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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引路人與少女

1 C.J. ◆c3wO89XKhg [ 2011/05/02(Mon) 02:12 ID:X0TGFTyY ]
風雨交加的日子,讓原本清澈見底的河川暴漲,形成湍急的灰色惡水。
而原本寧靜的村莊也被塗上一層灰色的薄霧。
居民的日常生活也因為連日的風雨而中斷,他們趁這樣的日子養精蓄銳,或是陪著家人共享天倫之樂。
但,這時卻有一個女孩出現在幾乎被暴漲河水淹沒的橋上。
緊抓住橋的嬌小身影背後,有著血紅色的翅膀。
一般天使所擁有的,是雪白色的翅膀;但也有擁有各種特殊顏色或形狀、材質的天使,而這些天使則被世人稱為--

--墮天使。

女孩被暴風雨吹打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感情。
--除了悲傷。

「反正,我是不被需要的存在。」
說完,女孩毫不猶豫的翻過橋,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雖然她是這樣說的,但落水之後本能讓她不斷掙扎,而更大的恐懼讓她腦海中充滿後悔的想法。
很快的,溪水吞噬了女孩,而暴雨吞噬了她的聲音。
載浮載沉了幾分鐘,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灰色的河水之中。

不久,她睜開眼睛。
她疑惑的看著四周,暴風雨停止了,但周圍的環境卻是極為熟悉的地方。
這裡,只有由灰色構成的一切,包含眼前的樹林、附近的村莊、遠方的山,以及地上的石頭。
「這裡,是死後的世界對吧?」就在這樣想的同時,一道暗紅色的光芒突然穿過她的身體!
她突然跪倒在地,沒多久,她突然發出痛苦的聲音。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掙扎越來越激烈,而聲音也從一開始的悶哼到嘶吼!
全身動彈不得的她,只感覺到痛苦的感覺就像電流般在全身不斷流竄著。
而每一秒,都像經過漫長的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感覺才漸漸消失,身體也重獲自由了。
眼前的一切依舊是灰色,但面前卻出現一名穿著暗紅色斗篷,手持血紅色鐮刀的人。
「……是來帶我走的對吧?」她完全無法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男是女,而對方手上的鐮刀也與她的認知有些許落差。
她期待對方給她想要的答案,但對方卻搖搖頭,然後轉身朝灰色的村莊前進。
女孩緊緊跟在他的後面,但卻又因為恐懼而保持一段距離。
一路上,穿著斗篷的人只是默默的前進,而女孩雖然有很多的問題要問他,但她還是放棄了。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所以眼前的人應該也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
『果然,不被需要的人就算想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的……對吧?』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擦傷。



女孩的父母跟她一樣長著翅膀,不過他們的翅膀都是雪白色的,雖然如此,但他們仍然極為愛護這個女孩。
全村的人都開心的祝福他們,隨著女孩逐漸長大,他們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甚至充滿敵意。
因為,她的翅膀是血紅色的。
但她的父母並不在意,反而更加疼愛她。
女孩也喜歡與他們在一起,在他們的保護下,她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而且她的父母,常常會將她抱在懷裡,向她敘述在外面的世界的種種,她常常聽著聽著,然後在他們溫暖的懷中睡著。
有一次,她開心的出門準備幫母親買東西,不久之後,她回來了。
她的臉上滿是恐懼、害怕,而且額頭還不斷的滴著血,她的母親連忙放下手邊的工作幫她包紮,女孩在母親的懷裡嚎啕大哭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哽咽的說出當時的經過。
女孩走在街道上,本來只是單純的購物,結果周圍的氣氛卻極為怪異。
每個看到她的天使,都在交頭接耳著,或是關緊門窗。
起先,她沒有想太多,直到她來到商店前面,說要買東西時,身為店長的天使卻粗魯的將她推開,並把她趕了出去。
年幼的女孩無法理解,為什麼原本對她極為親切的村民們,現在居然會變成這樣。
這時,一顆石頭打中了她的左額頭。
女孩痛得按住額頭,一群年紀與她相仿的小孩指著她,對她惡言相向。
「妳這個怪物!」「別靠近我們!」「異類!」「噁心死了!」「滾出去!」

她明白了。

因為,她的翅膀是血紅色的。

只因為她的翅膀不是雪白色的。

聽完女孩的哭訴後,母親緊抱住她,並不斷的安撫她,直到她在自己懷裡睡著。
而母親的臉上,滿是心疼與不捨的淚水。

在那之後不久,女孩的父母在一次的意外中下落不明,從那之後,她一直是一個人生活著。
她每天都辛苦的生活著,因為村裡的天使都極為排斥她,甚至欺負她。

只因為她的翅膀是血紅色的。

不久之前,村裡開始流傳女孩的父母,其實是被她詛咒的。
她雖然清楚這是錯誤的消息,但村裡的天使根本不會相信她。
連她的聲音都不想聽到。

最後,女孩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跳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她與穿著斗篷的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來到村莊。
在這裡,她看見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有著雪白色翅膀的天使們。
她想找地方躲起來,但這時那個人卻突然拉住她的手,帶著她繼續前進。
她的耳裡所聽見的,是自己終於消失的消息。

『果然,我是會帶來不幸、不應該出現的存在……』女孩低下頭,開始啜泣。
穿著斗篷的人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正在哭泣的女孩。
在斗蓬下的臉,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不久,那人帶她繼續前進,很快的,兩人來到一棟破舊的房子前。
女孩抬起頭,看著這棟充滿往日回憶的房子,淚水也在不知不覺間不斷滴落。

就在這時,一顆石頭打中了房子。
她一轉頭,全村的天使手上不是拿著火把,就是拿著石頭。
他們臉上充滿欣喜的表情,然後他們舉起手上的火把,將它們丟向房子。
「住手!」女孩衝上前,試圖推開他們,但,她的雙手和身體卻穿過他們的身體,她想阻止他們,但卻無法這樣做,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充滿回憶的地方陷入火海。
就在這時,穿著斗篷的人放開她的手,舉起鐮刀走向天使們。
「殺了他們!」憤怒的女孩大喊著,但那人舉起的鐮刀卻突然放下。
女孩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人都能茍活,而自己卻得被迫接受這樣的事實,她突然衝向那個人,想搶走鐮刀。
她伸出手,才剛碰到鐮刀,身體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惡寒。
穿著斗篷的身影看著不斷發抖哭泣的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如同鬼魅的身影帶著她離開村莊,來到女孩當時跳下的橋上。
「希望我再跳一次是嗎?」女孩露出悲傷的笑容,但對方卻搖頭。
那人伸出手,帶著她往下游前進。
她從來沒有踏出村莊周圍過,因此眼前的景色讓她感到陌生。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她們來到一片大草原。
這裡,是一座墓園。
女孩不知道對方的用意,她跟著對方走入墓園,但每向前踏一步,一種異樣的衝動卻不斷阻止她前進。
最後,兩人停在一對墓碑前面。

墓碑上的名字,是女孩的父母。

「這……不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嗚嗚……」女孩奪眶而出的淚水從臉上滑落,她跪在長滿雜草的墓碑前面,悲傷的哭泣著。

她不斷哭喊著,並握緊嬌小的拳頭不斷搥打地面,而穿著斗篷的人只是默默的看著墓碑。

「都是我害的!是我帶來的不幸害死你們的!這一切都是這對翅膀害的!都是它們害的!」悲傷的女孩突然抓緊背後的翅膀,她才剛用力拉扯,穿著斗篷的人卻伸手制止了她!
「殺了我!快動手啊!把那把鐮刀刺入我的心臟!結束我的性命!」她抓緊對方的衣角,不斷哭泣。
這時,一雙溫暖的手從女孩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媽……媽?」
這種溫暖的感覺,是她早已失去已久的……親情。
而這聲音,也是早已不存在的溫柔聲音。
「我們的孩子,抱歉讓妳受苦了。」
女孩回頭,在灰色的世界裡,出現了一名擁有色彩,並有著雪白翅膀的女性。
而那溫柔的笑容是她永遠忘不了的,母親的笑容。
「媽媽!我好想妳……嗚嗚……」女孩緊緊抱住對方,而她臉上流下的,是喜悅的淚水。
「我也是……能再見到妳一面我真的很開心。」
「媽媽?」
「帶妳來的人,是死亡的引路人,也就是死神。」她向穿著長袍的人點頭致意,對方也輕輕點了點頭。
「媽媽,為什麼要讓那個人把我帶來這裡?難道我們已經不能在一起了嗎?」
「因為,我們早已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了。」


2 C.J. ◆c3wO89XKhg [ 2011/05/02(Mon) 02:13 ID:sruMCIko ]
「那,爸爸呢?」
「他幫妳找了新的歸宿,雖然他現在不在這裡,但他一直在妳的身邊,還有我。」她把女孩臉上的眼淚輕輕抹去,並露出溫柔的笑容。
「新的歸宿?」
「時間已經到了,我該走了,我們最摯愛的孩子蜜亞絲‧芳‧培利斯頓。」說完,她放開蜜亞絲,向引路人點頭。
「媽媽!」蜜亞絲發出不捨的聲音,她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角,不希望她離開。
「雖然很難過,但妳要記住,我與妳的父親,永遠都在妳的身旁支持妳,而仇恨的背後是極為空虛的……孤獨。」她輕輕拉開女孩嬌小的手,轉身離開。
「最後,妳一定會找到自己真正的歸宿以及存在的意義,再見了,我們堅強的孩子。」說完,母親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媽媽!媽媽!嗚嗚……我……我要振作才行……因為世界上,還有需要我的存在,所以我不能再被過去束縛,我要改變這一切!」女孩發出堅定的聲音,她抬起頭,穿著長袍的引路人向她點頭,接著引路人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交給女孩,並把鐮刀放在地上。
「這是……?」突然,蜜亞絲的視線開始模糊,並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終於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已經不是灰色的世界。
而是充滿色彩的房間。
「這裡是……?」蜜亞絲揉了揉眼睛,看著陌生但充滿溫暖的房間。
「醒了嗎?」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是留著黑色長髮、有著烏黑雙眼的女孩。
她好奇的打量女孩背後的翅膀,然後露出開心的笑容。
「那對翅膀好美麗!我也好希望有一對那樣的翅膀呢。」蜜亞絲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那對被天使們厭惡的翅膀,居然會有人喜歡,甚至希望擁有。
「是、是嗎?請問這裡是?」她露出害羞的笑容,而對方似乎不介意這樣的反應。
「這裡嗎?這裡是我家,我叫做海蓮‧安‧托利亞爾德,我先去找我母親順便拿些吃的,妳再休息一下吧。」說完,她小跑步離開房間。
沒多久,端著餐盤的海蓮回來了。
而跟在她後面的,是一名充滿威嚴、但又散發著溫柔氣息的女性。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背後的翅膀。
那是由銀色金屬構成的大型翅膀。
「身體還可以吧?」女性發出溫柔的聲音,坐起身體的蜜亞絲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的翅膀。
「那對翅膀……怎麼會變成那樣?」
「因為,我跟媽媽,還有村裡的大家都是墮天使喔。」海蓮把裝著一碗濃湯的餐盤放在桌上,並把湯匙遞給蜜亞絲。
「墮天使?」蜜亞絲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稱,因此露出疑惑的表情。
「先喝湯吧,我會慢慢解釋的。」女性輕輕拍了拍海蓮的頭,而海蓮也在她的懷裡開心的撒嬌著。

看到這樣的畫面,蜜亞絲又想起了家人,而眼淚也不自覺的從臉上滑落。

「……妳的身上有很多傷痕,那是被那些天使欺負留下的嗎?」女性抱起海蓮,坐在蜜亞絲身旁。
「……嗯。」
「這不是妳的錯,因為天使們只認同代表聖潔的白色羽翼,但是在這裡,所有姐妹們都跟妳一樣,有著各種不同顏色、形狀的羽翼,所以,安心的住在這裡吧。」她用憐愛、不捨的表情看著蜜亞絲身上的傷痕,接著伸出手把她抱進懷裡。
「好溫暖……」令人安心的溫暖,讓蜜亞絲緊緊抱住女性。
「我是海蓮的母親克莉絲‧安‧托利亞爾德,而妳的名字是?」
「蜜亞絲‧芳‧培利斯頓。」一聽到這個名字,克莉絲發出驚訝的聲音。
「原來妳是她的孩子啊,妳的父親曾經來找過我,希望我撫養妳。」
「爸爸?」
「嗯,他是一個好人,也是我極為敬重的長輩。」
「爸爸他,不管對誰都很和善,就算是我犯錯了,他也會安慰我,教導我如何避免再次犯下同樣的錯誤。」
「只可惜好人不長命,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向他們請教,現在只能靠自己了,先喝湯吧,冷了就不好喝了。」克莉絲感慨的說著,她拿起餐盤上的濃湯,一湯匙一湯匙慢慢的餵給瘦弱的蜜亞絲。
「謝謝……真的太感謝您了……」蜜亞絲擦去淚水,向克莉絲道謝。
「別見外了,從今以後我就是妳母親了。」
「這麼說來,我有一個妹妹了?」
「不,她的年紀比妳大喔。」
「年齡並不重要,對我而言。」蜜亞絲從克莉絲手上接過濃湯,她一邊與兩人交談一邊喝著不知道多久沒喝過的美味濃湯。
「剛剛才想到一個問題,那個穿著紅色長袍的人是誰啊?」海蓮的這個問題,差點讓蜜亞絲打翻手上的濃湯。
「妳看見了?」
「嗯,因為那個人當時在暴漲的溪水旁邊向我媽媽招手,要是再晚一點,妳應該已經溺死在河裡了。」
「事實上,我會在那裡也是巧合,因為那天,我看見妳的父親站在門外,我立刻追了出去,結果就在河裡找到妳了,不過,當時要是沒有抓到妳的手,可能連我也會被河水吞噬吧。」克莉絲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況,雖然她會游泳,但背後沉重、巨大的金屬羽翼卻有可能會害她被捲入河裡。
「那個人帶走了我的媽媽,而且,還留了一封信給我,那封信在哪裡?」
「先吃飽吧,我有多煮一些,如果不夠可以下去多吃一點。」克莉絲溫柔的笑容,讓蜜亞絲冷靜下來。
「嗯。」
接著,蜜亞絲與克莉絲、海蓮一起下樓。
蜜亞絲看著樓梯周圍的裝飾,那些都是她從未見過的圖畫、以及奇形怪狀的雕像。
「這些都是媽媽的收藏品,也是藝術品。」海蓮向蜜亞絲解釋著,不過蜜亞絲似乎無法理解這些奇怪的東西為什麼會有人收藏。
「妳以後就會明白了,這是我個人小小的興趣。」克莉絲愉快的說著,一知半解的蜜亞絲只能點頭同意。
走下樓梯,三人來到寬敞的房間。
在桌上,放著一封信。
而這封信,正是當時引路人交給蜜亞絲的信。
「我可以打開嗎?」拿起信封的蜜亞絲,回頭看著克莉絲。
「當然,那是妳的信。」得到同意後,蜜亞絲打開信封。
幾分鐘後,蜜亞絲將信放回信封,並收進自己的口袋裡。
海蓮本來想問上面寫了什麼,但被克莉絲制止了。
「……那把鐮刀呢?」
「跟我來。」克莉絲帶著蜜亞絲走進地下室,她點燃房間的油燈之後,暗紅色的鐮刀在油燈的光芒下反射出陰暗的紅色光芒。
蜜亞絲走向鐮刀,在刀身上,她看見了兩個字。

沃卡。

「……原來如此。」說完,蜜亞絲與克莉絲、海蓮走上樓梯。
兩人雖然不知道信裡寫了什麼,但她們也不過問。
因為,這是只屬於蜜亞絲的,重要的物品。

五十年後……
有著白色羽翼的女孩上氣不接下氣的奔跑,而在她後面追趕的,是數十個有著漆黑外表、高大的惡魔。
女孩被地上的石頭絆倒而摔倒在地上,而惡魔們也追上她了。
「救命……誰能救我啊!」不斷後退的女孩放聲尖叫著,但惡魔仍舊一步一步慢慢接近她,他們舉起手上的武器,準備結束她的生命。

這時,穿著紅色長袍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女孩面前。
惡魔們發出輕蔑的笑聲,接著他們一擁而上,準備將眼前礙事的障礙剷平!
下一秒,數十道暗紅色的光芒穿過惡魔們。
來不及意識發生什麼事的惡魔們連最後一口氣都還來不及嚥下,就看見死神舉起手上的鐮刀,將自己的靈魂徹底粉碎!
撿回一命的女孩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而這時,穿著長袍的身影脫下身上的長袍。

在長袍下的,是有血紅色的羽翼、手持血色鐮刀的女性身影。
「沒想到,我居然會幫助當年將我逼上絕路的天使,但是那都不重要了,因為現在的我,是引路人沃卡之女『殺戮天使』蜜亞絲,讓我帶你們進入死後的世界吧!」



短篇-引路人與少女 完

3 名無しさん [ 2011/10/04(Tue) 21:00 ID:9L2EercM ]
請問有其他系列嗎?

4 C.J. ◆c3wO89XKhg [ 2012/01/28(Sat) 07:03 ID:/kbZ7Vu. ]
眼前的世界,是由白雪與冰山構成,在這裡,呼出的白色氣體也在眨眼間迅速凍結。
在冰雪下,有一座占地廣闊的要塞。
而在其面前的,是一群穿著輕型盔甲的人們。
人數大約五十人左右,而其中也有穿著厚重大衣的人們。
「好了,接下來……就是展現我們的『誠意』讓對方看看的時候了。」比空氣更為冰冷的聲音,來自身穿淡藍色盔甲,有著一頭藍綠色長髮的女性。
冰冷的雪不斷打在她身上,她卻毫不在意,接著她停了一下。
「我說啊,狂妄的愛琳殿下,妳完全不會冷嗎?還是妳的腦袋早就凍壞了?」出聲的,是穿著厚重大衣,有著一頭銀色長髮的年輕女性,在她身旁的,是穿著與她一樣,但腰際掛著兩把武士刀的少年。
「哈!偉大的我怎麼可能會屈服在這樣的涼爽天候下?倒是自以為能與我相比的魔導師艾芙莉亞啊,妳這窩囊樣還真可笑!」
「後面的話我沒聽見,不過很顯然的,營養都補充到胸部上了,不打算分一些給語無倫次的腦袋嗎?妳這個瘋女人。」艾芙莉亞皺起眉頭,拳頭也不自覺的握緊。
「想要動手嗎?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偉大的我這邊,妳以為妳這個平胸女會有勝算嗎?啊?」說完,愛琳把手放到腰際的長劍上,對方也握緊拳頭。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幾秒,打破沉默的,是兩隻搭到雙方肩上的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冷靜一點。」站在女王身旁安撫她的,是墊起腳尖,大衣外側掛著兩條皮帶、身材嬌小的少年『法傑爾』。
「嘖!居然打斷我的雅致。」
「別想太多,親愛的,就算是平的我也會幫妳揉--」在艾芙莉亞身旁的少年手才剛碰到她的胸部,她的拳頭已經把少年打飛了!
「我跟你的關係沒有那麼親密!別給我裝親熱還趁機吃豆腐!幻十!」
「姐,這樣我們不是少了一份戰力嗎?」出聲的,是與她長的一模一樣,但髮色是黑色的少女。
「嗯哼,雖然輕浮的男人也不錯,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我的元素喔。」有著金色捲髮的女性向身旁有著淡綠色形體、拿著長弓的半人馬伸出手,對方以風的力量將她輕輕抬起並放在自己的馬背上。
「沒錯,薇娜閣下,不穩定的人並不能列入戰力,特別是變態,了解嗎,伊芙莉亞閣下?」在女王旁邊的法傑爾才剛說完,比她高的女王從他背後一把抱起他。
「說得好,真不愧是我的所有物。」
「看來調教的還不夠。」說完,少年皺起了眉頭並試圖從她的懷裡掙脫。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啊?」肩膀垮下來的艾芙莉亞搖搖頭,看來這兩個人遠比自己預期的還要有問題。
這時,要塞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閒聊的時間似乎結束了的呢。」穿著女僕裝的金髮女性微微低下頭,有著雀斑的臉上露出傷腦筋的笑容,而一旁背著血紅色長刀、左腿上綁著散彈槍的綠髮女性也緩緩上前。
「既然對方都開門迎接了,也差不多該接受對方的招待了呢。」閉著雙眼的她,伸手輕輕撫摸愛琳的頭。
「開場白就交給妳了,世界以妳為中心旋轉的女王陛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為各位稍微提振士氣吧。」
「我說啊,妳會不會太寵她了啊,愛妮絲?」艾芙莉亞雙手插在腰上,發出不太愉快的聲音。
「妳吃醋了嗎?」說完,她伸出另一支手放到艾芙莉亞頭上安撫她,女僕也用溫柔的笑容看著她。
「原來艾芙莉亞小姐也是不甘寂寞的人的呢。」
「我、我哪有!別開玩笑了,菈黛兒!」
「以前姐姐都不敢一個人睡--」伊芙莉亞還沒說完,艾芙莉亞的手已經摀住她的嘴了。
「夠了!」
「哼,鬧夠了嗎?浪費我許多寶貴時間,結束後用身體來償還吧!」
「妳是哪裡來的色老頭啊!」愛琳無視艾芙莉亞的抗議,右手輕輕撥開愛妮絲的手並轉身面對其他人。
「現在,我們應對方的邀請而來,你們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對吧!」隨著聲音停止,劃一的回應從她面前傳來。
「是的!我們的王!」
「對方派出的是精銳!而我們則是凌駕於對方的存在,為了不失禮節,每個人都給我盡全力回應對方的邀請!盡自己的所能!用手上的兵器告訴他們自己有多喜歡這場宴會這場遊戲!這是一場毫無保留的賭局!勝利終歸偉大的我所掌握!」說完,愛琳停了一下。
「結束之後,我要與與我浴血奮戰的部下們沉浸在酒池肉林直到我滿意!沉浸在淫亂的喜宴直到我厭倦!」
「是的!我們的王!」
「不論是因為喜歡上敵人決定在這場遊戲結束後結婚的情侶……」
身材瘦弱的少年,握緊身旁曾是敵人的伴侶的手。
「還是認為自己老了,打算參與人生最後一場戰役的老騎士……」
頭上白髮斑斑、穿著盔甲的老邁騎士挺起了胸膛。
「抑或是為了回報昔日恩情來到這裡的部下、朋友、死對頭……」
穿著盔甲、軍裝、布巾遮住臉的女性們握緊武器。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准在我的視線外向死神伸出手!因為我是凌駕於死神的存在!所以……全部的人都不准死!通通給我活著回來!這是自私的我!身為暴君的命令!」
「為我主而生!為我主而戰!為我主而喜!臣等明白!」
「那麼,凡心中有所疑惑、恐懼者,留在原地;願隨我前進者,邁出你們的腳步,讓我滿意並在結束後接受我的恩寵!以武器問候對方的犧牲!以嘶吼祝賀對方的敗北!為了不留遺憾,全軍--突擊!」
一聲號令下,背後出現六片天使羽翼的愛琳抽出長劍,並踏出腳步衝向眼前的要塞!
而在她後面的所有人也發出足以溶化冰冷的嘶吼邁開腳步,穿著輕型盔甲的女性們背後也出現羽翼並加快速度跟上她們的女王,穿著軍裝的女性握緊手上的步槍,與被布包住的女性迅速跟上,年邁的騎士更是一馬當先來到愛琳與法傑爾身旁,艾芙莉亞、伊芙莉亞、愛妮絲、菈黛兒以及幻十也衝向正從要塞中湧出,如同黑色潮水的敵軍!
「狂妄的女人果然特別具有號召力啊,居然連淫亂的生活都敢說出來。」
「哈!妳也想加入嗎?」
「誰想啊!」
「嗯哼,我只怕我的風精靈王會讓妳後悔說出這樣的話呢,淫亂的女王。」坐在半人馬背上的薇娜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愛琳則不高興的揮了揮手。
「我的胃口並沒有好到妳那樣,薇娜。」
「嗯哼,結束後八成也沒時間碰面了吧?」
「開玩笑,如果我想,就算一整年讓妳們與我沉浸在酒池肉林或是淫亂的生活都沒有問題!因為我是自私的王,隨心所欲的暴君!」

5 C.J. ◆c3wO89XKhg [ 2012/03/10(Sat) 20:39 ID:FbI.33Kg ]
隨著劃破空氣的聲音以及低沉、痛苦的嘶吼,頭上有一對角的巨大黑色人型轟然倒下。
他的同伴見狀,憤怒的揮動手上的武器嘶吼著,發誓要為同伴復仇。

「雖然很抱歉,但是,這裡並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如果你們願意和平的離開這裡並永遠不再接近這裡,我也不會繼續攻擊讓你們離開。」站在對方面前的,是有一頭及腰銀髮,兩串符咒交叉掛在胸前,穿著藍色巫女服有著烈焰赤瞳的巫女。
她放下手上架著箭的長弓,靜靜等候對方的答覆。

對方抱起失去意識的同伴,像是在思考巫女的話,幾分鐘後,對方點頭答應。
「能夠避免無謂的紛爭真是太好了,希望你們能在其他地--」
還沒說完,一枝正在燃燒的羽箭射中他的胸口。
「什--」
下一秒,更多的箭劃破空氣射向他們。

負傷的鬼跪在地上,逐漸失去力量的他發出憤怒的嘶吼,咒罵巫女的言而無信並詛咒她不得好死。
「不……這不是我下的命令……」不斷後退的巫女搖頭,這時,另外一名巫女從黑暗中現身。
「這個戰術能夠成功,都是妳的功勞啊,幻家的當家。」來到她身旁的巫女,露出輕蔑的笑容,她舉起長弓,把箭射向對方的眉心。
「住、住手……」

隨著最後如同詛咒般的嘶吼逐漸消失,黑色人型與他的同伴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們並沒有惡意,妳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們的職責是斬妖除魔,而不是坐下來跟他們談判,看來妳還沒搞懂啊,幻琉。」巫女粗魯的推開幻琉,朝站在她們後面的巫女們揮手。
「結束了,回去休息吧,明明可以早早結束的事,都是被幻家的當家拖延到現在,她應該負起全部的責任。」說完,她回頭用不屑的眼神瞪了幻琉一眼,然後與巫女們離開。

幻琉走向他們並向他們輕聲道歉,這時,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
「我說啊,妳剛剛大可反駁她們不是嗎,琉?而且,他們並沒有死吧?」手的主人,是穿著銀色巫女服、留著黑色短髮的巫女,她對幻琉剛剛的反應似乎不是很高興。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們一定會被殺死,而且他們剛剛已經答應我的要求準備離開了,話說,我不是說過要全體待命嗎,空子?」
「老實說,蜂家以及其他家的人從『那件事』之後,就一直對妳很有意見,不過奶奶會任命妳負責這次的工作,是對妳能力的肯定,而且,我們也照妳的要求做了。」名為空子的巫女開始安慰她,這時,其中一個鬼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芳,瞄準致命傷的攻擊有確實擋住嗎?」
「衝擊都被結界吸收了。」站在幻琉背後的,是比她矮一些,留著麻花辮的巫女。
「音音。」幻琉撥了撥頭髮,向空子背後輕聲呼喚。
「在。」從黑暗中現身的,是一名身材嬌小,蓄著馬尾的巫女,她從口袋裡拿出符咒,等候幻琉的命令。
「我會拔掉他們身上的箭,每拔掉一根就立刻進行治療,了解嗎?」
「是的。」
「不過啊,琉,妳已經猜到她們會抗命這件事情?」
「………………」專心拔箭的幻琉以沉默代替回答,空子聳了聳肩。
「不管對方是誰,都想盡自己所能的幫助他們嗎?」她搖了搖頭,接著她走到另外一個鬼旁邊。
「我也來幫妳好了,音音,這邊也麻煩妳了。」
「空姐,我沒辦法一次同時處理兩邊的傷啦。」音音把施加了治療能力的符咒指向幻琉正在拔箭的鬼身上,每拔一枝箭,她手上的符咒就會貼到傷口上止血並開始治療。

幾個小時後,幻琉拔掉最後一枝箭,並輕聲向兩個鬼道歉。
「天快亮了,東邊的樹林應該可以讓你們找到棲身之所,希望你們能繼續過著平靜不受干擾的日子,告辭。」
說完,她背起不斷打哈欠的音音,與空子、芳離開。

在不遠處的樹上,一名女性目睹了全部的過程。
「這就是幻家現任的當家嗎?似乎跟聽到的不太一樣的呢。」她撥了撥在月光下閃耀著微弱光芒的金色長髮,並露出開心的笑容。
「是個會為對方著想的好孩子的呢。」
說完,女性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幻琉背著熟睡的音音,與空子、芳走在樹林裡。
「今天各位辛苦了,讓妳們答應我任性的要求。」幻琉用帶有歉意的眼神看著她們,空子與芳同時搖頭,並揮手表示不需要道歉。
「都認識那麼久了,還說那種客套話?妳再道歉或說出喪氣話我就要彈妳的額頭了。」
「感覺很見外。」
「是嗎……?」幻琉看著前方,像是在思考事情。
「我不知道妳在想什麼,但我相信妳做的是正確的決定,而且老實說,雖然蜂家和其他家的人都很有能力,但我就是沒辦法對她們有任何好感。」空子滔滔不絕的抱怨著,芳也點頭表示附和。
「名門出身的人都自我感覺良好。」
「我怎麼覺得妳話中有話……」
「即使如此,也要尊重她們,畢竟她們是妳的長輩,芳。」幻琉皺了皺眉頭,芳面無表情的向她道歉。
「是。」
「妳們回去之後早點休息,我會跟婆婆報告這次的任務狀況。」
「知道了,還有啊,我奶奶說過不用那麼見外,妳跟當時一樣呢,琉。」
「抱歉,我下次會--」
話還沒說完,空子用手指用力彈了幻琉的額頭一下。
「不是說過不要再道歉嗎?還是想要再一次?」
「對不--」
啪!
「看來要好好教妳不要隨便向人道歉呢。」空子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眼角泛著淚光的幻琉想擦掉眼淚卻因為背著音音而作罷。
「太過分了……」
「這就是調教啊。」說完,若有所思的芳從懷裡拿出紙筆開始寫字。
「不……就某方面來說妳誤解的非常嚴重,芳。」
幻琉搖搖頭,並開始思考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四人回到村莊,已經可以聽見雞啼,東方的天空也開始濛濛亮了。
她們放輕腳步,以免驚動正在熟睡的人們。
她們繼續前進,來到村莊中心,占地最大的建築物前面。
在門外的守衛們,握住手上的長槍站崗著。
「辛苦了。」空子來到最前面,與守衛打招呼。
「不,這是屬下們的職責,當家正在等您呢。」說完,守衛立刻打開木門。
空子走進去後,芳跟在後面,走在最後的幻琉背著音音,聽見守衛們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以及不友善的視線。
聽見聲音的空子,回頭正準備喝斥守衛的無禮,幻琉卻用眼神制止了她。
守衛關上門後,空子嘆了一口氣。
「看來『那件事』讓他們對幻家完全失去信心了啊。」
「根據我父母的說法,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發生的事,也就是二十年前。」
「名聲這種不存在的東西有怨恨的價值啊。」芳面無表情的插進這一句,幻琉苦笑著。
「所以我才希望妳們跟我保持距--」還沒說完,空子把手伸到幻琉的額頭前面。
啪!
「都說過不准說喪氣話了,在這裡,空家就是妳的避風港,誰都不准說妳的壞話。」說完,空子毫不猶豫的往幻琉的額頭補上第二下。
「空子,不得無禮。」發出聲音的,是一名年紀大約五十歲上下,穿著深灰色布袍的女性。
「是,奶奶。」說完,空子、芳與快哭出來的幻琉立刻轉頭向女性行禮。
「空雲婆婆,沒事的,倒是我現在要跟您報--」幻琉還沒說完,空雲舉手打斷她的話。
「妳們先去休息吧,下午再來找我。」說完,她走進旁邊諾大的房間中。
「是的。」說完,幻琉背著音音,與空子、芳繼續前進,來到有著池塘的木屋前面。
脫下草鞋的空子打開門,面無表情的芳立刻脫下草鞋,撲到榻榻米上。
「芳,先幫忙鋪--」空子話說到一半,放下音音的幻琉把食指放到嘴唇前面,會意的空子點點頭並放輕聲音。
「我都忘記她們還是小孩了,真是的。」說完,空子露出傷腦筋的笑容。
「先休息吧。」說完,幻琉開始幫忙鋪床墊。

躺在床上的幻琉,看著空子、音音與芳熟睡的身影,露出溫柔的笑容。
接著,她小心翼翼的離開床鋪,來到空雲所在的大廳。
「我不是說過下午再來找我報告嗎?」她闔上經文,轉頭看著幻琉。
「原定的時間是午夜回來報告,但我卻嚴重延--」還沒說完,空雲直接打斷她的話。
「好了,別跟我說那些應酬的客套話,任務成功了對吧?妳這種一板一眼的個性簡直跟妳母親一模一樣。」
「是的,完成了。而因為我指揮上的疏失,導致我--」
「蜂家那個大小姐以及其他家的巫女又不服從指揮了嗎?」說完,空雲皺起眉頭。
「不,是我沒有能力才--」
「錯了!妳確實繼承到幻家優秀的血統,但是妳連不應該加諸在妳身上的罪也一起繼承了,錯在那個叛徒身上,而不是年紀輕輕就肩負起幻家當家的妳身上。」
「是,您說的沒錯,但我相信那個人有他的苦--」
「妳太善良了,我能理解妳的想法,但是,那過於理想的想法最後一定會害死妳,而且,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那個叛徒所為,是有其意義的。」
「是,但我還是相信真相總有一天,一定會--」
「關於叛徒的事到此為止,妳現在只有兩個選擇,回去休息,不然就是到山上鍛練,我已經得到我要的訊息了。」說完,空子的奶奶回頭繼續朗誦經文,幻琉默默離開大廳。
『唉……』關上門後,幻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又挨罵了啊……』
才剛這樣想,一隻纖細的手出現在她面前。
『咦?』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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