓覺得夠了才放他走。
「唉──」雖然知道大白天不能嘆氣,會把今天的運氣給嘆掉,但想到這裡,他還是忍不住的做出這個的動作。
皇甫洛雲梳洗過後,便習慣性的出門收信,打開信箱,裡面是每天必來的報紙,以及一些廣告傳單和繳費單。
「嗯?」
皇甫洛雲再信堆中看到一封給自己的信,問題是那封信的寄信地址他沒看過,翻到信封後面,屬名空白,他皺了一下眉頭,走回家中,拆開這封不具名的信。
信裡有兩張A4大小的影印紙,其中一張寫著「見習通知書」,另一張寫著「見習條款」。
花了莫約一分鐘的時間,把這兩張紙看完,也不知道為什麼,皇甫洛雲越看越糊塗,這封信是在招收見習生,卻沒有說明是要收什麼類型的見習生。
而他還可以發誓,絕對沒有去過這個地方,也沒有在網路上找這地點的工作,因為現在是暑假,即將邁入大學禮堂的他並沒有找打工工作,因為他答應遠在南部的叔叔過幾天會去他那邊幫忙。
抓了抓剛睡醒還沒有梳理過的頭髮,他看了看這兩張紙,最後把它給揉爛,很順手地丟到垃圾桶去。
「老媽,叔叔有打電話過來說我什麼時候下去幫忙嗎?」
「沒耶,怎麼了?」皇甫雅涵從廚房走出,回答著。
「沒。」皇甫洛雲搖頭,「只是想問問而已。」
見自己的兒子沒有疑問,皇甫雅涵走回廚房內用她的東西。
既然今天又沒有事,皇甫洛雲便出門到處晃晃,雖說叔叔沒打電話來,但還是先買些東西準備一下,畢竟他要在那裡住到暑假結束。
可是,到了隔天打開信箱收信時,看著其中一封與昨天一樣的信,他就呆住了。
「這──」
他訝異地看著信箱裡的信,昨天那封怪異的信今天又出來了?
把那封信拆開,隨便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也與昨天看的一樣。
正當他要把信揉爛,丟到垃圾筒時,有人把這兩封信給抽走了。
「見習通知書
恭喜你,皇甫洛雲先生,您被挑選為本事務所的見習生,詳細情況請拿著通知書至此地(隨信附上此地地圖位置)會有專人說明。
另外,請不要隨意丟棄您的通知書與地圖,感謝您!」
一道屬於女性的柔和嗓音把這張通知書給唸完,她仔細看了一下,卻沒有看到所謂的地圖,她把信封拿起,果真在裡面找到一張看似精美的地圖。
既然找到了地圖,她正要準備要念第二張信時,皇甫洛雲一手把信全都給抓走,用力地揉爛。
「老媽,這是我的信耶。」
「嗯?」皇甫雅涵一邊的眉毛挑高,道:「我還沒看完,幹麻拿走。」
「這個沒什麼好看的,只是個莫名奇妙的東西。」
「喔,不過看這地方也不算遠,既然這封信是要你當見習生,就去試試看啊!事務所耶,感覺挺帥氣的。」
出乎意料的,皇甫雅涵居然要自己的兒子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當見習生,還露出很興奮的表情,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媽。」皇甫洛雲無奈地說,「這只是詐騙信而已啦!八成是想騙人到哪裡工作,最後又把人給開除還不准人拿薪水之類的。妳別忘了,我答應要去叔叔那邊工作,是不可能過去當什麼見鬼的『見習生』!」
說完就把信給丟到垃圾桶去,因為那封信的出現,讓他今天的好心情已經不見了,皇甫洛雲也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玩遊戲
雖是如此,但他的心中卻很在意那封信。
那時候他並沒有注意看那封信,當他聽皇甫雅涵唸完時,有種奇異的感覺從心裡衝出。
──因為這一次信的內容有點不一樣。





71 玖崎 [ 2010/01/29(Fri) 11:21 ID:8YmFBwx6 ]
『──另外,請不要隨意丟棄您的通知書與地圖,感謝您!』
如果沒記錯,昨天的那封信並沒有這段話。
寄這封信的人知道他把通知書給丟了?所以這一次還特地打上這一段話?不過,那應該是巧合才對,不可能有人會知道他把信給丟了,除了家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到隔天,那封信卻又出現在信箱裡。
這一次皇甫洛雲連看都沒看,直接把信給丟到垃圾桶。在這個又收又丟的狀態之下,維持了一個禮拜。直到當天下午,她的母親接了一通電話。
「小雲,你叔叔打電話過來說你不用過去幫忙了。」皇甫雅涵拿著話筒,對在客廳看電視的皇甫洛雲說道。
「為什麼,他不是說可以!」
他一聽到這個消息,馬上從沙發上跳起,衝過去大吼著。
「嗯。」皇甫雅涵輕輕地掛上話筒,想了一下,「不知道耶,他只說你不用過去而已。詳細的問題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問啊!」
皇甫洛雲大大的嘆口氣,叔叔那邊的工作很好賺耶!要不然他這麼高興是做什麼的。好賺的工作就這樣沒了,他的存錢計畫完全打亂啦!
「那個……小雲啊。」皇甫雅涵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封信,就是那個連續一個禮拜都寄到家裡來的信。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
「你去看看嘛!如果不喜歡就跟對方說一下,信一直寄來也挺糟糕的,過去拜託他們別寄了。還有,你想想,如果真的可以在那裡工作實習呢?有這樣的機會你確定不要?」
「嗯……」
當初他會不想去,有一半的原因是認為那是詐騙集團寄來的,另外一半是已經答應叔叔過去工作。現在工作告吹,他的心志已經開始動搖了。
「去看看啊,反正你在家也沒事,當作出去走走也好。」
接著,皇甫雅涵把信塞到他的手中,讓他安靜地思考。
皇甫洛雲看著手中的信,那是他今天早上丟掉的信,讓他訝異的,沒想到母親居然把那封信從垃圾桶拿起來交給他。
他默默地打開這封信,照慣例,應該是兩張A4的紙,但這一次卻多出了一張。他愣了一下,把沒看過的那張抽起來看,裡面的內容讓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決定要到那封信的指定地點去。
當皇甫洛雲離開時只帶著兩張紙和地圖卡片,另外一張紙被他遺留在家裡,上面寫了簡短地一句話。
「請不要連看都不看地把信給丟了,每天寄這封信也很累的。」
那,就是皇甫洛雲決定過去的原因。因為他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也想要過去叫他們別寄信「騷擾」他,天天收天天丟可是很累人的。
只是皇甫洛雲這一去,日後對自己這衝動行為感到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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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先到這裡,因為後面要改@@~
前面也要修(踢飛)

(鞠躬)

72 moneyexe [ 2010/01/29(Fri) 13:09 ID:aK4GbP2M ]
序章 來自上天的馬車

這裡不是天堂,不是人間,也不是地獄。天上有三個月亮和兩個太陽,地上長滿奇怪的植物。

一輛由獨角馬所拖行,閃閃發亮的馬車由空中降下,停在一座華麗大屋前的噴水池前。一名全身閃耀著金光的天使從馬車上降下,那天使擁有一頭金黃色的長髮,她的瞳孔宛如清澈見底的河水,身上穿著純白得一點污垢也沒有的白色長袍,手上拿著一本有黃金框和白色封面的書。

獨角馬對天使說:「一輪時後我會回來這裡接你,你不要亂跑。」
天使露出溫柔的笑容說:「哦啦啦……其實我自己也會飛,你不用來接我。」
「我不送你,你一定會迷路,一輪時啊!別遲到!」

天使抬頭看自己的光環,原來天使是用自己的光環來計時,頭上的光環順時針轉一圈就是一輪時,對照人類的時間就是五小時。

天使走到大屋的門前,她打開手上的書,書頁上浮現出一堆圖畫。
天使用心地朗讀這些天堂的文字:「搞門三次,推門一次。」
照著書上的指示,門真的打開了!一顆飄在空中畫有萬聖節鬼樣子的南瓜出現。

「你好!你好!我是南瓜管家!我是南瓜管家!」
聽到南瓜管家的說話天使回答:「你好!你好!我是天使!我是天使!」
「不要戲弄我!不要戲弄我!」
「哦啦啦……不是要這樣回答嗎?」天使輕輕側頭問。
「跟著我!跟著我!」

不消一刻,南瓜管家和天使就到達大屋中的大廳。
一個人坐在大廳的中央,他頭髮奇亂無比,面上有八字型鬍鬚,身上穿著肩上有兩個像氣泡般的衣服。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我帶天使來了!我帶天使來了!」
伯爵大人舉起手指說:「你──可以退下了──」

天使感到奇怪,因為這裡應該沒有伯爵這封號的人物,她打開手上的書,書頁上再次浮現出圖畫。
天使朗讀:「異界的伯爵大人,只是名字剛好是百雀,所以自稱為伯爵大人。」
「你───說什麼───」
天使露出笑容回答:「沒有。」
她拿出一封信說:「這是天神給伯爵大人的信。」
伯爵大人接過信後說:「很──好,你能回──去了!」

天使離開大廳後,她背後是通往大廳的門,而前方和左右也有一條通道。
天使非常有自信地說:「我記得正門在左邊!」
天使自信滿滿的向左走,雖然天使一點也不在意,但有一塊木板掛在右邊通道上,那裡寫著「正門請往這邊走」。


第一章 櫻螢鈴

伯爵大人的大屋在異界是特別的存在,因為大屋前不算是異界,只是連接其他世界的通道,只有通過大屋才能到達真正的異界。

不知不覺天使已經通過大屋走進異界,但她完全不發覺繼續前進。
林森中佈滿奇怪的植物,其中一顆樹的樹葉就是火焰,它不停燃燒,突然一顆像豬籠草的植物吐出水令火焰熄滅,但過了一會火焰再次燃燒起來。
正當天使好奇地看著這兩顆植物時,一隻小手捉住天使那柔軟的翅膀。小手的主人是一個女孩,她頭上載著魔女般的三角帽,身上穿著黑色長袍。她想拔一根羽毛,但不論如何用力也無法插出。

女孩放下手上的掃把,雙手捉著天使翅膀其中一根羽毛用力一拉,「啊!」天使叫了一聲,羽毛沒有被拔下來,女孩立即被嚇了一跳,但她沒有放手。
天使看著自己的光環說:「不好了,快到一輪時了,還沒走到噴水池前!」
她張開翅膀飛上天上!

天使完全沒有發現女孩,而女孩也不想被天使發現。女孩只是捉住天使翅膀其中一根羽毛就被帶到天上,女孩堅持了一會就決定放棄,她雙手放手。
「我的掃把呢?」這時女孩才發現自己的掃把剛剛放下了,她不禁大叫起來!

女孩往地上掉,她閉上眼睛開始喃喃自語:「我其實一開始也不想這樣啊,只是聽說天使的羽毛能為我帶來好運,我知道我天生非常不幸,但沒了掃把就不能飛,這不是我的錯吧?到處也是這樣,對吧?對吧?我……」

女孩感覺下墜的速度慢了下來,她張開眼睛,原來天使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著她慢慢下降!
天使說:「哦啦啦……你有沒有受傷?」
女孩還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天使,女孩想了一會終於回神過來,立即跳到地上跑到一顆樹後,她露出半身問:「你……看到了吧?你知道吧?你一定知道!你只是假裝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你應該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
說著說著女孩自己也混亂起來,她數著自己的手指說:「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不對……你知道……」
「你叫什麼名字?」天使露出天真無暇的笑容問。
聽到天使的說話,女孩立即害怕得縮回樹後,她用顫抖的聲音回答:「櫻螢鈴……」
「哦啦啦……那麼我叫你小鈴吧!」
「我……不是小鈴……我是小螢……」
天使慢慢走近小螢問:「那麼小螢,你說我知道什麼?」
小螢再次露出半身說:「你知道……我想要天使的羽毛,但你又不想給我,所以才假裝飛上天上再把我拋下。對了!你想救了我之後再找我要求利益吧!我不過是想得到一根羽毛你竟然要求我用我最珍寶的事物來交換,我不會把掃把給你……我……」

小螢在喃喃自語時,天使已經走到她的面前說:「哦啦啦……我們天使有天神的保護,所以羽毛不會這麼簡單就拔下來。」
聽到天使的說話,小螢停止喃喃自語,眼淚在眼睛裡徘徊快要缺堤似的,天使看到小螢快要哭,她把手放在小螢的頭上說:「好吧!我給你一根羽毛吧!」
原本包圍天使的光慢慢消失,她拔下一根羽毛交給小螢,小螢接過羽毛低下頭來說:「謝謝……」

得到羽毛後小螢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轉身跑開,她一個不小心就整個人摔倒,但她很快就站起來摸摸頭繼續跑。

天使看著自己頭上的光環說:「不好!已經一輪時了,要快點找到噴水池!」


73 moneyexe [ 2010/01/29(Fri) 13:11 ID:aK4GbP2M ]
上面的忘了貼名
《迷路天使》

74 維格那 [ 2010/01/29(Fri) 20:30 ID:h9k5JYJM ]
《幻想的薩亞克斯 規律》
在宣佈晚餐開始後,伊斯坎普打算回螺旋塔一趟,離開了餐廳。
但奇怪的是,坎普伊斯卻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到了晚餐時間規定每個人必須放下所有的工作到餐廳集合,所以正門的觀望台上並不會有人。
非常小心的注意著四周,還是要小心一點。
通過大門,再次觀望四周後便往左邊走去,進入黑海森後所有的氣息全都轉變為死寂,黑海森原本就是一種屏障,除非是有特殊的處理,不然一般的生物根本沒有辦法生存下來。
越往深處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即使今天是滿月,月光卻一點也沒有滲透進來。
而且一月的氣溫更是比其它月份都來的低,間斷的寒風顯的更為死寂。
不斷打量著四周,好像在找著某樣東西。
既然這片森林是沒有生物可以生存的,在這片森林裡有什麼是可以尋找的?
沙沙沙:::
向前方跑去,似乎發現什麼東西:::。
「終於來了。」
少許的月光照射進來。
一陣等的不耐煩的聲音從樹上傳來,一名穿著綠色戰鬥服的男子坐在樹上。
「就是你吧,用著那種特殊的方法傳送訊息。」
今天清晨開始,坎普伊斯就不斷收到白色的寶石,只要接觸到寶石,就會有許多訊息傳到出來,一天下來,寶石一直在傳達著「來這裡找他」的訊息。有兩種可能性,能使用寶石的人不是一般使用者不然就是敵人。
完全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怎麼沒有直接攻進本城,以你的能力要直接突破應該輕而易舉的才對。」伊斯坎普直接試探他。
伊斯坎普已經確定男子能力是很強大的,從他身上的穿著看來,並沒有任何魔反的裝飾和斗蓬。大概從早上接到訊息後,他就一直待在這裡。
「不要會錯意了,我對你們城裡面的東西並不感興趣。」
男子從樹上跳了下來。
「看來我的猜測果然沒錯,這片森林的構造只要不在太多人的狀況下自身的能力便不會啟動。但是你應該沒有跟別人說這件事情吧?」
「我當然有遵守約定,既然是找我,我當然是自己一個人來。」
「我先聲明,雖然我是盎格魯(Knight)的人,但我可是一直都是依照自己的理念再行動的,我可不像其它人一樣。」
果然是敵人沒錯。
但無法理解這個人在說什麼,目標不是本城,卻在這裡待上一天。
但依照剛剛所講的來猜測,它在盎格魯裡階級算是高的,因為普通的盎格魯是不會自己主動行動,通常都是要接到命令後才會有所行動。
「那你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的男子突然大笑了起來。
「你應該也知道薩亞克斯這個人吧,傳聞中的死神,追求世界的虛幻,創造精靈,坐著一些無謂的事情。但實在是太無聊了,依照天使的遊戲也太無聊了,我想要追求更好玩的東西,連那個薩亞克斯也完全沒有察覺到的事情!」不斷冷笑著。
「你應該知道吧::::規律!規律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
「怎麼:::」
「不要那麼驚訝,我可是看上規律才來找你的。」
哈哈哈啊:::!
:::。
「放心好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一個,我可不想把有趣的事情分享給別人呢。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但這幾年你不斷想嘗試修補規律這點,讓我非常的討厭,所以我決定要來找你。」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伊斯坎普似乎感到非常驚訝,因為知道這件事情的應該只有他一個人。
「改變的波動不斷散發出來,就跟幾百萬年前是一樣的狀況,那種可以改變一切的波動::要我不察覺到也很難,哈哈:::沒想到還能遇到第二次,我真是太幸運了!」
居然察覺到這麼微弱的波動,它到底是什麼人?
「你說的沒錯!規律已經快達到極限,但是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伊斯坎普打算直接問出原因。
「我啊!我想看一次::::想看一次這個世界的毀滅,只要將你殺死,規律的變動就可以達到極限!世界一定會再次面臨滅亡的!我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這傢伙!
握緊了右拳。
「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衝向男子,揮出右拳,男子快速反應過來,跳回了樹上。
「不要那麼心急嘛!那麼開始吧,華麗的寶石舞會。」
數顆閃爍的物體向坎普伊斯飛來。
向後跳開,躲開寶石,跟男子拉開了距離。
「殺了我吧!讓我高興吧!我已經展開環境競技場,不用擔心樹被砍倒後滲出來的氣體,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攪局。」
綠色的光波向四周展開,原本黑暗的森林露出原本青綠色的樣貌。
伊斯坎普往男子的反方向跑去:::必須先拉開距離。
對手應該是使用寶石的高手,居然不用精靈就能創造環境競技場。
「我以伊斯坎普之名召喚,破骨殘星!」
白色的術陣在手上展開,一把大劍出現在坎普伊斯的手上。
名為破骨殘星的大劍形狀特異,劍身比平常看到的還要寬,長度差不多有一百六十公分,寬度也有五十公分寬,握把處卻非常的細,白色的劍身沒有任何光澤,看起來不像是用金屬鍛造而成。
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我這邊也不能使用競技場和絕對領域,規律這件事暫時還不能再讓不知道的人知道。
數顆深紅的寶石以極快的速度飛過來,坎普伊斯揮動笨重的大劍將寶石全部打到一旁。
散發出紅色的光芒,寶石爆裂開來,產生灼熱的火燄。
男子從火燄中衝出來,雙手閃爍著土綠色的光芒,坎普伊斯再次揮動大劍,往男子砍去。
沒有退縮,握緊右手揮出:::鏘鏘:::每當大劍跟拳頭接觸便會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破骨殘星看起來非常的笨重,但在伊斯坎普手上就像失去重量一樣,快速揮動著,檔下男子連續的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劍身發出極強的光芒,男子做出防禦的動作,劍身瞬間產生強大的衝擊力,男子往後面飛去,手臂以下的衣服全部被炸裂開,閃爍著土綠色的光芒,伊斯坎普轉身往樹上跳去。
青藍和紅色的光芒開始閃爍著,男子將寶石投擲出去。
寶石的速度比剛開始的還要快,直接命中伊斯坎普,寶石爆裂開,爆裂程度也是剛才的好幾倍,藍色和紅色的火燄在四周擴散開來。
「沒有擊中:::可惡!」
煙霧消散後,三角形的盾牌「凱末蓮」出現在伊斯坎普眼前,將寶石能力全部抵銷掉。
男子站起來,右手伸進背後的口袋。
「接下來就不玩近身戰了,那面盾對我來說可是是個非常大的負擔。」
從身後的小腰包裡拿出大量的寶石,一次將手中各式各樣的寶石投出,全部往不同方向飛散出去。
伊斯坎普轉身跳躍出去,凱末蓮跟上坎普伊斯的動作,跟敵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飛散的寶石全部射向坎普伊斯。
沒有停止跳躍,為了減少寶石對自己的傷害,用跳躍縮短和寶石的距離,再用凱末蓮檔下攻擊波。
(伊斯,使用第三道契約吧。)
一陣只有坎普伊斯聽的到的聲音從內心傳來。
(不行,你自身的能量已經將近零了,再使用的話你一定會消失的。)
(但是這樣下去你的生命也會有危險的。)
(不用擔心,還有那一招,即使能量還沒有到極限,但足夠消滅他了。)
伊斯坎普跳下了樹,寶石也在樹上爆裂開來。
停止躲避的動作,全部的寶石從四周飛來,向停止的那一點進行總攻擊。
「凱末蓮,第二型態。」
三角型的盾開始分裂,分裂成碎片,就像寶石一樣,飛散四周,和所有的寶石互相碰撞,產生巨大的衝擊波和灼熱的火焰。
攻擊暫時停止,將破骨殘星舉起。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現在的狀況是不利的,再拖下被殺的可能是自己。
:::
:::
「埋沒在光芒中的黑暗。」
破骨殘星的劍身發出白色的光芒,劍身出現許多裂痕。
「 , 。」
裂痕不斷出現。
「 , 。」
兩段不明的語言,巨大的術陣包覆著劍身。
「閃爍天域之星,創造和毀滅之間。」
四周的空氣開始產生變化。
「我以我以伊斯坎普之名解放:::」「破骨殘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芒像是從裂縫中滲透出來。
越來越多。
但是:::
寶石再次從眼前飛來。
「沒有用的!寶石會直接被毀滅!」
非常肯定的:::。
但寶石沒有直接攻擊伊斯坎普,而是開始在充滿白光的破骨殘星身上不斷環繞著。
「什麼!」
灰綠色的寶石沒有預期的被消滅,環繞速度加快。
慢慢的,光芒消失,破骨殘星身上的裂縫也漸漸消失。
寶石輕輕的綻放開來,消失在伊斯坎普眼前。
「被解開的封印,又被封印回去了,發生什麼事:::?」
沒辦法搞清楚現在的狀況,無法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能夠消滅一切的能力確實已經啟動,但為什麼解除了,難道是那幾顆寶石:::不可能有這種能力才:::
「那是你太傻了。」
男子在天空上。




75 霍士 [ 2010/01/29(Fri) 21:16 ID:zUx6TTFg ]
花一星期寫的作品,反正都落選了就貼上來, 望請指教.

<在鏡頭下>

楔子

鮮紅色。
那是少女倒地前最後看到的景象──來自女孩手中溜走的氣球的顏色。
此刻如強光般在她眼內留下深刻的重影。
――究竟發生什麽事呢?
少女眼露疑惑地想,在昏倒前那短促一瞬的回憶回溯。
對,她正趕去比賽會場。
鬧鐘壞了,她遲了起床,氣急敗壞地在行人路奔跑。
刺耳的響按鑽入耳內,嚇得她鬆開口中的麵包――她的午餐。
她轉身想大罵,卻因眼前的情景而瞪大雙目。
女孩在馬路上,右邊是一架高速疾走的跑車。
沒能細想,她跑向馬路,運用全身的肌肉,以最高速奔跑。
抱住女孩,右側傳來極大的衝擊,被抛起,跌落地上,隱約聽到跑車剎停時尖銳的聲音,混和著路人的尖叫。
可是聲音很快淡去,獨留下迷濛視線,她看見了。
自女孩手上溜走的氣球那自由飛翔的姿態。
她閉上雙目,陷入昏迷。
後來,她才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氣球把她的自由帶走了。

第一章

初春寒意未竭,吹來絲絲濕潤氣息,鑽進衣服的縫隙。行人們拉緊衣服、抱緊胳臂急步向上行走,平順寬闊的道路逐漸傾斜收窄,變成只得兩個車位的路段,行人只能縮緊身子靠在牆邊行走。
向上伸延的斜坡兩旁種植了成排的白蘭樹,壯碩的樹枝上長出了尖圓的花瓣,如樨嫩少女楚楚抖動,在濃重的涼意中吐播出醉人的清香。
沿著香氣登上陡斜的坡道,盡頭轟立了一座古杳央然的建築物,紅瓦磚、鈎角的屋簷、紅木大門鑲上兩道手環,如八十年代初的書院。
校舍四周被天然的樹木包圍,在中心形成一個闊大的庭園,數張檀木巧雕的桌椅架置其中。
清晨的曙光落在椅背上,折射於校舍的長走廊上,一目可見屋頂上的橫樑木、花扇窗、格仔磁磚、細緻的雕琢,整體的氛圍讓人如若置身往昔。
然而,這間學校――「雅博德私立女書院」確是存在於現代的時空,培育了不少上流社會的名媛,並以禮儀品德高尚的校風在市內著稱,門檻之高在其貴得驚人的收費中也略參一二。
另一方,為了提高升學率,書院校長仍特設獎學金吸引成績優異卻家境普通的學生就讀。
時間流逝,返校的學生逐漸增加,各種型號的房車停泊在校門,擠得水洩不通,只見司機們都流著滿頭大汗,送這些貴氣的小姐們到門口,那滑稽的情景相信誰看了都忍不住輕笑出來。
這也是雅博德書院聞名的趣事之一。
雖然書院大部分的學生出入都會有專車接送,但仍有少數的學生選擇以別的方法通校。
此時,離書舍十來尺的坡道,兩名少女悠然步行,晨光照落在她們身上湖水綠的校服,輝影出翠綠的光芒。
可是其中一名短髮少女卻打破這份平靜,右眼一瞄,臉色頓時一肅,低呼一聲,跑到白蘭樹下的灌木。
「太難得啦!竟然見到麝鳳蝶……不行,不行,一定要把牠美麗姿態拍下來才成。」
少女連忙打開右手提袋,搜尋想要的東西,試了好幾次卻找不到,索性把袋子放在地上,兩腳一屈,穿著窄裙豪邁地蹲坐下來。
看到這情景,綁著整齊髮髻的少女――麥詠文臉色一變,略帶驚訝地低喊:
「言妍,妳在幹什麽!這樣子老師看到會被罵的!」
「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只是一會兒,很快就可以,啊!有了!」
簡言妍眉梢露出喜悅之色,把東西拿出來,那是一部單鏡相機,大小足遮去言妍的臉孔,黑色硬身外殼表面整潔得很,似乎受到用者悉心的照顧。
她單手拿起相機,指間在相機背後的按鈕遊移,很快便設定好所需的光圈、快門時間、燈光和色調,興沖沖地拍起蝴蝶來。
時間不經不覺地過去,坡道只餘下她們兩人,詠文對攝影和蝴蝶皆無興趣,呆呆地站在路旁等待。為了打發時間,還算著經過的車輛數目,終於在數到第十二輛車時,她忍不住走到言妍背後,不耐煩地開口:
「快點啦!我們就要遲到啦!」
「知道了,再等一下,很快就可以,這隻蝴蝶可是難得一見唷。」
「不過是毛毛蟲的未來版,噁,一想到『毛毛蟲』這個詞語,我就打冷顫……」「為什麽會在這裡出現呢……可能是學校種了異葉馬兜鈴。」
「喂喂!言妍,妳有沒有聽我說話唷!」
對於朋友的嬌叱,言妍沒有放在心上,摸索手中的相機,專注凝望棲伏在灌木上黑中帶紅的蝴蝶,嘴裡隨口說著:
「咦?當然有啦,說什麽,啊,對,妳是說未來毛毛蟲要打冷顫……噯噯,別動,乖乖,不要動。」
「簡.言.妍,妳自個兒拍到夠吧!我不理妳啦!」
詠文被言妍的態度氣得脹紅了臉蛋,雙手更為捏緊提包,用力跺腳轉身離開,而把心思放在蝴蝶上的言妍沒有意識到詠文的離開,持續拍攝,直到蝴蝶揚翅飛走。
「啊,飛走了……還好拍了不少,詠文,我們可以走了……呃!」
言妍轉身卻發現不見了詠文,發出驚訝的低喊,為了確認詠文的行蹤,右手還拿著沉重的相機,走離坡道的邊緣,往路中心踏進一步,往書舍那方張望。
正因如此,她並沒有發現身後有一輛急速攀上坡道的房車,為了趕上上學時間而狂飆。
房車如奔馳的野獸疾走,以這種速度下必然會撞上在路中的言妍,所以司機連忙按下前方的按鈕。
「鳴鳴!!!!」
「啊────!」
綿長而尖銳的按聲讓言妍注意到車輛,嚇得急往後退,可是去勢過急,腳步踉蹌,雙手向上擺動,想抓住什麽作為平衡,可是四周都沒有可以捉住的支撐,穩不住身體下,她往下跌落。
在掙扎期間,相機自鬆開的五指中溜走,呈拋物線擲往路中心,只須數秒便吻上舖有柏油的地面上,化成一堆廢鐵。
言妍臉色遽變,忍耐因跌倒而產生的痛楚,不顧一切地用左手撐起身子。
──那是父親在她十歲時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也是讓她愛上了攝影的契機,無論如何也不能毀掉的!
她向前一跳,伸長手想接住相機,但還是慢了一拍,只能看著相機略過,往下墜落。
一切發生在眨眼間,幼長的影子掠過、跳起,左手擄住相機,繼續上升、懸空,彷彿時間對她特別寵愛,停滯的時間比常人長久,然後迴轉,髮絲在半空展翅,形成一個大輪轉,落地,定身,黑髮披落。
完美的十分。
言妍覺得像觀賞完一場精彩的舞蹈,虛幻和過度不真實的強烈情感衝擊著,她多麽後悔自己沒有抓牢相機,把剛才那極致的一刻拍下來。
可是假如不是相機被甩開了,就不能看到對方為了抓住相機而跳躍,隨後她又想到這個矛盾。
忽然黑色的東西闖進言妍眼內。
――是她的相機。
迷離的眼神開始聚焦,看到對方把左手的相機湊過來,腦袋因此總算清醒過來。
「謝……謝。」
言妍抬起頭審視救了相機的人。
那是不適合用美麗來形容的少女,硬要說的話,是名俊朗的少女,瘦削而高挑的身段,沒有明顯的曲線卻帶出超乎常人的柔韌感,髮絲長及背中,右側以碎珠綴成的髮飾束起一簇,其餘披散肩上。
向上鈎起狹長的單鳳眼,配上飛揚起濃眉,薄唇輕抿,是倔強之相。
言妍專注地看著對方的容顏,遲了好一會才記得要伸手接過相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相機收好後,對方仍沒有停留,斷然地轉身離開。
「對不起……」
「怎麽?」
言妍看著對方準備離去的身影,不知不覺地出聲叫停了她。少女只是微微側頭發出略為低沉的聲線,沒有轉身的意思,擺出不想理會言妍的模樣。
「對了,妳有沒有學過跳舞?」
對方的身體忽然震動了一下,她半垂下眼簾,低聲回問:
「為什麽妳這樣問?」
「因為妳剛才跳起來的模樣,不知怎的就覺得「嘩!」地一聲,很漂亮很漂亮呢,好像在劇團中看到那般…….假如妳還沒有學跳舞的話,我覺得妳可以去嘗試一下,絕對會成名的唷!」
被對方美麗的躍動而感動,言妍無法克制興奮的情緒,逕自地說却沒有發現對方的臉色越往下沉。
少女牙齒深陷於嘴唇內,留下深刻的印痕,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不明的怒意在眼瞳內凝聚,像隨時會在下一秒爆發。
啪!
響亮的巴掌聲貫入打斷了言妍的說話,也扭曲了白蘭花坡道的安寧。
對方做出超過言妍想像力的行動,連伸手撫摸發痛的右頰都無法反應,只能僵直身子,凝視少女靠近過來的臉龐。
較言妍高一個頭的身軀彎下,仿若要和她耳語般,少女湊近她的耳朵邊,隨著說話噴出了氣息,帶來自耳蝸深處傳來的搔癢,可是說話的內容瞬間把搔癢凍結。
「不要自以為是!」
不待言妍做出任何反應,左腳腳跟俐落一轉,登上坡道上方。直至她的身影消失於書舍內,言妍的意識才開始甦醒過來。
「咦?」
她發出不可置信的低呼,身體不可抑止地顫動,雙腿像是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向前彎下,她無力地跪在地上。
――她在發夢嗎?
可是右臉頰傳來的炙熱感提醒著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究竟發生什麽事?
然而,在這條飄落無數白蘭花瓣的坡道上無人能解答她的問題。


76 WildDagger ◆7FHacpCMmA [ 2010/02/02(Tue) 02:08 ID:cawEt8XA ]
那我也貼我的了。
反正角三想用別的題材參加,只可惜了當時幫我畫主角機設定稿的那位仁兄Orz

《Galaxy Ranger Beowulf》

序章

光。
我在荒野上追逐著光。
那似乎是一段永無止盡的追逐。

我為什麼會一直追著那道光?

不對……那是因為……我失去了東西。
對我而言,那就是光。一旦失去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而我失去的正是……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眼前的那道光就這麼消失了。
物轉星移的速度完全超過我的認知,從失去光的瞬間,我的世界化為黑暗、化為混沌,然後……成為戰鬥、成為戰役,最後變成了全面性的戰爭。
我沒辦法理解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縱使我那個該死的老爸曾經對我說過「你是最強的戰士」,但我也不曾打算想接受迫近眼前的戰爭。
當我回過神時,世界已經改變了。
眼前一片混沌的戰場正有力訴說著這件事實。
現在在我眼前的,正是一批朝我襲來,沒有臉孔,只看的到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的傢伙們。
噁心。
這就是我最直接的想法了。
拔出背上長度和我差不多的巨劍,我以自身為中心畫出一個大弧──劍刃上帶有神祕不可理解的古老文字發出微光,而整個劍身也發出強近的閃光。
光帶著強勁的威力射向敵人,並將其一個一個腰斬。
這不是我在追逐的光──我在追逐的,是能夠痊癒一切傷痛、帶來和平的光。但我現在憑著手上這把巨劍發出的,卻只是把一切都帶向死亡的毀滅之光罷了。
雖然我很清楚自己已經找不到那道光了。

我所有的,只有即將把一切吞噬、帶向名為「虛無」的絕望之道而已。
即使知道那是命運,但就是會想去違抗,去追求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希望。
望向自己以機械構成的右手臂,我再一次體會道等帶著我的只有戰鬥,還有死亡。
緊抓著右手持著的巨劍,我朝向戰場飛奔而去。
戰場並不是荒原,也不是水上或者是任何被侷限於星球中會有的各種美景。我們是在宇宙中和巨人族戰鬥。恆星閃耀著光芒,那只是象徵著世界即將毀滅前的最後一絲餘光而已。要是我們輸了,世界會就此毀滅,不留一點痕跡──我很清楚這點,所以我以諸神族戰士的身分一直揮舞著手上的巨劍。
毀滅的氣氛正在虛無的宇宙空間中無聲無息的展開。
原本我以為這是決戰。是和巨人族做最終結算,把一切恩怨全部結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甚至賭上世界存亡的一場戰鬥。
但過了數千萬年後,我才察覺到,這場戰爭不過──





只是一場開端而已。

77 WildDagger ◆7FHacpCMmA [ 2010/02/02(Tue) 08:16 ID:MV3t1n6. ]
第一章

鬧鐘正響個不停。
在實在受不了的狀況下,有一隻手從一旁的床上伸出,將這吵個沒完沒了的鬧鐘給按掉了。
似乎也是聽到了響個不停的鬧鐘,門外突然冒出了聲音:
「貝武夫,你該起床嘍,都七點了。」
七點?
還躺在床上的少年一聽見門外的聲音,立刻慌慌張張的爬起身子。
一起床,少年頓時覺得眼前一片暈眩。
可能是睡太久了吧,他心想著。
揉著自己睡眼惺忪的雙眼,少年緩緩站起,走出自己的房間,並朝向自己家中的浴室走去。
他不時看著自己的胸口。
自己赤裸著的上半身胸前掛著一個護身符掛飾。
護身符就某個觀點看來雖然很像一個邊緣有過雕刻的三角形,但實際上卻是一把劍的模樣。上面似乎刻著不明的文字和花紋圖案,但少年並不知道──或者應該說他對這件事一點也沒有任何興趣,所以他自然不懂劍上的花紋,還有上面刻著的不明文字代表著什麼意思。劍型的護身符上面有著古老的痕跡。在少年的記憶中,他的父親將劍型護身符給他的時候,的確是有告訴他這護符有一兩百年的歷史。即使如此,少年卻感覺不出過於古老的東西會帶有的,那種一碰即碎的脆弱感。雖然護身符是那麼輕巧,然而,少年仍能察覺到劍的形狀帶來的存在感。
進到浴室,少年拿起電動牙刷刷起牙齒,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他看了看眼前的鏡中呈現出的自己。少年有著精和的藍色雙眼,配上一頭雜亂的金色短髮顯得很不搭調。
「貝武夫,你好了沒?出門時間快到了,要是我們不快點出門的話會遲到喔。」
剛才叫他起床的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知道了!布列卡,等我一下!」
被叫做貝武夫的少年一回覆完,隨便拿起漱口水把自己沾滿牙膏的口腔沖了一遍,便奔出浴室回到自己房間,隨手拿起自己昨天睡前掛在床邊衣架上的制服套在身上,衝出房間。
他的迎面正有一個已經拿著書包欲出門樣的另一名少年。
「……貝武夫,穿整齊一點吧,學校最傑出的駕駛員怎麼可以那麼隨隨便便的?」
這名少年相較之下顯得體面,正以皺著眉頭的神情盯著貝武夫。
「布列卡……不是沒時間了嗎?」
貝武夫也用一樣的視線看著他。
「最起碼你也別搞得像是野獸一樣嘛,還有,這是你的早餐。」
貝武夫眼前這名被他喚作布列卡的少年放下手中的書包,拿起一旁桌上類似塊狀巧克力的食物遞給他。
「又是這個啊……」
看到這塊食物,貝武夫不禁也一樣皺起眉頭。
「因為你每次都睡過頭啊,鬧鐘每15分鐘響一次,你已經按掉幾次了?」
「我哪記得今天按掉幾次鬧鐘啊!」
貝武夫大聲吼道。
「你今天按掉了四次鬧鐘,六點就該起床的不是嗎?」
布列卡不疾不徐回應著急性子的貝武夫。
而貝武夫的臉上露出很不高興的表情。
「別拖了,穿好襪子就趕快出門吧!再拖下去我們會趕不上往學校的列車的。」
邊說布列卡邊走近貝武夫,將他身上的衣服弄得更整齊一點。
接著他便提起之前放在一旁的書包。
「哇啊,布列卡,等我一下啦!」
結果貝武夫還是匆忙穿好襪子追上布列卡。
碰。
做為家門的自動門在貝武夫出門後自動關上。然後也自動鎖上。

78 WildDagger ◆7FHacpCMmA [ 2010/02/02(Tue) 08:17 ID:MV3t1n6. ]
走出家門後,兩人坐著電梯下了數個樓層。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捷運站。車站的類型是由兩個月台夾著軌道的岸式月台。這車站似乎是建築在貝武夫和布列卡所住的建物底下。站內擠滿了要上車的人們。
在他們進站的同時,入口對面另一邊的列車正發出即將開車的警告聲。但貝武夫是知道那班即將開走的列車不是他們要搭乘的車次。站內的車次顯示器表示他們要搭乘的車次還要一兩分鐘才會進站。
「運氣還不錯,車子剛好要來了,走吧。」
布列卡邊說邊從身上拿出身分證件,並在進站口對著感應區刷了一下。進站閘門打開,他也跟著走進車站中。貝武夫也跟在後面。同時,列車進站了。兩人迅速被群聚而來的人潮淹沒。
在貝武夫和布列卡跟在已經整隊完畢的人群後面準備上車時,背後突然傳來急奔的聲音。
感到好奇的貝武夫一轉過身子,一名青年和另外一名少女已經跨過重重人牆,朝著貝武夫衝來──

數分鐘過後。

「還真罕見啊,你居然會和巴絲特一起差點趕不上列車。」
貝武夫挖苦道。
剛才差點撞上他的青年和少女正站在他旁邊──貝武夫、布列卡和青年握著拉環,而少女則抓著門邊的握把。青年看來睡眼惺忪,沒睡飽的程度甚至比貝武夫還高;少女則像是因為跑過一遍「短程障礙賽跑」實在太花力氣之故,抓著握桿的同時還不停喘著氣。
「昨天很晚才睡嘛。我還在趕上次的報告書。」
青年回道。
他的年紀看來大概比布列卡大上一兩歲左右,身上的制服也和貝武夫、布列卡以及被貝武夫稱為巴絲特的少女都不一樣:貝武夫他們身上的制服是米白色上帶著一些不規則藍色塊狀幾何圖形的花紋;而青年的制服和貝武夫他們的制服比較不一樣的地方則是以黑色為底,其餘的差別並不大。
雖然青年一副沒睡飽的樣子,但論服裝的整齊度而言,青年的衣著還是穿的比貝武夫整齊。
「上次的報告書?那是幾天前就該寫完的吧,斯列普尼爾?」
布列卡問道。
「小隊長的報告書可沒那麼好寫啊,更何況我們隊上有個『破壞狂』──」
「喂!」
青年一說出那三個字,貝武夫馬上反應過度般地大喊著。
「別跟我說你不是啊,貝武夫。你這外號差不多是有在當『銀河騎兵』的人的共識了吧?敵人擊破數最高,可是相對的也讓機體損傷很嚴重,馬格斯之前可一直在對我抱怨咧。」
「嗚……」
完全沒有反駁餘地,貝武夫雖然臉上扭曲到一副想扁站在他旁邊的斯列普尼爾的衝動,但他忍了下來。
「唉,我今天要在希歐洛特趕我的報告了。」
斯列普尼爾攤開自己沒握拉環的那隻手說道。
「學校就學校嘛,你幹嘛叫全名。」
貝武夫回道。
布列卡聽了便在一旁說道:
「唉呀,你也知道那是斯列普尼爾改不掉的習慣啊。」
此時巴絲特拿出手機,調出課表確認著自己早上的課程。
「你們早上要上什麼課?」
她隨著問道。
「早上啊……好像是地理課和駕駛訓練課吧。」
「貝武夫……是史地課,就算你不喜歡也得記正確名字,不然小心老師把你當掉。」
「煩耶。」
貝武夫又嘟著嘴,死盯著窗外。
在窗外不遠處可以看見一排大廈和低矮的房舍──在動輒四五百公尺的大樓林立的城鎮內,這些看起來不過二三十公尺的房舍十分顯眼,而且更是突兀無比。
那個地方,就是他們的學校──希歐洛特。雖然說是學校,但實際上不如說是一家極為巨大的軍事公司。這家軍事公司負責的是保護整個城市不受外來的任何攻擊,就某個意義上和國軍已經沒有甚麼差別。除了像貝武夫這樣的駕駛員學生以外,在城鎮中生活的人基本上都是在這裡工作,又或者是他們工作的內容和希歐洛特的成員有關。

79 WildDagger ◆7FHacpCMmA [ 2010/02/02(Tue) 08:18 ID:MV3t1n6. ]
「我們現在所在的星系是米德加爾德星系群中的底比斯星系裡的X-4765星。根據探測科之前的報告中顯示,星系中有著極為豐富的氦三、鈦和碳,但這些資源也是巨人族在搶奪的……」
老師在台上講述著。
布列卡邊在自己眼前浮出的電腦的透明鍵盤上做起筆記,一邊不時偷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貝武夫。貝武夫一開始還乖乖的在鍵盤上打著筆記,但是沒過幾分鐘,他的耐性看來就耗光了。於是他的臉上冒出不耐煩的神情,接著打起呵欠,最後就倒在桌上睡著了。
……喂,上課別睡啦。
望著已經呼呼大睡的貝武夫,又看了看週邊做筆記做得專注無比的眾學生,布列卡頓時覺得自己很尷尬。
你這樣叫我這個做你表哥的很困擾耶。
不過在講台上自顧自說著授課內容的老師並沒有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但不想管──倒在桌上完全無視於他睡起大覺的貝武夫。

照片。
那是我的家人。
貝武夫這麼想著。
在某個意義上,那張照片上的「家」確實是個「大家族」:照片上有著四名老人──他的外公、外婆、祖父和祖母、數名成年人──他的父母還有叔伯姑嬸,照片中間的是他和布列卡。
眾人都帶著微笑。
他想抓著那張照片不放,但照片突然自己燒了起來。
貝武夫睜大著雙眼。
他的家人一個接一個被火焰吞噬,直到火燒上他持著照片的右手,令他再也拿不住為止。
不!
他喊不出聲。
被火燒灼的痛苦讓他跪倒於地。
照片飄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其上只剩下父親、布列卡、貝武夫自己和他的母親。
但他的母親也被火焰吞噬了。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正置身於火場和廢墟中。
火焰之中冒出的是對他伸出手的白色身影──

睜開雙眼,貝武夫發現自己還在上史地課的教室。
教室的燈光已經關上了泰半。
「你睡得真熟。」
「……現在幾點了?」
「剛下課沒多久,不過距離下節課只剩五分鐘。」
五分鐘……?啊!
「糟了!訓練課要遲到了!」
大叫著,貝武夫抓起自己的書包衝出教室。
布列卡也急忙抓起自己早就收好的書包──這時他才注意到貝武夫根本沒拿桌上老師在上課前發下的講義。
……真是的!
布列卡啐了一口,便也把貝武夫留下的講義一起收進自己的書包。
然後,跟著衝出教室。

80 WildDagger ◆7FHacpCMmA [ 2010/02/02(Tue) 08:18 ID:MV3t1n6. ]
看到貝武夫和布列卡一前一後衝出教室,巴絲特只是和她的同學一起走過兩人身邊。
「嗨。」
「嗨。」
完全沒有任何對話,她和這對表兄弟就只是打聲招呼而已。
一下子,兩人就消失在走廊的彼端了。
「那是和你同隊的隊員?」
巴絲特身旁的那名女同學問道。
「是啊。貝武夫‧魏蒙丁和布列卡‧魏蒙丁。」
「跑前面那個眼神很兇的是貝武夫,對吧?」
兇?
巴絲特感到一陣愕然。
她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兩人。
貝武夫的表情和平常一樣,沒什麼奇怪的啊……
「你為什麼會覺得貝武夫的眼神會很兇呢?」
兩人繼續走向上課的教室。
「我剛才覺得他在瞪我。」
「是你的錯覺吧?」
被巴絲特這麼一說,那名女同學也愣住了。
「真的是我的錯覺嗎……?我覺得他人緣不好泰半和那眼神有關吧?」
女同學一臉正經看著巴絲特道。
「你連這點都知道了?」
「我跟你都是情報科的,怎麼可能不知道?況且貝武夫也很有名啊。一個才和我們一樣才16歲的人卻有凌駕於成年駕駛員以上的擊墜數的『銀河騎兵』怎麼可能不被大家知道呢?」
……那也是啦。
貝武夫的戰績確實是很好,但……
「我想貝武夫的沒人緣不完全是他的眼神。他個性上的確是有些毛躁衝動,可是他也很單純。你只要瞭解他的話,你會覺得他很可愛。」
對。其實貝武夫沒有那麼惹人厭,會那麼不得人緣是因為……

「青少年的思維是需要融入群體,而不是獨立於群體之外。」
在斯列普尼爾的面前,教授這麼說道。
「但是,有些青少年是做不到的。可能是某些原因,比方說他的經歷、他的性格、他的家庭。」
斯列普尼爾繼續看著眼前的教授。
教授一副欲言又止的。
「教授?」
「……以貝武夫的性格還有過去而言,他確實不容易融入群體中。」
「為什麼?」
「他的過去並不允許他的戰績不突出。」
教授回道。
「艾格吉歐指揮官三年前還在學校當教官時,他有向我略微提到過去的一些事情。貝武夫會那麼急於上戰場殺敵、奮不顧身在敵陣中闖蕩、甚至把自己的機體搞的遍體鱗傷,並不是為了要突出於同伴。」
的確……他對戰功完全都不在意,雖然他會在意自己殺了多少巨人,但是他對於戰功這件事好像沒有興趣……
「他的戰鬥原動力──」
說到這,教授停頓了那麼一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或許是為了『報仇』吧。」

斯列普尼爾一時語塞接不上話。
是真的嗎?貝武夫的過去……到底是為了什麼和巨人結仇呢?真的不是單純的「活下去」而已?
他只是盯著眼前這名教授「青少年心理學」的老師。
「只是他的同學不見得會同意這點,只會覺得貝武夫很礙眼、不合群;而貝武夫就你對我所述來看他個性也很直,面對別人的異樣眼光也不會就這麼接受,他可能更不會為自己辯護,所以誤會才會越來越深。」
教授繼續說道。
這下我該怎麼辦?
斯列普尼爾突然覺得貝武夫的問題一下子變得很複雜了。

81 名無しさん [ 2010/02/02(Tue) 09:57 ID:MV3t1n6. ]
「真希望這種日子能夠持續下去。」
望著頭頂的宇宙星辰,一名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中年男子看來已經不眠不休了好幾天,不僅臉上滿是倦容、鬍渣看來完全沒刮乾淨、黑眼圈更是十分明顯──那種明顯程度大概會讓第一次接觸的人都會被這樣子嚇退兩三步的可怕吧。
「……那是不可能的,洛資格爾。」
在他的後方,另一名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這名中年男子長得和貝武夫幾乎是一個樣子,甚至連那種精悍眼神都很像,如果說貝武夫活到30或40歲的話,大概也會和其容貌相去不遠。
兩人都穿著和貝武夫等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制服,但他們的衣服底色是藍灰色。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艾格吉歐啊。」
滿臉倦意的中年男子──洛資格爾‧希夫迪恩──轉過頭看向長相神似貝武夫的另一名中年男子。
洛資格爾看起來是在一個巨大、上面有著不少機器的浮台上,而他正坐在像是辦公桌的東西面前檢閱著資料;艾格吉歐則是在浮台後方的走廊上,靠著欄杆望向洛資格爾。
於是,洛資格爾露出一個苦笑,將浮台停在艾格吉歐面前。
撐著欄杆一跳,艾格吉歐便輕鬆翻到洛資格爾所在的浮台上。接著洛資格爾便將浮台緩緩拉升,直到能置身於滿天星斗之中為止。
從這個地方便能看的出來,這裡並不是在什麼星球上。

而是一架宇宙船的外面。

宇宙船表面以流線的圓弧線條組成了白色的船身,而船身的長度卻也是無法從這裡直接用看的來估算,因為船身一路延伸到視線底端還是看不到盡頭。
洛資格爾知道這艘船起碼有300公里長,在某個意義上算是龐然大物了。但相對於浩瀚的宇宙而言,300公里可是連一個微粒都不到的尺度。
這艘船的外面上清楚寫著:其名字為丹德蘭號。
「丹德蘭號總要有地方補給,就算我們在這個恆星系有辦法取得我們要的資源,這裡卻不是什麼能夠長久讓我們補給的地方。」
艾格吉歐走到洛資格爾身旁。
「我知道,這裡的巨人族是不少……但我們現在要做的也就只是要把能用的資源先帶走,最起碼不能讓巨人族拿走。」
「就算已經一個月沒有巨人來襲了,但我們也不能放鬆。」
艾格吉歐邊說邊把自己的PDA拿出,在螢幕上確認著資料。
「這件事我也知道。」
「畢竟這是我們的唯一歸屬啊……對我還有貝武夫以及布列卡都是這樣。」
他的臉色變得沉重。
「唉……說到歸屬啊,艾格吉歐,昨天晚上我找資料的時候才發現這艘船最初的出航記錄好像被系統洗掉了。」
「也難怪嘛,畢竟這艘船已經開了好幾個世紀了,就算儲存媒體都是TB級也存不了那麼多資料吧。」
「說的也是。不過沒了那個資料,我也不知道要哪天才能把這艘船開回去最初的出航點……而且當初祖先們又是為了什麼原因開這艘超大宇宙船離開的呢?更何況,那個出航點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洛資格爾說完,就又調出一張圖表。
那張圖表似乎是行程表。
「啊。一個小時後要去開會了。」
他的口氣變得更為沉重。
「是預算的事,對吧。」
「當然,對嘛,你也是軍隊指揮官,自然也知道我們的預算很吃緊的。委員會覺得最近艾赫加的零件消耗有點過度了。」
「因為上一批巨人來的太多了,機體零件的消耗量自然會有點兇嘛。」
艾格吉歐聳起肩,然後又道:
「你還是先準備一下接下來的會議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回CIC待命去。」
「麻煩你了,艾格吉歐。」
洛資格爾按下辦公桌上的某個按鈕。浮台開始緩緩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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