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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短篇]馬鹿不分

1 D [ 2011/06/25(Sat) 23:02 ID:j93aIUx6 ]
“這傢伙是我的朋友”

牛是這麼說的,而羊只是抬頭看著牛的表情、默默的把便當裡的葉子吃光。



[原創短篇]馬鹿不分



這下可糟了,如今發出聲音….是不會說人話的羊,
而他穿著制服面對著我說話。

我很苦惱,畢竟我還沒有跟動物說話的經驗,顯得有些慌張。
面對這種事情無能為力甚麼的我可辦不到啦、去找別人阿

對阿,也可以這樣推拖拉

可是對方是穿著制服的羊,他難得開口說話也得聽聽的慾望卻又無法掩蓋,
所以羊只是沉默一段時間後

他說,,牛跟他穿著同樣的制服,他們是同班同學
這樣啊?然後呢?心不在焉的我拖著腮幫子聽著不可思議不斷發出聲音的生物--------------

但是,羊只是說完前段話,然後抬起頭來說:
馬阿.........我們都在同個畜圈裡,做著看似相同的工作而活著

但是牛卻不一樣。
他很勤奮也很踏實、老實又得人喜歡。講道一半,似乎梗吞嚥到甚麼似的,話又收回了喉嚨裡。

這下剛才全心在課業筆記上的我不由得的補充回話
"雖然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扯上更沒關係的馬是怎麼回事呢?"

"............."

"被吃掉了"
小聲地說出來,卻還是傳進了我的耳膜

"牛前陣子被吃掉了"
恩,的確是肉用牛的下場嗎,這我可完全不意外。

"可是他是被害死的。"
如果是畜生的話被殺死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我這樣補充,羊聽到又沉默了一陣子,
他從他的腳邊拾起了看似已經被啃光、而帶著稍微焦臭的單支肋骨…。

"要是你可以順手的話,麻煩交給牛最喜歡的馬可以嗎?"
啊?這下我可傻眼了,
對於畜生拿給我畜生的東西並結下讓人懷疑的信任關係不是我的作風----------------

"可能不行吧,這種東西不是直接交給你的馬朋友更好嗎?"
我苦笑的推卸,而對方則是淡淡的接著說

"不可能的"
"啊?"

"因為他已經上吊了阿,用自己的韁繩"


(咚、咚、咚、咚----------------------)
火車過了鐵軌被敲響的警鈴聲,響亮了我自己的宿舍房間
雖然多次想要搬走,但如今為了脫離鄉下地方、試圖逼迫自己習慣的平交道聲響

如今聽起來特別刺耳,
平交道紅黃交接的警示燈線條、打在羊那張布滿白色色調的臉孔上,
他將牛的骨頭握在手上、話語平穩地發出

".........................被用刀子一刀一刀地被劃下,牛的肉"
恩..............

"我雖然最後只看的到他的遺骨,卻還是可以想像當時他的疼痛"
這樣可糟啦.........

"雖然我跟牛只是朋友,但我們依然是某方面相同卻不同的動物”
“而抱持這樣的心情、馬也是一樣。"


這下我似乎可以理解,
但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動物要如何被人一刀一刀殺死以後再被燒烤來吃,想必費了不少勁吧?

但是------------牛終究就是只能被吃掉的宿命啊



看著羊慘白的臉,
我像是鼓勵般勉強拉著笑容說"這種事情跟我完全沒有關係吧?"

"有的"
哀?

"因為你是馬公認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嗎?"
哀...說甚麼的

"要是不是騎上馬的話,被馬認定是主人、或是分配成為奴隸甚麼的.........."
"對於馬的死"

(你完全不傷心嗎--------------------)

............................


不傷心嗎?
這個問題因為實在沒有思考到,對於馬的死..........

"所以說來質問我的你,是想說馬跟羊的死我是有關係的還是"
我雖然憤怒、卻依然緊抓著拳頭不放。

忍住這個從不開口、如今卻在這裡用那張吃著草的臭嘴講說,

"關係?”聽到這,羊搖搖頭說。


“不,我只是牛的朋友、而牛只是馬的朋友”
“而如今我感受到對馬也只不過是那種程度的作用罷了"

並沒有你想像的那樣吧?這種事情....我跟你們這些畜生沒有半點關係,我說。

".......這樣啊"
露出淺淺的笑,接著、羊找了我對面的床鋪空位坐了下來。

"我一直覺得光是看、或是被動著跟大家在一起就會覺得很愉快,就像你指的那個畜養圈一樣"
"但是,雖然我一直沒有發出聲音、獨自一人吃著被人塞滿葉子的便當”
“而牛也會挺身而出的幫助我"

(讓我真的很感動。)

"如今牛已經被人陷害而死掉,而幫兇的馬也因為受人威脅而用疆繩上吊"

講道韁繩,
此時我忍不住地起了雞皮疙瘩、甚至恐懼的吞嚥了口水

"這條繩子……..不是馬所擁有的吧?"

羊從口袋拿出的,是繡上學校校徽、制服配上的平凡領帶。

這個東西可不是大家都有的嗎?我說
這時羊又說"我可沒說這種東西是屬於你的阿,你在緊張甚麼呢?"

阿......................阿啊?
"這下不是露餡了嗎?"
羊又露出了淺淺的笑,這次他將手上被稱為繩子的東西握得更緊了


還給我------------------------
我伸手去搶,而搶到的卻是讓自己跌坐在地上的困境,狼狽。

"我不會把你交給警方的,各方面來說"
冷冷地話,我從來沒有聽過,可能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聽過羊開口說話過

"當初將大家取名為各種動物名的你,受歡迎的學生會長應該是要更冷靜一點才會阿"
"所以說,只是想要讓大家變成快樂的動物園之類的,也只是你想要佯裝甚麼的手段嗎?"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拜託閉嘴!而我就只能這樣癱在地上,我不斷發抖著

"話說,牛的肉好吃嗎?"
疑?

"對於田徑好手的社團秘密武器,男性的肉好吃嗎?"
阿........................不可能啊,我怎麼會?

"對於仰慕你、原本美型又衷心的高挑個子呢?"
怎樣都好啦....緊實的臀部或是說收不完的出租費......................

誰來停止這傢伙的發言阿---------


"所以......."
而羊這下原本蒼白到讓人討厭的皮膚,更是傳來陣陣的冰寒感覺

他歪著頭,然後看著窗外說
"要是大家都能成為好朋友一起畢業得話就好了...."
"這個畜生圈。"

..................................................回憶似乎佈滿了這傢伙的臉


看著夕陽烙下,而羊的臉上被黃以及橘紅色的光芒照耀,
而背後則是拉長了影子、無止盡的延伸-----------------------

而這個影子底下,則是藏匿著跪著忍住哭跟發抖,
那個實際上膽小如同小鹿的

"我"

而在這時羊靠近了窗口,他摸著窗檯說
"老實說,從一開始,就覺得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我們的關係"
"............甚麼"
"就算被欺負到最後我還是深信著大家一定可以笑著生活哭著畢業”
“就算是大家取向跟性向都不同"

"依然是好朋友"

"不是嗎?"

羊露出沉溺在回憶無法自拔的樣子,他的視線越過了鐵軌、看著遙遠的遠方
即使這樣,失去的東西再也不可能挽回--------------------



但是
依舊可以彌補吧?

正當羊覺得一切都變得無所謂、而恍惚的神情

我偷偷用那差點無法站立、不斷顫抖的雙腳,我悄悄走向了羊的身後

然後

我把他推了下去。















但是----------------------























?


等我已經回過意識時,
整個人已經重重的跌到了房間外的鐵軌上

而在往正上方的宿舍房間看去,羊依然露出那張似乎正在回味回憶的表情
用唇輕輕地說

(晚餐................就吃羊羹吧。)

火車鈴聲隆隆的作響,
已經因為高處跌落而麻痺了全身、身體甚至開始從洞口露出了鮮血........................
阿阿,
原來這就是牛或是馬的感覺啊?

而後,
沉重卻又異常溫暖的直線條鐵塊從我臉上毫不留情地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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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偎偎,我們來幫這年級所有的人取錯號吧)

(這樣好嗎?學生會長)
( OK拉,這樣子才有感覺自己有同類的感覺阿)

(真是的,才不好啦)

(話說你,就叫做馬吧,因為你很帥又很高,俊俏的像隻馬嗎)
(.....討厭,你想到甚麼涵義嗎)

(那馬常相處的那個田徑隊的傢伙呢?壯的跟牛一樣,就就做牛吧)
(偎偎,不要當面在我面前取笑我拉,會長。)

(那至於牛的朋友,雖然比較不起眼的文靜.....今天沒來,不過我覺得像是小羊,就用羊吧。)

(........那會長你呢?)
(我?不必要吧)

(嘿嘿嘿......)
(就叫做………..)


(“鹿”吧。)
(沒錯很像)

(疑疑疑)
(雖然表面上表現的一副很堅強的樣子,而實際上卻是膽小的像是森林裡的小鹿------------)

(你們這些傢伙....)
(此此彼此w)

(活該,誰叫你要先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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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當曾經被稱為羊的人,
他看著新聞上的聳動消息,發出像是從心中挖掘出的嘆息的聲音

"羊羹,甚麼的,感覺好像在吃自己阿。"
對著異常泛著紅色光芒的羊羹,羊碎念著。

"明天,大家都可以在一起了。"
"晚安。"

叉子叉進了羊羹的餡內,散發出甜膩的味道。
放進口,

然後廚房響起了嘶嘶作響------------------------------

(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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