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掲示板に戻る■ 全部 1- 最新50 ↓最後

銀河戰魂

1 仁鑒 [ 2010/02/08(Mon) 21:39 ID:O5n85ZmI ]
 「轟隆……」
  一輛輛重裝甲的坦克在瓦礫滿佈的廢地上緩緩蠕動,砲管不時發射出一枚又一枚的砲彈。
  「哇……」
  一個嬰兒無助的躺上一塊破岩上,臉不見理應有的精靈天真,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及無奈的哭聲。
  瓦礫中爬出一個穿著凌亂軍服的軍人,手提一柄槍管還在發熱的步槍。
  他身後,屍骸遍地,滿目瘡痍。
  「不留活口。」他機械式的道,說罷,舉槍指著那嬰兒。
  那嬰兒似乎還未發覺大難臨頭,仍在大哭不休。
  那軍人手上用力,扣扳。
  「槍下留人!」一把聲音喊道。
  「砰!」射出來的子彈,要阻止,為時已晚。
  驀地,哭聲停止了。
  剛才的那聲音一聲嚎叫。
  一個三十出頭,衣衫襤褸,但眼神堅定的男子從一面破磚牆上跳了下來。
  「那嬰兒是純潔無罪的!你幹嗎開槍?你還有沒有人性!」
  子彈正中那嬰兒白嫩的眉心。
  「斬草除根。」那軍人仍是機械式的答道,繼而把槍管指向那男子。
  那男子怒不可遏,提步向那軍人跑去。
  那軍人扣板。
  那男子側身避開了子彈,走近那軍人,左手舉上,把槍嘴托起,再用右手反手扣他脈門,那軍人吃痛,握著步槍的手一鬆,步槍轉眼落到那中年人手中。瞬雷不及掩耳之間,那男子用槍托橫掃那軍人的後腦,那軍人應聲倒地。
  那男子用槍指著那軍人的腦袋,望一眼身後的屍體,他們曾經都擁有生命,多姿多采的生命,卻被眼前此人一手破壞!「他該殺嗎?」那人心中疑慮,「我有權去剝奪他的生存權嗎?如我把他殺了,我豈不是和他一樣?」
  他慢慢把槍垂下,仰天長嘯,嘯聲在荒涼的遺骸,轟轟的砲聲中加添幾分愁怨。
  最後,他把步槍的彈匣拆下,向外一摔……
  新月形的彈匣撞在一塊巨岩上,中間碎裂,子彈四散。
  「他的罪應由人民來裁決。」
  他把步槍棄在地上,轉身離去。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留下一片焦土。

* * *

  那男子連日趕路,冒著砲火,今天終於到達他的目的地—廣州。
  那男子走在街上,好好呼吸一口沒有硝煙氣味的空氣。
  現在,戰事只是在東南亞地方附近爆發,還未延展到中亞。
  那男子在街上慢慢踱步,目光移到一幢二十多層高的大廈上。
  「是這裏了。」那男子微微點頭,步伐轉向那大廈,他在門邊的密碼鎖上按下「17B」。
  「嘟……」
  很快,17樓B室的住客便有了回應。
  「你有甚麼需要?」一把聲音道。
  「我需要和平。」那男子道出在事前擬定的暗號。
  鐵閘「喀」一聲的彈開,那男子進入大廈,他拐一彎,到達升降機前,按下「上」鍵。升降機門徐徐打開,那中年人走進去,按下「17」字。升降機開始上昇,不久便到達了十七樓。那男子走出升降機,走向B室,按起門鈴。
  「噹———噹———噹———噹——噹——」
  三長兩短的門鈴聲也是擬定的暗號之一。
  不用等多久,門便被打開了,裏面一個人探出頭來,如釋重負的道:「啊!西門!你終於來到,我們已恭候多時了!」
  那男子—西門。謝安淡淡一笑,走進了單位。
  單位的面積不大,大概只有六百多呎,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些基本的傢具,如沙發、茶几等,但卻擺放了不少高科技儀器,如數部超級電腦、視像通訊裝置等。單位的大廳中放了一張長形的桌子,周遭坐了四個人,好像正在熱烈的討論著些甚麼。桌上放了一個立方形的立體映像投映機,投映著東南亞的戰況,哪裏正在交戰,哪裏已被某某國家佔領等事也可在映像中得見。
  「西門!」那四個人看見西門走進來,都停止討論,站起來,恭敬的說道。
  「要各位軍事專家連日來為我聯分析戰況,真是辛苦了。」西門帶感激的道。
  那五位軍事專家異口同聲的道:「我們只是坐在這兒動動口,打打字,所消耗體力有限,怎麼及我們『共和聯盟』的盟主你大大的操勞?盟主你為了調停戰爭,不惜以身犯險,前往戰場上觀察民情,餐風飲露,實在太偉大了!」
  西門急道:「哪裏?好了,客套說話別多講,現在請各位為我報告一下你們分析的成果吧!」
  那五位專家坐了下來,其中一位開始按鍵盤,正色道:「根據我們的小型無人偵察飛機於東南亞的觀察,現在的戰事由A國佔優。自從她在一年前,即公元2173年開始出兵,其間在東南亞佔領了一大片土地。各因不齒她的所作所為,紛紛出兵對抗,但無奈A國在過去十年來瞞著各國,秘密研發軍事科技,以A國的財力,她可把她的軍力提升至全亞洲第一。」
  西門聽到這裏,也點頭同意道:「對,我剛從越南來到沿途所見的也盡是A國的士兵和坦克。」
  那國事專家繼續道:「但是,就算A國的軍力怎麼強,她也不敢打中亞一些大國的主意,我們推測的原因是因為為那些大國地大物博,若貿然出兵,恐怕會被截斷補給後援,到時,無論多強的軍隊也會成為強弩之末。所以,她應打算先佔領半個亞洲,才向中亞進軍,因此,不少東南亞小國都向一些亞洲大國求援,希望該國家能派兵增援。可惜那些大國因為分身不暇,所以無法照料部份小國。那些小國見前無退路,後有追兵,便把心一橫,與A國求和,並加入A國的侵略戰爭。」
  西門聽了那軍事專家的分析,唉一口氣,道:「唉,想我一生追求和平,都只是為了保護人民的生命,所以,我才成『共和聯盟』,希望透過演說去感化多國領袖,可惜忠言逆耳,國家始終都要挑起戰爭。和平真的只是一個夢想嗎?」
  那些軍事專家安慰他道:「西門,不要太自責,這可不是你一人的錯。」
  西門沉痛的道:「人民到底何時才可安居樂業呢?」
  其中一位軍事專家又道:「還有更糟糕的,不久前,我們收到在A國的同志所提供的線報,A國已成功研發一種毀滅性的武器技術。」
  西門大吃一驚,忙追問道:「真有此事?那是何物?」
  那軍事專家道:「A國把它命名為光束能。所謂光束能,其實是A國所發現的一種特殊能量。在一次核融合實驗中,除了應有的龐大熱能外,他們的數據紀錄儀還探測到一種不知明的能源波動。經調查後,他們的技術人員發現這一種特殊反應是由一種未知能量形式所感生的。此能量形式的最大特點在於它具有部份電磁波的特性,卻不盡相同,例如它並沒有光的速度。而當任何物質與它一經接觸,都會被未知的力量直接分解為原子狀態,甚至質子狀態,直至功率耗盡。雖然仍會有少量能量轉化為光熱消散,但高達八成的能源會用於分解。由此可見,這一種技術如用於軍事,破壞力會有多可怕。A國的科學家雖未明底蘊,但因在位者的野心,他們已成功掌握以電磁場收集和應用這能量的技術。由於在以電磁場集中它時,會呈現黃色的光源,因此將之命名為光束能。在洲際導彈因為太空攔截衛星的神威下全數報廢的今天,這一種聞所未聞的新技術在戰線上所帶來的衝擊一定甚鉅。」
  西門聞言大駭道:「這樣A國便更有恃無恐了!我便立刻採取行動,去商討對策。」
  這時,一位久未發言的軍事專家突然氣急敗壞的叫道:「已經太遲了!我剛收到最新的電郵,信裏面道在兩個小時前,A國已出動她最新研發的光束加農砲去攻打香港,香港已淪陷了!」
「怎可能?香港的駐軍雖不重,但這一種新型武器的出動一定會很費周章,香港駐軍未至於如此窩囊吧?」另一專家疑道。
「這個戰果是合理的。」剛才負責解說的那專家答道:「光束能這一種能量還有一種特性,就是當高度集中的時候,會吸收中和一定範圍內的低頻電磁波,如電波和微波,換句話說,就是反雷達。因此,香港駐軍無反擊之力是不意外的。」
「照你這樣說,豈不是連電波通訊也用不了?」
「不錯,理論上是如此。」
「那你真是說得不錯,這技術一定會掀起波瀾壯闊的革命,完全改寫現今戰場的規矩。」那表示懷疑的專家最後暗忖道。
「慢著,那我們不就是防不勝防?這樣看來,廣州鐵定會成下一個被攻擊的目標。留得青山在,那怕沒柴燒,我們還是先離去罷!」
  哪知西門站了起來,奪門而出,著緊的道:「我們怎可以丟下民眾,獨自苟且偷生?我們上街去,把消息傳播到眾人耳裏!」
  此時,窗外傳來一陣隆隆的聲音,其中一位軍事專家一望窗外,赫然看見一件奇形怪狀物體正在大街上緩緩移動!那物體高八米,闊四米,長十二米,圓筒形狀,放在一個移動地台上……
  「天殺的!光束加農砲已運到廣州了!西門!你這樣出去如同送死!不要出外!」
  可惜﹐西門已衝了出外。
 


2 仁鑒 [ 2010/02/08(Mon) 21:41 ID:O5n85ZmI ]
 「軋———」天上傳來一陣吵耳的聲音,西門舉頭一望,原來是數架小型運輸機正在天上飛翔,其中一架的機尾部份已冒出絲絲黑煙。
  只見那門光束加農砲開始調整砲口角度,瞄準那一架機尾冒煙的運輸機,轉眼間,砲口便已凝聚了一個呈金黃色的光球。
  「不行!那運輸機並非武器!你不能把它擊墜!」西門不敢相信,在國際法中,攻擊運送難民的單位是被明文禁止的。
  那光束球當然不會按西門的意思行事,最後,還是把能量放出了。
  西門從未見過光束武器發射的過程。那一束能量金光燦爛,如流星趕月,不用一秒,便命了目標「砰」一下,那運輸機應聲解體。
  「想不到如此美麗的東西居然會是一件毀滅性的兵器。」西門驚訝於造物弄人。
  末幾,那運輸機的殘骸掉下在一個山頭上,爆炸。
  西門不加考慮便往那山頭拔足狂奔。
  「不可捨棄任何一個生命!」當時西門腦裏只有這個念頭。
  那山頭離市區不遠,大約有十五分鐘路程。
  至於那台光束加農砲,大概是因為能量用盡,所以撤退了。
  「看來光束兵器還有這個潛在問題呢……」那羣軍事專家也不忘把這一切數據記錄在案。
  至於西門,他根本沒留意這點,他仍是向著那山頭狂奔。終於,他到達了。
  山頭上一片狼藉,餘燼未滅,四處插著一塊又一塊的殘骸,如一塊塊的墓碑,象徵著犧牲於當權者的野心下的靈魂。
  西門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發動侵略戰爭,受害的始終是人民啊……」
  西門不甘心的用拳頭搥一下地,忽然,他感到他前方的一塊碎鋼片正在微微顫動!!
  「在此等空難中,竟然還存有生還者?」西門信不過自己的眼睛想:「就算把我這條賤命給拼了,我也要拯救這些無辜的人民!」他走過去,不顧一切的抓起被爆炸燒得灼熱的鋼片,強忍手上的炙膚之疼,盡九牛二虎之力,把眼前這塊約長四呎的鋼片給搬開。果然,鋼片下躺了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只見那小男孩渾身血污,雙目半合,似乎傷得不輕。西門把外衣脫掉,撕下一片來為那男孩包紥傷口。
  「總算勉強為他止住了血。」西門鬆一口氣,又想:「這小孩還有大好的未來,任何人都不可扼殺!」西門握緊拳頭,「人民的災難,到此應該停止了!」
  正想著,西門突然聽一陣喘息的聲音,西門一望,原來是那小男孩開始郁動了!西門大喜過望,想:「這小孩居然有這麼強的生命力!」隨即扶起那小孩,問道:「你怎麼了?痛不痛?」
  那小孩悠悠轉醒,以一雙明神的眼睛凝望著西門。突如奇來的,不知為何,在這一刻,縱然這只是一個小孩子,但西門已可強烈的感受到他所有的靈氣,就憑這雙明眸,西門肯定這小孩日後必成大器!
  西門回過神來,聽見那小孩慌亂的問:「你是誰?我的爹媽在哪裏?」
  西門輕輕的答道:「小朋友,不要怕,叔叔不是壞人‧」
  那小孩還是很害怕,又道:「剛才我在飛機上,只是看見一些黃光照到坐我前面的媽媽上,接著,我便昏倒了!叔叔,你說,我爹媽到底到哪裏去了?」
  西門一望後面的殘骸,心中沉痛,正欲向那小孩道出真相,哪知那小孩用軟弱無力的雙腳站了起來,嘗試走過那一堆殘骸中尋找父母的蹤影,但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後,那小孩也體力不支而倒下來了。
  西門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現象,必須盡快把他送到醫療人員的手中進行急救。於是,西門連忙抱起那小孩,跑下山去。他知道,山下應已設置臨時醫護所。
  山下的情況也不是是太樂觀,運走光束砲後,A國改為以步兵部隊攻打廣州市,廣州市的駐軍立即出動抵抗。
  廣州市駐軍的司令是一個雄糾糾的中年男子,他坐在一輛軍用吉普車上,親自上陣指揮前線的戰事。在這情報主導的年頭,這一種仍願意以身犯險,傲立於戰線前方與部下並肩作戰的司令官,已所剩無幾。他的部下無一不對他肅然起敬,以在他麾下為他賣力為榮。因此,廣州軍萬眾一心,出動迎擊。
但面對這一面倒的戰局,一時三刻根本沒可能反擊。因此,首要的目的是保障廣州居民的安全。那司令官神色凝重,沉道:「作為軍人,我輩的存在價值只有一個,就是保衛國民的性命財產!傳令下去,三軍全力死守崗位,直至所有人民疏散完畢!」
由於A國軍隊的進攻太突然,當局根本來不及疏散人民。再加上光束加農砲有如高空轟炸般的威力,就如一根攻城巨木,先聲奪人的轟開了廣州的大門,得令廣州駐軍的部署大失方寸。廣州軍完全處於捱打狀態,比起A國軍甚具組織的進攻,廣州軍只得節節後退。
槍聲砰砰,爆風處處,A國軍的攻勢凌厲,有如利刃破竹;活像氣體蔓延一般,子彈和炸彈無處不見,並在空氣中遺下了難聞的硝煙氣味。但最教人心酸的,卻始終是有如哀鴻悲嚎的慘叫聲。轉眼間,廣州的大街小巷已屍橫遍野,有如血流成河的修羅場,而廣州軍的殘餘部隊可以做的,只不過是垂死掙扎。
那司令官目睹這一個令人無力的戰況,神色木然。他脫下了頭上的黑色扁帽,雙手用力握緊,恨不得自己也拿起衝鋒式槍與同袍們並肩上陣殺敵。但軍隊不可一日無頭,他只得默默等待,祈盼大夥能撐到民眾疏散完畢。
  「夠了,已經足夠了,各位。A國軍隊的實力強橫,我們不是對手,廣州是守不住的了。現在民眾已經疏散完畢,各位,撤退吧!」那司令官見己方軍隊轉眼間已被殲滅大半,心知根本沒有勝算。現在既然已無後顧之憂,最重要的,就是部下的性命了。他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副將們開始指揮士兵們有系統的離去,那司令官沮喪的坐下,吉普車開始開動。
  A國軍隊見廣州軍開始撤退,更是乘勝追繫,在後方窮追不捨,幸好廣州軍不在A國軍武器的射程範圍內。
  那司令官正在懊惱不已,忽然隱約聽見他的坐位下傳出一些呻吟聲!他心中奇怪,難道有逃兵躲在裏面?他俯身一望,居然發現自己的么子正藏在椅下!他捲曲著身子,臉上表情痛苦,用右手緊緊掩著自己的左肩,那將軍仔細一看,地上流著一灘殷紅的鮮血,他中槍了!
  那司令官驚惶萬分,急問道:「我兒,你為何會在這兒?這兒極為危險啊!」
  那司令官的兒子虛弱的道:「我…希望…可以幫助爸爸打勝仗,但卻……」說罷,便昏過了去了,
  「他應該是誤中流彈……必須盡快接受治療!」那司令官那還理些甚麼,立刻抱起他,囑咐一個親信道:「你立刻把他帶到醫護所,要快!」那親信聽令,又想這可是司令官的兒子,自當盡力而為。


3 仁鑒 [ 2010/02/08(Mon) 21:42 ID:O5n85ZmI ]
 「這小孩是在剛才的空難中的生還者,現在,他失血過多,已進入休克狀態,請醫生盡快救治!」西門一走進醫護所,便對裏面的人大喝的道。
  「請交給我,對了,把他給放下來。」一個身穿白袍,看似醫生的男子對西門道,西門放下那小孩,那醫生便立刻開始對他進行急救。
  西門開始打量四週的環境,醫護所的面積只有約一千平方公呎,被一個旅行天幕給罩著,有八位醫護人員駐診,傷者不計其數。他們大不久前的混戰中被A國軍打傷,有些不見了一隻手,有些則斷了一隻腳,都是血肉模糊的一團。
  西門看在眼裏,看得心都酸了,不禁想:「到底要到何時,才不會有人因為一些沒有意義的事受傷痛苦?」
  回頭一望,那醫生正在和那小孩注射強心針。
  此時,一個士兵背著一個小孩,神情慌張的跑進來道:「這是曾司令的小兒子,他中槍了,請快和他進行急救!」
  另一位醫護人員從他手中接過那司令官的兒子,把他放到手術床上,馬上跟他動手術,希望取出彈頭。
  那醫護人員緊握手中的手術刀,小心翼翼的把那司令官的兒子創口割開,然後把一個小金屬鉗伸進傷口中嘗試夾出彈頭。經過一段時間後,那醫護人員終於把彈頭夾出來了。
  在這個時候,醫護所外傳來一陣剎車聲,原來是幾輛軍用運輸車自遠方駛過來。車上跳出一個士兵,他跑到車後,把貨倉打開,枱出一堆擔架,擔架上都躺了受傷的士兵。
  那個和將軍的兒子動手術的醫護人員把彈頭放到一個注滿鮮血的盤子上,然後嚷道:「嗨!老黃!你來給他縫針吧!我可要幫那些新來的傷兵進行急救呢!」
  那老黃應了一聲道:「讓我完成手上的工作,很快!」
  但那些傷兵可等不及,所以,那醫護人員便脛自走了。
  這時,一個樣子精靈可愛的小孩走近那司令官的兒子,臉上盡是好奇的神色,他望望那司令官的兒子,又望望那彈頭,突然,他竟抓起那彈頭,嘗試把它給塞回去那司令官的兒子的創口內!
  這一切西門都看在眼裏,可是,他也趕不及阻止這個頑童,說時遲,那時快,那老黃把一個胃形的鐵盤給擲過去,那盤子在空中優美的旋轉,像一隻飛碟,最後狠狠的撞在那頑童的手腕上,那頑童手一鬆,彈頭獲得釋放,它藉那鐵盤間接的動力,向前一衝……掉落在……那司令官的兒子的……手術床上。
  在場的人都鬆一口氣。
  「你這混賬的兒子!想殺人嗎?我平時是怎樣教你的?」老黃怒吼的道,那頑童也不甘示弱,用尖尖的嗓子還口道:「我見你的同夥在那孩子的體內拿了些甚麼勞什子出來,我以為那是那小孩體內的器官嘛!我哪知哪是甚麼蛋頭!」他們兩口子七嘴八舌的爭論道,如老鷹抓小雞,老的故然不怕小的,卻也不能奈何。
  西門倒替那司令官的兒子擔心,他剛完成手術,若沒有人給他縫針,後果大家心知肚明。
  幸好另一位醫護人員見狀,及時補上,否則,那司令官的兒子可謂大大大的冤枉。
  不多久,縫針便已完成。慢慢地,那司令官的兒子已止血子。
  「老黃!請你把病人放在第一位!你剛才的行為極有可能會令病人因失救而死!」一個主管樣子的醫護人員嚴厲的責怪他道。
  老黃如夢初醒,面露惶恐之色,馬上回望那司令官的兒子,見他已無大礙面色稍稍緩和,但自責之意未減,向那主任一揖,痛道:「我愧對各位,不能當此職務,請批准我辭職!」
  哪知那主管怒斥他道:「荒謬,現在戰場上資源緊拙,醫護人員更是奇缺,你這樣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成何體統!」
  老黃一聽之下,更是懊悔不已,猛然道:「是的!」說罷,立即回到工作崗位。
  至於那作為始俑者的頑童,則仍是瞪著那水汪汪的眼,望著周遭的環境,大惑不解。
  「先生,這孩子已無性命之憂,你大可放心。咦!先生?」剛才替那空難中受傷的小孩急救的醫護人員完成工作,卻尋找西門,卻發現西門已不知所蹤。那醫護人員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卻不知西門已飄然離去。
  「這孩子跟著我沒有前途。」
  西門黯然失色,繼續上路。
  去哪裏?
  有戰爭的地方。
  何時完結?
  只要一天還未有和平,旅程還要一直繼續。
  「這可能是上天授予我的終身使命吧!」
  他的背影漸漸遠去,夕陽在西方,盡最後一分力,照耀這片被戰火蹂躪得一片荒蕪的大地。


4 仁鑒 [ 2010/02/08(Mon) 21:43 ID:O5n85ZmI ]
  公元2174年二月,A國自恃光束兵器壓倒性的破壞力,起兵侵略世界各國,各國聞訊,都大為震驚,不齒於A國作為,遂聯合全球實力,共抗侵略。
  公元2174年三月,以著名思想家和社會學家西門‧謝安為首的國際反戰組織『共和聯盟』向聯合軍報告了一則重要情報:光束兵器因為技術尚未成熟,能量不可長久儲存,所以每次只可發射相等於一枚洲際導彈十分一破壞力的光束。各國立刻集中軍力,以圍堵戰術截斸A國之補給路線,光束兵器缺少補給能量,等同作廢。
  各國於是把A國的剩餘部隊逐個擊破,解決國內威脅,再集合各國兵力,向A國本國發動總攻擊。
  經過兩個月的激戢,A國最終宣佈無條件投降。
  這次戰役的激烈程度可媲美前兩次世界大戰,死亡數字令人咋舌。因此,本次戰爭被稱為人類歷史上的第三次世界大戰。
而經過這一次的災難,人類開始意識到,戰爭,包括今次在內,絕大部份的誘因都是種族間的仇恨和互不了解認同彼此的價值觀,再加上本國至上的極端民族主義催化之下才會爆發。
因此,針對這一點,當代著名的思想家,也就是結束戰爭的最大功臣—西門‧謝安先生,向全球人類發表了一篇名為《共和與和平》的公開論文,對人類啟蒙以來的歷史,也就是戰爭的歷史作出了最深切的反省和批判,痛定思痛,並呼籲人類應從過去的陰影中找出步往未來的路向,不可再讓任何人為種族戰爭流一滴血,不可再令以往的悲劇重演。於是,在西門‧謝安先生的帶領下,人類開始反思國家種族的存在價值。
  最後人類深感種族戰爭的膚淺,決定放下成見,摒棄單一民族主義的國家制度,落實全球一體化,成立聯合國政府。

* * *

  公元2174年十二月,聯合國政府成立當日。
  普天同慶的大日子,真是天公造美,萬里無雲的晴空,和煦的陽光,空氣中無半點雜質,令人心曠神怡,彷彿象徵一個新的開始。
  天上,數十隻白鴿自在無慮的飛翔,這些愛好和平的生物已不用擔心被一個突如其來的爆彈變成燒乳鴿。
  人們決定把聯合國政府總部設立在華盛頓,這個真民主,真自由,真法治的發祥地。
  這天全世界都注視著這個地方。聯合國政府大樓尚未建成,聯合國的一眾官員只是聚集在一個寛闊倘大的廣場上,一個穿著禮服,像司儀的男子對著他面前的咪高峰說道:「世界各地的人士請注意,立國典禮正式開始。」
  立國典禮將現場直播到全球。
  那司儀又道:「現在,我們請總統若瑟先生上台發表講話!」
  台下的人士開始拍掌,一個五十來歲,身材短少,束平頭,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子走上台,他清一清喉嚨,莊嚴的道:「各位同胞,今天,對人類的文明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因為,在今天,世上再沒有國土疆界。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將完全消除,大家無分彼此,一同在地球村中生活。道先,我要多謝大家,信任我,選出我來當大家的公僕。我對天發誓,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回望我們的過去,已不知有多少人因為無謂的種族戰爭而壯烈犧牲,但是,今天我擔保我一定不會令歷史重演!大家,我在此宣佈,聯合國政府正式成立!下年將會是一個新的紀元 — 共和世紀的元年,從今天起,世界大同!」
  台下掌聲雷動,世界各地齊聲歡呼,如上天的仙樂和鼓聲,響遍全球。
人類是否從此就在戰爭與仇恨的無限輪迴之中開脫出來呢?仍是一個未知之數。
但最起碼可以肯定的是,人類的歷史,已翻開了新的一頁。
《序 章 完》



←戻る 全部 次50 ↑先頭
  Name E-Mail URL:(請勿填寫此欄)
  

read.php ver1.4 (2001/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