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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2011/04/07(Thu) 22:59 ID:eSS9RdOg ]
這天女孩又來到了男人的住處。

進入公寓大廈,按了固定的樓層號碼,女孩拿出鑰匙,開了那熟悉的號室,但是裡面卻不是往常的風景,少了凌亂的衣物與垃圾,也少了一定歲月痕跡的家具。

是的,裡面是空的,粉白的牆壁與空無一物的室內。

再再都顯示了一個事實

『男人離開了。』

女孩很失望,也很沮喪,但是情緒並沒有表現在臉上,這是習慣,也是缺陷,負面的情緒,快樂的情感,都一律埋藏在心底,造就的是她了無生氣的面容。

「咦?是妳阿?」

回頭看,是這棟大樓的所有人,見過幾次面的房東太太。

「那小子在兩天前就搬走囉,他沒跟妳說嗎?」

女孩搖搖頭,中年的婦女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義憤填膺的為女孩抱不平。

「這、這個混蛋,居然拋下妳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就算妳…妳有些不方便,但是他這樣也太…所以我才說男人都是不能信任的!就像我家的死鬼也是……」

話題好像開始帶往奇怪的方向了?

但是女孩並沒有出言制止的打算,第一是她沒那個心情,第二是她辦不到。

是的,辦不到,因為她是個啞巴,這也是房東太太所提到的『不方便』。

「所以說…唉呀!都這個時間了,我跟別人家的太太有約,先走了,鑰匙就送給妳當紀念吧,那個鎖舊了,所以我明天要叫人換掉!」

女孩點點頭,把鑰匙放回自己的包包。

搭上電梯,走出大樓,女孩在回家的路上開始回想與男人相遇的過程。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一切在打工晚歸的路上遭到不良份子的調戲作為開幕。

他們將女孩的無口當做消極的反抗,更加壯自身的無恥行為,正打算順從獸性更進一步侵犯女孩時,男人出現了,擺脫以往英雄登場的刻板印象,以醉醺醺大叔的身分跳出來,拿著酒瓶就往混混的身上一陣狂砸,被暴力相對的流氓自然不甘示弱也拔出小刀與男人對峙。

酒醉的男人笑了,笑的詭異,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了裝著詭異液體的試管。

「強力鹽酸!」說完就把東西往其中一個人身上丟過去。

「呀!」伴隨犧牲者的哀嚎,混混的同伴退開了,因為男人手上又出現了更多根的試管。

趁著慌亂,他快步走到女孩身邊,拉起對方的手拔腿就跑。

半路攔截計程車,也不顧女孩的意願就把她往車裡推。

男人對司機下達了目的地的指示後就把頭探出車窗外,對著後頭的流氓嗆聲。

對於這種小孩子式的舉動,女孩不禁感到頭痛,下了車,男人拉著女孩的手帶著她進去自己租的公寓。

女孩很緊張,一方面很感謝男人救了她,但又對他現在的行為不解。

直到男子開了自家的門,催促女孩進去後,她終於開始意識到害怕了,擔心眼前的男子也跟那些不良份子一樣,都想索求肉慾的歡愉。

令人意外的,男子並沒有對她毛手毛腳,而是從室內雜亂的物品中挖出了一張椅子,示意女孩坐下。

之後的發展是女孩意想不到的精神訓話,內容從針對淑女應有的矜持、夜歸的危險、翹家不好、妳要多珍惜自己最後轉往上司的無理要求、對自家公司制度的埋怨。

兩個小時後,男人倒下了。

此刻女孩終於了解了,男人不是壞人,但也是個奇怪的人,他醉了,卻醉的正經,女孩看看身邊的環境,決定用行動來報答男人的救命之恩。

早晨的來臨,透進來的刺眼陽光讓躺在地板上的男人醒了,抱著宿醉的頭,伸長了手在桌上邊摸索邊痛苦的說:「嗚…水…」

女孩從廚房走了出來,在桌上放下了一盤培根蛋炒熱狗,也遞給男人一杯水。

「啊…謝啦,哈,這下總算…咦?妳是誰?這是哪!這裡是我家嗎?」

一塵不染的室內空間讓男人露出驚慌的表情。

女孩皺了眉頭,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她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了小記事本跟原子筆,在上面寫上『謝謝你昨天救了我。』

男人感到困惑,思考了許久,才終於想起記憶的片段,呆呆的說:「咦?那不是夢嗎?」

這是女孩第一次認識到酒精飲料帶來的可怕後遺症,儘管她滴酒不沾。

接著又在筆記上寫下『但是,鹽酸還是太危險了,雖說是正當防衛,但還是會有防衛過當的法律問題。』

「喔?那個啊?那個祇不過是我特製的辣椒水而已!」

『……』

接下來男人開始享用女孩煮的早餐,一邊吃一邊閒話家常的亂聊。

聊到一半,男人對女孩只會點頭的反應感到不悅,說:「爲什麼妳都不說話?」

男人的直接讓女孩的心稍微受到了一點點的傷害,是的,只有一點點,程度大概就像被紙張劃破那樣的痛吧。

女孩揮筆在筆記上寫下『我,沒辦法說話。』

「妳是啞巴?」

第一次,女孩萌生了想把自己恩人的頭用力扭下來的殺人衝動。

「嗯,也好啦,現代人說話都不負責任的,有時候言語反而會傳達錯誤的資訊。」

對男人的結論,女孩感到有些訝異,這是拐彎的安慰嗎?

知道女孩不是故意敷衍他,男人又開始自己的演講,一夜沒睡一直在打掃的女孩開始打盹,男人說話的音量越來越小聲,內容越來越模糊…….

「好,那就這麼定囉!」

瞬間清醒,什麼東西決定了?

「那妳以後就固定這個時間來幫我打掃吧,備用鑰匙我等會給妳。」

女孩開始慌了,學業加打工的行程已經讓她沒多餘的時間可以再兼另一份差。

男人沒注意到女孩的反應,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計算機說:「至於月薪…就先這樣吧?妳看OK嗎?」

看到數字的瞬間馬上點頭答應,因為這個薪資是她現在打工薪水的兩倍多。

跟男人約定先給她幾天的緩衝時間辭掉打工後,女孩接了清潔工的打工。

只要是女孩到訪的時間,男人一定都會待在自己的家裡,在女孩打掃的期間,男人會自顧自的對女孩說話。

從一開始的無視到中期的習以為常,最後變成聽男人講話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人的適應力真的很可怕,對吧?



2 [ 2011/04/07(Thu) 23:00 ID:eSS9RdOg ]
工作的一個月後。

女孩發現男人的冰箱總是有很多高級食材,但是他的三餐卻都交給外食解決.因為男人不會做菜,每次腐爛扔掉又覺得很浪費,所以女孩開始佔據男人家的廚房。

就這樣,男人的嘴得到了媲美大廚的味覺享受,女孩得到了廚師的職稱。

三個月後。

女孩又發現男人總是忘東忘西,連基本的水電、健保費、手機繳款單都可以忘記,一積就是好幾個月,直到被斷水女孩無法打掃,忍無可忍後一口氣幫男人處理所有的帳單,事後再跟他請款。

就這樣,女孩升級成家管。

半年後,女孩受邀參加朋友辦的舞會,但是清貧的她沒有足夠的錢可以買高級一點的衣服,雖然男人給的薪水足以讓她生活跟繳學費,卻還不夠應付奢侈的支出
很偶然的,他知道了這件事,某一天突然帶著女孩到一間高級的女裝店,以認真工作的態度值得慰勞為理由,買了一件禮服當禮物。

儘管那間店內最便宜的衣服也要十幾萬起跳,慢慢地,女孩開始對男人抱有好感。

一年後。

女孩發現她已經不是單純的清潔工,從打掃、煮飯、洗衣、繳費、幫男人確認他每一週的行程到假扮女朋友好逼退纏人的恐龍女,幾乎快成為世人口中所說的『女僕』,但是她卻樂在其中。

一年半過去了,在一個浪漫的夜晚,桃色氣氛的薰陶下,男人大膽的向女孩求愛,女孩默默地接受了。

在兩人發生關係的一個月後,女孩發現男人開始不常待在家,但會留下紙條。

兩個月後,連紙條也沒留了。

三個月後,男人的私人物品開始減少。

四個月後,男人搬走了,連給她的通知都沒有,就這樣,女孩既丟掉打工也碎了心。

女孩知道只要是一般正常的男性都很難接受她的缺陷,尤其男人的條件又很好,雖然個性有些奇怪。

所以即使女孩有著中上等級的清秀容貌,在過去的交往中也難逃被甩的命運,從失戀的經驗裡可以預知這樣的下場。

但是女孩還是在心底虔誠地祈禱,期待男人會是唯一的例外,可惜她失望了,心碎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這次卻是特別的痛。

女孩想哭,可是理性的思維卻壓過感性的悲痛。

至少,要忍到回家。

在等待行人燈號被成綠色的小巨人時,一隻顫抖的手從後方搭上了女孩的肩膀,嚇的女孩往旁邊閃去,回頭一看,居然是氣喘噓噓的男人。

是要來跟自己說再見的嗎?想到這,女孩不顧燈號的警告,直接穿越馬路,女孩突然的舉動正好對上一台急速行使沒打方向燈的轎車,在吃驚無法反應之時,一雙熟悉的手把她往後拉,女孩幸運地躲過了死神的召喚,轎車在離開前還對著後方叫囂。

「妳想死嗎!」

男人的怒吼讓女孩嚇到了,但是對上他的表情,看見的卻是滿滿的擔心與害怕。

女孩想反駁,所以開始摸索自己的包包,想找出筆記本跟筆。

「不用找那種東西啦!」男人一手拍掉女孩的包包。

「妳只要聽我說,然後用點頭或搖頭回答我就好了!」

女孩點了頭。

「我升職了!但是加班加到肝也快爆了。」

女孩點頭。

「另外新單位在別的地方,所以我也要調職搬去那裡。」

女孩再點頭。

「還有,我打算要結婚了!」。

女孩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壓抑的淚水似乎快突破理性的封鎖了。
「所以…收下這些東西。」

男人遞給了女孩一包物品,裡面有一隻全新的手機,還有一串新鑰匙。

這是雇傭契約還要繼續的意思嗎?但是女孩卻想終止這份新契約。

「手機壞了就要趕快換新,不要以自己沒辦法說話為理由替懶惰找藉口!就算不能說話還是可以靠簡訊吧?不然這樣我以後要怎麼找妳?」

女孩低著頭,沒有做任何的意思表示,因為她的眼框已經充溢著淚水,對於男人這種把她當便利貼的行為,女孩覺得他的狠心比剛剛的轎車更無情。

「還有…把左手伸出來。」

女孩默默地伸出左手,卻感覺到無名指上傳來金屬的冰冷感,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上面正戴著一只鑽石戒指。

驚訝的抬起頭,男子看到她泛紅的眼睛開口問:「怎麼了?SIZE不合嗎?」

女孩搖搖頭。

「那是....不願意囉?」

女孩又搖搖頭。

這下換男人迷糊了,這時女孩指著自己的喉嚨。

男人頓時間恍然大悟,溫柔的說:「沒關係,我會成為妳的聲音。」

終於忍不住了,淚水開始潰堤而出,男人很緊張,拼命安撫對方的情緒,女孩卻用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最深也最久的吻。

行動,往往比言語更能傳達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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