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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老頭

1 m [ 2011/06/26(Sun) 05:09 ID:w59BsMo6 ]
一家大公司中,一個總是面帶奇怪笑容的新進職員。
在一年內,已經昇到了這家公司第高二的位置。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那個人也沒有幹過什麼大事,只會在那邊冷笑著。
大家都討厭他,但也只能在私底下痛罵,因為最高總裁已經親自出來說,這個人是他提拔的,什麼疑惑也不准有。
因此傳聞更多了,有人說那個人的妹妹是國色天香,他利用妹妹來替自己爬上高位;仔細看那個人的話,確實是挺英俊的,也有人說社長喜歡的性別就是男人;各式各樣的傳聞不斷在公司中傳開。
連年近七十,早就能退休的老人也為此猜測,老人的猜測無疑最接近事實,卻只遭到眾人的取笑,老人也只有閉上嘴巴。
老人:在五十年前,我在另一家公司的時候,有一個人也是這樣平步青雲,長得可以說一模一樣,一定是妖魔鬼怪,或是那個人的兒子。
或是神。

「總裁啊,聽說你曾許下這一生要追求完美的願望?」那個平步青雲的青年如此詢問,對誰他都沒有用過敬語。
「這種事,我應該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你聽誰說的?」總裁一臉不悅,被透視心中所想,還是幾十年前的願望,任誰都不會高興。
「哈哈,那個不重要,你若要追求完美,在此地也只是浪費時間。」
「哦?我已經是大公司的最高總裁,更有美麗的妻子,這不完美嗎?」
「試問別人怎麼說你?」
「說我?」
「對,定是說,一帆風順,又有人說過完美?」
「沒有。」每個人都說我的人生是一帆風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下班後跟我去吃一個東西吧。」
午後六時,總裁被帶往偏離高樓大廈的地方,來到平民的地方。
「這裡。」青年指著路邊一家攤子。
用小貨車當做攤子,旁邊再擺上桌子椅子就是一個天地。
老闆看著青年,笑了,「你來啦?」
總裁看著招牌,「臭豆腐?帶我來吃這個不是很奇怪?」
「吃吧,老闆兩份臭豆腐。」
總裁不自在的坐下,他沒有坐過路邊攤,也沒有吃過臭豆腐這種東西。
大家都在看這個穿西裝的人吧?總裁這樣覺得,又不自在的四處亂看,轉頭又看到了那個招牌,沒有名字,上面只寫了臭豆腐三個字。
端上來的盤子中只有泡菜和臭豆腐,看起來很不值得特地來吃。
「如何?」青年問著。
「不怎樣,不過滿香的,叫臭豆腐很奇怪。」
「哈哈!」
確實是很特別的體驗,但跟完美有什麼關係?第二天清早,總裁獨自想著,要青年來給自己一個答案。
但,青年不見了,總裁的手機中也空缺了青年的電話,公司中有關青年的一切資料都消失了。
這個不重要,青年不重要,總裁心中所想的全是臭豆腐,想要再去那家不怎樣的攤子中。
「沒有來?」總裁有些失望又有些生氣,這時他看到還有別家臭豆腐,便去吃了。
失望,只有失望,程度和第一家的差太多了。
第三天,總裁質問老闆為什麼沒來。
「那天下雨啊,我和有店面的不一樣。」老闆笑著說道。
一個月下來,總裁天天都在吃臭豆腐,有時候老闆沒有來,就去尋找沒有吃過的,但是,給予的評語全是兩個字:失望。
這個就是完美嗎?比起別人是這麼的好吃,第一次吃時卻只給不怎樣這個評價,因為自己不懂這個最完美的程度在哪邊吧?
「老闆啊,你的臭豆腐這麼好吃,簡直完美了,為什麼不去開店呢?」
「這才不是完美,完美只有一瞬間,我已經不能到達那個完美了!」
「什麼意思?」
「看到你啊,就想起以前的我,那時候我可是大老闆,繼承老爸的,又娶了鎮上最美的女孩,人人都說我過得一帆風順。」
「一帆風順……」
「對啊,但是我不滿足,一點也不,那樣根本和我追求的不一樣,我在追求一個完美。」老闆頓了一下,點起煙,「然後啊,我遇到一個老頭,賣臭豆腐的。」
「跟隨他學藝?」
「才不是,他說台灣有個地方是專門追求完美的,每一件事物都想讓它完美呈現,老頭說他在那邊長大,他追求的東西就是臭豆腐,當然還有很多東西能追求,但只能追求一樣,因為他們要的是完美,三心二意是不會完美的。
「那個地方有很多人,都負責不一樣的東西,老頭說,完美是,這一生不斷的練習和嚐試,在死前的那一刻才正式做出那個東西,那樣才是完美的境界。
「像我們出來賣的,已經不能說是練習了,這些都是正式的,所以不會是完美的,後來啊,我就問那個地方在那裡,是啊,真的找到了,雖然人生都過大半輩子了,還是想要追求那個完美,在死前散發無比的光芒。
「是啊,我也逃出來了,在這年紀才覺得,在死前散發光芒實在是無聊的蠢事,就和那個老頭一樣,跑出來賣了,所以我也不想替這攤子取名字,也不想開店,只想讓這些不完美的東西賣出去,很可惡對吧?我還想找到有毅力的,你要不要也去追求那個完美?」
我要。
拋家棄子,幾十年後,我也離開了那個地方,那個追求完美的地方,到了路邊賣起臭豆腐。
一天,一個穿西裝的人渾身不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我對穿西裝旁邊的那個人笑著說: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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