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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天 罪與罰之彼岸

1 萬葉集 [ 2011/05/02(Mon) 09:59 ID:eMm2UjLA ]
祇園精舍的鐘磬,敲出人生無常的響聲……娑羅雙樹的花色,顯示盛極必衰的道理……

驕奢者不久長……猶似春夢。

強梁者必消逝……恰如輕塵。

昔時權傾天下的平氏一族,平安京中多少風流韻事。這繁華的一切盡隨二位尼平時子攜幼帝安德皇投海自盡,沉入冰冷的歷史深淵……

浮生若夢,道盡悲歡離合。

織田信長征討今川義元前,即興歌舞吟誦:「人間五十年,與下天相較,如夢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長生不滅者乎?」

武士大名,須臾馬下裹屍。倩姿焉笑,轉眼塵土一杯。

歲月如梭……帶走多少故事。人生無常……何者終不變易?


「順逆無二門,大道澈心源。五十五年夢,覺來歸一心。」



何為罪?因何罰?涉過無盡愛恨情仇交織之輪迴大海,登上彼岸時……等待前方的又為何?

靜待有緣一朝,能與諸君一同……見證登上彼岸之時。


2 萬葉集 [ 2011/05/02(Mon) 10:59 ID:eMm2UjLA ]
不好意思,或許有人會想看這部小說到底是個怎樣的故事,但在此之前……身為作者的我有些話想對曾經看過、或是尚未拜讀的讀者先說。

非天 罪與罰之彼岸(前身就只稱非天)是敝人自五專時動筆EVA跟SLAYERS後第一部自創長篇作品,最早是在鮮網刊登(目前移入冒天)。中間作了數度的更動……從原本一個阿修羅蘿莉的故事變成現在的模樣,目前進度一部完。

在這裡最想對曾期待過後續劇情的讀者說聲抱歉了,在一些現實層面的困難下,連作者我都很難保證會有後續的作品出來:
1. 需要更多關於日本古代歷史、風俗習慣、日常食衣住行的相關資料,但對不懂日文的我,就算擺了一疊原文參考資料在面前我也只能望書興嘆……僅能就現有少數中文資料作參考。
2. 需要去日本相關地點實地考證,但本身經濟條件和日本現時情況,殘酷地皆不允許。

但無論如何,這畢竟是我花費最多時間心力著作的作品,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夠完成獻上予各位讀者。所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會將其刊登上,原有的劇情「可能」也會作些許修動。

僅作為被某部遊戲……實際上來說是被某部遊戲OST感動而想將其以拙劣之文筆傾訴與各位,將這份感動……埋藏於內心深處可以自豪的壯大故事盡己所能呈現。

如此而已。

這作品參加過角川限定期間投槁,但果不期然地落選了wwwwww(雖然說曾有些期待拉。)

或許,打發時間的話會很好用吧wwwwww

3 萬葉集 [ 2011/05/04(Wed) 10:59 ID:X4LRjZ2. ]
『汝與出雲之女,生生世世輪迴於此葦原之國土上,生必分離,死方相聚。』


  久別之後這難得的聚會終也到了分臨的盡頭,跟在她們母女身後......踏在鋪設於庭院一地白沙上的每一步都是份外沉重。
「這是第二次跟光秀大人告別了,我們還有機會再相會嗎?」
望了一眼佇於門扉邊側那盼著母親的稚嫩身影,光秀對著獨立於象徵群山的立石堆前的她言道:
「當然,一定會的。」
「然後又會再分離嗎......」
彷彿篤定一切似的短短一句話讓光秀啞然......想找出些什麼可以安慰的、否定的話,卻都硬生生地卡在喉頭吐露不出。

不知為何,像是一開始就已註定好的命運般,不期然地相遇邂逅......然後是必須面對的割捨別離。

「為什麼分離這種事像是已經註定好的,而再會卻是如此遙遙無期,杏然如煙呢?」

市輕描淡寫一句,卻沉重地扣擊在光秀不堪再思及的心鐘上。

4 萬葉集 [ 2011/06/08(Wed) 12:22 ID:W18O/0F6 ]
番外 稻田之姬 上卷

  「快點快點,赤城你好慢唷--」
雖然嘴巴很想在這個時候吐出些東西來發洩下自己的情緒,但在抬頭看到她那一臉興高采烈的模樣,滿腔的不滿最後還是硬生生任其卡在喉頭。
奇稻田東瞧西望地打量著眼前的木造建物……純白色外觀帶有濃厚懷舊氣息的小車站,與背景的綠色山丘及蒼藍天空渾然一體地呈現眼前。雖然已經時屆退休的年齡,但老站長仍滿臉笑意立於站門邊親切著歡迎遊人的到來。

還真是一個非常適合遠足踏青,用來放鬆心情再匹配不過的一個好開始呢……但即使處在如此氣氛中,我還是不能對被當成僕人一樣使喚的現實狀況忽視帶過!喂,妳好歹也來幫忙提點東西行嗎!

瞧瞧左右兩手各一大包裝滿各式旅行雜物的袋子,再看著她跟老站長兩人有說有笑的熱絡互動,換作無論是誰都會有跟我一樣的反應。

「少年,需要我來幫你嗎?」
突然走過來的老站長彎下腰正欲幫我提起地上的袋子。
「啊?不……謝謝你。」
「帶女朋友去遠行嗎?」
老站長一句話讓我原本累到快折斷的腰瞬間直了起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予的他一手搭一肩地將我跟奇稻田兩人連怯推到月台上。
「玩得愉快啊。」
眼望老站長戲虐般的行禮致意再回頭奇稻田滿臉羞赧,感覺再多說些什麼也於事無補。

真是,事情怎麼會演變到這步田地……話說回來應該是從……


  「好想看看稻田呦。」
某日,她是這麼跟我說的。從那天開始,想看看稻田這樣的話語就三不五時掛在嘴邊。就連在學校趴在桌面打盹都會這樣喃喃唸著……
「我知道了,假日的時候一起去鄉下吧。」
柪不過她再三苦求,不得不答應下來,接著當我撥了電話給菜菜子時。
「很抱歉咧赤城君,這個星期假日要陪親戚的孩子去遊樂園玩。」
無意間被花聽到菜菜子要去遊樂園的消息,就說什麼也吵著要一起去。自從上次跟奇稻田帶著這孩子去遊樂園一趟後,就像上癮一般地整天吵著要去見超人力霸王哥哥。

啊,一憶及花那時衝上舞臺鬧了一場的插曲……尤其當接到表演團隊寄來的卡片……看著附在內頭花與飾演超人力霸王的海老川先生合照,自然就會讓人有不得不搖頭傻笑的自然反應產生。
「花也想去嗎?那很好啊,我親戚的孩子跟花看起來很登對,帶出門的話也ok喔。」
「那,赤城君要一起來嗎?」
「不……」一口回絕了菜菜子的邀約,對著拿在手上我跟花還有奇稻田三人那天的留念合影,忍著心頭的躊躇捨去猶豫之情。
「對不起……」隱含著不能說出的歉意,這句話說到最後幾近無聲。
「沒關係吶,那麼花就交給我囉,你趕快去跟她說這個好消息吧。」

再三提點花要保守住奇稻田的秘密,但總對她那興奮過度下作出的承諾完全不能安心,加上有過去的紀錄在……接下來幾天我不時的對她耳提面命,感覺上她都快受不了我似的摀起耳朵。
「真是,憑什麼要吾配合你啊。」
「拜託您了女王大人,小的在這裡給您拜託。」
到最後我不得不跪在華的面前向她合十請託,這樣的哀兵攻勢總算奏效。
「看在奇稻田姐姐跟你過去為吾盡忠的份上,姑且就這麼一次。」
想到華嘟起嘴撇過頭去雙手叉腰立在我面前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真是,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需要作到這種程度啊!

「你看你看!稻田出現了耶!」
探出窗外的奇稻田近似歡呼般向遠方的農地揮手問好,完全就像個大孩子似歡悅不已,任憑如稻穗金黃之髮流洩出窗外在風中舞動。眼前這樣洋溢青春的奇稻田姬……眼睛不管怎樣好像都無法從她身上挪移半步。

或許,就是為了見到如此的她,我才會這麼心甘情願的低聲下去也說不定。

「快吃吧,這可是人家親手包的喔。」
「妳拿開一點啦……」
「為什麼,嫌棄我的壽司嗎……就說過這是人家熬夜作的嘛。」
「有人在看吶……」不等我話說完,奇稻田一把將壽司塞到我嘴裡,噎塞感充斥喉頭,差點要喘不過氣。
正打算要好好訓斥她的同時,眼角喵到不遠前排座上的情侶們正看著我們嘻嘻笑笑地交頭交耳中,不行……如果這時候再跟奇稻田有什麼互動的話一定會被認定是戀人無疑。
「很好吃吧?」
如果這時候否決的話,她一定馬上又要連番抗議起來,不得已地帶著不甘的念頭硬是點個頭。
「很好!那我以後再做些給你吃囉。」
話一說完,奇稻田臉上儘是勝利的笑容。


  我一步下電車,就看到面向遠方青綠群山的奇稻田正揮舞著雙手大聲囔囔。也幸好她本身是個美少女的緣故,就算作再多像小孩的舉動也不會引起反感。今天如果是松島站在這裡像她一樣向遠方之山大聲問好,肯定會被當成踏不出門的肥宅看待。

不過她還真是一點都沒改變,面對大自然的心情遠比同年齡的少女還來得熱衷,不,根本就是過頭了。

果然是如她所説,是個來自雲與雲之中、山與山之間的孩子啊。

走在田間柏油路上,奇稻田腳步卻份外來得輕盈,就像舞蹈般伸展著自己的身軀,嘴角邊還哼著曲子。
幾度的舉足不前總是待她轉過頭來才回神前行,不知為何她的背影總傳達給我熟悉的感覺。

對了,過去的媽媽,也是這樣。每當她帶我來到這片鄉間時,臉上總是揮之不去的陰影在日光的映照下消失得無影無蹤,自然綻放開的笑顏總是吸引當時年幼的我目光。
在她的身上,每每都能找得到媽媽依稀的影子……或許這也是我會帶她來到這個過往媽媽最愛之地的原因之一吧。


  奇稻田的腳步停在田隅邊,眼巴巴地看著農夫們低頭彎腰插秧苗的模樣出神。當我走到她身邊正要喚她時……
「喂!妳要做什麼?」
完全將我拋之腦後,奇稻田脫去夾腳涼鞋捲起褲管,就這麼整個人跳入田中一步步向農夫靠了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啊……」
只見奇稻田跟農夫兩人不停你一言我一句地交談,看來滿是疑惑的農夫似乎勉為其難地答應奇稻田的要求,然後……竟然就開始插起秧來了!
不待農夫的帶領下,奇稻田飛快地將懷中的秧苗筆直插入田中,保持適當距離一排排地,專心於農務的奇稻田就這麼開始幹起農家活,而且看起來還作得很有一回事的樣子,跟在旁邊的歐吉桑滿臉堆笑,還不時比出大姆指稱讚奇稻田。


  「赤城你怎麼忍心一個人在旁休息,都不下來幫人家啊?」
奇稻田正要用滿是泥濘的手背擦去額頭的大汗,我趕忙向她遞過手帕。隨之其後的歐吉桑用驚人的大嗓門向我打了招呼:「唷,年輕人,你的女朋友可行得很咧……」
「她不是我的……」
歐吉桑的聲量淹蓋過我否定的言詞,衝著奇稻田說著:「美麗的大小姐,妳是從那學來這一手本事啊,妳父母也是農人嗎?」
「種田這種小事,在我的家鄉裡是每個人都要會的呢。」
一受到他人的誇讚,奇稻田就連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有這回事啊!現在的日本年輕人可是沒人想從事這行業啊!妳是那裡人啊……新瀉?群馬?」
「我的家在……」
提到家鄉,奇稻田的臉上就油然而生一股落寞,不只是我連歐吉桑都發現了,他不以為意地反過來問道:「要不要來我家吃個飯如何?」


───────────────本篇登場人物簡介──────────────────
赤城鷹
本作男主角,17歲之高中生,幼時至今飽受不時之夢饜之苦,也因此造成個性上的陰影……三年前媽媽過世後即獨自一人生活。與同班同學菜菜子是近似青梅竹馬之關係。
高衫菜菜子
於國中時候因為一場火災的緣故與赤城鷹結識,家中獨女,在赤城鷹媽媽過世後即常至赤城家幫忙料理照顧,赤城同屬於劍道部,任職經理一職。個性溫柔堅強,對赤城有超越友誼的傾心程度。
阿剎利‧花
天界阿修羅「阿剎利」一族之王女,在身為王的父親桀施力將其送入天之隙縫中而流落人間。為赤城與菜菜子兩人在一場雷雨中在神社中發現帶回,有與一般人類不同之銀色長髮及尖耳,雙目在不明狀態下會轉為火紅之色……
阿剎利‧華
隱身於花體內的第二人格,往往在危急之時會取代花本人而出現於眾人前,隨著時日的演進,現時可憑自身之意志隨意取代花現於意識表層。
奇稻田姬
來自神秘組織「土蜘蛛」,為了尋找身上帶有「八頭龍印」的人而找上赤城鷹,有著別於一般同年齡少女的言行舉止,來歷與目的如迷一般的金髮少女。

5 萬葉集 [ 2011/06/08(Wed) 19:11 ID:czbq59uA ]
寫完之後才發現,請問一下日本有電車可以打開車窗透頭遠望的嗎

6 名無しさん [ 2011/06/09(Thu) 00:55 ID:T4g4by/6 ]
對不起,也很不好意思
我想說呢...「拜讀」這詞通常對大作和名作才用
不管你所寫的是不是大作,這字出於作者自己口中也有點囂張,你不會聽過金庸叫大家拜讀自己的作品吧
有點挑骨頭,因為我個人有點敏感,總之告訴你啦,這錯被我這種小人物看到還好,被其他人笑到會無限放大恥笑
至於你的小說以下意見以作為商業小說為前題(角川),我認為不熟的東西就盡量不要寫
少用省略號
如果是去角川挑戰的小說,請保持每一萬字一個爆點,有朋友認識人,他說有部份編輯只看頭一萬字,合格才再看下去,合格條件:無錯字,有爆點,文筆流暢;當然,也有可能假的


7 萬葉集 [ 2011/06/09(Thu) 08:45 ID:q/B3EUEc ]
謝謝,我以後會注意用字措詞。

8 名無しさん [ 2011/06/09(Thu) 21:47 ID:Dfi7oyN2 ]
投稿真的是運氣問題...
遇到爛編輯什麼都不用說了

9 萬葉集 [ 2011/06/12(Sun) 16:30 ID:P/UzwcIg ]
番外 稻田之姬 中卷

  約定之日的一大早,黑色轎車在菜菜子家門口停了下來,身穿深色燕尾服內搭雪白襯衫蓄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從飛快下車後小跑步再到用他雪白手套打開後車門一氣呵成的俐落動作恭迎車內之人。
不急不徐走下門的是名內著深淺藍色格紋法蘭絨襯衫,外搭西裝衣褲的小男孩。走下車後立於原地,在一旁中年男者協助下,男孩神情恭謹地整了整衣衫。
「少爺,要去按個門鈴通知高衫小姐我們到了嗎?」
「不用,今天是我們來麻煩人家,多給女性一點置妝時間也是必要的。」
男孩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就多等5分鐘。」

話才剛說完,耳邊就傳來急促的開門聲跟腳步聲。「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嗎?」
香氣撲鼻而來,男孩微微頭一抬,一字領露肩的純白上衣搭配雪花褲及靴子……比平日更加活力動人的菜菜子衝著他小吐舌頭滿臉歉意。似乎被這般可愛的表情吸引,忘了該有的禮數眼睛瞪得直直,在他一旁的老者連忙輕聲咳嗽喚回。
「抱歉,哈代先生,讓你跟久米田少爺站在這裡等我一個人。」
「那裡,我跟少爺也才剛到而已。」說完後微微欠身行禮。
「因為要多準備一個人的衣服,所以時間稍微花得比較久一點。」
「多一個人?」
久米田斜頭思索,這才想起昨日跟菜菜子通電話時她提到的……
「您忘了嗎?昨天電話裡跟您提起過的。」
「不,我有印象……是有多一位女孩要一起前往對吧?」
「非常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唷──」
像是要特別突顯對方優點似的加長語氣,但即使如此久米田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自己只要作好身為主人的禮儀就足夠,想到這久米田又不自覺整理起自己的西裝外套。


  「今天真是麻煩您了菜菜子小姐,老爺跟夫人忙於事務無暇顧及小少爺,務必要我在此向您致上謝意。」
坐於前座的哈代頭也不回地這麼說著。
「那裡的話,我也很久沒去遊樂園了呢,這點到是托了久米田少爺的福。」
「是妳客氣了。」坐於身邊的久米田點個頭,視線筆直對向前方說著。
呼……雖然沒有惡意,看著這樣的久米田,菜菜子心裡總覺得以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而言,這樣的姿態也未免太過老成一點。

久米田順治是菜菜子大伯妹妹的兒子,男方跟女方雙方家世都非常的顯赫,當年雙方決定締下婚約的消息還一度登上報紙。雖然雙方家都住在同一區,但平時如果沒有特別的要事也不會想多加往來……實在是因為過於繁瑣的待客之道讓人會有坐立難安的感覺。

出生在這種家庭的孩子,每天都要過這種鞭策自己的生活一定很辛苦吧。是以當久米田的媽媽一聽到菜菜子提出遊樂園的建議,會如此忙不迭地答應下來……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車子開到目的地停了下來,從車窗探出頭順著菜菜子的背影看去,看得久米田都蹙起眉頭。

好老舊的房子……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從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他內心的感受。住在這裡的女孩子是怎樣的人?察覺自己的想法越來越不堪,趕忙端正自我情緒。
不管對方身份如何,也絕不容許自己有失禮之舉,拍拍自己的雙頰,久米田心裡如此要求自我。


  久候多時,屋門開啟,久米田已和哈代兩人佇前靜候,當他看到眼前出現之人時,眼睛瞪得比之前看見菜菜子時來得更大。
身穿粉色T併接百摺裙洋裝,與自己高度相仿的女孩出現眼前,精緻的五官……銀色長髮,等到與女孩雙瞳相對才讓久米田一片空白的腦袋重新回復運作。
將久米田的反應視為理所當然的菜菜子跟她身旁的女孩笑道:「自我介紹一下吧,花。」
「你好,我的名字叫作阿剎利‧花,請多指教。」
完全沒注意到久米田反應的花如常地向對方作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反過來久米田這邊說起話來則變得結結巴巴起來:「妳好……我叫做久米田順治……請、請多指教。」
「這次能去遊樂園都是託久米田少爺的緣故,花要好好謝謝人家才行。」
「非常感謝你。」
「那裡……妳、妳太客氣的說……」
與花那燦爛笑容照面過後就失去面對她的勇氣,久米田這番話說來更為支支吾吾。
「也要拜託久米田少爺對花要多加照顧囉。」
「這個、這個包在我身上。」
感覺上像是虛張聲勢的保證,菜菜子跟哈代交換了會心的一笑過後就領著兩人一起坐上車出發。


  車子開到車站後四人換乘電車往赴遊樂園,這一行四人特別的組合在路上少不了行人注目的視線與議論。這對於已經常時身處於眾人議論焦點狀況下的久米田來說算不上什麼,到是對身旁這名陌生的女孩能否視適感到有點在意,頻頻側目注意著……戴上圓框有色太陽眼鏡及洋帽的花顯得活力十足,誇張的大跨步與雙手擺動跟久米田本身注重禮儀的行步形成強烈的對比。
「真是不好意思,提出坐電車這種方式不知是否會對你們造成困擾。」
不知是久米田和哈代的主僕組合還是花本身的魅力吸引過多不必要的旁人聚集,菜菜子一邊走邊向身旁的哈代致歉。
「雖然說開車本身就可以直接到遊樂園了,但讓平時沒什麼機會坐電車接觸人群的小少爺能有這樣的體驗我也不會反對。再怎麼說,身為管家的我也是很希望少爺能有跟他人一樣的生活方式。」
這話說到後頭反而像是感觸良多,深有同感的菜菜子不免如此認為:「說得也是。」

在月台等候著電車進站,過度擁擠的人群讓周遭空氣的流動速也變得遲緩,一直勉力保持優雅站姿的久米田只感覺頭越來越沉重,內衣已漸漸被汗水浸溼。
「少爺你還好嗎?」
「我沒事,妳還可以吧?」
久米田第一個關心的是身邊的花,雖然因為空氣變得沉濁而讓臉龐染上通紅,但還是以飽滿元氣的聲調回應:「沒問題的,花還等著要去跟超人力霸王哥哥見面!」
「超人力霸王?」
「嗯!久米田少爺也要一起來幫超人力霸王哥哥加油喔。」
搭上電車後,菜菜子特意安排久米田跟花兩人坐同排,自己則和哈代坐於後排。看著一直遙望窗外風景的花,久米田忍不住開口了:「阿剎利這個姓氏好特別,花是外國人嗎?」
花的眼珠骨碌骨碌地打轉,並沒有正面回答久米田的問題:「很好聽吧?」
沒有得到回覆,想想或許有難言之隱就不打算再追問下去。「跟父母一起住在那棟房子裡?」
「不是,是跟赤城哥哥。」
「赤城哥哥?」
「嗯,赤城哥哥人很好很帥喔!」
提到那個人這麼興奮嗎……雖然完全沒照面過,但久米田到是先對叫做赤城的人生起異樣心情。

10 萬葉集 [ 2011/06/12(Sun) 16:30 ID:P/UzwcIg ]
  等到真正站在遊樂園門口,久米田簡直是看到目瞪口呆的程度。飄浮於天空的氣球,熙熙攘攘的人潮。從沒來過遊樂園的他置身於此處只感覺到了另一個世界般。忽然,手被人一拉,定眼一看是花正拉扯著他迫不期待地要進園裡去。
「難得的大好機會,好好放鬆去玩吧小少爺。」
背後的哈代聲音難得地溫順,讓久米田如吃下定心丸似的跟著花的腳步直衝向裡頭。

從摩天輪、海盜船、旋轉木馬、自由落體……頭一次,久米田不用對著白板上難解的問題絞盡腦汁,不需要對著鋼琴一遍遍地重覆演練。在這裡,他只要儘情地與其他同年齡的孩子放聲大喊大叫……也不用怕爸爸會跟在身邊擺出架子訓斥自己那裡不對。縱使衣服被飛濺而起的水花弄溼也完全沒放在心上。

「我個人在這裡還是要對妳說聲感謝,菜菜子小姐。」
與菜菜子兩人看著從眼前呼嘯而過的列車衝入水中濺起水花,久米田臉上滿足的樣子完全映入哈代的眼簾中。
「能看到少爺這麼高興的樣子,對身為管家的我實在是一件很值得滿足的事情。」
「久米田算是我的晚輩,能讓這孩子開心地過著一天也是我份內之事,你不用這樣。」
「看得出來小少爺很喜歡那個女孩呀,可以請問一下她的家世背景,父母是那裡人嗎?」
「欸?這個的話……」
「抱歉抱歉。」自己太過度的話讓菜菜子感到不知所措吧,哈代趕忙打了圓場:「身為管家的我,也想替夫人物色未來能披配得上少爺的另一半吶。」
「你還真是盡忠盡責。」
「好說好說。」把這句話當成贊美,哈代不由得摸起自己的八字鬍來。
一旁菜菜子看著列車上的花跟久米田,也出神得幻想起如果將來花成為久米田太太會是怎樣的情景。


  玩了大半天,久米田一人站在餐飲區處,所見之處無不是全家大小共坐一桌。想起自己,原本快樂飛揚的心情就沉澱下來。
「拿去。」轉過頭花一手將冰淇淋遞了過來。
「唔,謝謝,我想還是不用了。」
身上衣服如果被冰淇淋弄髒,回去難免會被唸上一頓,光想到這久米田就連連揮手拒絕。
「久米田討厭冰淇淋嗎?」
「不是,我不討厭。」
「那難道是……」花話沒說完,臉上就染上一層陰霾,久米田不知如何是好的情況下,突然──
「叫你吃就吃,男孩子還這麼扭扭捏捏幹嘛。」
冰淇淋只差幾公分的距離就要貼到臉上,在這一瞬間他只覺得似乎看到花的雙眼閃過一絲紅光。
「如果久米田不吃的話也沒關係啦,花妳就別為難人家了。」
趕上的菜菜子目賭此景,很清楚剛剛那句話大概是華的緣故才會這麼說。只見花哼了一口大氣撇過頭不再見久米田一眼。

我惹她生氣了嗎?久米田怔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這時哈代插話進來:「這可是花小姐說要請少爺你吃的,可別拒絕人家的好意快收下。」
「真的嗎?」
花要請我吃的嗎?越是這麼想,伸出去的手就越是顫抖。
「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徹悟到自己將這一切搞砸的久米田,向花不停地鞠躬謝罪。耳邊傳來嘻笑聲同時,手已經被拉住……就這樣兩人跑到一旁的長椅上坐著吃起冰淇淋。
「真是太好了。」緊張的狀況解除,菜菜子不由得呼了一口氣。
「偶爾也要有這樣的誤會產生,才會有重新合好的感情升溫啊!」
看著哈代一副感動莫名的拿起手帕擦拭眼角,菜菜子尷尬地笑了。


  下午開演的小劇場舞台,隨預定時間的到來之刻慢慢湧進人潮。買了爆米花熱狗跟可樂坐定位的四人,邊咀嚼食物邊等待上演。
坐在菜菜子身邊的花莫名地坐立不安,不時站起身子遠眺舞台。
「怎麼了嗎?」
「超人力霸王哥哥還沒登場……」
「時間還沒到啊。」
撫摸著頭安慰焦燥不安的花,她轉過頭去對著身旁的久米田說道:「等會我們要大聲地為超人力霸王哥哥加油喔!」
「唔、嗯,我知道了。」
這孩子對花的言行不知何時開始變得言聽必從呢……不過當菜菜子想到花說跟赤城兩人上次來看表演的情形。心中不禁納悶起來。

為什麼沒找我一起去呢?

疑問與納悶隨著表演正式到來暫拋腦後,在主持人大姐姐的開場白後,熟悉的音樂響起──在怪獸張牙舞爪的肆虐下,超人力霸王終於登場現身!
為了拯救地球,保護可愛的孩子們,超人力霸王正面對上怪獸,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加上怪獸的攻擊下,超人力霸王無力虛弱地跪倒在地上,一旁的怪獸發出咆叫聲炫耀自己的勝利。
「大家一起為超人力霸王加油好嗎!」
現場觀眾配合主持人大姐姐一起為超人力霸王齊聲加油,聲量之高簡直要把劇場舞臺頂給掀開。

接著,怪獸跳下舞台,如預定般要抓走一個孩子配合演出。

「花?」
在菜菜子跟久米田的驚呼聲中,花一個人跑到怪獸面前,叉著腰嘟著嘴正面交鋒!

本來照劇本走的話,怪獸應該一把抓起花,將她挾在腋下帶到臺上才是。但奇怪的是,站在花面前的怪獸動也不動,與對峙的花形成令人不解的畫面。
「爸爸,那個怪獸怎麼了?一動也不動的。」
「怎麼回事啊……出了什麼問題嗎?」
觀眾的議論聲在四周揚起,作為主持人的大姐姐慌張地向舞臺上的超人力霸王投射求援的眼神,只見超人力霸王聳聳肩,狀似無可奈何的模樣。

為何會如此,只有曾與飾演怪獸的那人一同搭檔演出的海老川知情。隱身在超人裝下的,是哭笑不得的面孔。

在四周越來越高漲的狐疑之下,只見怪獸像是下定決心,一把抓起花奔上舞台。

最後,在主持人大姐姐引導大家為超人力霸王加油聲中。比預定退場時間還早的情況下怪獸就這麼挾著尾巴逃到舞臺後。留下呆立一旁的主持人大姐姐跟舞臺正中央一起比出勝利手勢的超人力霸王跟花兩人。


  表演結束的後臺,當海老川脫去一身服裝,只見花整個人撲了上來。
「超人力霸王哥哥我好想你喔!」
「果然又見面了啊!哥哥也很想花喔!」
忙著跟花鬧得不可開交的海老川,完全沒注意到走近身旁的菜菜子。
「妳是?」
「你好,我叫高衫菜菜子。」

「原來有這種事情發生,難怪怪獸會楞在那邊動也不動。」
海老川眉飛色舞地向菜菜子解釋一遍上次花胡鬧的過程,逗得菜菜子不住掩面嗤笑。

海老川貴武,自大學畢業後志向舞台表演的他投身於此已經有半年時間。
「原本是打算進入帳篷劇話劇之類的團隊中,但目前時機並不太好。所以先來這裡磨練自己。」
很有自我想法的男子,黝黑的臉龐因為微笑而露出雪白牙齒:「能帶給這些孩子們一點娛樂,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赤城他今天怎麼沒陪花一起來?」
一句話觸動菜菜子的心緒,但更帶給她衝擊的話隨之而來:「上次他帶著那名金髮女孩還有花一起來,讓我以為這小子已經成家立業的說。」
「金髮女孩?」
「咦,妳不知道嗎?應該是他的女朋友我沒看錯啊,跟赤城一臉夫妻相,再加上花這個小鬼,根本就是老夫老妻了嘛。」
「金髮女孩……」
「呃……我應該沒說錯吧。這個,是不是我認錯人了?」
「不,沒什麼。」撐起完全沒事的笑顏,菜菜子對看上去有點徬徨無助的海老川這麼說道。

在菜菜子腦海中,只有一個人,會這樣跟著赤城亦步亦趨,會被錯認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奇稻田姬……」

11 萬葉集 [ 2011/06/29(Wed) 12:46 ID:50gmmTf6 ]
天界篇 其之壹

上卷 天之狹縫


一切眾生無始劫來,依循善惡業緣流轉投生於六道之中。其中因惡業積集而形成了唯苦無樂的地獄道、饑渴無怙的餓鬼道、迷茫無智的畜生道這三惡道。又因善惡業交雜而形成了人類生存的世界……以及善業深厚而化現的樂極少苦的天道。

而在這六道之中,有一類眾生……不容於天界之繁華、不屈於人界之穢惡......似天非天,受業而驅使處於無盡戰爭輪迴之中,其名曰:『阿修羅』。


  居住於天界的阿修羅居住在比鄰三十三天之處,須彌山底,三十三天則處於山頂之處,其最上之忉利天主、帝釋天則是統領整個天上天下世界之主。

天界與阿修羅間彼此常互相戰爭,除了阿修羅本身好戰之性外……有一顆自然天成生長於阿修羅界的如意果樹……其上直達三十三天,成熟的美味果實資源唯有天人們獨享,是故雙方常因此互起爭端,燃起戰火。

住於須彌山底的阿修羅依循如意果樹分居四方,他們分別是偉大的四個阿修羅王羅睺、毗摩質多羅、羅騫馱、婆雅的後裔。此四王的後代們衍生後即是執掌四神之力的阿剎利、婆羅陀、振謨、陀摩候族。


  而一切故事的開端,就從四族中的阿剎利族與婆羅陀族之間這場戰役開始──


──非天  罪與罰的彼岸……── 


  阿修羅史上,雖曾發生過異族間戰爭之史,但未有如現下一般,慘烈……

面對婆羅陀突如其來的全面來犯,四族之首的阿剎利族亦落於下風,,當來到如意果樹之時……阿剎利王‧桀的身邊獨剩一男一女,以及仍在他懷中熟睡……唯一的女兒‧花。

戰爭之激烈與殘酷….由三者身上鮮血泊泊的傷痕表露無遺。唯有王之女,在王的保護下毫髮無傷。這代價,是族中大將及同胞們一個個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開出一條血路……

如意果樹,位居須彌山之間,四族阿修羅所居城的最中央,在此地建起一個形同祭壇的圓型建物,純以至美之金剛石所築成,在壇邊緣排列無數根的石柱……如眾星拱月之勢環繞著最中央的如意果樹。逃亡的三者踏上這自古以來被視為阿修羅中最神聖的場所,心中都生起一股敬畏之情。
「終點已到。」一路上不發一語的王,昂首望向那高聳入雲的如意果樹,突發不明之語。


  「吾王,您……」仍喘息不定的阿修羅女,因連接戰鬥而尚未平復的內心,又因從王口中所出的話語,加倍地翻騰。華麗之衣衫包覆不住她姣好豐滿的身材,露出的酥胸隨著方才之語越復起伏。
「吾族的戰士,堪受得起阿剎利這個至高榮耀的那羅與貞!」
即使傷痕累累,但此時的王散發出不可抗拒的威嚴,那羅與貞自然地屈膝於前,低首傾聽王令。
「現在,立刻動身前往振膜族,向吾之好友騫帝洛獻上忠誠,成為他的子民歸順於他。」
「王!──」
原本下跪於前的阿修羅男不可置信自己耳中所聞,直挺起身子向王傾訴他唯一的心願:「那羅是阿剎利族的戰士,即使是捨棄了這條身命也絕不向敵人投降,理應跟您同進退……您的這道命令,叫我怎麼接得下……」
戰士火熱的淚水在眼角打轉,這一切無不在王的眼中,深知大勢之所趨……身為王的他再也不願見自己的子民為己所犧牲,但面對這名長相伴左右的年輕阿剎利族戰士,卻也難再啟齒。一旁的阿修羅女附和著說道:「貞與那羅,我們是絕不會離開王半步。否則,碧落黃泉之下,您要叫我們怎麼去面對諸位犧牲的大將前輩呢?」
「王!貞說得對,您要我們將來死後,怎麼去面對阿剎利族的先祖與眾英靈們呢?」

面對二者堅決不肯離去的決心,王的心中感受到他們忠誠的情感……隱忍住激動之情,仍保持其一貫之穩重宣說:「早在之前,耆老已帶領族中不能參與戰鬥的老少們先一步離開了……」王尚未講完,那羅氣得直跺腳怒道:「混帳!身為族中的依歸,這老傢伙竟拋棄了王跟我們?」
「那羅不得無禮!是吾下令要耆老這樣作的。」
「貞不懂王您話中的意思……莫非您已預知今日這一切?」
王沒有回答貞的問題,接著前述之言續道:「現在,你們唯一的使命就是活下來,與剩餘的同胞們會合,將阿剎利這個名字繼續延續著。我相信……騫帝洛他絕對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王!──」面對那羅與貞同聲悲泣,王依舊不改其色:「如果因你們自作主張之故而讓剩餘的同胞們無法生存下去,讓阿剎利這個名字永遠消失在歷史之中,你們再想想要怎麼去面對歷代先祖吧。」

心知王之決定已無轉圜餘地,貞悄悄拭去眼角淚光,探頭望向王懷中的女孩:「那花她……這個孩子也要跟我們一起嗎?」
「不,吾會把她帶往人間。」
「人間?──」
聽到王的答案,再度讓那羅與貞感到詫異不已。貞大惑不解地問說:「王是要開啟通往人間的道路嗎?可是自古相傳這條通往人道之路除了三十三天之人以外,是要擁有四神之力的王之至寶才能開啟不是……現在,比嘎念之劍已破碎的情況下……」
「如意果樹上達三十三天、下通人間,這秘密你們是知道的……」
話說到此停頓住,似乎是在考慮些什麼,良久才續道:「要開啟這通往異界的道路,雖說是必以王之寶物方能開啟,但如將四神之力提升至極點的話,也能在一剎那間打開這空間的狹縫。」
「或許,咱們還可以在人間再重逢。」
王以他的身份,說了生平唯一的謊言。
「原來如此。」
聽到王的解說,雖暫時化去貞心中的疑惑及稍稍淡去她的擔憂之情,但她總感隱隱約約中,似乎有那一點不對……望向王凝重的神情,似乎也能透露出一點端倪。

「這孩子,平常嗜睡的習慣這會到是幫上大忙……沒來給吾捅出什麼籠子了。」
王心中很清楚明白方才之語中所隱含的真意,為了不讓自己一時情緒上的反復而被心細的貞瞧出什麼破綻,早已打定主意的他這時拿起懷中的女兒說起笑來,試圖轉移兩人關注自己的眼神。
貞再看了看懷中依然熟睡的王女,不禁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還真不知是傳承到王還是她的母親呢……哎哎。」
「我說花!妳還不給我起來,快來跟那羅叔叔一起打壞蛋啊!」
王連忙擺手阻止那羅的吆喝,只見女孩在王的懷中微微發出嗯嗯之聲,稍稍一翻身又睡了過去。
「真拿她沒辦法。」
那羅一手用力拍著自己的上額猛是搖頭嘆息,貞則是在一旁呵呵的笑著……看到王也露出爭戰已來難得的笑容,那羅也放聲大笑起來。

他們三位各自心中明白,這可能將是最後一次如此相聚……笑聲中,似參雜了幾聲嗚咽。


  終於,當再度聽到爭戰的撕殺吼叫聲……代表敵之將至,也是分離的時刻到了。
「記得,要好好保護剩餘的同胞。這是吾給予你們最後的命令……吾之忠心脅侍,那羅與貞。」
那羅與貞都心下大震,脅侍……被允許與王同在的階位,唯有被列為總大將之位才能被賜予的榮耀,但他們心中一絲欣躍皆無,這最後的贈封,是唯一他們不想接受的榮耀。

話甫說完,全身鼓起氣勁,勁風凝聚於王之身旁,這道無形的風牆,隔開他與那羅及貞……也就將此永遠分隔他們之間,再無相會之日。

「王!──」
伴隨貞與那羅最後痛心疾首的呼喚,王右手一揮,勁風將他們帶走,直飄向天際的那一方。
「永別了──那羅與貞,謝謝你們伴吾這最後一程。」

王不忍再睹,低下頭去看了看懷中至愛,泛紅生俏的美麗臉龐。凝視甚久,因為他知道以後可能再也無緣得見一面。
敵人的腳步已越來越逼近了,王索性閉目調息起來,他要將全身之力豁盡在這一戰之中。必要之時,豁盡他一生之力打開這唯一通往人間的道路……『天之狹縫』。

12 萬葉集 [ 2011/06/29(Wed) 12:55 ID:50gmmTf6 ]
  蕭瑟之風,猶帶嗚咽之聲。昂首峙立於祭壇上的王者,身不動……納氣吐息內息運轉。冷對千軍包圍。
阿剎利王目不睜,唯以雙耳聞聲辨勢,敵數雖眾腳步紛雜,但仍保持井然有序之勢持續靠攏包圍。一聲聲沉悶作響軍鼓中傳透而來的是難以憾動之軍威氣勢。即使身為敵人,王的心中亦暗自欽佩敵手之能。
傾刻之間,腳步聲停、軍鼓之聲也隨之隱去。王豎起尖耳傾聽,再入耳之聲,竟是如此渾厚有勁……來者自不待言,王已內心有數……敵軍為首者,婆羅陀族之王──多羅達,已親身上陣!

「終於輪到你了,多羅達。」
大敵當前,阿剎利王話語中亦不露絲毫畏懼之色,忽聞冷笑一聲……
「不需眼見就知道是吾了嗎?桀──」
一道雄厚低沉的聲音響起,其勢如猛虎出山一般,直震得圍觀眾等雙耳生痛。
「汝與吾之間長久之情誼,怎會忘卻。」
面對阿剎利王的釋好,多羅達唯有冷哼一聲。
「吾只有一件事相問,還望你予吾個答案。」
多羅達沒有立刻回覆,雙目直掃對方全身,唯見桀隻手懷抱獨生之女,露出於盔甲的天藍色身軀沾滿鮮血……一頭散亂不堪之長髮更顯得其已入頹危之勢。
「吾允你!」
「今日之事,可否是天子之意?」
桀簡單一問,已直入核心。多羅達內心苦笑,立即表態回覆:「你既已知,又何需多問?」
「既是如此,吾尚有一事相求可否……」
「說吧。」


  桀微微開眼,入目第一眼就是懷中的女兒:「吾女,可否放她一條生路?」
面對桀的請求,多羅達一時不語,再聞桀一語:「天子之報復,應僅止於吾身……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阿剎利王……」
桀望向聲音傳來之處,唯見祭壇之下一名頭戴華冠,滿身掛戴珍寶……雙頰塌陷之老者,冷笑言道:「你如肯屈膝臣服於吾王座下,那怕是你之女兒,就算是你殘餘之眷屬,王自也肯高抬貴手放過呢。」
如是過去,身為阿剎利族的王那肯容許如此輕蔑之語,但此刻情勢逆轉,時非予吾。桀壓抑下胸中不平,心中已另有他想……他知發言者乃是多羅達身邊負責籌謀獻策者‧項力,聽他話中之意,莫非族中老少已入其掌中?思索至此,不禁氣息一岔,口湧丹紅。
項力遠觀桀之變化,已料阿剎利王中其之心計,再添補一句:「吾想再過不久,自可帶那羅與貞來與你相聚,如此不是正好?保貴族上下老少之性命,也可讓阿剎利王之血統不斷唷!嘿嘿──」

眼見情勢至此,已不容桀多加細想……再度閉目運轉內息。

當內息運轉三周天,蓄勁已足。再睜眼!──一股勁風以桀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其勁竟直逼得包圍眾敵不得不紛紛退開,原本整齊劃一的包圍之勢瞬間被破!當此股勁風直撲而來之時,原本一派輕鬆的項力只感胸口一窒,鮮血已從口噴出衝天灑去!


  而立於桀前方的多羅達,紋風不動,唯有血紅色之披風被吹得上揚。雖從面上看不出有何反應,心中卻暗讚對手能為。

經歷如此激戰還有這般氣力,桀,吾真為你嘆惜啊……

包圍之敵眾被阿剎利王這一威逼,氣勢已消三分,當桀電目再直掃四周,眾等竟不敢與之直視!

「連世代交仇的龍族與金翅鳥族都來了……加上空行羅剎,天子此番大禮吾真是消受不起啊。」
眼光回到多羅達身上:「多羅達,你還欠吾一個答案。」

眼見已軍氣勢消散,多羅達右腳運勁直踏地面,大地忽爾震動不已,以金剛石所作地面竟現裂痕!──清脆之破碎聲嘎嘎作響。心知王欲藉此一挽全軍士氣……一旁的項力急忙打出手勢,鼓手們聞令大力敲擊軍鼓,眾軍聞之高聲咆嘯怒吼,宣示最後之戰即將開幕!

嗚……一直熟睡中的王女,終於被這喧囂之音給喚醒:「父王,怎麼回事?」
女孩尚不知發生何事,身為父親的王柔聲安慰:「吾之女兒終於醒來了嗎?放心,父王會保護妳的。」
「父王!你的身體……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吾不礙事。」
阿修羅女輕撫著桀之胸口,像是唸著咒一般的低喃:「痛痛飛走,痛痛飛走。」
眼見女兒如此貼心,桀險些要流下淚來,低頭再親了一親,笑道:「吾可愛之花,之前跟妳說了這麼多父王的故事,這次妳可要好好看著父王怎麼打退壞蛋唷。」
「嗯,我相信父王會把這些壞蛋怪物打跑!」
盡管望向周遭都被數也數不清的恐怖怪物包圍,但身在父王懷中,花的內心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花話語方落,卻聞前方傳來一陣狂笑!
「天真的阿修羅女孩──妳今日就跟父王一起完納劫數吧!」
聽到多羅達此語,心知最後的希望已斷。桀再也不存絲毫希求僥倖之心:「這就是你的決定嗎?無奈……」

「來!──桀,你與吾單身獨鬥,你贏!任你自由──吾贏,臣服於吾,如何?」
「此番情勢,可有讓吾選擇之餘地?多羅達,你此言問得蠢囉。」


  多羅達悶哼一聲不再作答,舉足跨步踏向面前之王。氣勁在周身來回之間……骨骼關節逐一啪啪作響,踏足之處無不被震得破裂崩壞。眼見對手如此霸道之勁,桀收斂神情,輕聲交待道:「安靜不要害怕,父王會保護妳的。」
花從懷中探頭而出,只見一名頂帶骨冠,全身肌肉暴憤結實,身披大袍的阿修羅慢慢走近。奇特的是他竟擁有三隻眼睛、四隻手臂。右上手握著一把金黃色的巨斧,在烈日照耀下散發著刺目之光芒。與之相望的花被來者暴怒之色一時嚇得將臉藏在父王懷中,不敢再多看一眼。

「喝!──」
雙方即將交鋒之刻,多羅達暴喝一聲,翻轉手中巨斧將其高舉向天。桀右手藏於背後,虛捏劍指,運勁於指上。
「殺!──」
殺聲一出,軍鼓急急響起一聲聲摧人心弦之音,代表雙方已然交手!唯見多羅達巨斧劈下,桀身一晃,劍指已向敵刺去。未待砍勢變老,斧鋒一轉橫劈來招。桀見狀不願糾纏,低首退開。

眾軍高聲叫喝聲中,唯見兩位當代王者纏鬥不休。多羅達力採主攻之勢,招招式式直劈向桀之空門處,但桀身法佼俐,閃身於斧招之中,劍指所到之處唯見一道道銀白氣勁,竟是掩蓋去巨斧之金色光芒。旁觀者無不讚嘆,紛紛發出高昂興奮之嘶吼吟叫,配合上緊湊之戰鼓聲,更為此戰平添刺激之味。

13 萬葉集 [ 2011/06/29(Wed) 13:04 ID:3SvczB.A ]
上篇為中卷 雙王鬥

下卷 龍破天蒼現生道


  須彌山間,如意果樹底圓壇之上,兩位不世的當代王者激鬥依舊。多羅達展開手中黃金巨斧,斧勢如浪……以驚濤狂浪般之攻勢向桀襲來。但縱使巨斧於周身如何劈砍連擊,憑恃青龍之力的加持,桀總能從羅網之攻勢中尋得空隙,不時刺出的劍指反擊,招式精妙無倫,猶勝常人持劍。即使立場不同,旁觀眾軍亦大感欽服。原本一片為婆羅陀王助陣之聲,亦漸漸傳出為阿剎利王鼓勵之音。

桀經過多場戰鬥,手無利刃,又負一女……竟能與吾至今仍鬥個不相上下之勢,如此局面再拉長下去,縱使最後吾取得勝利,也難以令吾族族民與其餘各族援軍臣服。

眼見對手難以易取,不僅令多羅達感到苦惱,就連在一旁觀戰的項力,也為王著急得如同熱鍋螞蟻。

抱著一個孩子,赤手空拳與王相鬥,竟還能打得這般有聲有色……看來我真的是低估了他。

項力雙目始終放在桀身上唯一的弱點,也是他懷中的稚女──花。

如果王肯將目標放在那個孩子身上的話,必能令桀攻守失據……但這樣一來,王必於眾軍面前失了顏面,這該如何是好……

項力心中的考量其實多羅達不是沒考慮過,但除了顏面無光外,他亦想堂堂正正與桀分出個最後勝負。但見局面持續僵持,多羅達終是按捺不住……斧上勁力再添三分,雖斧的揮舞速度因而減慢,但力道卻漸次加強,意欲以此達到牽制對手之效。


  查覺到對手意圖,桀心中暗叫不妙,如此下去,整場戰鬥將從招式之較量轉為力量之比拼。桀原本要憑恃自己身法以達速決之果,但失去配劍比嘎念之下,徒以空手相鬥能拼得不勝不負之局面已屬僥倖……
縱然取勝,桀四下環顧……立於四面八方包圍陣勢第一線的婆羅陀戰士及空行羅剎,以及飛翔於天上的巨龍與金翅鳥眾。就算有多羅達口頭上的承諾,以天子在幕後操盤之情況下……今日恐仍難逃出生天。
桀本就抱有必死之決心,之所以會隻身留下與多羅達決鬥。除了是為牽制敵眾大軍好爭取讓那羅、貞跟族中剩餘者逃離的時間,亦是抱著些微之望能與花殺出一條生路。但從一開始確認天子參與暗中操盤下……時局之演變已到了讓桀不得不作下決定之刻!

但見懷中稚女可愛的臉龐,一想到從此生死分離,幾番內心翻騰終是難以割捨──最後,雙方互拼勁力之下,各被震退百丈距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桀無奈的笑聲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笑得讓敵眾們內心皆感不安。多羅達亦感納悶,停手罷招收斧於背後,靜觀桀的一舉一動。
「你笑什麼?」
「想吾自任王位來,所作之事果斷立決,卻未曾如現今這般猶豫不決。」

桀輕輕將花放到地面,方才站穩,花立刻撲到桀的身上:「父王,您還是很痛嗎……我們不要再打下去了,好嗎?我們回家去,不要再跟這個怪物打架了好嗎?」
桀擦去花流下的淚水安慰道:「傻孩子,有什麼好哭的。妳記住──不管是面對什麼事,就算父王不在妳身邊,也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知道嗎?」
「父王……您說什麼,花要永遠跟父王在一起,長大後要跟母親一樣嫁給父王,作父王的妻子。」
桀搖頭苦笑道:「吾可愛的孩子,只可惜父王恐怕再也見不到妳長大後美麗的樣子了……」

話說到後來,越近無聲……


  「來,拿出你的比嘎念之劍,再戰──」
多羅達旁觀桀父女二人低聲相談,又見桀站起身來,神情卻更顯平靜……內心雖暗覺不對,又瞧不出個所以然。只聞桀說道:「很可惜,比嘎念劍……已被吾妻砍斷,再也不能修復了。」
「什麼?──」
多羅達訝異之情溢於言表,不敢置信列於四族至高王之至寶,竟會遭毀。尚不及多加思索,又聞桀言道:「但要施展八歧之劍最終式,也未必非比嘎念之劍不可。」

桀言一說盡,立時抱起花來,提起全身氣勁,只見花被旋聚匯集之旋風層層包覆起來──最終竟成一顆無形之氣球。
打從桀口中言道八岐之劍──阿剎利王代代相傳的神技,卻未有人曾目睹其全盤面目。此技難成,也據傳唯有面前這位現任之王練就功成。忽聞桀將要施展此一神技,而且尚是未曾問世之最終之招。就連從開戰至今始終認定穩操勝卷的多羅達亦忌憚起來……是以立時飽提全身之力準備應付此招,但見桀竟另行他舉,多羅達不禁喝道:「你作什麼!──」
「父王!您快放我下來,父王!」
花不停地拍打氣球表面,幾近哭泣之聲傳到桀之耳中──但桀卻是充耳不聞,微笑回覆多羅達的疑問:「吾曾跟你說過,不要總是一臉這麼嚴肅……要笑一下不是嗎?」
「你……胡說什麼。」


  桀之語瞬時勾起多羅達的回憶,現時再觀桀……英雄氣概不減,那雙每每與之對望總是讓自己感到相形失色的赤目依然如火一般的燃燒。回想當年,他那睥睨天下的氣度,自信一切的笑容,就連自己亦暗暗仰慕欽服……內心亦無時無刻要在不久的未來超越他奪回四族之首位。而就在這麼一天,他說了這番話──

「多羅達,你有時笑一下好嗎?」
「什麼?」
「像你那樣總是把自己繃得緊緊的,不只是你自己,吾想不管是誰處於你身旁,也會感到不自在吧。」
「這什麼意思……」
「吾想啊,所謂王這樣的身份……不就是一個能讓追隨者感到能夠全心托付、信賴的存在嗎。」
「你是說吾沒有作王的資格?」
「吾沒有這個意思。」
這名未來的阿剎利王,尚是少年的桀雙手佇劍於地,以帶有無比自信的笑容闡述他的想法:「只是比較起你將自身的理念凌駕於全族上下……吾寧可選擇以族民之心為依歸,作一個與族同在的王者罷了。勝負什麼的,吾沒放在心上就是。」
「當然,如果將來你要來挑戰吾與吾族,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吧!」

歲月流逝,人事全非……過往的一切,也只換來一聲輕嘆。

「就讓咱們用這最後一招……」
「結束所有的過去!──」


  雙方都已將己身之力提升到極限,從大地捲起無端之風……以桀為中心形成一道直捲天際的颶風,而多羅達亦提起白虎之力,大氣之中所有水氣從天際降下,化為洶湧的水柱灌注於多羅達周身……旁觀眾軍紛紛感到惶惶不安,就連飛馳於空的龍與金翅鳥亦紛紛落地找尋庇護。
正當雙方一觸即發,桀忽高舉右手,重重擊向自己腹部!
「你!自毀氣海,你想自殺嗎?」
直擊丹田,摧破氣海……爆發出阿剎利王今生最強之力!──唯見狂風四走席捲八方,眾軍紛紛走避退竄!
「等等!你們給我留步!」
忙於指揮散亂軍陣的項力一時不察,剎時就被這股颶風捲走。
「王救我!救我啊!」
從多羅達身周急竄出數道水柱,化為狂奔之虎馳於狂亂的風陣中,啣住了幾近嚇破膽的項力,將其叼回王的身邊。
「王……他……他要做什麼?」
「想以死換來勝利嗎?愚蠢至極!」
狂風止住了多羅達前進之腳步,眼見眾軍潰散不成陣形卻毫無辦法,若非施力定於原地……恐怕他也要被這亂風捲到天邊。

畢生之功,現於今朝。全身氣勁幾近宣洩而出之下,桀使出至高之技:『八岐之劍最終式──』

『七龍總集──奈落之龍!──』

七道強烈颶風立於桀之身後,在一時間合為一體,剎時風化龍形在桀身旁盤旋飛舞,刺耳之風聲就如同狂龍怒吼,聲震千里天地!──

眼見如此驚天動地氣勢,強如多羅達亦生興嘆。他已下定決心,縱使身死此地──也要硬接此招。這是對一生中自己最欽服的敵人致上最高的敬意,多羅達甚至認為……縱然今日敗亡,亦是不枉此生。

但對手接下來的舉動要讓他失望了,因為桀的目標不是多羅達,而是自天地初生以來就立於此地的如意果樹……

「吾至愛之花,望妳平安。」
桀手一搖指,狂龍之風瞬間直擊如意果樹底部,傾刻之間天地一片慘然,目標之處頓生一處黑闇空間!
桀再運力勁,數團散發赤色光芒的光球被逼出體外。
「縱成碎片,也不能讓其落入異族之手。」
匯集整合四周殘餘之氣勁颶風,以其力將其與花的氣球推入空間隙縫之中。

「父王!父王!──」女孩滿面的淚水,慢慢地……沖淡了父王的身影。

澍子,妳在天的那一方,就請保佑咱們的女兒平安。

「妳等吾……輪迴的那一世,咱們再共作對幸福的愚者吧。」
耗盡一生之力,桀只感自身幾近如空殼一般。再觀多羅達,疾步衝來。
「不可再前進!」
多羅達頓時腳步一遲,心中尚未拿定主意,卻又聞桀道:「永別了,吾友。」
最後之力,重擊天靈要穴──剎時氣爆之勁撲面衝來,多羅達不及防備隨被這股巨力震退數步……鮮血混著數滴眼淚,直墮地面。


  昔時四族之首阿剎利族之王,今日亦是灰飛煙滅……回歸天地之間。

14 萬葉集 [ 2011/07/06(Wed) 18:30 ID:3d8iyfSQ ]
『汝與出雲之女,生生世世輪迴於此葦原之國土上,生必分離,死方相聚。』

「歲月悠悠,真料不到此生之際你與吾有再相會之日。」
「時間改變太多事物,經過無數輪迴後再重逢,竟是如此不堪。」
「說得好,立於吾面前阻吾前路,是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日。再問一句,真要與吾為敵?建速須佐之男命。」
「如果你不放棄染指這個國家......不,是這個世界的話。」

「被這個世界如此傷害的你,你竟還愚昧到想保護它?」
「不管怎麼說,僅僅是這個葦原之國,是我跟奇稻田共同生活過的地方。在這大地的每一寸泥土上無不有我跟她長久輪迴以來的點滴回憶......就為了這點,拼死我也要保其安全。」

「吾曾與你言及。與吾為敵者,即使是橫逆於面前的天,吾也會將其一劍斬開。你作好覺悟了嗎?吾弟須佐之男......」




  奇異之幻象......八頭蛇獸、火燒之屋......似真實幻之景纏擾著這名17歲的少年,赤城鷹。於一場雷雨交加的夜晚,為大火環繞的神社前與阿修羅女孩的邂逅,將為他自己的人生帶來何種改變?

---以下為暫定篇名---

序幕 輪迴之開端
前章 爭戰之號角
主調 百鬼之人間
變奏 國津之神皇
斷奏 八岐之大蛇
插曲 上界之紛亂
尾聲 罪罰之彼岸

15 萬葉集 [ 2011/07/07(Thu) 00:24 ID:gU3R8zIQ ]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非天  罪與罰的彼岸……── 
序幕  輪迴之開端

ver.1 夢

  時空的隙縫中,一道白色的流星以飛快速度直往漆黑的那一端而去。但是,這股破壞原本空間平衡的強大力量,隨著越是向前推進,也越是遭到空間為了保持其固有狀態而要抹消去這異常突發的現象,開始對其施以強力的破壞。
「怎麼回事?」
與父王離別哭累而眠的阿修羅女,也感受到自身周遭的變化甦醒過來。
原本包覆自己的氣球表面開始產生一道道細縫……接著細縫增廣變大,伴隨著一聲聲爆裂之聲,為修羅王施力形成的氣勁球體漸漸被瓦解開來。
「好痛好痛……父王救我,父王救我……」
從裂開的細縫中漫延而進的沉重壓力,就像是被數也數不清的手,對著阿修羅女孩周身上下開始肆無忌憚的推揉擠迫。女孩慢慢地連張口呼救都快沒辦法……
最後一聲,是向彼方那不知身在何處的依賴而呼喚著:「母親……救我……」

傾危之刻,一隻全身散發金黃色光芒的巨大禽鳥飛近了阿修羅女身邊。金色之光驅走了痛苦,如同過去要安睡之前躺臥在母親懷抱之中。浸浴在無比的溫暖之下……女孩再度進入安眠。

金色之禽鳥如同離弦之箭般,以疾快的速度飛向旅程的終點──人間。而阿剎利王隨女兒一同送入的比嘎念劍碎片,慢慢分散開來,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飄浮而去。





  遍地的火光……陷入一片火海的房子,手持刀劍彼此交戰的人們叫囂喊殺聲在耳邊不斷地響起。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又一個面目猙獰的武士,各持器械阻攔在面前……擋下了劈砍而來的長刀同時,從左前方又斜刺來一柄長槍。在腰側部被劃傷的同時,敵人的頸部已被一刀砍下噴出鮮血。
激烈的交戰中,那條立於不遠前方的高大身影始終揮之不去。身著鎧甲持刀聳立,冷觀著發生在他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跨過一具具倒下的身軀,一步步逼近的當下,就當要接近的同時──
「啊!」
驚呼之聲粉碎了這一場幻夢,上半身從床上彈了起來坐臥在床上。內衣已被汗水浸溼……呼呼……還不能從剛剛的情景中完全脫身而去,張大的嘴巴不停喘氣吐息……

又作了同樣的夢。

我舉起右手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臉,當手慢慢滑落,第一眼所見到的是……仍是一如往常的寂靜房間。
「可惡……」
不管再怎麼厭惡,這似真實幻的夢境就好像詛咒一般地追逐著我,一步步要把我逼進黑闇似的。

起身下床活動一下筋骨,作了一場惡夢醒來後想再好好睡一覺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才凌晨四點不到啊……走到窗邊眺望不遠的山丘,在那個方向的地方擁有我從小至今的記億,同時也是媽媽身後棲息之地。黑色烏雲盤據其上不時發出陣陣悶雷聲響,正剛好跟我的心情相呼應……還真是糟透了。

「喝!喝!」
雙手持著竹劍持續地作著打擊練習,腳步隨著劍的揮舞自然地前進後退。反正都睡不著覺衣服也溼了,那到不如趁著清晨太陽未出空氣最清新的時候運動一下,既能強身又能放鬆心情不是?

想是這麼想……但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那糾纏著自己的根源,不管是再怎麼用力揮砍,也斷之不去,揮之不離。隨著一次次的斬擊,心中反而越是紛亂不安,情緒也得不到專一冷靜……夢境中的古代將軍,似乎又再度出現在我的面前,似同嘲諷自己的戲虐笑容,向我咆哮道。
「來啊──」
「殺!」
向面前的人使盡全力一擊,到頭來只落得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一交。而那如同烙印在腦海深處的狂妄笑聲……才慢慢消退而去。


  「赤城……赤城…...」
嗯?有人在叫我嗎……受夠了,讓我好好睡一下行嗎?意識模糊之間,忽聞一聲巨響:「赤城鷹!你還不給我起來嗎!」
貫入耳中的吼叫聲令我整個人瞬地站直了身!迷惘間四下張望,班上同學們與我眼神交接之間似乎有說不盡的奇怪之處。接著,是一片哄堂大笑。
「赤城同學,這次是怎麼了?昨天晚上作惡夢睡不好嗎……夢到有八個頭的巨大生物?有人拿刀要殺你?還是你家又被火燒了?」
喂,葛木老師你話說到後面越來越失禮囉。算了……反正一開始就是我沒這立場反駁回去。
「對不起。」
「有空的話,去看醫生吧。」
葛木老師在出於善意的勸告後,轉身繼續開始授課了。

「志向調查表?」
手拿著空白的表格,這時身為我好友的松島明解說了起來:「調查未來出路的意願表,只是純碎蒐集用而已。」
「赤城……你會繼續選擇升學嗎?」
松島一向都給人自在輕鬆的印象,但此刻的他卻變得嚴厲起來。也對,畢竟也是在討論正題嘛。
「我會去就業。」
「是嗎……」
難得他露出一副洩氣的模樣:「我還想說如果可以的話,可以一起去報考同一間學校的說。」
「喂,我可沒打算投身ACG產業去攻讀京都精華大學這類的打算。」
「你怎麼這麼說!難道你忘記我們兩個懷抱著建立屬於我們二次元後宮帝國企劃的理想。」
唉,松島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有時現實跟夢想是分不開來的……
「難道你是在擔心加藤叔叔那方面?我想他不至於不支持你繼續升學的吧。」
我隻手扶著臉頰,眼光朝向教室的另一方:「我不想再麻煩他們了。」
與我四目相對的,是認識已久的女孩子──高衫菜菜子。


  下課鐘聲傳來之時,也是一天學校生涯的終尾。要放學之前,葛木老師依然謹慎地對我們這群躍躍欲起的學生們耳提面命道:「同學們如果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話就趕快回家,記得不要往郊外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動。最近新聞一直在播導關於失蹤人口及不明事件的持續發生,老師希望同學們都能各自提醒自己,千萬小心,尤其要注意陌生人士。」
最近葛木老師的話越來越拖長,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以學校附近而言,就傳出不少起人口失蹤事件……最知名的還是隔壁班的模範生──生天紅葉。

走在學校的長廊上,似乎因為昨夜的惡夢導致精神略顯不支,現下最想做的事就是趕緊回到家中那張暖和的床上。忙於趕路的緣故,所以直到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才想起身邊被我忽略的人。
「赤城你要去劍道部嗎?」
松島的表情跟聲音帶著不安的感覺,這時才正視起自己……大概又散發出讓人難以親近的電波了。
「不,我今天想先回家。怎麼了?」
試圖強擠出笑容鬆弛自己緊繃的臉頰,用著輕鬆的語氣回答他。
「果然還是因為那個的緣故嗎?」
對於松島口中的“那個”感到不解之時,接下來他卻用超級正經的口吻放大音量:「還是去看醫生好不好?」
「啥?」
「雖然當初是因為赤城你那身上總是一團迷的病症而讓我們有了交集的話題而成為朋友。可是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徹底去醫院作個檢查好嗎?不只是身體上的……也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如何!不是聽說菜菜子的大伯是附近醫療中心的股東嗎?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她才對。」
「沒那個必要。」
腳步不停繼續向前,對於松島的建議不是沒有想過,但儘可能地不想麻煩到菜菜子她。而且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現代的科學醫療什麼的,根本完全派不上用場。

「可是這一個月來,你這狀況越來越嚴重的說。」
他說得沒錯,這一個月來……惡夢、身體不適、幻象等等怪症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頻繁,間歇的周期也更加縮短。就拿昨夜的惡夢來說,這星期已經是第三次發作。
「這樣不是更好。」
沒理會松島的詫異,我朗聲大笑:「成為神秘事件主角的等級又提高了不少,就快可以轉職了啊。」

記得剛進入高中不久,一個是沉迷於二次元被人認定是個宅男的松島,一個是因為自身的怪象而使相識不久的同學認定是難以接近理解存在的我。彼此很快就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那時的松島一口斷定,我絕對是很有成為校園奇幻故事主角的潛力。

今日的我,將一年多前他用來安慰我的話語,稍微包裝一下還給了他。

「說得也對,我等著見證傳奇的誕生喔,後宮王赤城鷹。」
「啊,後宮什麼的不可能啦。首先有菜菜子的話……」
氣氛好不容易轉為輕鬆的下一刻,感覺有股涼風從後方襲來。
「有我在的話為什麼就沒有後宮呢?赤城同學。」、
「欸!」
雖然出現在身後的菜菜子是滿臉堆笑,但誰都看得出來那副笑容下藏著的是……

「我、我還有事要忙──赤城,我就先走一步囉。」
從沒想過松島跑起步來會這麼地輕盈,還真是有生難得一見。


16 萬葉集 [ 2011/07/07(Thu) 00:24 ID:gU3R8zIQ ]
現在,來往的下課人潮漸漸消失在走廊的兩端,只剩我跟菜菜子兩人獨自相伴。
「今天也要缺席社團活動嗎?」
「抱歉,我今天的身體真的不太舒服……柴田那邊,再麻煩妳幫我說情。」
當我轉身欲離之時……背後的菜菜子小聲說道:「赤城如果不去的話,那我也不想去。」
再回首,菜菜子仍是滿臉笑顏:「一起回家吧。」


  高衫菜菜子。美麗活潑,一頭秀氣的短髮給人朝氣無限的感覺……不論是劍道部內外都是相當人氣的女孩子,追求者自然也少不了。

我心裡很清楚,菜菜子是為了我而進劍道部的。

從任何人的眼中看來,我跟菜菜子都是早被認定的一對。所以自然有不少人對菜菜子與我之間是感到訝異議論紛紛……不是說我條件差,而是一般人都有我難以接近的印象存在。

與她的初識,是數年前的一場火災。我至今都想不通,為什麼當初會有勇氣衝進火場救出她。

媽媽在三年前過世後,我婉拒了任職警部的加藤叔叔接養的請求獨身一人居住在舊家裡,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常自發性來家中幫忙處理各項家中雜務。對那個時候硬是堅持獨居的我而言,菜菜子的存在真是打從心裡滿懷感激。但他人問及我與她的關係,我又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為此連松島都不禁虧我:「難道你打算跟我組團一起成立魔法師公會嗎?」

或許,只是不想讓菜菜子被一起牽扯進我這個如同受到詛咒的人生罷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菜菜子跟我提出同樣的請求。
「老師說得對,或許赤城你該考慮去看醫生如何?需要的話,我可以拜託京都的大伯幫忙。」
「只不過是作惡夢而已,沒那麼嚴重。」
「你的症狀,明明就不只如此……」
菜菜子頭低垂得我看不清她的面容,連聲音也低到不能再低:「為什麼這麼堅持自己一人面對?」

「總是覺得就算身處在赤城身邊距離也好像很遙遙的感覺。為什麼?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我不能一起跟你分擔。」
「菜菜子妳……」

「我聽松島說,你打算畢業後不升學直接就職?」
「嗯,我不想麻煩加藤叔叔,他為了我付出太多了,所以……」
「所以赤城你更應該努力,考上好的大學回報他不是嗎?」
菜菜子越說越是激動,脫口而出這麼一句:「我好想……好想跟赤城你一起上同一間大學。」

對於菜菜子這麼突來震撼的話語,只覺得周遭都被凍結似的。腦袋此刻唯一思索的是如何作出最好的回答。但目光觸及到她,混亂的思緒就一再打斷運作的腦神經。
「菜菜子我……」
當她唇微啟要說出話時,忽然!──

「唔!」
就像腦子被電波打入似的,頭部一陣疼痛發作!我雙手捂住頭兩側,因瞬間劇痛讓我自然彎下了腰。
「赤城!怎麼了嗎?」
「到底是……」
疼痛指數雖然下降,但仍讓我腦袋感到沉重,再也無法忍受的我試著搜尋導致如此的來源,拋下菜菜子一人往自己認定的方向跑去。
「給我停下來!」
不知是對著誰叫喊,但我仍是用盡全力吼出,雙腳不停向前奔去,感覺得到……那一切的起源越來越接近。這時候的我,如果真的給我逮到元兇,會做出什麼事連我都不知道。

「等一下!」
街巷的轉角,一撮金色的頭髮飛曳,消失在視線之中。等我轉向那一方時,除了路上幾個行人及兩側延伸到地平線的建物外,什麼都沒有了。
「可惡。」
用力地將情緒藉由拳頭狠狠發洩至磚牆上,心頭一鬆自然身體就滑倒在路邊。大口喘息……

17 萬葉集 [ 2011/07/07(Thu) 18:21 ID:BANDSrzk ]
ver.2 饜影

  雖然莫名的痛楚已經消失,但後遺症發作的我仍需要菜菜子不時的攙扶才能走回家門口。
「真的不要緊?」
雖然她強烈表達想留下照顧我的意願,但對目前的我而言……能趕快進入獨自狀態是最好不過。

一路這樣走來,發覺身體又有不對勁的反應產生。

「沒問題,安心吧。我只要睡上一覺就恢復了。」
「可是你的臉色……不行,還是去醫院一趟好嗎?我現在可以請救急車來一趟。」
「不、不需要。」
我大力揮動自己的手婉拒菜菜子的心意。
「對了。」我試圖轉移她關注我的程度:「考大學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再回復妳好嗎?」
「嗯。」
菜菜子的微笑在此時給了我不少鎮定效果。
「那麼就這樣說定囉。我不打擾你了……如果有什麼緊急狀況請一定要打電話通知我。」
「嗯,我會的,就這樣。」

目送菜菜子離去,甫步入家門的我,整個人緊貼著門板…….空蕩蕩的家只剩下我的喘息聲在迴蕩。
「混帳……竟然在這時候來了……」
胸口像是要被燒炙似的開始升溫,並且伴隨疼痛往身體四肢蔓延開來。這難受的程度是昨晚的惡夢不能相提並論的。如果硬是要比較的話,昨晚的夢如同心理上的壓迫,而現在的情況是生理上的劇痛。
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這一個月下來,總會不時感受到這感覺……似乎是如之前被人窺探伺察,然後緊接而來就是這莫名的苦楚,隨著一次又一次慢慢地增加激烈的程度,直到現在,可以說我身體的承受力徹底到了崩潰臨界點吧。

「可惡!」
頭快裂開了,疼到我只能雙手緊抱住頭在地上打滾,從玄關入口我一路滾到通往二樓臥房的階梯口,無計可施的我只能藉由在木質地板不停來回磨蹭下試圖轉移痛覺。

手臂上的青筋暴現而出,不,這種程度可以算是血管快爆裂了吧!身體的感官告訴了我……不只雙手,就連整個身體無處不是都浮現出青筋。現在的我如果去照鏡子的話,一定也能發現臉上佈滿凸起的筋脈。

生理的痛劇烈到開始產生幻象……瞳孔似乎充血到讓整個視野已變得一片紅色。

在這如同血一般的世界中……慢慢浮現一頭生物,擁有八個頭的怪物……從遙遠那方開始往我面前飄來。隨著接近我面前它的體積亦越加龐大,刺耳的吼叫聲淹沒聽覺。那兇狠樣子,似乎是要將我整個人吞噬下肚的感覺。

幾近陷入絕望的我,找不到任何逃生的出路。明明應該只是虛假的幻覺才是啊……但面對那充斥目界的血盆大口,我實在沒有想冒著生命作睹注的打算。

一點用都沒有……難道根本沒辦法嗎?或許這樣也不賴說不定,像我這樣的人生,如果就此結束不一定就是壞事。在天國的那一方,媽媽應該隨時等我過去跟她團聚。

這樣的想法一旦產生,就連反抗的動力也快隨之消失。我慢慢閉起自己的眼睛,就在要完全放棄的這一瞬……


  掛在牆上的小幅掛軸,黑白色彩的立尊不動明王像,瞋目裂齒,那如同訓斥頑童一般嚴父似的銅鈴大眼向我直瞪。不自覺被其強烈形象吸引的我,忽然腦海中想到……這幅畫記得是以前來過家裡的高野山阿闍梨老伯致贈給母親,那時他還教我唸過一個咒,說是遇到危險時可以派上用場。一想到這,我開始拼了命搜尋整個腦袋的記憶體要找出這個回憶的片段。

「曩莫 薩縛 怛佗孽帝毗藥……」
咒語似乎生效了,當我用著不停打顫的嘴巴使盡力氣吐出幾句真言開始……眼前那恐怖的幻象開始如水面起波模糊飄動。全身上下皮膚浮現出一個個細小奇異的散發金色耀眼光芒的咒字,如同刺青一般遍佈全身……當我身體痛苦趨向緩和,這咒字也慢慢消退。

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正當內心慶喜自己取得勝利的同時,如迴光返照,痛楚再度加劇惡化!

「果然……不完全唸完是不行的呀……」
幻象再度出現,那八頭怪物似乎惱怒於我方才行為似的,神態更為猖狂,不停上下擺動的眾蛇頭目猙獰地亮出獠牙,看來我再不想起完整的版本就要完了。

頭撞到階梯的一剎那,腦袋頓時靈感一閃而過:
「……薩縛目契毗藥 薩縛佗 怛羅吒 贊拏 摩訶路灑拏 欠 佉呬法呬 薩縛尾覲南 吽 怛羅吒……」

怪物發出淒厲的叫聲,我立刻乘勝追擊地拼死命反覆唸誦。咒音越加大聲,怪物的形體越加渺小淡去……身上的光芒越加熾盛奪目,再次暴漲的青筋終告消退,疼痛也歸於平靜。
最後,我帶著所有的怒氣,像是要一次徹底發洩似的大喊一聲:「憾!──」後,所有的異象瞬間如化為煙塵消逝而去,金色之光也隨之隱去……滿身的咒文消失得無影無蹤。

喘息聲由大漸小,由急漸緩……這場戰鬥的勝利,終究被我拿下了。擦去豆大的汗水,無力的我呈大字形躺在走廊上,眼望著天花板的我……即使是腦袋再怎麼一團亂,還是這麼想著……


  八頭怪獸、火燒的房子、古代的將軍……以及出現在我周遭那莫名的感覺。這幾者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關連?

還來不及分析個徹底,飽受折騰的我已經累得要被拖盡黑暗的夢鄉中……正當意識要消去的時候,電話很不合作地吵了起來。這時候,誰會打電話來?
「喂……赤城家,請問是那位……」
「我是菜菜子。」
「菜菜子?」
聽到她的聲音,讓我一時間情勢高漲激動。孤獨一人的我與莫名的敵人經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後,能在這時得到她的來電真的是……
「我很擔心你,考慮好久想說還是打通電話給你,你還好嗎?」
就算方才再怎麼地痛苦難受,為了不讓她擔心我還是勉強故作無事:「我很好,真的很謝謝妳這時過來,真的很……」

最後這個「謝謝」尚未來得及說出口,我感覺整個人身體一空。接著,就完全地失去意識。

18 萬葉集 [ 2011/07/09(Sat) 17:49 ID:PzJQMqug ]
ver.3 夜襲者


  眼前一片黑暗,意識由矇矓昏沉漸趨清明,當我能理解現時的處境時,才意識到自己正躺臥在床上,慢慢睜開眼皮……周遭擺設依舊,我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被移到自己的房間中。

正當納悶思索是誰將昏迷不醒的我搬到床上時,熟悉的人走進房中。
「菜菜子……」
「終於醒了嗎?太好了。」
菜菜子雙手端了一盆清水走至床邊坐下,將浸入水中的毛巾擰乾後擦拭我額頭臉頰。
「起初你躺在床上的時候還不停地呻吟著,原本我都打算送你到醫院去。」
「真不好意思。」
「到底發生什麼事?」
菜菜子板起面孔正色質問,接著她又流露出憂慮的表情:「不是說過……有事的話一定要通知。」
凝神注視她的轉過去的側顏,這才發覺她的眼角泛著光芒。
「當我趕過來就看到你倒在地上,口裡還一直不斷唸著聽不懂的話。你知道嗎?我那個時候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先把你扶進房間休息,想打電話通知醫院,可是連拿著話筒的手都抖得好用力……話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
「答應我好嗎?去醫院徹底作個檢查,如果是擔心錢的問題請不要放在心上。拜託你──」

菜菜子話說到最後低下頭雙手緊握,她這個樣子讓我直感到內心難受……就為我這種人。
「妳根本不需要如此。」
「什麼?」
「如果只是為了報答當初的救命之恩,菜菜子已經做得夠多……已經足夠了。」
話一出口,看著她因為我這句話浮現於臉上的表情,我馬上就產生後悔的念頭。
菜菜子忽地站起身子背對我:「我可不是為報恩這種事才這麼做的。」
即使背對我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但微顫的雙肩及緊握的拳頭,從這些微細的肢體反應還是可以看得出她內心的反應。
「我去倒杯水給你。」說一說完就快步走出房間,獨留下我一人。

到頭來,婉拒了松島,也拒絕菜菜子的心意。對於明白心意而說出那種話的自己,我一掌重重拍打自己的臉。


  將水喝完潤潤喉嚨,我將方才發生的經過講述給菜菜子知道。聽到最緊張的段落,她不自主地雙手捧面。
「好過份,為什麼像這種恐怖的事情會發生在赤城你身上。」
「無所謂,反正從小時候開始就如此。只是這次程度稍微嚴重些就是……」
「放學的時候也是嗎?那個時候赤城你追出去看到些什麼?」
「追到巷口只看到一撮金色的頭髮……嗯……應該是個女孩子沒錯。」
「女孩子?」
菜蔡子臉色表情變得古怪:「該不是赤城你什麼時候欺負過的女孩子,這時候來找你算帳哦?」
對於菜菜子得出的結論讓我笑了:「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妳認為我是那種人嗎?」
「諒你也沒那種膽量。」
對這麼說的我,菜菜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而讓我不得不搖頭苦笑。

突然,菜菜子滿臉惶恐,音量放大地對我說道:「不會是被怨靈纏身了吧?難不成是對人間有所執著的靈體找上你?」
「喂,這種說法很誇張哦,像那種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嘛。」
「可是赤城身上發生的事情,其實以常理來論也是難以解釋不對?」
「……妳說得也是啦。」
「這到是給我靈感咧。」
菜菜子提出個連我都沒想過的思考。
「我說那個,要不要嘗試借助那種看不見的力量?」
「看不見的力量?」
「如果請和尚或許巫女之類的人來誦經驅魔什麼的,會不會有效果呢?這點我也是可以拜託有這方面人脈的大伯他喔。」
「妳家大伯還真是無所不能啊。」
雖然未曾見上一面,但數次從菜菜子口中提起的這位住在京都的大伯……似乎不只是個在其本業獲利成功的企業家,還涉獵很多領域的投資,同時也擁有他人所無法想像的嗜好樣子。
「嘻,我也是這麼認為。」菜菜子露出個鬼靈精怪的俏皮模樣。

不過對於這樣的提議到讓我一時生起興趣:「……或許有朝一日需要拜託菜菜子大伯也不一定。」

雖然某種程度上來想,這可能又只是一場白費力氣的舉動。但如果一味拒絕她的心意只會讓其更加難過就是,總之以平常心來看待的話,到也可以勉為一試。

「真的嗎?」
「也不急於現在,妳讓我慢慢想想吧。」
「嗯,只要赤城你願意,我會等你的……」菜菜子臉上不知為何發紅:「隨時都可以……」

氣氛變得跟剛剛有點微妙的不一樣……「時候也不早,伯父跟伯母會擔心的。」
似乎對要離開這時的我有點眷戀不捨,菜菜子只低著頭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我留下來多陪陪你不好嗎?」

這種時候不識趣的催促她離開應該是很糟糕沒錯,但就我跟菜菜子兩個人獨處就沒問題嗎?

「只是,我有點睏。從昨晚到今天這些事情可把我折騰得好想再痛痛快快睡上一覺。」
「是這樣嗎?那我就先離開好了。」
菜菜子的這句話讓我鬆了一口氣,似乎又有點感到若有所失……不行,開口要她留下這種想法,實在是太邪惡。

但就這樣打發走菜菜子的我,感覺上又好像是個笨蛋。


  時近深夜,周遭靜到連時鐘指針走動所發出的聲音都能聽到的程度。在這種時候甦醒真的是再糟糕不過的事。
身體比平常還顯得笨重,雖然回復意識……看來因為之前的事情,雖然想好好思考事情,但思緒仍無法集中。唯一最深刻的印象,還是那隻八頭怪物。

過去即使是大白天,仍會出現在我眼前……與現實不思議地交疊混淆的幻象,以前只能大概看出個輪廓,今天才徹底地將它的模樣看個仔細。

那一副要將我生吞活吃的可怖猙獰,到底是為什麼與我有這樣的牽連?

腦中竟浮現巷弄轉角飛曳的那撮金色頭髮……應該是個女孩子吧?跟我身上這些異象又有什麼關係?

「該不是赤城你什麼時候欺負過的女孩子,這時候來找你算帳哦?」
笨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嘛。想到這裡不由得笑出聲。

「如果真的是有執念什麼的,那就儘管來找我說個明白吧,女鬼大人。」

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對看不見的彼方這麼自言自語,然後我帶著莫名的期待,以微妙的心情試圖讓自己跨進夢鄉。


  風?在快要入眠之時,一股刺骨寒風吹過我身。怎麼回事?在這種夜裡仍顯涼意的日子,我通常都會將窗戶給關起啊。

在冷冷的寒意籠罩下,好不容易生起的睡意被打消。是菜菜子離開的時候沒關窗戶嗎?不可能,我記得有檢查過。

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東西在房間!直覺在疑惑的一瞬間告訴了我。到底是誰……不明的氛圍下,想到睡前自己講過的那句話。別、別開玩笑!這時的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在不知道
如果此時眼睛張開會看到什麼東西的情況下,只敢豎起耳朵傾聽周圍有何風吹草動。

有東西越來越靠近,可是,我完全聽不到腳步聲。難不成真的是……這個時候我內心只能不住地向看不見的神祇禱告。

與其被動不如化為主動!念頭轉動不已,剎時已經有幾個行動草案成形。下定決心如果對方靠到床邊,我要當場跳起大聲叫喊。就算是鬼?應該也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破膽才對!

才剛擬定好戰術當下,臉頰被什麼東西碰觸到……是手嗎?有人正以手撫摸著我?

原本的計畫到此全無派上用場的機會,手掌輕如羽毛拂過我臉龐,來回地在臉上滑動……原本不安緊促的心跳在這動作下神奇地回復平穩。真不可思議,在這種情形下,我竟毫無想抵抗的反應。

因為太像了,像極過世的媽媽,以前睡前她總是會坐在我床邊。哼唱著柔雅的曲子,手也會像現在這樣撫慰著我。
溫熱從胸膛湧起,泛濫至眼框邊,接近不受控制的淚珠在要流下這刻,一滴不明液體滴落在面上。

是淚水?沒錯,絕對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絕對不會有錯……

「媽媽!」
再也隱忍不住,好久好久沒這樣叫出聲。懷念的名詞方脫口,撫摸臉頰的手一震,瞬間脫離我身!
「不要離開我!媽媽!」
當我翻開被子站起身,面對窗口叫喊著媽媽,卻發現站在那裡的是……

昏淡的夜光沒辦法看清楚她的模樣,只知道是個跟我身高差不多,留著一頭夜裡仍耀目刺眼的金色長髮。陌生少女,與我正面無言對恃。

19 萬葉集 [ 2011/07/10(Sun) 09:52 ID:L7RxWfgk ]
ver.3修正如下:
1.
「如果真的是有執念什麼的,那就儘管來找我說個明白吧,女鬼大人。」

「如果真的是有執念什麼的,那就儘管來找我說個明白吧。」
2.
與其被動不如化為主動!念頭轉動不已,剎時已經有幾個行動草案成形。下定決心如果對方靠到床邊,我要當場跳起大聲叫喊。就算是鬼?應該也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破膽才對!

與其被動不如化為主動!念頭轉動不已,剎時已經有幾個行動草案成形。下定決心如果對方靠到床邊,我要當場跳起大聲叫喊。就算是看不見的怨靈、或是頭上長角的惡鬼,也……也應該也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破膽才對!

20 萬葉集 [ 2011/07/13(Wed) 13:41 ID:6yIlz5O. ]
『汝與出雲之女,生生世世輪迴於此葦原之國土上,生必分離,死方相聚。』


昔時天界尊貴的神祇,為了與人類的一個約定踏上征戰之旅途。一場戰鬥改變他的命運,也改寫了整個國家的歷史。

時光流沓,轉眼已經千年多的時日過去。今日,就讀天滿道真學園的17歲少年,赤城鷹,在一個夜晚遇上了少女。

「你給我記著,我不會就這樣罷手。一定會──下次我一定會結束這一切!」

註定的相遇引發宿命之輪的轉動,埋藏在過去葦原中津國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究竟會對少年與少女的未來造成何等的衝擊?

以未知的謎團作為開幕,故事以超乎預想的壯大展開中。

21 萬葉集 [ 2011/07/13(Wed) 13:42 ID:6yIlz5O. ]
ver.4 淚滴

  重溫那熟悉的觸感,升起令人懷念的追憶。一旦這樣讓我不捨的過往成了泡沫幻影……心情的惡劣應該每個人都是相同的才對。

胸口又湧起噁心的燥動,而這一切都是──

回歸現實,這一切的元兇就立於我身前。全身上下黑色的裝束與漆黑背景完美融為一體,唯有即使窗戶投射入昏暗不明光線,仍耀目的及腰金色長髮與她一身活像女忍者的打扮成了強烈對比。

室內光線不足以讓我無法看清她的面容,接著眼睛自然地被過於緊貼合身的衣著凸顯出的姣好身段吸引……由其是那胸前開叉到腹部的設計……等等,這應該不是重點才對!

正當我喚回迷亂的心緒要開口發問時,已被她一聲嬌笑搶去先發權。

總覺得笑聲中充滿鄙視,別緊張啊赤城鷹,這種環境下她應該也看不到我眼睛的焦點是瞧那裡。
「看夠了沒?」
「什……什麼。」
總覺得我的回應中充滿心虛。
「別緊張。男人嘛,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人家可是清楚的很。就當作是接下來的見面禮,你可得好好看個夠哦。」
少女的話語中充滿挑逗與譏諷的味道,感受到自己被洞悉看透,初次交手就落居下風的難堪讓我自然大聲喝道:「回答我!妳到底是誰,來這有何目的!」
「無謂的問話就省省吧。」
絲毫不加考慮就駁回我的提問,向我這方踏出的腳步一步步逼近。緊促不安的氣息讓我全身上下熱血流動,很好,要打架是嗎?反正從一開始就感到不爽的我此時正想好好發洩一場。

對算對手是美少女,此時的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當她將走至我面前,我已經一拳揮出要給她來個驚喜!

只是……

「怎麼會!」
反應靈活的她斜過頭閃過我這一拳不算,接下來被她雙手抓住右手臂,加上肚子挨上一腿,我整個人就這麼向前飛出撞上擺設在窗戶前的書桌。

竟然被她這麼輕鬆地摔了出去,我太小看這個女孩子了。

「只有這種程度嗎?真沒意思。」
「可惡!別小看我!」
顧不得疼痛,我一躍而起的當下立刻向她衝刺奔去,這一拳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魯莽的舉動只是招來同樣的結果……以相同的手法被抓住前伸的手臂,她一個側肩就將我摔至床上,當我要作出反擊,雙手雙腳已被鉗制,就這樣被坐於身上的她制伏躺平。
「遊戲結束。」
簡單的一句宣告我落敗的事實。不過這時的我並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思考接下來會面對怎麼樣的命運,整顆心專注於她的我是想不了太多事的。


  拜目前這種想到就會臉紅心跳的窘態所賜,我總算能將她的樣貌看得一清二楚。

白淨而毫無瑕疵的臉龐,比例恰當的五官還有那與之注視就會被吸入的一對如汪洋般水藍瞳孔。再怎樣形容她的美麗都是一件多餘的事。

「到底看夠了沒……」
與我對視甚久,說出這句話的她沒有之前的從容。
「妳到底是誰?想要做些什麼?」
「囉嗦,不是說過別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嘛。我呀,來這裡只為了確認這件事──」
說完她就低下頭去,竟然開始動手要掀開我衣服!
「喂!妳現在是在幹嘛!」
「安靜點啦!只要一下下就好。」
「妳給我適可而止!」
趁她專注在要掀開我衣物的同時,我以弓起的右腿給予她一記重擊,接著將她用力推開的我立刻跳下床舖要從門口逃出──

嗚……脖子被不明的東西緊緊纏繞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因為這樣,我很快又再度落入她手掌心中而跌到床上,腹部也挨上她一拳。混蛋,還真是用力的一拳。
「這拳是剛剛的回禮,哼。」
這才發現到,從她手指指尖延伸出一條白色細長的絲線,就是這條細到不行的線綁住我的嗎?現在不只是脖子,連雙手跟雙腳都被緊緊地纏縛住。
「原本我不想這麼做,這可是你硬逼我的。」
「這是什麼東西?」
「蜘蛛絲你不知道嗎?」
蜘蛛?現在是什麼情況。等等!我想起以前看過怪談故事中提到絡新婦的故事。
「乖乖不要反抗哦。」

意味不明的言語配合她舔唇嗤笑的神態……嗚!難道我現在要成為蜘蛛女的腹中物嗎!

「妳給我等一下,有件事至少我想弄清楚。」
落入這等妖物的手中,至少死前讓我明明白白總不算過份吧。
「你又想說什麼了……」
不理睬她言語中的厭煩,我只是想知道:「剛剛是妳,摸我的臉頰對吧?」
「……說這個幹嘛。」
「為什麼,要流淚?」
停下手邊的動作,少女一臉令我疑惑的表情怔怔地看著我。

她那不應該出現在此時臉上的憂愁讓我疑惑,垂首低眉,別過頭去的她臉上儘是滿滿讓人看到心疼的淒然。
「……才沒有那回事。」
「妳?」
「才不會為了你這種傢伙流淚!」

喊破喉嚨的極力否認,但飛出眼角的淚滴卻騙不了人。

不明的嗤嗤之聲劃破這僵持的局面,一枝破風之箭從窗口外射入,正中少女的右臂!
她痛苦的叫喊,眼中燃燒著忿怒對著窗戶的方向叫道:「又是妳!」
毫不猶豫地就這樣把插臂之箭拔出擲至地面,臨去前帶著忿恨的怒意瞪視了我一眼。

「你給我記著,我不會就這樣罷手。一定會──下次我一定會結束這一切!」

好不容易掙開纏身的絲線,拾起掉地的箭,箭頭還兀自滴下少女的血。到底是誰出手幫助我?另一手撿起蜘蛛絲,望著窗外高掛夜空的明月。這一晚,我難以入眠。

22 萬葉集 [ 2011/07/31(Sun) 20:21 ID:QYFEnicU ]
「赤城鷹,你的存在是天照皇大神心中永遠的痛,也將成為高天原永遠揮不去的夢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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