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掲示板に戻る■ 全部 1- 最新50 ↓最後

燃燒的玫瑰

1 wetrest [ 2011/07/17(Sun) 01:55 ID:nfZq0g2Q ]
黑、綠、褐、靛藍,混濁且稠。

泥巴般的豆湯一勺一勺地注入喉嚨裡,這是今天的晚餐。

勞作了一天,沒想到得到的居然是這種東西。
人生果然很出人意料。

「姐姐,這個,是什麼......」我最大的弟弟阿戈曼舀起一勺湯,含蓄地對我抱怨。

「安靜吃飯。」別問我啊。

「這看起來像媽媽平常調配的魔藥。」年紀最小的格雷茲貓咪般地舔舐了一口。「好噁。泥土味好重。」然後顫抖了一下,對我做了個鬼臉。

「這叫保有原汁原味,格雷茲。還有,就算在鄉間,也請你保持王子的餐桌禮儀。」我說。

「王子是有什麼大不了的嘛,這裡根本沒有人認識我們。」格雷茲不滿的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將王子的頭銜拿去換一袋麵粉。」雖然他才九歲半,卻常常表現出超齡的語言能力,別誤會,這是他比同齡人還愛頂嘴的意思。

「你難道不能學加列里斯一樣,專注的吃飯並學著去喜歡你得到東西嗎?」我指著狼吞虎嚥的加列里斯說。加列里斯是我排行中間的弟弟,比我小了四歲,不過來到鄉間的這段日子,他是適應的最好的人。

「如果不是那頭金髮,我還以為坐在那的是一頭牛咧......」格雷茲喃喃的說。

其實真的還蠻像的,我的眼角還瞄到阿戈曼在憋笑,看來大家想的都一樣。

「你說誰是牛啊!臭屁鬼!」加列里斯馬上放下停在嘴邊的湯匙,空出手去撓他癢。相處久的人都知道,這一招比任何的武術都還要讓格雷茲害怕。

「嗚哇!那裏不行,對不起啦!啊,二哥,不能把手放進那裏...呵呵呵...」小格雷茲笑得弓起了腰,不斷閃避加列里斯的攻勢,鬧得整張餐桌不停搖晃,看來效果卓著,不過再鬧下去大家都不用吃飯了。

「加列里斯,適可而止吧。」我說。「你們兩個會把所有的豆湯都打翻的。」

「烏哈哈...你...停手...連姐姐都說了...」

加列里斯停止搔癢的動作,不過格雷茲還是笑得一喘一喘的,漂亮的金髮隨著身體的起伏不斷搖曳,像是麥田裡的波浪。

「姐姐,我看起來真的像牛嗎?」加列里斯嘟起了嘴說,看來還很在意格雷茲的話。雖然嘟嘴已經不太適合十二歲的大孩子,不過他做起來自然有種迷人的風味。

「你有牛的韌性、狐狸的智慧。」我表情真誠的說。

「是這樣嗎?那是代表我很優秀的意思囉!」加列里斯聽了之後高興得站起來轉了一圈,我又看到阿戈曼在偷笑。

不過,真的非常非常可愛。
加列里斯非常懂得適時地展現自己的魅力,這對騎士來說是美好的特質。我邊這麼想,邊將帶有草根味的豆湯一飲而盡。

「吃飽了就繼續工作吧,放置素材的櫃子還沒整理完呢。」

「什麼?還來啊!」

「我已經受夠了!」

「少囉嗦!加列里斯去整理地下室的櫃子;格雷茲,你拿抹布跟著將櫃子擦乾淨,等一下我會檢查。」

我頓了頓,確定格雷茲不情不願的跟著他的二哥下到地下室去了,才開始分配最後的工作。

「阿戈曼。」

「是。」我最大的弟弟露出苦笑,家族象徵的金髮一下子黯淡起來。

「跟我一起上二樓去。」我牽住他的手,像這種時候,我希望能讓他安心。

我跟三個弟弟來到鄉下,是來見母親的。母親除了皇后的身份之外,還是位女巫,所以大多時候都在鄉間的實驗室和皇宮之間往返,老實說,我見到她的時間並不會比見到長期在外征戰的父親的時間多,對她也並不是很了解。

甚至有些陌生。

我牽著阿戈曼,踏上通往二樓的階梯,這個階梯的階數比第一眼所見的階數還要多個七倍,整個空間散發排斥來者的力量。

「阿戈曼,你還好嗎?」我看著臉色慘白的阿戈曼說,上次在這大理石階梯上,鮮血從他五官不斷滲出來的景象,讓我十分擔心他的靈魂是否能夠承受這種魔法。

「還好,只不過有點噁心。」阿戈曼向我擠出了一個微笑,雖然臉色並不好看,但他似乎是比上次更能應對這股魔力,這大概是身為戰士的韌性吧。阿戈曼是個出色的戰士,雖然經驗稍嫌不足,不過這點卻是無可否

認的,除了惡劣環境的適應力之外,他還是個就算渾身冒血也會不斷前進的大無畏騎士。

「姐姐,妳對魔道也有研究,看得出來這是什麼樣的魔法嗎?」

「不知道,在魔道上,我擅長的只有救人的技術,這種充滿惡意的魔法幾乎沒有涉獵。不過,以我個人的感覺來說,這股排斥外人的重壓後面隱藏的恐怖更令人害怕。」

「什麼恐怖?」阿戈曼伴隨著越來越厚重的喘息聲說,看來抵抗那股力量花費了他不少精力。真是的,既然很累就不要一直說話啊。

「未知的恐怖。如你所見,這整個空間充斥著幻覺,就連是否往上爬都無法確定。以曖昧當作構成空間的主要因素,自然會產生不安定的空間。那種不安定會產生對靈魂的暗示,如果太過專注於辨別現實和幻覺之間的差異,那股暗示就會深入心中。」

「當然暗示也有分很多種,有些暗示甚至可以控制一個人的言行,但是這裡的暗示並不是這類的,相反的,是一種不能理解的、或者說沒有目的性的暗示。對這種沒有目的性的暗示,人類只會感受到迷失跟混亂。」

我接著說。

「聽不明白呀,姐姐。」阿戈曼牽著我的手似乎變得比剛才更冰冷了。

「什麼嘛,我還以為你是比較偏智力的角色呢。」我假假的嘆了一口氣,偷偷用眼角確認阿戈曼的情況。

很好,並沒有異狀。

雖然冰冷,手卻抓得更緊了。

「那就用阿戈曼會感興趣的比喻來形容好了。假如你的軍隊被伏擊了,這時密探送來一張機密的軍情信,裡面記載的是攸關你與周遭的人性命的重要情報。」我注視著阿戈曼的眼瞳,讓他盡量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不要去注意他眼裡產生的幻覺。「而這封軍情信裡,除了一堆無法辨識的文句外,什麼都沒寫,no、όχι、Aucun、沒有喔。但你不知道的是,軍情信其實早就被敵方掉包了,真正的軍情信現在已經不存在於世界上任何地方了。」

「你開始懷疑你忠實的探子,隔離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只為了解開信上隱藏的秘密。然而秘密哪裡都不存在,隨著敵軍越來越迫近,你理所當然的一無所獲,最後迎來的就只有自軍的崩潰。」

「姐姐、好像在說故事呢。」

就算是故事也不能當作耳邊風喔。要謹記故事裡的教晦,被伏擊了,更要相信自己的能力,當機立斷、奮勇反擊。要記得,只有勇敢、有自信的將領才能獲得士兵的信任喔。
本來想這樣裝傻的,不過、不是這麼做的場合、不行這樣。

「這個空間跟上述的假軍情信一樣,目的只是要讓你混亂、產生恐怖而已。所以無視它,眼裡只要看著我就好了。」

「我會像故事裡一般地崩潰嗎?」阿戈曼陰鬱的笑,一種他慣有的,隱藏著許多秘密的笑法。

「說什麼傻話呢,不是有我抓著你嗎?知道嗎,你很強悍!這詭異的空間,絕對不是母親歡迎一個孩子的方式,更何況你的身上還有舊傷!」



←戻る 全部 次50 ↑先頭
  Name E-Mail URL:(請勿填寫此欄)
  

read.php ver1.4 (2001/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