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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浪漫

1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5(Thu) 23:45 ID:WzzT47P. ]
這是一篇轉貼文/惡搞文
原文連結
http://forum.fantasy.tw/viewtopic.php?t=8795


======以下正文======

一、婚紗的浪漫

結婚…

結婚本身是一件幸福浪漫的事。不過在台灣真的要好好結一個婚卻是一連串非常繁瑣事物的過程集合。一般來講男女雙方在開始準備結婚不久後就會出現「希望一切趕快結束」的心態。而在這些大大小小的瑣事裡面其中有一項台灣特有的現象叫做「拍婚紗照」。婚紗照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這樣的東西竟然能成為一種行業,而且似乎頗為賺錢。當然,婚紗照的成品的確令人滿意,也讓許多外國朋友看得讚不絕口。只不過這個東西一個沒弄好就會成為準夫妻爭吵的原因。

一般來講女孩子要拍婚紗照可能是為了圓一個美夢、留一個回憶、多一個話題或是純粹不想跟朋友說她沒去拍婚紗照。而男人拍婚紗照的理由多半﹝不是絕對﹞是為了不要惹準老婆生氣。反正老婆想拍,那就花錢消災。想想看,花了四、五萬塊、折騰了許多時光只為了一大本拿了嫌重、結完婚就被藏到床底下去的大照片?除了不願跟老婆多起爭執,哪個男人會願意幹這種事﹝不是絕對﹞?

然後,當準新郎漸漸發現拍婚紗照需要常常去婚紗店報到、協商、凹贈品、談是非,而其中價錢也越來越跟一開始講好的不太一樣之後,他們的火氣就有可能越來越大﹝不是絕對﹞。要多加一個造型嗎?加錢!這件超美的禮服是VIP專用的,想穿去拍嗎?加錢!造型師不跟外景唷。想要她跟呀?加錢!什麼?你真的只要三十組呀?拜託,我們照了三百組耶!刪個兩百組就好了啦!加錢!

男生們多半以為拍婚紗只要出個錢然後拍照當天人到就好了。但是當出的錢超出預算﹝並且似乎會持續超出﹞,人又常常得要為此奔波的時候,修養稍差的可能就會跟準新娘「好好談談」了﹝不是絕對﹞。也因此,許多婚紗店的小姐會跟熟客戶講到曾經有哪對新人拍完了照片就沒有人回來拿了的不淒美愛情故事…而這種事似乎不如想像中那麼少發生…

也許有些男人永遠不能明白為什麼有些事情對女人來講會是那麼重要;也或許有些女人永遠無法了解男人怎麼會把某些事情看得比彼此之間的愛情還要認真。不管怎麼樣,這樣的差異造成了有些情侶在拍婚紗照的當天分手。而在楊淑華小姐這個案例裡,這種事還不是第一次發生…

「第三個!這已經是第三個了!」淑華眼中泛著淚光,帶點歇斯底里地說著。「他是第三個在拍婚紗照的日子跟我分手的男人了!」

「不要這麼肯定。妳冷靜一點!妳一定要冷靜才行呀!」建治一旁勸道。「現在他只是遲到而已…」

「遲到一個半小時?我的妝都畫好了…」淑華說著淚光化作水滴沿著臉龐流落。「承認吧…他不要我了。我一定是中了什麼婚紗照的詛咒…我永遠結不了婚了…」

「詛什麼咒啊?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建治說:「他不是昨天才從紐約出差回來嗎?說不定他時差沒調好,多睡了一會兒也是可以諒解的。他很愛妳。他之所以要跟妳來照婚紗照就是因為他想要跟妳結婚。這是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承諾,絕對不會輕易兒戲。相信我,他會來的。」

「我怎麼相信你?」淑華哭得好像脫了水的檸檬一樣,無力地道:「在他之前已經有兩個男人把拍婚紗當兒戲了。有什麼理由他不會是第三個?」

「唉…」建治對此難以辯駁,只好說:「不可能連續三個都這樣。沒那麼倒楣啦。」說完打開婚紗店的大門,探出頭去尋找新郎的蹤跡。看了半天連個影子都沒有,他只好無奈地又走回店裡。「他…他一定有個很好的理由…」

「對,男人要分手總是找得到理由的,就好像關機也都有理由一樣。」淑華拿出起手機再次撥下新郎的電話,確定仍在關機中後,又說:「我第一個未婚夫的分手理由是要調到大陸上班,不能忍受兩地之間的愛情。結果他去了大陸馬上就跟大陸妹結婚…」

建治打斷她:「也不能算馬上,他們結婚也是過了半年後的事…」

淑華不理會他,繼續說道:「第二個呢?打電話來說他腳被車撞斷了,不想連累我一生幸福。結果呢?台北市『為愛而跑』馬拉松冠軍?說謊也該找個不會穿幫的理由!」

「那是個奇蹟呀…」建治還在勸:「有個神秘的赤腳大夫幫他把斷腳接起來。這件事新聞上都有報的…」

「只有你這種活在幻想世界裡的人才會相信這種鬼話!」淑華拿了面紙,邊擦眼淚邊說:「第三個會說什麼理由?我真的好想知道。建治…連續被三個未婚夫甩的機率是多大?我可不可以報名金氏世界紀錄了?」她丟掉面紙,兩眼通紅地又說:「我是個被詛咒的悲劇女人,永遠結不了婚。我註定要在情海之中漂泊浪蕩,孤苦無依…寂寞無涯…」

聽到好友如此自怨自艾,建治嘆氣說道:「不要這樣,就算真是詛咒,說不定也只限於婚紗照。下次妳可以試試跳過拍婚紗,直接去公證結婚說不定就可以了…」

「什麼下次?這次還沒完呢!就說下次?王建治,你不要詛咒我!我一定要結婚!我一定會拍美美的婚紗照!我一定會幸福快樂過一生的!」

好心的造型師兩手微微發抖地在淑華面前放下一杯咖啡說:「楊小姐,不要著急,喝杯咖啡慢慢等…」

「喔…咖啡…妳為我泡咖啡…」淑華眼中狂泛出類似「哈姆太郎」的閃爍淚光,感激至極地對著造型師小姐說:「我的夢就要破碎了…這杯咖啡或許就是將我打醒的當頭棒喝…謝謝妳,小姐…女人的結婚夢呀…妳結婚了嗎?我有過去三年間所有的薇薇新娘雜誌,妳要不要?我送給妳,反正是用不到了…」




2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5(Thu) 23:49 ID:WzzT47P. ]
造型師小姐尷尬地站在淑華身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關於薇薇新娘的問題。建治輕輕地將她拉到旁邊,陪笑臉說道:「小姐,不好意思,我朋友現在不太正常,任何輕舉妄動的行為都會刺激到她。麻煩妳不要理她就好了。」

「不要理我!通通不要理我好了…」淑華的額頭往桌上一靠,滿懷怨嘆無力地說道:「我只是想結婚而已,有這麼難嗎?你們男人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都不肯跟我結婚…」

「別問傻問題。沒親耳聽到他說之前,妳絕對不可以輕言放棄…」建治說著又要往大門走去查看新郎行蹤。然而就在他推開門之前,一旁展示新娘婚紗的大面落地玻璃窗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緊接著一片霹靂啪啦,巨大的玻璃窗化作無數細碎裂塊噴灑一地,幾具穿著華麗無比的婚紗模特兒也隨之倒下。造型師跟助手嚇得驚慌大叫,建治也很機伶地立刻跳到後面。整間婚紗店裡唯一沒有被這陣莫名其妙的騷動影響到的就只有仍然趴在桌上自怨自艾的淑華了。

騷動暫定之後,地上的模特兒被推開,從一片廢墟中爬起一個穿著西裝的英俊男人。大家看傻了的眼神很快地被驚訝的神情取代,因為他們這時都已認出這位正在整理凌亂西裝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遲到近兩個小時的新郎!

「咳咳…」新郎拉拉領帶,好像沒事一樣地對大家笑著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一直到新郎的聲音傳進淑華耳朶裡的此時,悲傷的新娘才突然像是從墳墓中活了過來一般地自桌上跳起,指著新郎含著滿面淚水笑著說:「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壞建治還說你不會來呢!」

建治滿臉冤枉神情,張嘴想要辯解,不過看新郎對自己諒解式地笑著點點頭,他也就不想多說什麼。

「麻煩大家往裡面靠,不要站在窗口。」新郎說著牽起淑華的手,溫柔地拉著她走向婚紗店內側,來到櫃檯後方。他回過頭來看見建治並沒有聽他的話移動腳步,仍然站在門口看著自己。新郎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又帶著自信的微笑對建治揮了揮手說:「建治,麻煩你往左邊跨兩步。」

建治不明所以,稍微向左靠了靠,張口問道:「你搞什麼?遲到了半天,進門也先講個理由呀…」

這話沒講完,建治看到新郎自西裝內袋中掏出了一個黑黑的東西,兩手握持朝著自己指來。建治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那是什麼,卻見到新郎手中的東西發出兩下恐怖的火光以及震耳欲聾的聲響。建治滿臉錯愕呆在原地,莫名其妙到不知該做任何反應。過了一秒認清楚新郎手上的確握的是一把制式九零手槍後,建治茫然地回頭看向自己身後,這才看到有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倒在店外對街。他們的手旁也都掉落有槍。

「建治?麻煩你往裡面靠,不要站在門口。」新郎的語氣依然溫柔,十足地風度翩翩。這次建治非常自然地回應了新郎的請求,毫不遲疑地走向花容失色的造型師及其助手。

淑華目光自對街地上的兩個男人身上移回來,一把抓住新郎的西裝,驚慌地叫道:「你殺人了?你把他們殺了?」

新郎握著淑華的手輕輕安撫,搖頭說著。「放心,他們沒死。」然後他轉頭對建治還有造型師說:「他們不會傷害你們。你們留在這裡很安全。小姐,這間店有後門嗎?」

「有…喔喔喔…」造型師聲音抖得厲害。「在…唉唉…廁所後…喔喔…面…咽咽…」

「謝謝。」新郎點頭示意,然後拉著淑華向廁所走去。「親愛的,對不起,今天恐怕不能拍婚紗照了。跟我來。」

淑華愣愣地跟著新郎走,漫無頭緒地好似痴呆。新郎領著她穿越廁所,打開後門一條縫張望一秒,然後才拉了淑華走出去。進入室外小巷之後,新郎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帶著淑華快步行走。走了好一陣子,似乎新郎覺得附近不再那麼危險了,這才閒話家常似跟淑華說起話來。

「穿著新娘禮服逃命,這種經驗很難得吧?」新郎說。

淑華毫無來由的跟著新郎逃命,心裡早已按耐不住。這時一聽到新郎開口講話,她也不管他說了什麼,馬上問道:「那些人是誰?你到底惹了什麼麻煩?你的槍哪裡來的?你不是在台灣微軟工作嗎?怎麼會這樣?是不是為了錢?你不會是為了婚禮而去跟人家借錢吧?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一定要在凱悅結婚的嘛!預算不夠可以跟我講呀!你為什麽堅持要訂一桌兩萬五的呢?我…」

「我有件事一直沒有跟妳說,不過弄到今天這個情形,看來是不說不行了。」新郎冷靜地說著。



3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5(Thu) 23:52 ID:WzzT47P. ]
淑華緊張地喘著氣,問道:「你已經結過婚了?」

「不是,跟結婚一點關係都沒有。」新郎的語氣仍然冷靜。

「沒結過婚就好了。」淑華鬆了一大口氣。「親愛的,只要跟結婚沒有關係我就不在乎。你不想拍婚紗照沒有關係。你怕麻煩,我們也不要挑日子,喜宴我們都可以省掉。我們現在就去法院公證結婚,好不好?」

自從新郎出現以來,這是他首次停下腳步,因為他實在不得不為淑華對結婚的執著感到訝異。他嘆了一口氣,拉著淑華繼續在巷子中穿梭,開口道:「親愛的,我愛妳。可是我並不是在微軟上班;我的年收入沒有超過百萬…嗯…如果把危險津貼算進去的話,說不定快有。」

「我不在乎!錢夠用就好了。」淑華一心希望新郎不要講出她不願意聽到的話,所以一抓到機會就想打斷他。

「請聽我說完。其實我的真實身分是國安局的調查員,從前是情報局出身的,年紀輕輕已經官拜中校。我每天東奔西跑、出生入死。我獨立作業,沒有什麼朋友,這把九零手槍是我唯一直得信賴的夥伴。這次因為我去紐約查出了總統槍擊案的真凶,所以這些人要來殺我滅口。我遭到了抹黑,局裡高層沒有人敢相信我,因此我唯一的生機就是亡命天涯。」

淑華的雙眼轉了兩轉,消化完新郎這段匪夷所思的真相後,她說:「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先去法院公證結婚,然後一起逃亡。」

新郎先是一愣,接著立刻搖頭:「親愛的…我不可能帶著妳逃亡…」

「夫妻就是要患難與共!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當然可以帶著我逃亡。」淑華堅決地說。

新郎心下暗自嘆息,以最溫柔的語氣說道:「妳還沒有嫁給我,我不能拖累妳。」

「拖累我吧!」淑華說。「我好喜歡被你拖累呀!」

新郎頓了一下,皺眉問道:「妳有沒有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妳一點都不想知道總統槍擊案兇手的真正身分嗎?」

「你不要岔開話題!」淑華語氣責怪地說:「總統被槍擊又不是你被槍擊,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喜歡管閒事我不會攔你,但是你不可以拿這種閒事來當作不拍婚紗照的藉口!」

新郎臉上終於流露出受不了了的神情,不過由於他太愛她了,所以他沒有將情緒化成言語爆發出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淑華搖頭說道:「親愛的…我們還是分手比較好。」

淑華臉上所有上揚的線條瞬間全部向下垂去,她以失望到了極點的聲音說道:「我懂了。說這麼多都只是藉口,反正你就是不想跟我結婚就對了…」

「聽我說,淑華。我不知道該如何潤飾我的意思,所以我就直說了。我認為妳是個瘋子…」新郎誠懇地說:「…除了結婚,妳根本不在乎任何事情。妳心目中理想的婚姻是一種平淡的幸福,但是跟我踏上逃亡之路絕無可能帶給妳這些。這種婚姻根本不是妳想要,妳這麼堅持只是因為想結婚想瘋了。」

「是你根本不想結婚。」淑華斜眼瞪著新郎說。「不想跟我結婚你就直說!你們這些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幹什麼都這麼多藉口?」

「妳的問題就是妳狹隘的把人類分成男人跟女人兩種族群。」新郎盡量語氣平靜地跟淑華講道理。「妳不能老是開口就『你們男人』、『我們女人』的。男人不是妳的敵人,妳懂不懂?就算男人是敵人,妳也該先了解妳的敵人才有可能戰勝敵人。妳老是怪妳的未婚夫們將妳遺棄,但是妳知不知道我們跟妳分手的原因很簡單,就只是因為妳不了解我們,妳甚至不願意花時間去了解我們。妳只想要跟我們結婚而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淑華怒道:「你說願意娶我只是為了要得到我的身體而已!」

「妳放…」新郎大怒之後,強行將一個「屁」字吞入肚內,喘氣又道:「姑且不論我根本還沒有得到妳的身體…我跟妳說,淑華,誰刺殺總統對我來講並不是閒事。儘管我很愛妳,我的生命中還是有些事比兒女私情重要多的…」

淑華聽到這裡想要插嘴,新郎乾脆伸出手掌摀住她的嘴巴,繼續把話說完:「如果妳不願意了解為什麼這種事對我來說很重要,那我實在必須懷疑妳是否真的愛我,抑或只是想找個男人結婚而說愛我。淑華,所謂的男人…男人這種動物…絕非妳想像中那種低賤的敵人。男人不會只因為妳美麗就願意跟妳共渡一生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淑華嘴被摀住,但仍然盡力表達相反意見。新郎拿她沒辦法,只好把手放開。淑華一獲自由立刻說道:「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跟你共渡一生,為什麼這對你來說會有這麼難?」

「因為妳自始至終都以女人的刻板觀念看事情。妳太自我中心,絲毫不懂得男人的浪漫。」新郎說。

「你唬我!男人懂什麼浪漫?」淑華說。

新郎側頭看著她,微笑地道:「喔,但是男人懂得浪漫的。也許跟妳認知的浪漫不盡相同,但男人確實有我們自己一套的浪漫。妳不需要認同我們,但至少妳得要了解為什麼這些浪漫對我們這麼重要。」

「為什麼我要了解?」淑華問。

「因為妳想要結婚。」

淑華愣了一愣。正如新郎說的,結婚是淑華唯一關心的事。如果這件事關係到自己能不能成功結婚的話,那她似乎必須好好重視一番。

「妳想要結婚吧?」新郎問。見淑華不說話,他又問了一次:「妳想要結婚嗎?」

淑華稍微回神,點點頭,說:「我當然想要結婚。跟你!」

新郎假裝沒有聽到後面那個「跟你!」,一附語重心長的樣子說著:「那麼為了結婚、為了妳的幸福,妳必須去尋找『男人的浪漫』。妳必須化身成不畏艱難的勇者,拿起妳的劍與盾去面對冒險道路上的種種考驗。唯有經歷過駭人的感情困境之後,妳才能夠浴火重生,才能夠取得妳所追尋的寶物,享受婚姻的甜美果實。」

新郎說的一幅正經八百,但內容卻十足的不合年代、不倫不類,只聽得淑華表情茫然,問道:「什麼寶劍、勇者,浴火重生?你到底…」

「不管我是暗喻、明喻,總之我很認真的講,請妳用心的聽。」新郎道:「『寶劍勇者、浴火重生』,想要找到男人的浪漫,妳起碼要有這樣的決心。」

淑華不知所謂,滿面疑惑,心想:「他出國前還好好的,平白無故怎麼會一回來就要分手?八成他是在紐約勾搭上哪個野女人了!」嘴裡卻說道:「為了結婚,我有決心面對任何挑戰。那麼…等我找到這什麼男人的浪漫之後,你是不是就願意跟我結婚,帶著我一起亡命天涯了?」

新郎也真了解淑華,從她想事情的神情中就已經看出她心中根本就不信自己。他嘆了口氣,回答道:「也許會,也可能不會。等妳找到了男人的浪漫,或許妳根本不會想再回頭來找我。」

淑華眼看跟這個未婚夫又是分手定了,下意識地施展最後一招。就看她兩隻眼睛好像水壩上的兩個大洞一般灑下淚來,楚楚可憐地搖頭說道:「我愛你…」

新郎頓了頓,似乎有點感動又有點不確定。他嘆了口氣,對淑華跨上一步,伸手扶起她的下顎溫柔地在她唇上一吻。「我也愛妳。」新郎吻完後深情地看著她說。「相信我,這是為妳好,也是為我好。再見了,我的愛…」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融入小巷外的人群之中。



4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5(Thu) 23:53 ID:WzzT47P. ]
淑華站在巷口原地,動也不動地看著新郎消失。其實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甚至可以說是很習慣穿著婚紗被甩了,不過她還是懷著不敢相信的茫然若失站在當場發呆。天上飄來好幾朵白雲,在一分鐘內聚在一起成了一朵大烏雲,就這麼在淑華頭上嘩啦嘩啦地下起大雨來,偶而還夾雜著幾道閃電。落魄、無奈、陰森、詭異種種氣氛自淑華身邊散發而出,沒有路過的人會懷疑這個女人將會展開一場駭人聽聞的奇異冒險。

幾秒之後三名穿著中山裝的黑衣人自她身旁跑過,對著新郎離開的方向追去。對此,淑華沒有任何反應。她只是依然失魂落魄地看著面前往來的人群,享受著雨水自她額頭上落下的變態快感。她就這麼站著。

又過了一分鐘,一個推銷員路過看到淑華這般可憐,當場湊上去想讓她好過一點。推銷員說:「小姐,我這裡有世界上最讚的保險套。除了避孕效果達到百分之百之外,還附帶許多調情黏膜,保證一用之下可以讓人體驗前所未有的天堂般好滋味,忘掉任何煩惱。怎麼樣?買一套吧?」

淑華也沒多想,很自然的從皮包裡拿出錢付賬,自推銷員手中接過一盒保險套。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打開盒蓋取出一個套套,撕開封套,拿到嘴邊吹成一個大氣球,然後扯下婚紗領口的一條絲線綁住套口,真的把保險套當作氣球一般拿在手上。

淑華這顆保險套氣球一拿,附近路過好奇的觀眾就更多了。再過一分鐘,路過另一個賣按摩棒的推銷員乙看到有這種事,認為機不可失,趕緊跑過去跟淑華談天。推銷員乙說:「哎呀,小姐呀,套套不是這樣吹氣球拿著的。我跟妳說,套套是要套在棒狀物體上面才正確呀!您運氣好,我這裡剛好就有可以搭配的按摩棒。馬力強、觸感佳、有鐵珠、可反轉,最特別的是只要妳按下這個按鈕,棒子馬上伸長一尺變成「矽膠鞭」,讓妳愛怎麼玩就怎麼玩。現在買還送小跳蛋一顆,怎樣?喜歡可以帶唷!」

淑華付了帳,將附送的小跳蛋收入皮包,然後拆開按摩棒包裝。她將內附的六顆三號電池裝入按摩棒中,蓋上電池蓋,打開電源。於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台北街頭出現了一名左手持有保險套氣球,右手拿著電動按摩棒,穿著澎澎裙純白婚紗站在量身訂做的小型暴風圈中的神奇女子。一時之間路旁閒人爭相告走,將中山北路婚紗街擠得水洩不通、萬頭鑽動。沒過幾分鐘便圍上了各大媒體擠入採訪。

「小姐!小姐!」TVBS記者莊小偉推出麥克風問道:「請問妳這身打扮走上街頭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訴求呢?」

淑華腦裡空蕩蕩地,話是聽進去了,卻沒想要回答。

記者繼續問道:「妳是否代表哪一個婦女團體?或許妳是為了女同志族群爭取權利?咦?我是不是在哪一位立法委員的辦公室見過妳?請問妳是藍營還是綠營?」

淑華對記者問話感到心煩,搖頭輕輕說道:「我只是想結婚而已…」

「結婚?不是吧?小姐,妳這造型似乎不太容易結婚呀?」這個答案不能讓記者滿意,於是他試圖以言語深入發掘真相。「是不是妳被新郎拋棄,所以做出這種不正常的舉動?」

淑華被記者說中心事,心中一股怨氣乾脆發作:「沒錯!我就是被新郎甩了,而且還連續被三個新郎甩!」她表情一轉堅定,滿臉信心地講下去:「不過我告訴你,我會做出改變,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成功結婚的!」

記者胸中有點墨水,輔以多年來「不夠勁暴就不算新聞」的工作哲學,他又問:「小姐妳左手拿保險套,右手持按摩棒,這樣說要改變自己,難道妳是打算要用性愛征服男性?要知道以性愛作為基礎的愛情是不能持久的呀!」

淑華一揚眉,不屑地回道:「那又怎樣?多年來我以純純的愛做為基礎不是一樣被人甩來甩去?」

旁觀群眾中有些女人一聽此言心有所感,當即喊話聲援:「說的對!這年頭沒有男人要談純純的愛了!」「男人都是性愛機器!」「只想跟女人上床!」「有什麼道理男人可以,女人不行?」

莊記者提高音量叫道:「各位女性朋友這樣說有失公平唷。況且我也是為了這位小姐好呀。男人在愛情中所追求的絕對不是性!」

女性群眾開罵:「那你說男人追求的是什麼?」「你這個記者居然敢假裝清高?你結婚了沒有?是不是處男呀?」「男人說一套作一套、言不由衷、謊話滿天飛、一腳橫跨幾條船的我們什麼沒見過?」「作記者的特別壞!為了駭人聽聞什麼搬弄是非的話都說得出口!他說不是追求性愛,肯定就是性愛!」「現在報新聞的都不中立!你說的話會公平先等總統制改成內閣制再說吧!」

莊記者成了眾矢之地,聽到居然連媒體淪喪的罪名都給胡亂加到自己頭上,一時之間惱羞成怒,轉頭對群眾叫道:「莫名其妙、不可理諭的女人們!你們又算言行合一了嗎?什麼說壞話、耍心機、逢迎拍馬、一個爐連插五支香的當我沒見過?多少女人把愛當作賺錢工具?男人每個月拼死拼活的比不上女人天生長得漂亮!去你的,你們女人在愛情裡面又求什麼?」

就聽到「啪咑」一聲,莊記者臉上巴上一個大皮包,只打得他頭昏眼花,麥克風都掉到地上。在這位丟皮包的女性同胞帶領之下,女性群眾一聲發喊、一擁而上,將這名犯了眾怒的白目記者給狠狠地圍毆了一遍。莊記者抵受不住,嘴上當即軟了,高聲哀求道:「各位姐姐饒了我吧!我年紀小、貪玩、不懂事又愛亂說話呀!」饒是討了,不過打在身上的拳頭絲毫不減,莊記者咬咬牙又道:「我們男人…男人也只是想在愛情之中…唉呀!求…求一點浪漫嘛!」

領頭的大姐一巴掌打得莊記者鼻血亂噴,罵道:「浪漫個屁!男人懂什麻浪漫?」說著舉起手來還要再打。突然之間身後傳來「唰!」地一下破風聲,一條柔中帶剛的矽膠鞭竄入人群之中,逼退了圍毆群眾,留下了莊記者一個男人躺在地上抱著鼻子哀嚎。眾女轉頭一看,原來救了記者的正是一開始引起這陣風波的怪新娘。而那條逼退大家的矽膠鞭自然就是她手中的如意伸縮按摩棒了。

「男人的浪漫…」怪新娘喃喃說著。她右手甩了兩甩,矽膠鞭立刻又縮了回去成為運轉中的普通按摩棒,帥是很帥氣,不過就是說不出的詭異。「沒錯!就是男人的浪漫!」怪新娘又道。「記者先生,我的訴求就是男人的浪漫。你們男人口口聲聲說你們擁有浪漫,怪女人不懂你們的浪漫。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決定要以按摩棒為劍、以保險套作盾,踏上冒險旅程,不顧一切地將這個男人的浪漫給找出來!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全天下的女性!告訴你!我們要結婚!」

莊記者頗為敬業,抱著滿身的傷痕自地下撿起了麥克風,一跛一跛地走到淑華面前訪問:「小姐訴求以及陳述方法都很奇特。我想…我想請問您這次的冒險打算從什麼地方作為起點呢?」

淑華想都不想,答道:「紐約。」

「為什麼是紐約?」

「因為紐約是個奇幻城市。這個城市經歷過許多其他城市沒有經歷過的怪事。它被恐怖份子攻擊過、被外星人入侵過、變種人藏匿過、吸血鬼亂飛過、被彗星撞過,最近還被大洪水淹過。紐約是一個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的城市,相信我就算不能在那裡找到男人的浪漫,起碼也可以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什麼蛛絲馬跡?」

淑華心想:「八成跟野女人、狐狸精有關的蛛絲馬跡。」嘴裡說道:「浪漫的蛛絲馬跡!」

莊記者本想繼續再問,不過此時他的耳機裡傳來總部通訊。就聽他一手按著耳機大叫一聲:「什麼?金孫當眾灑尿在他外公頭上?有沒有說什麼動機?你管他會不會說話?問呀!這是大新聞呀!」當即一甩麥克風對怪新娘說:「這位小姐既然有重要的人生目標要去追尋,那我們就不打擾妳了。祝妳一路順風呀!」轉頭對攝影機道:「以上就是今天上午在中山北路發生的奇人異事,由TVBS外景記者莊小偉為您報導。」說完一等攝影師放下攝影機,說了聲:「閃人!」馬上離開現場。

「淑華!淑華!」建治從淑華身後的巷子裡跑出來,一把抓住她的的肩膀問道:「淑華,妳幹什麼了?怎麼這麼多人圍著妳?咦?妳拿了什麼東西?」

淑華回頭走入建治奔來的巷子,邊走邊說:「建治,我要去紐約。麻煩你跟我媽打個電話說我不回家吃晚飯了。」

建治一頭霧水,跟著她腳步問道:「去紐約幹嘛?」

「抓姦!」淑華心想,口中卻道:「尋找男人的浪漫。」

「那妳總得先把氣球跟鞭子放下來再去呀!」

隨著怪新娘的身影隱沒在窄巷之中,一場發生在台北鬧區街頭的鬧劇就此結束。圍觀人潮在一分鐘內走的乾乾淨靜,留下當天電視中不到三十秒的新聞播報畫面。在這個千奇百怪的社會裡,也不知道明天會有幾個人還記得這件事。

5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5(Thu) 23:58 ID:WzzT47P. ]
二、飛機的浪漫

同一天傍晚時分,建治開車送淑華到中正機場去撘乘前往紐約的飛機。補位補了半天終於弄到機票後,淑華把行李掛進去託運,然後火速前往海關。

「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妳這麼急著入關幹什麼?」建治邊走邊問。

「當然是要進去逛免稅商店囉。一個小時我還嫌不夠呢。」淑華回答的理所當然。

建治很清楚這位好朋友的個性,也知道逛免稅商店是她每次出國的一大樂趣。出境也就算了,因為有登機時間擠著,不能亂逛。但如果是回國入境,不急著出關的時候,淑華就會把機場免稅商店區當百貨公司來逛,逛到跟她一起回國的親友受不了為止。

「我只是以為妳受到打擊,現在應該沒有心情逛免稅商店而已。」「所以說你不懂女人。受到打擊才真的要好好逛一逛呢。」「我應該沒收妳的信用卡,免得妳改天餓死異鄉。」「我的錢是用來旅遊跟購物,不是用來存的。」「總要有點積蓄呀。」「積蓄這種東西交給老公就好了。」「那妳也得先找個老公呀。」「我很努力在找啦。打從你認識我開始,哪一天我沒有在找老公?」

來到海關口,建治站定對淑華說:「不跟妳抬槓了。我如果請得到假的話會盡快過去找妳的。到紐約打電話給我。」

淑華在建治的肩膀上拍了拍,點頭說:「謝啦,建治,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說完自建治身上接過她的隨身行李,取出護照、機票上前進入海關。

建治看著她的背影遠去,搖個頭、嘆個氣,自上衣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護照。「護照都帶出來了,居然還不說要一起去。王建治呀,你就一定要顧慮到你的工作、責任?你就不能像淑華一樣那麼瀟灑、那般忠於自我的說走就走?」他有預感這次淑華的旅程絕不簡單,所以他很想要一起去有個照應。只不過他是個龜毛的男人,不能丟下工作說走就走。他無奈地只好先回家再說。

淑華將被新郎甩的陰影拋在腦後某個角落,強擠出愉快的心情在免稅商店區大逛特逛,買了一些化妝品、防曬油,彷彿紐約是一個需要防曬係數50以上的保護才能出門的地方一樣。「靠購物來達到短暫的心情愉悅似乎是一種變態的快感。」淑華心想。「變態就變態吧,管他的。」

變態了一個多小時後,淑華頗不情願地來到登機門檢查行李上了飛機。由於她是臨時補位,選擇不多,所以沒有買到最喜歡的靠窗位置。她喜歡坐飛機的時候看著窗外,因為她喜歡將窗外一朵朵厚實的百雲幻想成各式各樣的角色、故事。不管雲的形狀如何怪,她最後總是能把它們看成一幅「王子跟公主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的畫面。這次既然沒有靠窗的樂趣,那就只有享受靠走道的樂趣了。所謂靠走道的樂趣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離開座位,也就是說上廁所的時候不會被別人擋到。

「難得一次坐走道。」淑華扣好安全帶後心想。「我一定要每個小時都起來上廁所一次才過癮。」

淑華身旁坐的是一名英俊的白種男性,看起來三十出頭年紀,穿西裝、戴墨鏡,嘴角一份自信優雅的笑容足以令任何女人動容。不過淑華只看了他一眼心裡就浮現一股厭惡的感覺,因為這個白人讓她想起了她的新郎。「阿斗仔,跩什麼跩?以為帥就很了不起嗎?帥哥就會拈花惹草、招蜂引蝶。去你的!上飛機戴什麼墨鏡?你以為你是伊生杭特啊?」

心裡沒來由地亂罵一陣,不知所謂之餘更顯得自己無聊。百般無賴之下想起了自己坎坷的婚姻之路,不禁淡淡地留下淚來。旁邊的外國帥哥見她哭了,拿出面紙想給她擦眼淚,不過淑華很沒禮貌地沒有接過。這動作弄得帥哥面紙收回來也不是,硬塞過去也不好,尷尷尬尬之間飛機也就這麼飛上天了。

天上飛一飛沒什麼特別的事,空姐可就推著餐車出來請大家點餐。淑華納悶,怎麼每家的航空公司都只有雞跟魚兩種餐可供選擇?當然她也沒無聊到真的去問空姐了,只是像往常一樣點了雞餐。不久之後雞餐上桌,淑華一看感覺這餐有點奇怪,仔細参詳後她發現她的餐盤與眾不同。別人的餐盤都是白色塑膠的,她那一份卻散發出亮亮的金屬光澤,伸手彈了兩下,竟然是青銅打造。淑華心裡覺得奇怪,站起身來四周打量看看有沒有別的旅客拿到跟她一樣的餐盤。在確定自己的餐盤獨一無二後,淑華滿心困惑地坐回位子,低頭一瞧驚訝地大叫一聲,原來她面前的青銅雞餐整個不見了。

「What? What’s going on?﹝怎麼了?什麼事?﹞」外國帥哥好心的問。

「Where is my plate?﹝我的餐盤呢?﹞」淑華脫口問出。

「It wasn’t me!﹝不是我幹的!﹞」帥哥趕緊撇清關係。

剛剛點餐的空中小姐聽到騷動趕來,親切地問淑華道:「小姐,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淑華說:「我的餐盤不見了。」

空中小姐微笑道:「不用擔心,我馬上幫您再拿一份。」說著伸手拉了一台餐車過來。

「不是,小姐,再拿一份當然沒問題。」淑華說:「問題是我的餐盤平白無故不見了,你們不應該查一下是怎麼回事嗎?」

「事出必有因。小姐不需要太在意呀。」空中小姐一邊說著一邊自餐車底下端出一盤雞餐來,開心地問道:「小姐,您掉的是這樣的餐盤嗎?」

淑華只覺得眼前金光閃閃,待她定睛一看,赫然發現空中小姐手上端的竟是一個金餐盤。怎知道是金?因為那餐盤盤沿尚還刻有九九九純金的大標誌。淑華看傻了眼,忍不住回頭對外國帥哥問道:「Is that a gold plate?﹝那是個金餐盤嗎?﹞」帥哥搔搔腦袋,不太肯定地說:「I guess so…﹝應該吧?﹞」

空中小姐喳喳大眼,又問一次:「您看看,這是不是您掉的餐盤呢?」

淑華莫名其妙地搖頭說道:「不是,這不是我的。但是…飛機上怎麼會有這種餐盤呀?」

「我們公司比較新潮。」空中小姐收起金餐盤,卻又從餐車裡拿了一個銀餐盤出來,問道:「那麼小姐,這一個總是您剛剛掉的餐了吧?」

淑華心想:「妳還真齊全呢。」仍然搖頭說:「不是。」

空中小姐卻說:「您確定不是嗎?我們飛機上的東西只要您喜歡都可以帶走唷。」說著將餐盤對著淑華移近。淑華一看,可了不得了,原來那餐盤不但是純銀所鑄,而且其上還雕琢許多精美浮雕,一望而知價值不斐。儘管如此,淑華還是沒有多想地就說:「我很確定不是。」

「喔?這樣呀?」空姐這回換上了青銅餐盤,邊問道:「可是為什麼呢?只要妳說是妳的就可以拿走。沒有人會知道是不是這個餐盤呀?」

淑華一邊指著青銅餐盤點頭表示那是她遺失的,一邊說著:「首先,我聽過一個類似的故事。我知道我不該選擇不屬於我的東西。」空姐饒復興味地聽著,輕輕將餐盤放到淑華面前。「其次呢…」淑華繼續說道:「我只是想吃頓飯而已,幹麼去管我的餐盤是什麼作的?可能的話我根本不想要這個青銅餐盤,我只想要跟大家一樣用塑膠的餐盤就好啦。」

「啊…我了解了。清楚知道自己的目的,不為外在的事物迷惑。這樣很好。」空姐為淑華倒上飲料。「您追求一種平凡,期待自己能跟大家一樣就好了。但是您有沒有想過,也許普通的塑膠餐盤並不是大家真的想要的?如果能夠給予選擇,說不定大家都要金餐盤、銀餐盤呢?」

淑華看著空姐的表情轉為迷惘。過了幾秒後她甩甩腦袋說道:「小姐,我說真的,我只是想吃個飯而已。您這樣問我這些彷彿哲學一般的問題…貴公司的服務不需要這麼有深度吧?」

空中小姐頗不好意思地一笑,彎下腰到淑華耳邊輕輕說:「對不起,楊小姐。其實我看到今天午間新聞裡面對您的訪問,知道您要去找尋『男人的浪漫』…我只是好奇,想要對您多了解一點而已。」

說起早上上電視的事,淑華感到十分難為情。她說:「這…沒什麼好了解的。我只是一個想結婚想瘋了的女人…」

「千萬不要這樣說。」空姐搖頭:「男人跟女人是非常不同的生物,從許多角度看來,他們甚至是對立的。自古以來幾乎每個男人都想了解女人,每個女人也都想了解男人,但是絕大多數的人都在只知道一個大概後就放棄了。您有心踏上尋找男人浪漫的旅程,我們都是很支持您的。我們只想知道,您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啊?這種事也有準備好了沒有的嗎?」淑華想想自己準備了些什麼。除了隨身行李,似乎只有準備超級保險套跟如意按摩棒了。她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這…應該算是準備好了吧?」

空姐開心地點點頭,說道:「那麼旅程就要開始了。先吃飯養養力氣,您會需要的。」說著推著餐車走了。

「好一個神秘人物呀。」淑華看著面前的雞餐,心裡想著。「害我都要開始對這趟紐約抓姦之旅感到害怕了。」想著想著,打開了莎拉開始吃飯。



6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02 ID:BQUD2Tpk ]
「What did she say?﹝她說了什麼?﹞」旁邊的帥哥問道。「Gold plate, silver plate… She sounds like a fairy godmother. ﹝金餐盤、銀餐盤…她聽起來像是個仙女教母。﹞」

淑華正吃著,沒好氣地回道:「I have no idea. And maybe you haven’t noticed: I am having dinner. ﹝我不知道。還有,我正在吃晚飯。﹞」

「Take it easy, lady. What’s with the attitude? ﹝不要這樣嘛,女士。為什麼對我口氣這麼差呢?﹞」帥哥持續搭訕。

淑華瞪了帥哥一眼,假假地笑了笑,說道:「I don’t speak English, so would you please shut up? ﹝我不會說英文,所以請你閉嘴好嗎?﹞」說完專心吃飯,不打算再理會身旁的帥哥。

不過身旁的帥哥似乎不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Oh, come on. I am just trying to be nice… ﹝喔,別這樣啦。我只是在表示友善而已…﹞」

「Hey! What’s your problem, man? ﹝喂!你有毛病呀?﹞」淑華放下刀叉,語氣不善地對帥哥說道。「I am on this plane so I can get to the destination and do my things, not that I can talk to you. ﹝我上這台飛機是為了到達目的地辦事的,不是為了要跟你聊天。﹞ Seriously, what do you expect to happen on an airplane? A romantic relationship? ﹝講真的,你認為在飛機上能發生什麼事?浪漫的親密關係嗎?﹞」

帥哥有點被嚇到了:「Well…I uh… I am not thinking about that… ﹝嗯…這個嘛…我並沒有那樣想…﹞」

「Then what are you thinking? I hate it when you guys are so different from us! ﹝那你在想什麼?我就討厭你們男人跟我們女人有這麼大差別!﹞」

「Why? Are you a lesbian? ﹝為什麼?妳是女同性戀嗎?﹞」

「No!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不是!你到底是什麼毛病?﹞」淑華有點火氣了。她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被人誤會為女同性戀。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妳才什麼毛病呢?﹞」外國帥哥也有點火氣了。他不喜歡在禮貌的搭訕時變成對方莫名其妙發火的對象。

「Grr… ﹝狀聲字,無義。﹞」淑華有種忍不住要扯頭髮的衝動。「You guys are so unreasonable! And I am supposed to find something romantic about you? Gee! What kind of romance can you MEN possibly expect to happen on an airplane? ﹝妳們這些男人真是無可理喻!而我居然還想在你們身上找到浪漫?天呀!你們究竟期待在飛機上能夠遇上什麼樣的浪漫?﹞」

突然間身後走道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空中小姐的餐車讓人給撞倒了。在淑華還沒時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之前,她感覺頸部一緊,登時呼吸困難,整個人被拉出座位提到走道上。淑華使勁伸展下巴想要爭取一點呼吸的空間,然後她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條也不怎麼粗壯的男人手臂。配合著旁邊隱隱傳來其他旅客的驚叫聲,淑華很快地知道事情大條了。就在她張大嘴巴將叫未叫之際,她的額頭讓一道金屬劃過產生一股寒意。接著她看到面前有一把手槍晃來晃去,終於她決定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叫出聲比較好。

淑華讓人用槍抵著挾持為人質。有人劫機啦!

「現在是劫機!各位不要驚慌,更不要亂動!不然的話這個女人的頭上就會多一個大洞!」抓著淑華的劫匪對著經濟艙裡的乘客們大聲叫道。這話一說,客艙內驚叫四起,有些人顯然不太在乎淑華的頭上有沒有大洞,蹲低了身體就要往商務艙跑。不過在跑到廁所隔間附近的時候他們都自動兩手抱頭地跑了回來,顯然商務艙那邊也有劫匪。

「好啦,不要再亂跑了!」劫匪又叫。「這裡是飛機上,你們以為能跑到哪裡去?乖乖坐在椅子上吧!」

淑華讓劫匪勒得透不過氣來,使力掰開一點頸中的手臂,心裡直想:「我怎麼會這麼倒楣?這到底是什麼飛機啊?」說道:「放開我!放開我!」劫匪左手一縮,勒得淑華說不出話,說道:「妳不要叫。只要妳乖乖合作,我保證妳不會比我先死。」

由於淑華不知道劫匪打算什麼時候死,所以這話沒有多大個安撫作用。再說最近投奔自由已經不流行了,幹劫機的似乎都是恐怖份子自殺攻擊,所以她越聽越感覺冷汗直流。心裡一急,張嘴就想對那條手臂咬下去。正當淑華將咬未咬之際,她看到之前坐她旁邊不停搭訕的討厭帥哥居然摘下墨鏡,從西裝裡拿出一把槍來指著自己身後的劫匪。

「CIA! Drop your weapon!」帥哥叫道。

劫匪嚇了一跳,將淑華拉近自己擋好,大叫:「阿斗仔說什麼?」淑華被兩把槍前後指著,唯一能做的就是充當翻譯,趕緊說:「他說他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人,叫你把槍放下!」劫匪翻過手槍一槍柄打在淑華臉上,只打得她頭昏眼花,叫道:「幹妳老師!CIA了不起呀?妳叫他把槍放下!」說著左手一轉,一附手銬晃出來分別銬住自己的左手跟淑華的右手。

「He… He said drop your weapon… ﹝他…他叫你把槍放下…﹞」淑華正自眼冒金星,嘴裡可不敢閒著,又對帥哥說道。

「Don’t worry, ma’am, I promised you that everything’s going to be alright. ﹝別擔心,小姐,我保證很快都會沒事的。﹞」帥哥並沒有放下槍,不過嘴裡不忘安撫人質。

劫匪問:「他說什麼?給我翻譯!」說著又揮一巴掌。淑華給這兩下打得分不清天南地北,只得乖乖翻譯。打從她英文學成以來,這是她第一次翻的如此流利順口,信雅達兼顧,簡直可以去接口譯case。以下為了閱讀方便,便省去翻譯過程,純以中文記述。

CIA帥哥說:「先生!你挾持旅客當人質是沒有用的。無法控制駕駛艙怎麼劫機?」

劫匪「哈哈」一聲:「你以為只有阿斗仔幹這種事情才夠專業嗎?告訴你,駕駛艙我們也有人員處理!」

飛機擴音器中這時傳出機長的聲音:「各位旅客,我是本機機長。本機目前已被恐怖份子協持,希望大家安靜地留在位子上,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如果發生緊急事故,在您面前椅背的袋子裡有各種逃生設備的使用說明。您如果覺得有用,現在就是仔細閱讀的時刻啦!」

劫匪知道駕駛艙得手,精神一振,對CIA帥哥道:「怎麼樣?阿斗仔,你孤掌難鳴,乖乖把槍放下吧!」

帥哥一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問道:「你們劫持飛機究竟想幹麼?」劫匪說:「現在流行飛機撞大樓,你沒聽說嗎?」帥哥說:「你們有什麼要求,現在提出來,我一定盡力跟我國政府斡旋。不是一定要去撞大樓才行!」劫匪「呸」地一聲:「你們美國人老是以為世界大事都跟你們有關!自大狂!這件事不是你們美國政府可以管的!」

叫囂至此,突然機鼻方向隱隱傳來槍響,飛機也隨著這陣槍響四下亂晃,搞得所有旅客驚聲尖叫。過了一會兒叫聲隱去,眾人面面相噓,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帥哥跟劫匪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先出聲。只苦了夾在兩人中間的淑華在這陣沉默之中窣窣發抖。

「各位先生、女士,這是機長說話。」擴音器裡又傳出機長的聲音。「剛剛駕駛艙裡跳進來幾個自稱是美國CIA的人,如今已將這裡的匪徒擊斃。請各位繼續保持合作,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您身邊還有殘餘的匪徒,CIA會去幫您清理的。那張逃生設備使用說明可以不用看啦!」

帥哥露出笑容,對綁匪說道:「從你們總統被槍擊開始,CIA就已經盯上你們組織了。你們這次行動已經失敗,放棄吧,不要白白送命。」

這句話翻完,劫匪火大,翻掌又打了淑華一巴掌,打得她門牙都快蹦出來。帥哥一看淑華的身體離開劫匪,正要抓緊機會開槍,卻發現劫匪把槍一丟,坦開上衣露出胸前一整排一看就知道是精密炸藥的裝置。劫匪自口袋中取出遙控引爆器,叫道:「你不要亂來!我只要按下個按鈕,大家一起死!」說著又指了指胸前的一個計時器,上面顯示了四分五十二秒。「別想把我擊斃就算了。要是沒有我的密碼,這排炸藥一樣要爆炸!」

「有話好說!你千萬不要激動!」帥哥說。「你探頭看一看,現在整台飛機的劫匪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你沒有可能成功的!」



7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05 ID:BQUD2Tpk ]
劫匪小心地探頭看了看,發現商務艙那邊的同伴如今都被別的CIA阿斗仔打倒在地。他心裡慌張,想不出什麽法子,只能照著預定的計畫做事。他說:「有沒有可能成功你不需要操心。現在炸彈在我手上,我說了算!把槍交給我。」帥哥投鼠忌器,只好乖乖把槍交給劫匪。

「很好。」劫匪拿著洋槍,又說:「現在叫你同夥的也都把槍踢過來。」

帥哥轉頭跟其他CIA探員說了,大家不敢造次,也都把槍踢了出來。帥哥把槍都撿到劫匪面前放下,說道:「都給你繳了械,可以先把定時裝置給關了吧。」

劫匪一槍柄對著帥哥打下去。那帥哥倒也硬朗,嘴角給打出血來可卻一步也沒有退卻。劫匪不多理會他,低頭一看定時裝置只剩下三分鐘,畢竟是綁在自己身上的炸藥,心裡總不安穩,當即動手輸入密碼。哪知道輸入一次沒有反應。再輸一次那時間還是繼續跑。到輸到第三次的時候,劫匪心裡急了,嘴裡忍不住唸道:「不會吧?難道我密碼記錯啦?」

淑華一聽之下,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笑了出來,指著劫匪罵道:「這種東西也能記錯?恐怖份子怎麼當的?尊不尊重你的專業啊!」

帥哥一看情形不對,上前問:「怎麼回事?無法解除定時嗎?」劫匪心慌,槍指帥哥大叫:「你不要過來!」帥哥停下腳步,繼續說道:「你冷靜一點聽我說。讓我幫你解除這顆炸彈。你們挾持飛機是要撞大樓的,如果現在爆炸了根本沒有意義,對不對?不要固執,讓我幫你。」

劫匪猶豫了一下。恐怖份子抱有自認崇高的宗旨,如今眼見這次無法達成目的,他也不願多傷人命。考慮一秒之後,劫匪把槍跟遙控引爆器放到地上,說道:「走!去下層貨倉。」說著拉了淑華就往機尾前進。帥哥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淑華在兩人中間被拖著走,一看兩人神情凝重就知道沒有好事,忙問:「去貨倉幹嘛?解除炸彈在這裡解不就好了?」不過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他。

到了貨倉,帥哥忙著撿視劫匪身上的炸彈,而那劫匪卻忙著閱讀逃生門的使用說明。帥哥說:「還剩下一分二十三秒。可以把炸彈從你身上分離嗎?」劫匪說:「這東西設計上就是要在我死後仍有可能繼續引爆,要把它脫下不是一分半內可以辦到的。」帥哥拿出一把瑞士刀,說道:「那就試試傳統的方法。剪紅線還是藍線?」劫匪搖頭:「線都藏在裝置內部,等你拆到線的時候就來不及了。再說我不知道是紅線還是藍線,你不能冒著整機乘客的性命去剪。」帥哥露出為難的神情,問道:「那怎麽辦?」

劫匪轉動門把,使勁一拍,逃生門整扇向外飛出,貨倉內頓時風聲大作。「唯一的辦法…」劫匪說:「就是我跟炸彈離開飛機。」

帥哥看看劫匪,又看看時間,知道確實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心中浮現同情這個劫匪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說:「我了解。願上帝與你同在。那麼請你打開手銬,讓這位女士離開吧。」

淑華翻譯翻到這裡,心中總算有一股說不出的解脫感。哪知道這時卻聽到劫匪破天荒地說了兩個英文單字。「Oh Shit!」劫匪說:「我忘了帶鑰匙!」

「我操你媽!」淑華大怒,終於一巴掌打到劫匪臉上。「你幹麼不忘了把頭帶出來呀!」

帥哥一看時間不到四十秒,忙從褲管裡拔出備用手槍對著劫匪跟淑華之間的手銬鍊子開槍。想不到這手銬結實異常,子彈居然沒有應聲而斷。

「這是什麼手銬?哪有這麼結實的?」帥哥大叫。

「我也不清楚,他們說是最新的奈米技術製作的。」劫匪也叫。

「奈米跟這個有關嗎?」淑華驚叫。

劫匪看看時間,對淑華說:「小姐,害妳送命真的非常非常的抱歉。不過為了飛機上其他人著想,我們走吧。」說著往逃生門跨去。



8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08 ID:BQUD2Tpk ]
「不要!救命啊!救我!我不想死啦!」淑華死命掙扎,伸出右手緊抓著CIA帥哥。「Don’t let him take me! Help me! ﹝別讓他帶我走!救我!﹞」

帥哥表情很痛苦:「I am sorry… I am really sorry…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劫匪往逃生門外一跳,淑華跟著被扯出去。不過由於她求生意志夠強,死抓著帥哥的手不放,所以連帶帥哥也被扯到逃生門口,趴在地上拖著身在機外的他們。

「Ma’am, please… think about those on the plane… ﹝小姐,求求妳…請為飛機上其他人著想…﹞」

「You promised me that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You promised! ﹝你跟我保證過一切會沒事!你保證過的!﹞」

「Please… ﹝拜託妳放手吧…﹞」

淑華眼看是沒有活路可走,滿臉怨懟地對CIA帥哥說道:「What’s your name? ﹝你叫什麼名字?﹞」

「Jack Smith. ﹝傑克史密斯﹞」帥哥說。

「Well, Agent Smith, I promised that I will come back as a ghost and haunt you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好,史密斯探員,我保證我化成鬼都會回來糾纏你一輩子!﹞」說完淑華放開緊抓帥哥不放的手,身體當場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跟著劫匪一起飛離飛機。

好像電影裡面的慢動作一般,帥哥的臉跟大飛機都慢慢地在淑華眼前越離越遠,越變越小。在她開始奇怪為什麼在這陣急風飄逝的致命時刻裡自己仍然能夠把一切看得這麼清楚的時候,她左手之外半公尺處傳來一聲轟然巨響。緊接著是一片熱浪襲來。再緊接著是耀眼的火光噴灑。然後淑華眼前一黑就再也看不到、聽不到任何事物了。

至少淑華以為她再也看不到聽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根本連一秒都還沒過去,淑華灼熱的臉龐感到一股透體而來的清新舒暢。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下墬,反而像是冉冉飄昇。她張開雙眼,發現四週一片黑暗,不過在她頭上遙遠的地方卻有一道和緩的白光灑落。她抬起頭來看入白光之中,發現在光芒的盡頭隱約似乎有個人影漂浮。淑華揉揉雙眼清醒神志,在確定她身處的環境確實是這個樣子之後,她張口詢問。

「我死了嗎?」淑華對著光芒中的影子問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漆黑通道跟白光嗎?」

「不,這裡不是那個通道跟白光。」影子的聲音平易近人,是個女聲。「妳還沒死呢。」

淑華一生奇遇比不上今天一日內的怪事,所以對於這個奇跡般的狀態她也沒有多大的驚訝。既然上面說她還沒死,那麼她就很直覺地問道:「妳是誰?」

光芒中的影子緩緩飄下,邊回答著她的問題:「我是神的使者,今天是特別來幫助妳的。」

淑華側頭問道:「請問是哪個神的使者?」

「那要看妳信哪一個神囉。」影子輕鬆地答道。「妳若是信上帝,那我就是天使;妳若拜佛,那我就是羅漢;妳要尊崇魔鬼,我便是一條長蛇;妳愛希臘諸神,那我也可以是宙斯的信差荷米斯。」

「要是我什麼神都不信呢?」淑華問。

「那就請把我當作外星人。」影子落到淑華面前,輪廓不再隱晦,親切地對著淑華微笑著。

淑華看清楚來人的長相,有點吃驚地說:「妳是飛機上拿餐盤的空中小姐。」

「是的,楊小姐。」神秘女子對淑華伸出右手。「我叫安琪兒。」

「Angel? 真是個毫不隱晦的名字。」淑華一面跟安琪兒握手,一面說著。「那麼,安琪兒小姐,妳要怎麼幫助我?」

安琪兒笑了笑,說道:「妳剛剛也見識到了。尋找男人的浪漫是一趟非常危險的旅程。通常碰到有凡人要展開這類的冒險時,我們會提供一些禮物以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喔?」淑華搔搔腦袋,有點好笑地問:「請問是什麼禮物呢?」

「首先是一個溝通的能力。」安琪兒說。「在這段旅程期間,不論別人使用世界上哪一種語言跟妳講話,到了妳的耳中都會變成中文。而妳講出來的話也都會變成他們聽得懂的意思。這個能力非常方便,可以確保妳走的更遠,看得更多,也好避免浪費時間在溝通上面。」

「這麼神奇?」淑華聽的不太敢相信。「那…那…」

「不急著試。時候到了妳自然會知道管不管用。」安琪兒說。「現在我們來看看妳身上有什麼好用的東西。」隨著她兩手輕揮,淑華隨身的皮包打開,裡面的小東西一件一件地飄到安琪兒面前檢視。

「啊,這個很有趣。」安琪兒微笑著自空中的雜物裡挑出兩樣東西拿在手上。「『按摩棒為劍,保險套作盾。』楊小姐說過這話,那我就順水推舟,讓這話變得更實際一點。」

淑華感到非常丟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保險套作盾!」安琪兒將一枚保險套向上拋去。那保險套自動破出包裝,在空中撐展開來,柔軟又有韌性,居然張到一個人大小。「這是什麼都打不穿的無敵保險套。在它的保護之下,任何程度的破壞都無法傷害到妳,包括核子武器。」

淑華兩眼大張,下巴傾斜,實在對眼前景象說不出話來。

「按摩棒為劍!」安琪兒又叫。她隨手揮出,那按摩棒化成矽膠鞭四處亂竄,風勢急勁,轉瞬間已竄到看不見鞭頭。安琪兒感到滿意,擺手收回矽膠鞭,說道:「這是什麼都打得穿的如意按摩棒。不但無堅不摧,並且沒有極限。就算敵人躲在銀河系的另外一端,這棒子也會把它找出來加以摧殘。這寶貝的威力不是鬧著玩的,楊小姐可要節制使用喔。」

「請問…」淑華舉手提問。「如果拿什麼都打得穿的按摩棒去打什麼都打不穿的保險套,那究竟是打得穿還是打不穿呢?」

「喔,這個問題實在是問的太有深度了。」安琪兒笑道。「自古以來碰到這種問題時,通常要看攻的那方是好人還是守的那方是好人來決定結果。一般來講,好人是不會吃虧的啦。如果楊小姐當真遇到這種尷尬情況,請確保發生的時候妳是站在好人的那一方就應該沒事囉。」

淑華越聽越迷糊,只得點點頭表示她大概聽懂了。

「最後…小跳蛋。」安琪兒輕甩著跳蛋微笑道。「這東西很神奇,請楊小姐看清楚了。」她拉著跳蛋的電線,將跳蛋垂在淑華眼前。「這個樣子將跳蛋在妳選定的男人眼前晃兩下…」

「就像是催眠那樣?」

「差不多,不過不需要晃那麼久。」安琪兒說著晃了兩下。「搖晃跳蛋的同時,妳就說:『為我呈現男人的浪漫。』之後那個男人就會為妳呈現他最真實的一面。」安琪兒放下跳蛋,神情一轉為嚴肅的說道:「跳蛋的能力要小心使用,因為妳很難預知它會帶來的後果。」

「後果?」

「嗯。有時候男人認為浪漫的事對女人來說卻是很可怕的東西。如果妳遇到這種狀況的話,就是要善用保險套跟按摩棒的時候了。」

淑華感到一陣寒意,搖頭道:「男人到底是如何恐怖的一種動物呀?」

安琪兒拍拍淑華的肩膀說:「跟女人也沒太大的不同,只是妳不了解他們而已。」她兩手一合,所有飄在空中的法寶跟雜物很快的都飛回淑華的皮包裡歸定位。「現在,楊小姐,就請妳去繼續妳的旅程吧。」說著又要揮手。

「等一等!」淑華叫道。「剛剛大爆炸為什麼我會沒事?我這一去的話會出現在哪裡?我不會被炸死或摔死嗎?」

「不要害怕,楊小姐。」安琪兒搖著頭說:「只要妳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善用我送妳的禮物,相信妳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說完手一揮,安琪兒在淑華面前好像一陣清煙一般消逝無蹤。

淑華陡然感到腳下一鬆,身體立刻急速向下墬去。她情急之下兩手亂抓,卻發現自己全身攏罩在一團薄薄黏滑的膠膜之中。她的腦袋在天旋地轉之下很快地清醒過來,終於了解了自己處在什麼樣的狀況下。

「好一個無敵保險套!原來我就是靠它才能在大爆炸中存活下來。」

下墬的風勢過劇,保險套緊貼淑華口鼻,幾乎要她窒息。她心想這樣也不是辦法,於是動手開始向腳下摸去。她找到了保險套開口處的橡皮圈,兩手緊緊握好之後使勁向外一扳。隨著開口擴張,強勁的墬風湧進,將保險套灌滿空氣成了一顆巨大氣球。淑華身體滑出套外,兩手仍然死命抓住套緣,就這麼把保險套當作降落傘一般使用。幾分鐘過後,淑華安然飄落,噗通一聲插入海面。

淑華兩手並用將套口扯緊,取出矽膠鞭綁好,又把保險套當作橡皮艇,趴在上面隨波漂浮。抬頭看天,只見滿天星斗,好一片浪漫銀河景象。只可惜淑華不修天文,天上的星座一個也不認得,自然沒辦法靠著星星來認方向。反正就算認出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那就乾脆不去麻煩憂心。

在橡皮艇上躺了一會兒,眼見四周風平浪靜,似乎也沒什麼大白鯊出沒的徵兆。淑華情緒緊繃了一天,運動量只怕也超過了平常半年總合,這時感到心情一寬,眼皮一沉,不到一秒的時間就發出鼾聲,登時睡得比世界上任何一隻豬都沉…



9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12 ID:BQUD2Tpk ]
三、荒島的浪漫

第二天,淑華睡夢中感到四周終於不再搖搖晃晃。她張開眼睛,在艷陽下發現自己躺在一處美麗的沙灘上。沙灘向左右延伸,一時也看不清有多遠。沙灘後方不遠處就是一片樹林。樹林並不非常濃密,但所佔面積不小,看起來也有點密不透光的感覺。樹林後不知多遠的地方聳立的一座小山峰,峰頂光光禿禿,看起來倒也不矮。除了這些之外,淑華能看到的景物就只剩下天跟海。

「喂!有沒有人呀?」淑華叫道。「救命呀?有沒有人呀?」叫了一分鐘,沒有任何人回答她。淑華不願氣餒,當即安慰自己:「說不定這個島很大,人住的比較遠,聽不到我說話。」她把攤在沙灘上的保險套跟按摩棒收進皮包,順手拿出皮包中的手機出來看看,不過當然泡過水的手機是壞定了的。她感到一種孤獨感,不過也不特別恐慌。捧了點海水洗把臉,淑華便動身去探索這座小島。

「首先要弄清楚這個島有多大。」淑華這麼想,於是她決定先沿著沙灘環島一周。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太陽越來越大,淑華開始想起她在免稅商店買的那些防曬油來,可惜那些油都跟著飛機一起去紐約了。「這個時候實在不得不去想…」淑華想:「為了找什麼男人的浪漫而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這到底值不值得?」

又走了十分鐘,眼看離出發點還有點距離,淑華的肚子可開始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在荒島中要找點吃的並不那麼容易,這個常識是淑華在電影裡面學到的。四下看看,沙灘旁有許多椰子樹,不過電影裡面演過想要赤手空拳的吃椰子可得耗費許多精力。淑華沒那麼多力氣去跟椰子耗,所以她決定去看看水裡有沒有大笨魚好抓。

踏入海水沒過幾秒就看到了有魚,而且還頗肥,只是看起來並不笨。淑華張手撲了兩次,連魚鱗都沒碰到半片。淑華見那魚逃過自己的魔掌後居然還回頭看她,彷彿在嘲笑她沒用一樣,心裡登時冒出一股無名火。「好你個大笨魚!明知本小姐要吃你還不懂得要趕快逃命?看我給你顏色瞧!」說著就要開皮包拿什麼都打得穿的如意按摩棒來用。

「咻!」地一聲,淑華感到耳後一陣風過,然後就看到一根大約一公尺長的木條插進水中,將那條大笨魚釘得動彈不得。淑華給這一下嚇得摔入水中,爬起來後趕緊向身後看去。只見一個半裸的長髮長鬚長毛野男人,全身上下就穿了一堆樹葉,正從岸邊向自己走來。

「妳好!」野男人聲音帶點沙啞地說著,聽起來像是不常講話的樣子。「對不起,嚇到妳了。因為這種魚很好吃,一看到就忍不住要叉起來才過癮。」說著走過淑華身邊,拔起木條笑嘻嘻地抓下大笨魚。「船難嗎?」野男人對淑華問道。淑華搖搖頭說:「空難。」野男人「喔」了一聲,又問:「會不會有人搜救?」淑華想了想,說:「不知道,飛機上的人以為我已經被炸彈炸死了。如果有搜,大概是搜屍而不是搜救吧。」

野男人看起來有點失望,嘆口氣說:「那就機會渺茫了。唉,這麼多年了,我也不該再抱持希望。來吧,小姐,我請妳吃魚。」說著舉步便往樹林裡面走,邊走還邊回頭打量淑華。淑華跟在野男人身後走著,對於他頻頻回首的目光感到些許不自在。過了幾分鐘,兩人來到樹林中的一片空曠地。空地旁有一小片山岩,岩中有個大洞,看來就是野男人住的地方。在洞口散落一些原始用具,有椰子殻作成的鍋碗瓢盆【有大有小,淑華也分不出用途的不同。】,也有石塊磨成的利刃湯杓。兩顆小樹中間有樹皮札成的繩子懸過,其上掛有幾條魚乾。魚乾旁堆了一堆椰子以及幾樣淑華叫不出名字的水果。空地中央有一叢營火,野男人走去在火旁的石頭上坐下,拿起石刀開始為大笨魚開膛破肚。

淑華一看這陣仗,心裡忍不住一涼:「天呀,工具如此齊全,看來這個男人已經淪落荒島許多年了…怎麼辦,該怎麼離開這裡呀?」

「請坐,不要客氣,當自己家。」野男人很有禮貌地對淑華招呼。在淑華找到乾淨地方坐下的同時,他已經熟練地將魚剝乾抹淨,叉了樹枝放到火上去烤。「這魚不腥,也沒有小刺,烤一會兒就可以吃了。」邊說邊走到旁邊拿顆剝好殻的椰子戳了洞遞給淑華。「剛漂上岸一定很渴吧?請慢用。」淑華口中盡是海水滋味,十分難受,接過椰子馬上不顧形象地開始大喝特喝,沒一會兒便喝乾了。

野男人早就拿好了另一顆椰子等在一旁,待淑華喝完就又遞了過去,說道:「妳喝椰子汁的樣子真可愛。」

淑華愣了一愣,說了聲:「謝謝。」後慢慢接過椰子。這一次她只是輕輕地小啜了一口,不願再狂喝猛灌。她不喜歡聽到陌生人說她喝東西的樣子有多可愛。

野男人要在淑華身旁坐下,但在看到淑華有意無意地往右邊移了移身子後,他笑了笑又走回營火旁的石頭去坐。他給魚翻了個面繼續烤,然後看著淑華,問道:「妳先說還是我先說?」

「說什麼?」

「說說我們怎麼會流落這個荒島的呀。」

「喔…」淑華終於面對現實,語帶失望地說著。「這是個無人荒島呀?」

「怎麼?看起來不像嗎?」野男人向四周比了比,然後很親切地說道:「我想小姐現在情緒低落,還是先聽我講吧。」於是野男人開始講述他流落荒島的故事。

「我叫湯姆安德生,本來是聯邦快遞的一個送貨員。三年前在一次空運送件的時候遇上大風暴,飛機失事墜海,醒來後我就漂流到這個荒島上了。就這樣。」

淑華以為可以聽到落難人的大悲劇,想不到野男人居然兩句話就講完,而且還講了個老掉牙的情節,令人大失所望。她張大眼睛問道:「就這樣啊?」野男人說:「我口才不好,就只有這樣了。妳呢?妳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

淑華心想你講的這麼簡單,那我也不必太複雜啦。她說:「我叫楊淑華。在飛機上遇到恐怖份子劫機,被抓做人質。後來恐怖份子帶著炸彈從飛機上跳下來,我就跟著下來了。就這樣。」

野男人豎起大拇指道:「比我的精采多了!妳贏啦!」

10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13 ID:BQUD2Tpk ]

淑華並不會因為贏了這種事情而感到絲毫的興奮,所以她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野男人看她這樣鬱悶,安慰道:「不要這麼不開心,荒島的生活就是寂寞了點,也沒什麼不好的。來,等妳吃了這隻魚,心情就會好多啦。」說著把魚從火中拿出來。淑華疑問:「這麼大隻魚,烤這麼一會兒就熟了?」野男人笑說:「這魚鮮美,沒有污染,烤得半生不熟滋味是最讚的啦。相信我,我是專家。」說著咬了一大口魚,津津有味地嚼著,把剩下的遞給淑華。

淑華想不到野男人會自己先吃一口,眼看他髒兮兮的大鬍子沾上了魚肉魚油,心裡忍不住一陣噁心。對淑華來說,一男一女合吃一樣東西是很親密的舉動。除非是自己的男朋友,否則她不會這麼做。可是野男人好心請自己吃魚,又怎麼好意思不接受?再說,自己不知道得在這荒島上待多少日子,以後只怕還有許多要仰賴野男人的地方,可不能隨便開罪,於是只好勉強擠出笑容伸手接過大笨魚。可是儘管她肚子再餓,笨魚再香,淑華實在很難突破心理障礙去咬它一口。心中一猶豫,她就偷偷地對野男人瞄上一眼。

她發現野男人正痴痴地盯著她看,喉嚨間咕嘟一下彷彿是吞了一口口水。

淑華心裡一驚,當即低下頭來伸手撕了一小塊魚肉來吃,尋思道:「這個叫湯姆的人怪怪的,到底有什麼企圖?難道他想…唉,楊淑華,怎麼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管妳吃管妳喝,客客氣氣地對待妳,妳卻去懷疑他有企圖?他在荒島上一個人住了三年,如今來了客人,表現的熱情一點也不為過呀。妳怎麼…」

想是這麼想,不過一想起剛剛野男人的眼光,淑華還是放心不下。她很不喜歡一種猜不透別人意圖的感覺。如果湯姆是個帥哥而且現在又不在荒島上的話,她說不定還願意跟他玩一玩這種猜測心意的遊戲。不過現在的情況下,淑華認為還是先弄清楚野男人的意圖比較好。把魚在地上一插,淑華對野男人招招手說:「安德生先生,你坐過來一點,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野男人高興地說:「喔?難得楊小姐流落荒島還有好東西可以看呀。」然後很聽話地走過來坐在淑華旁邊。

淑華想:「小跳蛋究竟怎麼個用法,正好現在拿出來試一試。」想著自皮包中拿出小跳蛋,放到野男人眼前晃兩晃,唸道:「為我呈現男人的浪漫!」

那一瞬間,野男人的雙眼好像失去焦點一樣的恍惚。淑華趁這個機會又把小跳蛋收起來。過了大概五秒左右,野男人回過神來,似乎不記得看過跳蛋這回事,笑嘻嘻地說:「咦?楊小姐不是說有東西看嗎?」

淑華假裝無辜:「沒有呀。我是說我並不是很餓,剩下的魚就請你先吃吧。」

「啊,原來妳吃飽了。」野男人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接過淑華手中的魚就往身後一丟,又說:「既然吃飽了,那我們來吧!」淑華心驚,問道:「來什麼?」野男人兩手一張就對著淑華抱過去,笑著說:「當然是來親熱親熱啦!」

淑華大驚,掙脫野男人的雙手跳起身來,叫道:「請你放尊重點!誰要跟你親熱?」

野男人見她不從,當即勸道:「楊小…淑華,妳就面對現實吧。我是男人,妳是女人,這是個荒島啊,大家沒多少選擇,我們終究會做愛的,又何必浪費時間呢?該發生的事情就讓它發生吧!」

淑華見他又要撲上,連忙動之以情:「安德生先生,我以為你是個好人,是個幫助他人不求回報的大好人。你不應該這個樣子啦。」

野男人說:「我確實是好人。妳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妳一輩子,把妳當女王一樣伺候。妳可知道三年來我憋的多痛苦?我天天向上帝禱告,希望祂能賜個女人來陪我。我就知道主是不會遺棄我的!」

淑華心裡一慌就想拿出如意按摩棒來使用。野男人見她伸手在皮包裡掏東西,深怕是什麼防狼噴霧劑之類的,當即決定先下手為強。淑華就聽他叫了聲:「星期六!動手!」接著聽到頭上風聲大作,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向自己墬下。突然間眼前一黑,她已讓野男人撲倒在地。幸虧野男人沒有立刻就對她侵犯,只是拿條繩子把她靠著大樹綁了起來。淑華害怕地看著野男人,發現如今他的肩膀上停了一隻大鸚鵡,終於知道剛剛偷襲她的『星期六』是什麼玩意兒。

「你…你…」淑華雙唇忍不住顫抖。「你既然說要照顧我一輩子就不應該這樣子強迫我呀…大家慢慢來,先培養點感情嘛…」

「哎呀,妳既然不希望我強迫妳,那就該乖乖的自願呀。感情都可以事後培養的。這是個荒島,我不愛妳,難道還能去愛別人嗎?」野男人說著扯下了淑華的皮包,任意翻動著裡面的私人物品。而他肩膀上的鸚鵡這時還在幫腔:「不愛妳,還去愛別人嗎?愛別人嗎?愛別人嗎?」

淑華看他亂翻皮包,急道:「喂!好人怎麼能亂翻女孩子的皮包?」

野男人手下不停,漫不在乎地說:「荒島之上要共患難,還分什麼彼此?妳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唉唷?妳瞧喂!這是什麼呀?」野男人露出發現新大陸般的喜悅容顏:「保險套、按摩棒、小跳蛋?哇!楊小姐性趣挺高的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假裝矜持扮淑女呢?」

淑華說:「沒人規定皮包裡有這些東西就要隨便跟男人親熱吧?」

野男人一抹口水,打開按摩棒的電源,淫笑道:「好久沒有看到女人用這種東西了。哇!真是不枉我三年的等待呀。」

淑華情急之下靈光一現,媚眼一拋說道:「難為你憋了三年,我也不該掃你的興。既然安德生先生好久沒看女人使用按摩棒了,不如我就用給你看看吧?」說著轉個角度正對野男人,兩腿微張,若隱若現,嬌媚無邊,淫態誘人。只看的野男人鼻頭冒汗、呼吸急促、口水狂吞、慾火中燒,當即不疑有它,雙手將按摩棒送到淑華手裡。

淑華得了按摩棒,登時好像男人吃了威而鋼一般。就看她手一抖,按摩棒陡然長了兩公尺向上竄出,唰唰兩下便將綁住自己的繩子鞭斷。野男人正自春意盪漾,哪裡想得到一根按摩棒能化成蛟龍一般的長鞭利刃,霎那之間只讓他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想到該做任何反應。淑華可不理會他的遲疑,身體一獲自由立刻對著野男人揮鞭而出。這一鞭好厲害,轉作三個鞭圈將野男人牢牢纏起向天上甩去。野男人一飛之下發現身體高過四周樹頂,只嚇得近乎肝膽俱裂。落下時「啪咑」一聲卡在兩根大樹枝中間,全身無處不痛,再也動彈不得。

淑華甚會記仇,鞭子一抽又對躲在樹後面的鸚鵡甩去。那隻名叫星期六的鸚鵡一看矽膠鞭來勢洶洶,連忙向旁邊飛去。不料那鞭子好似活的一般,居然會半空轉彎,當場繞過大樹把鸚鵡給打了下來。星期六落在地上,羽毛亂飄,深怕自己再也飛不起來,忙叫:「不關我的事呀!都是他逼我做的!我只是一隻可愛的小小鳥呀!」淑華不想聽牠廢話,隨手捲起一只椰子殼作的大碗對著星期六當頭蓋下。

「妳…妳…」野男人在樹上慌道:「妳不是女人!妳是魔鬼!」淑華「唰啪」一聲便在野男人背上抽了一鞭子,只打得野男人唉唉亂叫。

「我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兒家,遇上你就變成魔鬼了!」淑華怒道。「我不知道你脫離文明多久,不過你這種行為在外面叫做『強暴』,抓進牢裡免不了要被雞姦。現在落在本小姐手中,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我說…」野男人忍著疼痛說道。「楊小姐,妳如果像我一樣在荒島待了三年沒見過異性的話,妳也會跟我一樣飢渴的…」

「唰啪!」又是一鞭。淑華「呸!」了一口,說道:「那就等我待了三年後再說呀!你飢渴也得問問我飢不飢渴吧?」

「那…請問楊小姐飢不飢渴?」

「唰啪!」「你還真不死心!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剩下一點點的浪漫?」

「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忍耐不住。我本來是打算過兩天再行動的…」

「唰啪!」「我把你鞭個兩天,看你怎麼行動!」

「至少…至少我很誠實吧?誠…誠實也是一種美德呀!」

「唰啪!」「大人的世界常常需要一點虛偽。你沒看過金凱瑞的『王牌大騙子』嗎?」

「我…」「唰啪!」「你什麼?」「我什麼都沒說也要打?」「像你這種淫賊,人人得而誅之。打你幾鞭算是客氣啦!」「你乾脆把我殺了!反正這荒島也沒什麼好活!」「唰啪!」「恐嚇我?你以為沒有你我就沒辦法活在荒島上嗎?」「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唰啪!」「女魔頭!再打要斷氣啦!」「唰啪!」「想死?沒那麼容易!你不是說要照顧我,把我當女王一樣伺候嗎?」「是是是!我是您忠心的奴隸!」「唰啪!」「叫我女王!」「女王!」

「唰啪!」「唰啪!」「唰啪!」

「您…打…上…癮…了?」「怎麼樣?」「沒…沒事…女王…打得…好…」

「唷哈哈哈哈…」



11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15 ID:BQUD2Tpk ]
就這樣,淑華來到荒島的第一天便以暴力霸佔了野男人的洞窟,開始她荒島落難的生涯。野男人每天東奔西跑,盡心盡力地為他的女王找來各式各樣的魚肉水果,當真將淑華當作女王一般服伺。另外,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星期六這傢伙見風轉舵,馬上就認了淑華當主人,每天幫著淑華四處偵查野男人的行蹤,以防他有什麼不詭圖謀。而野男人並沒有放棄他荒島的浪漫,每天晚上都蹲在洞外懇求淑華跟他做愛;每天都要弄到淑華賞他三鞭之後才肯心滿意足的去睡。這…或許也算是別有風味的一種浪漫吧?

轉眼間過了一個禮拜。這天快到正午的時候,淑華正在海灘邊大做日光浴,星期六卻突然飛過來打小報告。

「女王!女王!」星期六停在淑華腳邊說道:「湯姆跑到後山腰去了!後山有好多好吃的東西!湯姆一定是去偷吃啦!」           

淑華正自煩惱著似乎已經過了外面搜救的黃金時間,心情頗為不佳。一聽到這話,當場抽出矽膠鞭道:「這壞胚子,一天不打他幾頓是不行的!」說著跟著星期六就要往後山腰趕去。不過在路過營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強佔來的洞窟裡有動靜,淑華心想:「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亂闖寢宮!」信手一揮,鞭子竄入洞中,當場批哩啪啦一陣連擊,打得野男人在洞中大叫:「女王饒命!小的再也不敢啦!」

淑華收起按摩棒衝入洞內,邊走邊叫:「你這沒事討打的賤骨頭,進我寢宮作什麼?我看你是性變態,不挨打不舒服是不是?」罵到這裡,瞧清楚洞中景象,卻讓她眼睛一亮。原來此刻她的小石洞裡多了好幾束鮮花,牆上還有七彩花圈,中間好幾盆椰子殼裡擺滿了水果以及生魚片,漂漂亮亮的一點也不像荒島洞窟,反而像是旅遊勝地的度假小屋。

「你…」淑華語氣稍軟,指著野男人問道:「你在我的洞裡幹什麼?」

野男人一邊撫摸著自己剛被抽出來的傷痕,一邊低聲下氣地回話道:「啟稟女王。小人這幾天做了幾個花圈,就想把女王寢宮佈置佈置,也好給您一個驚喜。這盆水果是我特地爬到山崖上收集來的,非常鮮美,還請您笑納。」

淑華一看誤會他了,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再看他赤裸的上身都是鞭痕,縱橫交錯的好像漁網一般,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幾天把他打得多慘。她問:「你…自己吃過了沒有?」野男人回道:「回女王的話:女王沒吃之前,小人不敢吃。」淑華很是内咎,但是顧慮女王身份不願對他露出太多關懷,點點頭說:「那你先出去吃吧。」野男人當即告退出洞。

躺在小花叢間,淑華品嘗的島上極品水果,愜意之中開始反省自己。「楊淑華呀,妳看看妳在做些什麼?拿根鞭子有點權力你就驕傲了起來?湯姆把你照顧的這麼舒服,而妳還每天打他?就算他一時衝動想要強暴妳,也不至於要打的遍體麟傷呀?」想到這幾天發洩脾氣,一鞭一鞭抽在野男人身上時心裡居然湧現些許喜悅的快感,甚至昨天還想曬點鹽來灑在他傷口上,更是覺得自己實在過分。「當真是權力令人腐化。這個女王似乎當的太過了點。可是不當女王,搞不好就要被他糟蹋啦…」

正自想著,外頭烏雲密佈,雷聲隆隆,傾刻間下起傾盆大雨。星期六「啊啊」兩聲,飛進洞窟來避雨。「女王!女王!下大雨啦!」說著挨到淑華腳邊撒嬌。



12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19 ID:BQUD2Tpk ]
淑華向洞口看去,發現雨大到連洞外景色都看不清楚,問道:「湯姆在哪裡?」星期六說:「他在樹下蹲著。」淑華又問:「他有遮到雨嗎?」星期六說:「他拿大樹葉擋著,已經淋成落湯雞啦。哈哈哈…」一看女王並沒有跟著自己一起笑,反而臉上流露出關懷的神情,趕緊說道:「女王,妳不會想叫他進來避雨吧?」

淑華想了想說:「讓他進來避避雨也無妨。」

星期六翅膀搖的跟扇子一樣,叫道:「不行!不行!他壞死啦!女王一但對他好,他可要騎到妳頭上去啦!」

「唰啪」一鞭,洞壁上給抽的砂石併裂,只嚇得星期六不敢作聲。淑華說道:「最壞就是你啦!胡亂告密,害我打錯了他!給我去把他叫進來,然後待在外面淋雨!」星期六在淫威下屈服,當場飛向狂風暴雨中叫野男人進來。

野男人濕淋淋地走入,站在洞口恭恭敬敬地說:「女王叫小人進來,不知道有什麼差遣?」

淑華不好意思說叫他進來避雨,便道:「我無聊,叫你進來聊天。」見野男人還站在洞口不敢走進,便說:「後山那邊…好像不太好爬上去吧?」

野男人說:「是。小人皮粗肉厚,雖然摔了幾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淑華看到他左腳膝蓋上有擦傷,似乎不是矽膠鞭所為,說道:「你過來,我看看你的傷。」野男人這才走近,於淑華面前一公尺處停下。淑華看他腳上的傷口頗深,隱隱還在滲血。又見到他其他鞭傷一條一條的好不疼痛,心裡突然感到十分不忍。她說:「我們流落荒島,日子過得去就好了。何必為了鮮花、水果弄成這樣呢?」

野男人想也不想地說:「因為女王您值得我這樣伺候啊。」淑華心中一動,看著野男人說不出話來。野男人笑著說:「女王也不必為小人感動。這荒島上就我們兩個人,我便不伺候您也是沒事幹,是不是?」

淑華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野男人身體十分健壯,如今被她搞成這樣居然沒有一句怨言,心中甚是過意不去。「你坐下來。」她說著從皮包中翻出一小盒藥膏。「這裡有一些面舒利達姆,我幫你擦一擦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洞,加上全身傷痕擦來抹去的肌膚相親,通常很難讓人不去心動。野男人機不可失,趁著擦藥的機會越來越向淑華靠去。淑華假裝沒注意,只是微微閃躲,並不推就。擦了一會兒,對野男人問道:「湯姆,你有沒有女朋友?」

野男人正自靠在淑華的肩膀上暗爽著,聽到這麼一問突然動作僵硬,轉回頭去坐直身體後才說:「有。」

淑華見他舉止不自然,又問:「你還深愛著她嗎?」野男人黯然說道:「我常想著她。不過就算我們能回到文明世界去,她八成也已經嫁人啦。三年了…祝她幸福吧。」

淑華心想:「原來他也是個傷過心的人…」默默地看了野男人一會兒,又問:「你有她的照片嗎?」野男人點點頭,走到洞窟內側角落翻開一堆乾草,取出了一件已經破破爛爛的襯衫,從口袋裡拿了一張照片遞給淑華。淑華看著他動作,忍不住說道:「你偷溜進洞裡也是為了看這張照片吧。」野男人沒有回答,只請淑華看照片。

照片上是一名金髮女孩,長相普通,卻散發淡淡鄰家女孩的氣質,讓人感覺十分親切。淑華把照片還給野男人,問道:「你一定很想她。為什麼不把照片帶在身上,卻要留在洞裡偷偷跑進來看呢?」

野男人把照片用襯衫包好,珍而重之地放回乾草之下,說道:「帶出去怕淋濕了雨。這張照片是我僅有的,我不能失去她。」

淑華越感受到野男人的癡情,越覺得自己這幾天太對不起他。她走過去拉著野男人的手回來草床邊坐下,輕聲問道:「湯姆,如果她現在在這裡,你…你還會想要跟我親熱嗎?」

野男人望向淑華的眼神十分的溫柔,一點也不像讓小跳蛋引發出來的那個色情狂。「她現在不在這裡。」野男人說。

淑華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答案,於是她緩緩把雙眼閉上,沒有再說什麼。野男人輕輕地將她推倒在草床上,以他最溫柔的力道撫摸著她的香肩。正當一嘴終於就要親下去的時候,淑華卻突然「唉唷」一聲坐起,把野男人推到一旁。

「喔,我壓到什麼了?好痛!」淑華揉著背後說。野男人看著她壓到的地方道:「地上的石頭吧。我早就想把床往旁邊一點了。」淑華說:「不對,不是石頭。那感覺怪怪的。」說著伸手要撥開雜草。想不到野男人語氣卻變的有點急了,叫了聲:「別翻!那真的是石頭!」一手扒過來阻止淑華翻草。淑華心中起疑,伸手取過如意按摩棒指向野男人,以女王的口吻說道:「你幹什麼?這底下藏了什麼不能給我看的東西?」野男人怕的按摩棒,不敢繼續阻攔,卻也不回答淑華的問話。

淑華翻開乾草,其下並非岩石,卻有一塊明顯是沙土埋過的地方。土上突出一小塊尖角,剛剛就是被這塊玩意刺到。淑華出手挖土,沒挖幾下就開始感到驚訝非常。她放下按摩棒,兩手一起開挖,半分鐘後把埋在底下的兩樣東西給拿了出來。

淑華一手捧起一樣,對著野男人以十分懷疑的語氣說道:「大金塊?藏寶圖?湯姆安德生,你最好跟我講清楚。到底你有多少事瞞著我沒說?」

卻看到野男人趁著淑華雙手沒空之際,一把將地上的按摩棒搶在手上,然後指著淑華說:「女王。把那兩樣東西埋回去,就當沒看過。我們繼續親熱,好不好?」

淑華搖頭:「你想太多。我最討厭就是男人有事情瞞著我。我上禮拜的未婚夫就是有事情瞞我所以搞到最後結不了婚。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麼回事?當我們是傻瓜?有什麼事情是可以瞞一輩子的嗎?」

野男人甩了按摩棒兩下,但是卻怎麼也甩不出鞭子來。他說:「那些東西沒有用的。就讓他們長埋地底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一定要…」

淑華威嚴道:「你拿我的按摩棒想幹什麼?要鞭打我嗎?」

「不是,女王。我做妳的奴隸很有快感,哪裡捨得打妳?我只是…」野男人還沒解釋完,突然感覺手上的按摩棒傳來轉動。說時遲、那時快,就聽見「啪喳」一聲,按摩棒中間的小鋼珠居然激射了一顆出來,當場將野男人的手掌打穿。野男人大叫一聲,按摩棒便掉落在地,滾到淑華腳邊。

「我這根棒子很神奇吧?」淑華放下金塊,撿起按摩棒,手一抖矽膠鞭就好像靈蛇出洞一樣在野男人深邊竄來竄去、唰唰作響。「湯姆,告訴我,這裡為什麼會有金塊跟藏寶圖?」

野男人緊握著血流不止的右掌,哀求道:「女王,那個不重要,反正有寶藏也沒得花。您就不要管了啦。」

「我每天閒著無聊,想找點事作不行嗎?」淑華手一轉,鞭子掠過野男人臉龐,在他左頰上畫出一條小血痕。這幾天她已經把矽膠鞭使的得心應手,鞭法爐火純青。「你剛剛說被我打很有快感,是不是想要體驗一下超快感呢?」野男人嘆了口氣,知道在這個女王面前,自己終究是什麼都要招的,只好原地坐下一五一十的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原來野男人根本就不是聯邦快遞的送貨員。他的真實身分是哥倫比亞大毒梟「迪阿布羅」身邊的一個保鑣。他曾經冷酷無情,深得老大的信賴,也得知組織裡面許多秘密。然而在四年前他認識了這位名叫夢妮卡的女孩子,嘗試到了愛情的酸甜苦辣,也使他萌生退出江湖的意圖。他試探性地跟老大提出這個想法,不過得到迪阿布羅十分直接的回應:「湯姆,你知道太多秘密,是絕不可能活著退出組織的。乖乖的跟著我吃香喝辣吧。」

愛情的力量可以徹底改變人心,於是那天晚上湯姆回家之後就決定要背叛組織。不過在背叛之前他得要先弄點錢,以為了自己跟夢妮卡的未來鋪路。他花了極大的心思從老大的大弟弟「梅菲斯特」身邊偷走了組織的藏寶圖,打算坐了自己的遊艇趕來荒島尋寶。不過在他一切準備妥當去邀約夢妮卡一同遠走高飛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令人心碎的答案:「湯姆,我不能跟你走…對不起…我是臥底…」

湯姆傷心欲絕卻又騎虎難下,只好一個人孤獨的坐上小遊艇向藏寶圖標示的荒島開去。一路平安,不過卻在即將到達荒島的時候遇上了大風暴。船毀了,心碎了。湯姆在海上漂流了好幾天,終於在命運的安排下來到了藏寶島。雖然眼看是回不去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他就姑且爬上寶窟親眼目睹這筆財富。不料迪阿布羅不是省油的燈,居然還派了他的小弟弟「巴爾」在荒島上守護著寶藏。湯姆撞上巴爾,大戰三百多個彈夾,終於將寶藏的守護者擊斃。

站在冷清的寶窟,看著孤獨的寶藏,湯姆心中一片悽涼。姑且不論沒有船可以離開荒島,就算有船,他也沒有意思要回去。他覺得人類的世界太過於傷心了,所以他決定要留在荒島離群索居。巴爾留下的大鸚鵡星期六是他唯一可以講話的對象。他就這麼在荒島上待了三年,直到一個禮拜前遇上了淑華。



13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22 ID:BQUD2Tpk ]
野男人講完往事黯然神傷,良久良久不再說話。淑華聽的如夢似幻,正想過去安慰兩句,突然靈機一動,問道:「不對呀,難道三年過去了,迪阿布羅都沒有派人來荒島查看寶藏嗎?」

野男人搖頭:「這批寶藏是老大的養老金,當年交給巴爾負責埋藏,只送了一份藏寶圖回國給梅菲斯特。藏寶圖被我偷走之後,他們兩個都再也不知道這個島的地點了。」

淑華微感失望,說道:「這些毒梟是不是吸毒吸壞了腦袋?連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隨即又靈光一現,問道:「還是不對。巴爾一個人住荒島,難道不需要補給嗎?」野男人說:「這個島可以自給自足,妳看我們沒有補給不是也活得好好的?」淑華不信:「哪有這種事?巴爾一定有可以對外聯絡的方法!走,現在就帶我去藏寶窟。」

「沒有啦!巴爾真的沒有辦法跟外界連絡啦!」

淑華一看野男人急的那個樣子就知道他在說謊,隨手一鞭抽出,喝問:「你給我說!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為什麼不敢讓我上去?」

野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嘆口氣緩緩地跟淑華說:「女王…我不想讓妳上去其實有兩個原因。」他咬咬下唇,似乎實在很難說出口。「第一…巴爾的確有一台衛星電話放在洞裡,而且他帶了幾百顆電池,相信是還能作用。我只是…我…我不希望妳找到它…我不希望妳對外求助…我…我害怕失去妳…」

淑華聽他說的難過,心裡倒忍不住有點感動。她輕聲說:「湯姆,我可以了解你為什麼不想離開荒島,但也請你了解我不能留下來陪你。因為我的人生還有未完成的事,我有遠大的目標等著我去成就…我要結婚。你了解嗎?我一定要離開這裡出去結婚!」

野男人第一次聽到淑華的人生目標,一時之間只感覺這個女王當真奇特。事已至此,他知道怎麼也留不住淑華了,於是繼續說道:「不想您上去還有一個原因…妳或許會說我瘋了,不過雖然巴爾死了,但他依然陰魂不散的在洞裡持續守護寶藏的使命。您的鞭子再厲害,只怕也沒辦法打倒一個鬼呀。」

淑華聽說有鬼,心裡害怕,說道:「你騙我的吧?怎麼可能有鬼?」

野男人說:「女王不信?」轉頭對洞外叫道:「星期六,進來一下。」星期六飛進洞裡,說道:「女王!雨停啦!有什麼差遣嗎?」野男人說:「沒什麼大事,女王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星期六問:「什麼反應?」野男人說:「巴爾!」星期六一聽到這個名字,當場四處亂飛,到處撞壁,最後嚇得翅膀軟攤,掉落在地,嘴裡還抖音叫道:「有鬼!有鬼!好恐怖!不要抓我!」

「女王如果還不信,只有親自上去看看了。」

淑華其實很怕鬼,不過考慮一下後她還是神情堅決的站起身來說道:「我楊淑華要結婚,要找尋男人的浪漫。我絕對不會讓一個死了三年的爛鬼擋我的路。」說著舉步向洞外走去。野男人搖了搖頭,無奈地跟了出去。星期六一聽他們要去找巴爾,乾脆兩眼一翻,假裝暈死過去就不管了。

後山十分陡峻,所以淑華來到島上一個禮拜都沒有走近過。這時來到山下抬頭一看,光禿禿的都是岩石,似乎不是普通人可以爬的上去的。湯姆勸道:「女王,小心玉體,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淑華的內心讓一股想要結婚的熱情推動,儘管懼高但就是不肯退縮。說了聲:「考慮完了。」揚鞭甩出,鞭頭套上五公尺外的一塊小石頭。淑華微微一扯,鞭子一收就帶著她人飄了上去。

如此飄了十來次來到山崖頂的洞口處。後面野男人身手也矯健地也跟了上來。淑華探頭觀望,只見是一個很大的山洞。洞中照明不足,隱約可以看到一些金光閃閃。淑華轉頭問野男人:「巴爾呢?」野男人向一個角落比了比,說:「進去他就會出現了。女王…」淑華伸手阻止他再勸,說道:「既來之,則安之。進去吧。」說完拉著野男人走進洞裡,手還握著挺緊。

「吼!」

洞中突然響起一聲怪叫,可嚇的淑華頭皮發痲,當場就想躲到野男人身後去。不過總算她記得女王的身分,可不好自己硬說要來卻表現的如此之遜。她微微顫抖著,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慢慢讓她看到一個模糊的男性身影在洞穴的角落聚集成型。

「巴爾先生?」淑華小心的問。

「什麼人這麼大膽,敢打擾我巴爾大人睡覺?」

這幾天當女王當慣了,很少聽到這麼無禮的言語,所以淑華聽的有點火氣:「就是我淑華小姐敢打擾。」

「呵呵呵呵…」巴爾嘲笑:「淑華這種菜市場名字也好意思跟我巴爾相提並論?」

淑華從小就很討厭人家說她的名字普通,這一激之下忍不住要激回去:「巴爾一聽就像是電動裡面前幾關就被打死的小魔王,又有什麼好得意的?」

「哇!」巴爾哇哇大叫,說道:「湯姆安德生!你把我殺了還不夠,居然還帶個賤人來氣我?」野男人說:「淑華小姐是我的女王,可不是什麼賤人。」巴爾一聽更火,突然大吼一聲,全身綻放出陰森森的綠光,搞得洞內陰風陣陣。「荒島之上還自稱女王?告訴你們,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這兩個性變態搶走我大哥的寶藏!」

淑華一看惡鬼發威,綠光亂閃,氣勢上可就輸了一大截。自己就靠一條矽膠鞭,也不知道打不到得到鬼,不禁後悔剛剛跟他鬥嘴。她急忙說:「巴爾先生,我們不是來搶寶藏的,只是想借你的衛星電話一用。」

「想騙我?我看起來像白痴嗎?」巴爾說著從身後取出一把陰氣四溢的M-16步槍。「別說我不給機會,現在離開我就放你們一馬。」淑華搖頭說:「不是什麼事都要用暴力解決的呀!」巴爾看向野男人身上的傷痕:「我看妳這女人也滿喜歡使用暴力的呀。」說完扣下板機,來自陰間的子彈便無情地射向淑華二人。

野男人及時跳過將淑華撲倒在地,卻聽到腦後啪啦啪啦地碎石激射,顯然那把鬼槍所射的子彈都挺實在的。淑華百忙之中向巴爾揮出一鞭,卻看見鞭子毫不停頓地穿越巴爾的身體,打上了後方的牆壁。淑華一急,罵道:「騙人!還說是什麼都打得穿的按摩棒呢!」野男人拉著她要往旁邊一塊大石頭躲去,邊拖邊叫:「他的確把巴爾打穿啦。祇是沒用而已。」

正在此時,巴爾射出了第二排子彈。野男人眼看離大石頭還有一公尺的距離,心裡一冷,兩眼一閉,想道:「所以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可憐的女王陪我一起死,真是太不值得啦。」卻突然聽到女王大叫一聲,接著「波波波波」幾聲悶響,好像子彈打進了什麼柔軟物體一般。野男人張眼一看,目瞪口呆。就看到女王右手執鞭,左手上卻放出一張巨大的保險套,竟將巴爾的子彈全數收了進去。「快躲到石頭後面呀!還愣在那裡幹嘛?」淑華拉回保險套,轉身抱起野男人跳到石頭後面去。

「女…女王…」野男人實在無法相信他的眼睛。「剛剛擋子彈的是什麼?」淑華拍掉頭上掉落的石頭碎片,回答道:「那是什麼都打不穿的無敵保險套。」一聽這話,野男人對女王的佩服終於昇華到五體投地的境界。

這時巴爾氣得胡亂開槍,把他們藏身的石頭打的轟嚨嘩塌,寶窟裡面變成戰場一般。淑華耳聽槍聲隆隆,四周子彈碎石亂飛,嚇得有點六神無主,喃喃道:「怎麼辦?我的鞭子打不到它。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死的。」野男人心裡也急,不過他畢竟經歷過無數黑道火拼,在這種時候顯得比較鎮靜。四處觀望之下,他發現淑華手上的保險套剛剛檔下子彈的地方如今泛出淡淡的綠光,鬼子彈卻已經消失無蹤。

「女王!」野男人靈機一動,說道:「攻擊用的按摩棒打不到他,但是防守用的套套卻檔得到子彈。如果把保險套套到按摩棒上…」淑華面現喜色,接話道:「那說不定就可以打得到它啦!你真聰明,今晚少打你幾鞭!」說著動手把將無敵保險套跟如意按摩棒合體。

野男人看巴爾的子彈好像打不完一樣,女王如果出去甩鞭難保不會被打到,於是說:「女王,我先跳出去吸引它的火力,您趁機給它致命一擊。」淑華一把抓住他,說道:「這樣太危險了,你…」野男人笑道:「為了女王,這點危險算不了什麼。」說著抱起一顆大石頭向左邊丟出。趁著巴爾的子彈偏向左邊的時候,野男人向右邊跳了出去。

「安德生!你找死!」巴爾一看到野男人跳出來,槍口馬上就轉了過去。這時候淑華自石頭左方滾出,在巴爾還沒看清楚她的身影之前甩出了保險矽膠鞭。這一鞭果然有用,唰啪一下打掉落了巴爾手上的M-16。巴爾吃驚怒吼,但只叫了半秒聲音就啞了,原來淑華的鞭子已經纏上它的脖子。

「湯姆!你沒事吧?」淑滑制住巴爾後立刻詢問。野男人從地上爬起,全身摸了一摸,心有餘悸地說道:「沒事,謝謝女王關心。」

巴爾大叫:「妳這賤人!難道以為能夠傷得了鬼嗎?我告訴你,趁早把我巴爾大人放了,否則…」



14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24 ID:BQUD2Tpk ]
淑華手腕輕抖,纏著巴爾頸部的鞭子鬆開,輕巧靈動地在巴爾胸前「唰啪」一下,打得巴爾陰風怒吼,但聲音卻是虛了。淑華迅速又把鞭子纏回巴爾頸上,說道:「怎麼樣?人死了就要認份!你硬要留在世間給我欺負,那不是犯賤嗎?」

「我操…」「唰啪!」「哇!」

野男人說道:「得罪了女王還想跑?巴爾先生,在女王面前嘴硬只有自討苦吃,我勸你別說話了吧。」

巴爾犯賤,又道:「什麼女王女王的?我巴爾大人豈會敗在這個SM女王手上?」「唰啪!刷啪!唰啪!」「別…別打啦…魂飛魄散啦…」「賤骨頭,叫我女王!」「女王!」「唰啪!唰啪!」「下地獄去吧!」「唰啪!」

最後一鞭響徹震天,直把巴爾打入地底,直奔地獄,再也回不來了。淑華找出衛星電話,跟野男人一同研究了半天,什麼國碼區碼的搞不清楚,直到十分鐘才成功的撥出了電話。

「喂?健治呀?」「淑華!妳…妳沒死?太好了!他們說妳被恐怖份子炸死啦!妳現在在哪裡?」「太平洋上的某荒島吧。健治,我要靠你救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不過麻煩你想辦法幫我連絡到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傑克史密斯探員,叫他帶人來救我。」「中情局電話幾號呀?」「我哪知道?你上網查一下嘛。聯絡到史密斯後,請他打這個電話來找我…嗯…你那邊有顯示來電號碼吧?」「有。」「好,那拜託你了。我等你們電話啦。」

掛了電話之後,淑華跟野男人就在寶窟之中面面相對。過了一會兒,野男人說:「女王…」淑華溫柔地一笑:「不要再叫我女王了。湯姆,叫我淑華。」野男人難看地笑了笑,說道:「淑華…這麼看來…是快到了要分離的時候了。」淑華問:「你真的不跟我一起離開?」野男人說:「不了。迪阿布羅的勢力龐大,我一回去一定會被他找到的。到時候萬一連累的夢妮卡,甚至是連累了妳…不行,我在這裡好好的,不用回去淌混水了。」

淑華想到剛剛野男人為了自己奮不顧身的跳過來奔過去的,心中浮現了一股不捨的感覺。就算野男人的動機真的只是想要跟自己睡一覺那又怎麼樣?像這種願意為自己連命都不要的男人一輩子又能碰到幾個?淑華走到野男人身邊,輕輕地觸摸著他身上的傷痕,感覺每摸到一條鞭疤都彷彿在她心中劃上一道痛楚一般。她兩手捧著野男的臉龐,慢慢說道:「我不會忘記你的,湯姆。在這裡我沒什麼可以為你做的,我想…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可以滿足你。」

野男人在她額頭上吻了一吻,說道:「妳沒有辦法想像我有多想要。不過我想…我不能褻瀆妳,我的女王。我原本以為妳會跟我在荒島上待一輩子,所以我才…那現在如果說是一夜情的話,還是不要好了,忍一忍就過去啦。妳是個特別的女人,我寧願把妳當作一個非常特別的朋友來回憶。」

衛星電話這時響了,淑華雖然覺得好像有什麼話沒說完,不過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講什麼才好,所以只好先去接電話。「喂?我是楊淑華。」「楊小姐,真的是妳?我是傑克史密斯。」「你在哪裡?」「我正在找妳啊。飛機入境美國後我就立刻趕回來搜救,只是一個禮拜過去了都找不到妳。現在只剩下我這一台直昇機還在附近了。妳等一下,我追蹤妳的訊號,電話不要掛喔。」「要多久?」「找到了。好,不遠,我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妳那裡了。」「快點來,我等你。」

野男人似乎不習慣道別的場面,所以在看淑華講完電話之後,他就走到一旁去寶窟中翻箱倒櫃。淑華一直看著他翻來翻去,心裡頗覺得不是滋味。她甚至有點後悔幹麼急著打電話求救,也許留在這邊多陪野男人兩天也不錯?

「在這裡了。」野男人從一堆金磚之中翻出一個黑色大箱子,打開之後一看,裡面滿滿的都是美金。野男人從裡面取出兩疊面額一百元的鈔票拿給淑華:「拿太多會被CIA問的,所以拿一點放在皮包裡帶著就是了。這裡有五萬塊美金,應該夠妳在美國的時候花用。以後如果有需要,請記得我很歡迎妳回來多拿一點。」

「我如果回來的話,不會是為了拿錢。」淑華說。

野男人感動了一下,把插在褲子上的藏寶圖拿出來:「如果妳真的想來看看我…那就把這張藏寶圖帶著。這荒島不好找的。」

淑華把錢跟圖都收好,猶豫著還要再說些什麼,野男人卻伸手推她出洞:「快走吧。只要妳還待在這個島上,對我就是一種慾火焚身的折磨。快去海灘等直昇機,那裡比較好降落。可別讓他們發現我在島上唷。掰掰!」

淑華回頭想要說「掰掰」,卻發現野男人已經背對著他走入陰暗角落。

「那就保重了,湯姆。」淑華拿出保險套,又一次把它當降落傘直接從山崖上跳下去。她飄過了住了一個禮拜的營地,越過了樹林,輕巧地降落在沙灘上。過了沒多久,史密斯探員的直昇機在她身邊降落。淑華輕輕地對這座荒島揮別,然後上直昇機繼續她未完成的浪漫之旅。



15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28 ID:BQUD2Tpk ]
四、紐約的浪漫

第二天下午,淑華終於進入紐約。史密斯探員陪著她做完各式文書紀錄,證明她與恐怖活動無關後,總算離開了中情局的辦事處,正式恢復了遊客的身分。

史密斯充當司機,開著CIA的公務車載淑華去飯店。「楊小姐,我們幫妳安排好了四季大飯店的房間,行李已經請機場送過去了…」卻見淑華搖頭說:「不用了。我在亞法隆酒店有訂房,可以麻煩你載我過去嗎?」看史密斯面有難色,又說:「你知道那家店吧?在帝國大廈附近…」

「我知道那家酒店。」史密斯說。「可是楊小姐,四季飯店是五星級的,亞法隆不過四星。妳如果是擔心價錢的話,我已經申請經費了,您可以在四季飯店住一個禮拜。」見淑華只是搖頭,他繼續說:「妳晚到了一個禮拜,亞法隆未必有房間呀?」

淑華一聽覺得有道理,邊想邊說:「可是我來美國就是要住亞法隆呀。我還想指定四一五號房呢…」

史密斯眉頭一皺,問道:「為什麼一定要住亞法隆的四一五號房?」淑華說:「那個…是私人原因…」史密斯放慢車速,轉頭看著她說:「我想知道這個私人原因,可以告訴我嗎?」

淑華在紐約並沒有朋友,只是憑著一股衝勁兒跑來。如今行程不如自己預期,她感覺有點茫然。眼前的傑克史密斯算是唯一認識的人,從某方面來講也算是救命恩人。心中有什麼話,似乎除了跟他也沒有別人可說。她想了想道:「傑克…我可以叫你傑克嗎?」史密斯點頭:「當然。我的朋友都叫我傑克。」淑華笑了笑:「那很好。『史密斯探員』老讓我聯想到一部電影。其實本來我在台灣快要結婚了,但是我的未婚夫卻在上個月來過紐約一趟後就決定逃婚。我不能諒解,所以想到紐約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亞法隆飯店就是他當時住的地方,四一五號房…嗯,你知道的。」

傑克若有所思地說:「男人逃婚總有個原因,至少有個藉口吧?他沒有跟妳說為什麼嗎?」淑華心想:「多半是通姦,還什麼為什麼?」嘴裡說:「他說了個原因,可是太扯了。我寧願相信他在紐約認識了別的女人。我說這些男人…」

傑克不等她說完男人怎樣就道:「這樣好了,我先送妳去四季飯店,然後我到亞法龍幫妳問一問有沒有房間,好不好?」淑華有點不好意思:「這…沒關係啦。我自己找時間再過去看看就可以,不用麻煩你了。」傑克笑著說:「不麻煩,反正我今天沒有其他勤務。楊小姐到我們國家來,總是要有個本地人接待一下的。」

到了四季飯店,辦理好住房事宜,也確定行李都運到之後,傑克出門前往亞法隆飯店。淑華在房裡將泡水手機裡的SIM卡取出,然後到樓下去找了一家電信業者,買了一台「超高畫素、可線上收看電視節目、具三十二道和絃鈴聲、七十二種情境調整、附贈2G記憶卡、內建一千個JAVA小遊戲並且引進最新奈米技術,防震防水更防火的照相手機」,又跟店員凹了一塊已經充好電的電池。滿足了累積一個禮拜怨氣之下的購買慾後,她開心的回房打電話給建治。

「喂?建治?你在哪裡?」「淑華啊?天還沒亮,我當然在床上啦。」「喔,我已經到紐約啦。我跟你說,這幾天真的是好詭異的經驗喔!」「喂,淑華,妳是打國際電話啊?」「對呀,用手機打的。」「那貴死啦!要聊天等見面再說嘛。」淑華臉色一沉,不悅道:「我差點被炸彈炸死、高空落下摔死、荒島歷險餓死,更別提有個色狼想要強姦我,還有一個守護寶藏的鬼魂要殺我!而你居然還在關心電話費太貴?」

建治語塞,說道:「這樣聽起來…好像我不對唷。」「當然是你不對啦!」「可是我已經訂好飛機,明天傍晚就可以到紐約啦。到時候就可以聽妳講個痛快囉!」淑華一聽心裡高興:「真的?你要來陪我喔?建治,你好好喔!」「還好啦,好朋友嘛。所以妳可以省下電話費,明天再跟我說。」「不要!我不吐不快啦,你給我聽!」說著也不管建治怎麼說,當場把這幾天的遭遇都講了出來。

如此長舌了一個小時,建治終於以必須趕搭飛機為理由掛上電話。淑華講得爽了,心中舒坦,於是決定要好好泡個澡以犒勞自己一個禮拜來的辛苦。十分鐘後放好了水,加了一堆免稅商店買來的泡泡浴、精油、玫瑰花辦之類的,脫光衣服正要下水享受一番,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起。淑華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披上浴袍出來開門。

「誰呀?」「客房服務。」

淑華心中奇怪,打開門就說:「我沒有叫什麼客房服務…」卻看到門口一個滿臉酷樣的服務生二話不說地就推著餐桌進房。淑華忙道:「喂!我說我沒叫!你這是什麼服務態度…」

服務生反手把門關上,一看就知道來意不善地凝視著淑華。淑華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無奈法寶都放在浴室的皮包裡,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她這幾天經歷大風大浪,如今對於有人闖進房裡這種事雖然還是有點緊張,但至少不會感到有多驚訝。她說:「你是誰?想幹什麼?」

服務生冷冷地說:「小姐,我們就不要多說廢話了。巴爾在哪裡?」淑華一愣,心想怎麼可能有人知道自己見過巴爾?嘴裡卻說:「什麼巴爾?你在說什麼?」

服務生反手一巴掌就打上去,厲聲道:「不要裝蒜!巴爾究竟在哪裡?」

淑華沒料到他會說打就打,這一下跌到地上,鼻血都流出來了。她伸手抹了抹血,滿心不爽地瞪著服務生,說道:「喔?你是說巴爾?他就在浴室。」

服務生一聽這話大吃一驚,臉上的酷樣立刻被緊張的表情取代,自腰間拔出了手槍蹲低身體躲在餐車後面四處張望。淑華本來想騙他進浴室後再拿按摩棒來對付他,現在一看他嚇成這樣,認為機不可失,當即就往浴室奔去。不過服務生反應很快,在淑華還沒跑出兩步之前就已經對著浴室的門口開了三槍。淑華無奈,只好往反方向滾出,在床後面躲了起來。

「小姐,妳不要唬弄我,究竟巴爾在哪裡?」服務生槍口在浴室門跟淑華之間游移問道。淑華心想:「巴爾下地獄去啦!你幹麼不快去找?」嘴裡說:「巴爾就在浴室裡,進去就看到啦。」卻見服務生一把推開餐車對著大床走來,邊說道:「想騙我?巴爾如果在浴室裡,我早就死了,還能在這裡跟你耀武揚威?給我說!」

淑華見他步步逼近,心知若是不快點拿到按摩棒自己就慘了。思考情勢,她決定把床翻起來擋子彈然後趁機跑進浴室。就看她大叫一聲兩手抓起床板一舉,想不到那床太重了,憑她根本翻不動。服務生哈哈大笑,跳到床上去一槍指著淑華的腦袋說道:「妳這麼耍寶,我還真捨不得殺呢。最後再問妳一次,到底巴爾在哪裡?」

「碰!」地一聲,房門被人撞開,滾進了一個男人,正是傑克史密斯。服務生看來是專業的殺手,一聽身後有異,立刻翻身下床,抓起淑華擋在身前。

「把槍放下!」

「你不要亂來,不然我殺了她!」

淑華長嘆一口氣,苦笑地想:「我又變成人質了。這是什麼世界呀?」


16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29 ID:BQUD2Tpk ]
服務生正當又要說話,傑克卻開了槍。這一槍好準頭,劃過淑華臉旁兩公分處打穿了服務生拿槍的手。服務生當真了得,受傷的同時一把將淑華推向傑克,左手一抄竟然在自己的槍還沒落地前又拿了回來。由於淑華正對自己飛來,傑克不敢再開槍。服務生趁著空檔打爆了床旁的玻璃窗,「咻」地一聲就跳窗而逃。

傑克奔到窗邊探頭往下看了一會兒,縮回頭來道:「讓他給跑了。」淑華從地上爬起,訝異地問:「跑了?這裡是八樓耶?」傑克不理會她,走進浴室乒呤乓啷的亂翻。淑華心裡有火,大聲問道:「你幹什麼?」

傑克從浴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巴爾的衛星電話,語氣不悅地問道:「這電話到底怎麼來的?」

淑華一看心就虛了,只是死不認錯:「我不是跟你說過是在荒島上撿到的?」

傑克「哼」了聲,聽的出來有點生氣地又說:「那根本不是個荒島,對不對?楊小姐,我剛剛在局裡一力的保妳,但是妳說話卻不盡不實。妳這樣做對的起我嗎?」

淑華嘟著嘴說:「你幹嘛發這麼大火?就算我有事情沒有跟你講,但這電話真的是撿到的。難道是我自己帶到荒島去的?說什麼不盡不實?那麼難聽。」

傑克一看她還嘴硬,怒道:「妳為什麼沒有跟我說妳的未婚夫是陳志明?」

淑華說:「奇怪了,我未婚夫叫什麼名字關你什麼事?陳志明就陳志明嘛,你聽過呀?」傑克說:「妳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淑華:「當然是真的不知道啦。不知道什麼?」

傑克搖搖頭:「陳志明是你們台灣情報界第一流的人物,他是貴國自長江一號之後最厲害的諜報人員。他不但數度化解台海危機,並且也曾經好幾次來美國協助辦案,CIA裡每個人都對他非常尊敬。總而言之,他根本是我們這一行裡面的傳奇人物,是現實生活中的詹姆斯龐德。他查案子不會留下線索,你是絕對不可能在飯店裡找到什麼的。」

淑華哪裡知道自己未婚夫這麼有來頭?不過驚訝之下她卻只注重一句話:「你說他像一集換一個女人的詹姆斯龐德?我就知道他是個花心的色狼!」

「…」傑克愣了一愣,繼續說:「亞法隆酒店是台灣情報局在紐約的通訊中心。只要你們有人來都需要在那邊報到並且知會CIA。」淑華插嘴:「喔!難怪你不想讓我去住亞法隆!」傑克瞪她一眼,說道:「我是不想讓妳惹麻煩,誰知道妳真的跟台情局有關係。早知道這樣妳就不會那麼容易從CIA走出來。」淑華大聲道:「我跟什麼情報局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是來抓姦的!」

傑克考慮了一下,決定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妳。不過以目前的證據看來,我必須假設妳這次來美國的動機不是妳說的那麼單純。再說現在已經有人來追殺妳了,妳要我怎麼想?跟我回局裡去吧。」

「現在?」淑華說。「我剛放了水…還沒洗澡呢…」傑克看她穿著浴袍,裡面顯然什麼也沒穿的樣子,說道:「這也是為妳好。妳在這裡不安全。去換件衣服跟我走。」

淑華心想跟著去局裡並無所謂,反正自己是清白的。但要是他們問的深了,荒島野男人的事情多半會抖出來。自己這個局外人才剛踏入美國境內就已經被迪阿布羅的人盯上了,要是湯姆的行蹤曝光只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條。她一時沒有主意,心煩意亂之下慢慢走進浴室要換衣服。傑克剛剛在浴室裡面翻亂了她的皮包,裡面的東西都堆在洗臉台上。淑華看到之後,突然心生一計。

「傑克,你進來一下,有好東西看!」

傑克走進浴室,看到淑華衣衫不整地站在浴缸旁邊,手裡拿了顆小跳蛋。傑克臉上一紅,說道:「楊小姐請自重。我公私分明,不會跟嫌疑犯亂來的。」淑華上前兩步,笑著說:「我只是給你看樣東西,又不是要跟你怎樣。」傑克看著跳蛋,吞了口口水,說道:「這是嚴重的性暗示,已經構成性騷擾了…」

「為我呈現男人的浪漫!」

傑克心神一蕩,臉色痴呆。幾秒後回過神來,淑華已經將跳蛋放回洗手台。傑克的眼神似乎看出有點什麼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在他再一次要催促淑華換衣服前,他的手錶發出奇怪的聲響。傑克打開手錶,看了看螢幕上顯示的訊息,皺了皺眉頭。蓋上錶蓋之後,他想了一想,說道:「我有急事必須立刻去處理。那…妳就先洗個澡,等我回來再說。記得把門鎖好,任何人敲門都不准開。」說完急急忙忙就離開了。

淑華二話不說,立刻把浴袍脫下,換上了一套夜行緊身衣【特地為了抓姦而買的】。弄完後把皮包裡必要的物品都收好,走到剛剛服務生打破的窗口,趁著夜色,保險套一揮就跳了出去。落地之後偷偷摸摸地躲在街角看著旅館大門。等傑克從裡面走出來之後,她立刻就跟了上去。

「既然傑克跟志明一樣都是情報人員,我倒要看看他們這種人心裡所謂的浪漫是長什麼樣子!」

淑華跟著幾分鐘,轉進了幾條陰暗的巷子,然後傑克就不見了。淑華在暗巷四下尋找,看不出什麼蛛絲馬跡,心想:「笨淑華,人家情報人員怎麼會這麼好讓妳跟蹤?說不定此時他正在哪裡看著妳偷笑呢。」又找了一找,自覺十分沒趣,便打算要回飯店繼續洗她的澡。這時回頭一看,可了不得了。原來現在陰暗巷道的另外一邊已經出現了四個看起來就很可怕的男人。

「嘿嘿嘿嘿…小姐,晚上沒事不要走到沒人的巷子來。妳媽沒教妳嗎?」

「你看她那個樣兒,八成是故意走進來想找一點樂子的。呵呵呵呵…」

淑華有保險套跟按摩棒在身邊,並不怕四個小混混,說道:「你們想幹麼?」

四個男人中又有淫笑發出,不過卻被另一個陰森的聲音制止。「小姐,不要怕,只要說出巴爾的下落,我們不會傷害妳的。」

淑華這才知道又被迪阿布羅的人盯上,而且也認出帶頭的人正是剛剛那個服務生。淑華冷冷一笑,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該是本女王算帳的時候了。」想著伸手進皮包要掏按摩棒。但是就在她按摩棒將出未出之際,淑華腦後上方約十公尺處傳來一陣正氣凜然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那聲音笑道:「無恥匪徒!想動這位小姐,先問過我再說吧!」



17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31 ID:BQUD2Tpk ]
淑華轉頭一看,只見後面建築防火梯二樓的陰影之中走出了一個男人。這個人的造型真是任何人一看都忘不了。就看他全身土黃色的緊身衣,完美的展現出一身肌肉線條;頭戴包頭面具,面具的眼睛圓圓大大的十分可愛,而嘴巴也像個臘腸嘴一般;手腳都有手套、皮靴,顏色也是土黃,只是稍淡;一張像床單一樣的披風批在肩上隨風飄逸,也說不上多帥氣。黑色的內褲外穿,上面還印了「B」字的閃亮皮帶扣。若以時尚的觀點來看,真的不是一個拙字可以形容。

四個壞蛋一看,登時一片混亂。「出…出現了…」「他是誰?」「紐約最新的守護者、正義的化身、邪惡的剋星、壞人聞之喪膽的『河豚超人』,簡稱河豚人【The Blowfish Man】!」「什麼?他就是上一期時人雜誌評鑑『史上最愚蠢造型的都會英雄』河豚人嗎?」「就是他!就是他!」「聽說他小時候被核子污染過的河豚刺到,然後就有超能力了!」「看起來不怎麼樣嘛?」「不是啦!他很厲害耶!」

河豚人自防火梯上跳下,落地時重重一站,轟然一聲,氣勢十足。嚇的眾壞蛋四個裡面倒有三個向後退了一步。唯一還站在原地的服務生拔出槍來說道:「這個小丑誰看到都會笑死,怕他做什麼?上!」眾壞蛋各自抄出傢伙,對著河豚人衝過去。

河豚人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就看他左手一擋,一個壞蛋手中的鐵撬向後飛出,「噹」地一聲插入旁邊的垃圾桶;右腳一踹,某壞蛋的西瓜刀剩下刀柄;膝蓋一頂,另一個壞蛋的機車大鎖纏上了自己雙手。三個雜碎給繳了械後,河豚人展現了他之所以被稱為河豚人的特殊能力。就看他吸一口氣,身體突然膨脹數倍,並且滿滿突出大刺。眾雜碎各被刺一針,並且被好像氣球一般的河豚人給撞飛。落地之後河豚毒發,各自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服務生一看情形不對,扣下板機連續射擊。河豚人就跟美國各式各樣的超人一樣,身體可以擋子彈。他兩手在面前亂揮之下,服務生一排子彈射到剩下一發。河豚人向他走去,邊走邊說:「以後不准你再來騷擾這位小姐…」天知道為什麼在暗巷之中會有人擺個油桶在旁邊。服務生看準時間,在河豚人經過的時候射出最後一顆子彈,油桶登時爆炸,火光四射,將河豚人捲入其中。

「這次算你厲害,下次不要讓我碰到!」服務生交代完場面話,抓起天上垂下的一條繩索,身體登時離地而起。原來是有直昇機來接他逃命,剎那間逃到剩下天邊的幾點光芒。

淑華看得傻了,嘴巴張大說不出話來。幾秒後火海中人影閃動,河豚人從火中走了出來。「小姐不要怕,我會把逃走的那個給逮起來的。」邊說邊從腰帶上拿出三顆雞蛋大小的怪裝置,在地上三個雜碎的胸口各放了一個。淑華不明究理,問道:「那是什麼?」河豚人回答:「河豚毒本身不致命,但會讓中毒的人全身癱瘓。如果不以人工方式幫他們呼吸的話是會缺氧而死的。」說完又道:「小姐,晚上的紐約街頭很危險,妳快回飯店去吧。」說著又開始吸氣,身體逐漸膨脹,化作氣球,不多久居然離地漂浮,要向直昇機追去。

淑華本來就懷疑,一聽河豚人叫自己回『飯店』,當場叫道:「傑克史密斯!帶我一起去!」

河豚人身在半空,嚇了一跳,叫道:「什麼傑克史密斯?我不認識呀!」突然覺得腳上一緊,低頭一看更是嚇得半死,原來有一條長得很像男性生殖器的鞭子緊緊纏在自己右腳。嚇完之後,他看到淑華抓著鞭子的另外一端正對自己急速接近。

「妳認錯人啦!我不是傑克史密斯啦!」河豚人邊飛邊叫。淑華這時已經將鞭子收緊,只是河豚人圓圓的身體渾身是刺,不敢趴上去,只好兩手分抓他兩腳這麼一起飛著。「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你們這些美國超人都不會承認自己身份的。帶我一起去找壞蛋吧。」河豚人叫:「哪有妳這樣霸道的?」

「我說真的,同樣是超人,為什麼你飛起來要胖成顆氣球這麼難看,而蜘蛛人就飛得那麼帥氣呢?」「怪我呀?小時候刺我的是河豚不是蜘蛛,妳以為我喜歡?」「不要生氣嘛。先天的被什麼刺不是你能決定的,但是後天的超人裝扮可以補救呀。你這套服裝實在是太爛啦!」「妳…小姐…我是要去抓壞人,妳這樣會拖慢我的速度啦。」「你飛的慢還怪我?我告訴你,追的上直昇機就追,追不上就別丟人現眼啦!」「…」「不如我來幫你。」「怎麼幫?」

就聽「唰啪」一聲,河豚人的屁股被矽膠鞭抽了一鞭,只疼的他雙腳一抖,當即急起直追,對著壞蛋的直昇機衝去。如果淑華也去當都會英雄,大概會被人稱為「女王人【The SM Woman】」吧…

沒過多久,河豚人跟淑華與直昇機的距離已經接近到五十公尺以內。淑華問:「你們超人不是都有一些很酷的小道具?你不能直接把直昇機打下來嗎?」河豚人說:「底下是紐約市區,怎麼能直接打一架直昇機下去?而且善用小道具的是像蝙蝠俠那種本身不具有超能力的有錢人;像我或蜘蛛人這種窮人只要發揮自我能力就夠啦。」

直昇機的側門打開,服務生探出一個頭來叫道:「河豚人,報紙上都說你放下紐約市民生命不顧,跑去度假啦!怎麼現在又回來了?」河豚人「哼」地一聲,不打算理他。服務生兩腳跨出直昇機踏在欄杆上,回頭又從座位裡拿出兩把類似大鐮刀的東西套在手上,黑夜之中看起來就像隻大螳螂一般。「本來你我無怨無仇,我也不想動你。但既然你自己找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啦!」

淑華說:「真受不了,壞蛋講話怎麼都這麼老套?」不過河豚人的聲音卻聽起來很嚴肅:「我就說這個殺手不是普通人,原來竟然是他…」淑華看看服務生又看看河豚人,有點好笑地說:「他是誰?你不會跟我說他是什麼『螳螂人』吧?」「錯!是『螳螂博士』。小心了!」

就看到直昇機上的螳螂博士兩腳一挺,身體有如弓箭離弦一般疾射而出,好似蝗蟲過境的勢道對著河豚人跟淑華撲來。淑華百忙之中定睛一看,只見那服務生不但戴上了鋒利異常的電動大鐮刀,身上還穿滿了看來十分高科技的青黃裝甲。腳步機械發達,似乎非常適合跳躍。頭上帶了安全帽,帽頂有兩根鬚鬚,也不是知道是真有什麼用處還是純粹為了模仿螳螂觸角。正當淑華考慮是要出言嘲笑還是讚嘆時,河豚人叫道:「小姐,請不要驚慌,我會接住妳的。」說完兩腳一晃,把淑華給向上蕩了出去。

這時螳螂博士撞上了河豚人,打算一鐮刀砍下河豚人的腦袋。不料河豚人一吐大氣,登時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返回原狀。不再圓滾滾的河豚人身手立刻俐落了起來,一低頭就閃過了螳螂博士的大鐮刀。幾聲叫喊之後,這兩個怪物從天上急墬而下,一邊墬還一邊打架。淑華緊接著他們身後一同墬落,邊落還邊幫河豚人加油,頓時間熱鬧非凡。

打到離地面兩百公尺左右的時候,河豚人終於拔掉了螳螂博士的兩隻鐮刀,一迴腳將他踢去撞地。藉著一踢的力量阻了阻下墬的勢道,河豚人吸大氣變成氣球狀,飛過去接住淑華,然後一起輕輕巧巧地在螳螂博士身旁著陸。「螳螂博士摔死了嗎?」「沒有。他那一身裝甲可以保命。」

河豚人拉掉螳螂博士的安全帽,詢問道:「告訴我,為什麼你會找這位小姐追查巴爾的下落?」螳螂博士哈哈一下,回答:「你休想從我的口中套出什麼話來!」河豚人威脅道:「每個人都有個崩潰點。你一定會招的,只是遲早的問題。」螳螂博士呸地一口說:「你是堂堂的正義英雄,難道想要對我嚴刑逼供嗎?這對你已經不太好的名聲會有負面影響喔。」「你…」



18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33 ID:BQUD2Tpk ]
「河豚人,不要激動。」淑華拉著河豚人的肩膀說道。「讓我來試試。」說著拿出按摩棒,揮揮手放出皮鞭。

螳螂博士冷笑:「鞭打?這麼初階的拷問手法妳也用得出來?我全身穿著鈦合金奈米裝甲,妳根本打不痛我的!哈哈哈…」

河豚人說:「你已為我破解不了這件裝甲的密碼嗎?等我把它脫下來…」

卻聽到「唰啪!」一聲,螳螂博士當場跟著慘叫,原來他的鈦合金奈裝甲已經讓淑華一鞭抽成兩半,還在他胸口留下長長的一條血痕。「不要把奈米神話了。」淑華笑著說:「不要因為大家都說奈米好,你就跟著追逐流行。遇上我這條什麼都打得穿的鞭子…嘿嘿嘿嘿…奈米只是一個科學家口中的技術名詞罷了。」螳螂博士跟河豚人面面相噓,想不到這個被他們低估一個晚上的女人居然如此可怕。淑華甩著鞭子向前踏出一步,河豚人不由自主的向旁退出一步,留下螳螂博士一個人面對她。

螳螂博士看著地上那兩半片裝甲,神情恐慌地說:「妳不要過來!我告訴妳就是了!我們追的不是妳,而是巴爾的電話。妳使用了巴爾的電話,當然就知道他在哪裡了,是不是?」

河豚人訝異地對淑華問:「那支衛星電話是巴爾的?」見淑華點頭,又說:「妳知不知道巴爾是誰?妳知道這個線索有多重要?隱瞞這種事可是嚴重妨礙調查…」淑華搖頭道:「喂!注意你的身分。你現在是河豚人,不是CIA探員唷。」河豚人一驚,叫道:「喔,雪特!什…什麼探員?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兩人一個不注意,螳螂博士在地上翻了個身,隨即使用他的強力機械腿彈身逃跑。河豚人一看他一彈就是五層樓高,正要吸氣飛去抓人,卻聽到身旁「唰」了一聲,螳螂博士當即又被淑華的鞭子給拉了回來。「得罪了我還想跑?」淑華說。為了防範螳螂博士再度逃跑,又想到剛剛差點被他開槍打死,淑華手腕轉動,螳螂博士落地時頭上腳下,當場撞暈了過去。

淑華收起按摩棒,對河豚人問道:「這個蟑螂博士是什麼來頭?」河豚人:「是螳螂博士…」「隨便啦,什麼來頭?」

河豚人說:「他是個瘋狂科學家,自從五年前一次實驗失敗後就心性大變,幹起職業殺手這一行。他利用他的專業知識做出這一身行頭,那兩把大鐮刀不知道染過多少鮮血…」淑華很懷疑地看著河豚人說:「是不是真的呀?有沒有這麼老套?」河豚人攤攤手說:「我聽說的就是這樣囉。」淑華又問:「那他跟那個巴爾又有什麼關係?」

河豚人想了一想,問道:「妳聽說過迪阿布羅嗎?」淑華說:「最近有聽到這個名字。」河豚人道:「迪阿布羅控制中南美的毒品出口市場,乃是世界上勢力最龐大的毒梟。他的大弟弟梅菲斯特主管組織的安全事務,養了一批全世界最厲害的殺手。螳螂博士就是其中之一。事實上,自從三年前綽號「閹屌手」的湯姆安德生神秘失蹤之後,螳螂博士就成為他們組織中的頭號殺手…」

「誰?」淑華驚問。

「湯姆安德生?小姐聽說過他嗎?」河豚人說。

「喔…」淑華搖頭:「沒有聽過…只是覺得『閹屌手』這個綽號…好酷喔…」

河豚人一看就知道淑華有所隱瞞,不過顯然她已經表示不願明說,他也就沒有追問。「『閹屌手』這個綽號當然頗為不雅,不過也算名副其實。那個湯姆安德生行兇的手段十分兇殘,並且傳說他會使用巫毒術,不少男人都說他們是被隔空閹掉的,綽號名不虛傳。他的失蹤是一件好事,情報界都希望他永遠不要復出江湖。」

淑華愣愣地聽著,心情頗為失落。她實在很難接受湯姆安德生原來是這樣子的人。

「不管怎麼樣,迪阿布羅既然派出了螳螂博士來找你,表示他非常重視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罷休的。街上傳說,巴爾吞了迪阿布羅很大一筆錢,所以迪阿布羅一定要把他找出來。小姐如果真的知道巴爾在哪裡,建議妳要嘛就告訴他們以避免麻煩;要不就告訴中情局或藥品管制局,然後請求保護。不然的話,就算妳的鞭子再厲害,只怕也…」

「我這一趟只是想結婚而已,怎麼會碰到這種事?」淑華煩惱地抓著頭髮說。沒過多久她發現頭髮被抓亂,趕快又拿出梳子來梳了梳,然後對河豚人說:「那個先不管了。那現在這隻大蟑螂怎麼處理?」河豚人說:「是大螳螂。我想先丟到警察局門口吧。」

河豚人抬了螳螂博士,腳下掛了淑華,飛回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又背起三個還躺在地上不會動的雜碎,然後跑到最近的警察局去把他們丟在門口。在他帶著淑華飛離警察局的時候,門口的警員還鼓掌大叫:「河豚人!謝謝你!你是紐約的英雄!」

接下來河豚人說要送淑華回旅館,不過淑華不答應,硬是要跟在河豚人身邊。問她為什麼,她說:「我想要看看你的生活,藉以了解我未婚夫的世界。」河豚人拗不過她,也擺脫不了那條鞭子,只好帶著她一起去伸張正義。那天晚上,他們抓住了一個綁匪,解救了一個家庭;然後他們找出了一顆核彈並且將之解除,拯救了一個城市;接著他們阻止了一場政變,挽救了一個世界上最偉大卻常常碰到怪事的國家;跟著她們與兩名黑衣人聯手打退了一群外星人,化解了地球危機;最後她們毀了隱藏在月亮後面的死星,解決了銀河系的重大危難。

到了天快要亮的時候,河豚人跟淑華都累的氣喘噓噓。淑華跑進一家速食店裡買了兩杯咖啡以及漢堡煎蛋火腿莎拉,然後叫河豚人帶她飛到帝國大廈頂樓去看日出。河豚人說我帶著面具怎麼吃東西,淑華說「你別鬧了」然後就把他的面具拉下來,果然就是傑克史密斯。兩人在涼風之中於大樓頂野餐,伴隨著即將來到的日出,嚴然就是一幅約會景象…嗯…如果沒有河豚裝跟按摩棒的話…

「你的生活好刺激。」淑華吃著漢堡說道。不過傑克卻苦笑一下說:「有時候也很無力。」淑華問:「怎麼會無力呢?」傑克說:「我每天晚上這樣搞,忙到都沒什麼時間睡覺,這也算是盡心盡力了吧?可是我不過出差兩個禮拜不在紐約,妳看紐約時報上面怎麼寫我的?『傳聞河豚人這次度假是比爾蓋茲出的錢!城市英雄將要墮落為有錢人的保鑣!』嘿嘿…妳說,這樣是不是很沒力?」

淑華安慰道:「報紙上亂寫你就別太認真了,當英雄又不需要看民調,不要放在心上。」看傑克還是不太開心,又說:「這樣其實算好了。要在日本,一定有人穿上河豚人的服裝拍色情錄影帶,然後台灣的某周刊就會把它當作隨書附贈的光碟,大肆報導河豚人做愛實況全都錄…」傑克「哈哈」一笑,說道:「河豚人的A片從我出道一個月起就已經有了,網路上『河豚人系列』的下載率還很高呢。我自己看過兩片,製作品質不差…不過話說回來,這好像沒什麼值得說嘴的…」

淑華被他逗笑了,拍他肩膀說:「我還以為你很嚴肅呢,原來也會開玩笑。」傑克說:「還好啦。工作關係,我必須保持嚴肅。久而久之就習慣了。不過世界上有些人就是有種特別的氣質,可以將別人因生活所築起的嚴肅瓦解,變身成曾經那個比較愛笑的自己。我想楊小姐大概就是這樣的人吧。」

「我是?真的嗎?」淑華摸摸腦袋。「我記得我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雖然我有時候也很耍寶。我想可能是最近看了一些很…奇特荒謬的事情,所以我無形之中就變得比以前放得開了點。」淑華認知到自己心態的些微變化,沉默地想了一會兒,說道:「說真的,既然這麼吃力不討好,你為什麼還會想要當河豚人?」



19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34 ID:BQUD2Tpk ]
「喔,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傑克說著搖搖頭。「如果妳是報社記者或者三姑六婆的話,我會說因為我小時候住在貧民區,見過太多是是非非、沒有公理的事情,於是我立志要除暴安良、打擊犯罪,為社會貢獻我一己的心力!」淑華說:「你真的講這麼老套的話不會有賣點的,報社當然就給你亂寫。再說,要除暴安良、打擊犯罪,你白天的CIA工作應該就夠了。」

「所以我說這個問題由妳來問答案會不一樣。」傑克微笑。「真正讓我決定成為河豚人的理由…其實是來自一部電影裡的一句台詞。」傑克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後說出這句影響他一生的台詞:「『擁有越強大的力量就必須擔負越沉重的責任。』」這句話有聽過嗎?」

淑華揚揚眉:「蜘蛛人他叔叔說的呀?」

「沒有錯!」傑克的雙眼中彷彿燃燒起無比的鬥志。「我擁有河豚的力量,應該把它用作正確的事。上帝不是平白無故賜給我這種力量的。我不做,又有誰能做?或許蜘蛛人對妳來說只是一部娛樂效果極佳的商業電影,但是看在我的眼裡卻是史上第一的勵志片呢。」

淑華有點好笑:「我真不知道商業片也會有這麼大的道理。」傑克卻說:「其實好的商業片編劇都具有寫出文學作品的實力,只是為了生活不得不低頭呀。」淑華說:「所以你就受到蜘蛛人的影響成了河豚人?」傑克點頭:「是的。蜘蛛人第一集上映後的三個月,紐約就出現了河豚人這個英雄人物。不過…其實我想…要當拯救世界的英雄應該是每個男人都曾有過的夢想,只是大家長大之後很容易就忘記了。這應該是…被男人遺忘的一種浪漫吧。」

「應該不會有人真的是為了實現童年的夢想而立志當英雄的吧?」淑華說。「妳覺得我的志明也是跟妳一樣想法嗎?」傑克不解:「妳說哪一個想法?」淑華問:「你認為他是因為看不慣世界上不公平正義的事情所以才這麼投入他的工作,甚至不惜把我冷落嗎?還是他當英雄當上了癮,有我沒我都沒有關係?」

「嘿…這個因人而異吧。我只見過陳志明一面,沒有資格妳這個答案。」傑克說著轉頭看向已經冒出頭來的日出:「我只知道拯救世界是很寂寞的道路。如果有像妳這樣的女孩願意跟我在一起的話,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逃婚的。」

「喔?真的嗎?」淑華看著傑克問。「像我這樣的女孩?你才認識我幾天而已,就知道我是怎麼樣的女孩了嗎?」傑克似乎有點心慌,臉上一紅說道:「我…我只是打個比方,並沒有說要…妳知道的嘛…」

「唉…」淑華輕嘆一聲。「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樣的女孩。志明說我太過於女人,過於自我,滿腦子只想結婚,根本不願去了解他。現在想想…也許我一直都知道他比我認識的複雜許多,而我…就像他說的,只想要結婚,就算不了解他也無所謂吧…」

「男人是大條神經的動物,再怎麼複雜也複雜不到哪裡去。只要妳願意用心體會,他的心遲早會是妳的。」傑克說著收收早餐垃圾,拉著淑華站起。「走吧。現在回家還可以睡一個小時,不然上班就沒精神囉。」淑華聽他說要上班,問道:「你還要硬拉我去CIA盤問嗎?」

傑克想了想,說:「不用了。不過妳必須要小心照顧自己。迪阿布羅的人還會再找上妳的。」拎了淑華手上的垃圾走去丟在垃圾桶裡後,他回過頭來又說:「我昨天查到陳志明上個月是為了妳們總統的槍擊案而來。這種事情通常很麻煩,如果他查的夠深的話,現在多半遭到各路人馬追殺。我認為妳不需要懷疑他來這裡包二奶什麼的。如果妳真的關心他,暫時就不要跟著他的腳步走下去,以免引起更多的麻煩。」

淑華搖頭:「我現在心裡就只有這件事。我一定要了解他離開我的原因。」

「我了解。」傑克理解式的點點頭:「那麼…他離開紐約之後去了東京一趟,或許妳在那裡比較容易找到線索。」

淑華一聽救火大:「東京?他沒有跟我報備說有去東京呀?喔!一定有鬼!」

「妳不要這麼激動嘛。」傑克說:「我在東京有一個好朋友可以提供妳必要的保護。既然迪阿布羅還在盯妳,我希望妳到了東京立刻先去見我朋友。這是他的名片。」傑克身手進外穿的內褲裡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淑華。「到那邊說是我的朋友,他會知道怎麼做的。過幾天如果手上的案子忙到一個段落,我再去東京找妳。」

淑華頗為感動地說:「謝謝你…」傑克笑著搖頭說:「別客氣。其實妳在飛機上掉下去的畫面以及妳說就算做鬼也要回來糾纏我的表情一直都在我腦中揮之不去。我覺得我欠妳一條命。發現妳奇蹟式的沒死之後,我就發誓一定要找機會救妳一命才算扯平。」

「嘿嘿…」淑華笑。「我希望我永遠不會需要你來救命才好。」

兩人相對一笑,然後傑克戴上面具化身為河豚人送淑華回旅館,結束了紐約一個浪漫的夜晚。

20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38 ID:BQUD2Tpk ]
五、東京的浪漫

回到旅館之後,淑華本來想睡上一覺,不過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她心裡計畫著待會要去哪裡,也許她要去亞法隆追查陳志明的姦情,也許該去百老匯看個歌劇或是自由女神拍照留念。不過想來想去,不知道為什麼,紐約的任何地點似乎都引不起她的興趣。她的心已經飛到東京去了。

於是,淑華決定相信傑克史密斯的說法,告訴自己在紐約是查不出什麼跟志明有關的線索,繼續待在這裡沒有意義。所以她跳下床來收拾行李,下樓退房,直奔機場,候補,劃位,入關,上機。在進入美國境內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淑華已經坐上了前往東京的飛機。這一次飛機上再也沒有什麼恐怖份子劫機的鳥事、也沒什麼酷哥搭訕的艷遇。淑華輕輕鬆鬆地補了個眠,看了兩場電影,吃了三頓雞餐。沿途無話,飛機在不知道十幾個小時之後著陸。淑華來到了東京。

出關的時候,海關人員問她:「小姐,妳怎麼現在才出關?妳的飛機降落超過一個小時,乘客都走光啦!」淑華尷尬的笑了笑,彎下膝蓋提起四個免稅商店的購物袋,臉不紅氣不喘地離開海關。進入機場大廳,她找了台免費上網的電腦查詢旅遊資訊,選了幾家頗為滿意的飯店。說起安琪兒的送的溝通能力還真是沒話說,不但跟外國人聽或說都可以變成中文,居然連日文寫的網站都在淑華的眼前變成Big5碼的繁體中文。就只一點不好,就是顯示出來的只有新細明體。淑華比較喜歡標楷體。

訂完房間後,淑華才想起手機一直沒開機,順手便從包包裡拿出來開,想不到一開機就有電話進來。

「喂?淑華?」「建治!哈哈,你猜我現在在哪裡?東京耶!」「妳說什麼?妳說得出口?」「怎麼啦?」「…妳猜我現在在哪裡?紐約呀!」

淑華大驚,叫道:「天呀!我忘了你要去紐約找我!」

「我在四季飯店大廳等了妳好幾個小時啦!」建治的語氣流露出罕見的不爽。淑華深深感到對不起他,連忙道歉。不過遇到這種事情,只怕是連佛都忍不住要發火的。建治等她說到第十聲對不起的時候,嘆了口氣說道:「有時候我不得不懷疑妳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好朋友的存在?」淑華忙說:「當然有呀!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呀!」建治無力的說:「但是當妳不需要我的時候,妳就根本一點都不會想到我,是不是?」

淑華慚愧的低下頭來,輕輕地說:「我是真的忘了。建治,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是不需要多用言語形容的。不要鑽牛角尖嘛,我真的只是忘了,對不起啦。」

「好啦,不跟妳說了。兩個人都在國外,漫遊費不知道有多貴呢。」

淑華一聽就覺得他氣沒消,趕緊又說:「你難得出國一趟,就在紐約好好玩一玩吧。我跟你說,紐約是世界上最好玩的城市,而且還有河豚超人喔!」「什麽河豚超人呀?」「就是跟蜘蛛人一樣的河豚人嘛。我昨天才認識他,還跟他一起拯救地球呢!」「…」「你怎麽不問我怎麼拯救地球的?」「…不…不要了好不好?電話費真的很貴呢…」「不管啦!昨天晚上的事情比上個禮拜的還精采,你不准掛電話喔!我跟你說,有個大壞蛋蟑螂博士…」

一講又是一個小時。在淑華很不情願要掛電話之前,建治說為了省電話費,還是決定要來東京找她。淑華很不好意思,但是又有點希望他來,所以推辭一次之後就叫他趕快去買機票。出了機場,到了飯店,一切安頓妥當之後淑華拿出了傑克給的名片端詳。

「池田武矢…」淑華念著。「這個名字好酷喔。日本人的名字真是一個比一個酷。嗯…名片上怎麼沒寫公司職稱?他是河豚人的好朋友,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個當超人的?日本的超人是怎麼樣的?跟鹹蛋有關嗎?」

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打過去,接起來的卻是池田的室友。淑華問起池田,對方說他去工作了。問明了工作地點,淑華拿起皮包便離開飯店,決定直接去找他。

半個小時後,淑華循著地址來到了一棟極具現代感的辦公大樓。淑華一看這樓氣派的,心想:「這不會是什麼日本情報局的總部吧?」進了電梯,上了十六樓來到地址所指的門牌。走進去一看,只見是一間頗為平凡的辦公室。兩旁辦公桌靠牆放置,桌上各自凌亂,顯示在這裡工作的人都很忙的樣子。只不過現在辦公室裡都沒有人。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怎麼都沒有人呢?」淑華心想,張嘴問道:「請問有沒有人在呀?」

辦公室後方應該是經理室的房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唷?妳來啦?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淑華笑了笑:「初次見面。請問是池田武矢先生嗎?」男人說:「是、是、是,我是池田。快進來,時間不多了。」

淑華不知道什麼時間不多了,快步走過無人的辦公室,進入後方的小房間。經理室,有張大辦公桌以及一個大書櫃。對外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如今窗簾拉上,開著日光燈。淑華一進去,池田就把門關上然後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一份資料看,邊看邊問:「妳背熟了沒有?」淑華不解:「背?池田先生,我是…」池田放下資料說道:「沒背熟沒關係,今天即興發揮也可以。」淑華疑惑:「發揮?」

「嘿嘿嘿…小秘書呀,來跟社長報告業務吧。」池田突然一臉獰笑,撲向淑華就開始不規矩。淑華滿臉霧水,當然出手反抗,說道:「你誤會了,池田先生,我不是…」池田抓著她的肩膀拉到眼前,十分嚴峻地說:「什麼池田先生?叫我社長!妳這時候應該說:『社長…不要…不可以…』然後我說:『什麼不可以,妳不怕我把錄影帶公開嗎?』然後妳說:『那…那…嗯嗯…啊…好吧…來…快來嘛…』然後我說:『真是拿妳沒辦法呀。』然後就即興發揮啦。快叫我『社長』!」說完兩手向外一翻,淑華的上衣扣子當場崩開三顆,香肩顯露,內衣若隱若現。



21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40 ID:BQUD2Tpk ]
「什麼社長?你搞錯啦!我不是…喂!」淑華一句話還沒解釋完,池田的鹹豬手已經襲胸而來。淑華忙著躲開他的手,叫道:「快放開!再亂來我要叫囉!」

「妳叫呀!就算妳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妳的啦!」

淑華深吸一口氣,使勁兒叫道:「救命呀!」這一下喊聲震天,只把池田嚇得摔倒在地。爬起來後,池田笑道:「中氣十足,呻吟起來一定很好聽。看來不讓妳知道我的厲害是不行的呀。」說完左手拉著上衣,右手抓著西裝褲,兩手往外一扯,池田瞬間變得只剩一條內褲,對著淑華飛身撲去。這一下「神風脫衣法」讓淑華看得呆了,一時之間忘了反應,等池田撲到之後居然就被一手抓住右胸,另一手卻直攻小妹妹。「怎麼樣?知道慾火焚身了吧!」淑華怒火攻心,再也顧不得誤不誤會,一抬腳頂開了池田的右手,順勢向外一伸,池田的小弟弟已經被她踩在腳下。

「哇!」池田慘叫一聲,然後滿臉凶狠地指著淑華大罵:「妳這個新人!到底有沒有看劇本呀?這樣亂來還想要當女優嗎?」

或許『女優』這個字眼在日文裡面是泛指所有女明星,不過在台灣人的耳朵裡,聽到『女優』前面自然會出現『AV』兩個字。淑華一聽之下,終於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也深深感覺到被羞辱了。她不怒反笑,提腳放開池田的小弟弟,伸手就要進皮包拿按摩棒。「社長是吧?」淑華說:「我敢保證我這裡有一樣小道具是你從來沒嘗試過的!」

正當池田大難當頭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相貌清純、梳了典雅頭、帶著美眼鏡、穿著秘書洋裝的女生羞澀地走進,鞠躬說道:「初次見面!我是新人愛愛里莎子,請多多指教...」

淑華跟池田轉頭看了看愛愛里莎子,然後又回頭對看。池田的神情開始轉為恍然大悟,臉上肌肉表情越來越誇張。淑華放開了皮包裡的按摩棒,向後退出一步,說道:「傑克史密斯介紹我來找你。不過我想他大概給錯名片了。」說完就要往外走。不過才走出一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原來池田已經跪在地上了。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池田發揮了電視劇裡面日本人特有的誇張天性,極盡懊惱、懺悔之能事地趴跪在地上磕頭認錯。「請楊小姐再給我一次機會!請您一定要再給我一次機會!對不起!楊小姐!真的太委屈您了!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豬!請楊小姐打我、罵我都不要緊,只希望您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淑華看他聲淚俱下,搥胸頓足,一附自己不原諒他就要切腹自殺的樣子,當場只好手足無措的把他扶起來說道:「你不要這樣子…幾十歲的人了,難看啦!」池田本來已經讓她扶起,一聽這話當場又「咚」地跪了下去。「楊小姐不肯原諒我,我池田武矢不就成了日本國恥了?丟臉丟到外國人面前是不行的!對不起!楊小姐!池田做牛做馬也無所謂,只請您務必原諒我!」

淑華尷尬地站在當地,不知該如何處理。轉頭看向愛愛里莎子,發現這個美少女只有比自己還要驚慌。突然之間里莎子腳步蹣跚地向前倒了兩步,原來是後面有人要進門,把她給推開。來人將門重重地往牆壁一甩,破口大罵:「池田你搞什麼鬼?還不快開始拍?我們只跟人家租兩個小時的辦公室呀!」轉眼間看到屋裡有個衣衫不整的陌生女孩,又罵:「你是不是想被開除啊?開工之前居然亂搞?到時候沒力了我怎麼拍?」說著擠進房間,推開淑華,對著地上的池田一巴掌就捶下去。

「對…對不起,導演!池田沒有亂搞!現在就可以開工!對不起!對不起!」

淑華越看越尷尬,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地。一見池田仍然盯著自己搖首祈憐,忙說:「池田先生,我原諒你了。趕快開工吧,不要理我。」池田對導演說:「對不起,導演。這位小姐是我朋友,可不可以讓她在外面等?」導演又是一拳:「隨便!你趕快給我開拍!」「是!是!楊小姐,請您先在外面坐一下,我忙完了就來找您。千萬不要離開呀!」

淑華逃難似的衝出經理室,反手關上門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時之間不確定該不該留下來等這位池田先生,於是就先在門旁的辦公桌上坐下考慮考慮。沒過多久,經理室裡就開始傳來拍片聲:「…小秘書…報告業務…」「不要…社長…不可以…」「嘿嘿…」「嗯…啊…」「真是拿妳沒辦法啊…」「啊…啊…啊…」

淑華聽得面紅耳赤,站起身來打算走到遠一點的位子上去坐。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造型師的模樣,端了一杯茶遞給淑華:「小姐,妳是池田先生的朋友吧?請喝茶。」淑華接過了茶,對造型師小姐笑了笑說:「謝謝。」造型師小姐打量著淑華,神色讚嘆地說:「小姐的身材真好,膚色更佳,有沒有興趣拍錄影帶?」淑華的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忙說:「沒有、沒有…」然後又慢慢地問說:「那個…池田先生…他的工作是錄影帶男優呀…」

造型師小姐停了一停,然後神情嚴肅地說:「小姐,妳是池田先生的朋友,不應該因為他的工作而評判他。池田先生是個好男人,而且他每天都很努力的工作,這是我們大家都很敬佩的。」

淑華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低頭說:「是。我不…不是要評判他,只是事前不知道而已。」兩人相看一會兒,淑華找話題又問:「那個…拍片怎麽沒有看到攝影師呢?」造型師說:「喔,因為導演說今天要拍第一人稱的,所以叫池田自己拿攝影機。」

正在此時,經理室內傳來男人的聲音:「喔…喔…啊…」然後是導演的聲音:「八格野鹿!池田!你給我忍著!你敢!不准!」然後池田大叫一聲,一切歸於寧靜。

數秒後…

「導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剛入行呀?還沒進去就給我出來?滾!你給我滾出去!給我擦乾淨之後馬上進來!告訴你!要是讓我看到軟趴趴的,你以後就不用接通告啦!」「對不起…導演…我可以的…我…我馬上就回來…」

經理室門打開,池田武矢穿條內褲垂頭喪氣地走出來。淑華跟造型師見他走過,都十分尷尬帶點同情地對他笑了笑。池田搖頭嘆息,不發一言地走出辦公室,到廁所清洗一番。過了幾分鐘他走回來,站在經理室門口遲疑了一會兒,拉開內褲看了看小弟弟,深吸一口氣後毅然決然地回去繼續拍片。

「其實…」造型師小姐感慨地說:「池田先生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曾經散發出一種超凡入聖的氣質,讓拍片現場所有女性為之瘋狂,甚至有好幾個小姐只為了能跟他做一次而下海拍錄影帶。唉…曾幾何時,也不知道池田先生受到了什麽刺激…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四十分鐘過後,拍片現場收工。池田武矢穿好西裝、打好領帶,滿口抱歉地要帶淑華去附近的咖啡店喝下午茶。淑華本想推辭,但看池田一副又要跪下來的樣子也只好跟著去了。兩人在咖啡店坐定之後點好食物飲料,淑華可就說了:「池田先生,其實傑克介紹我來找你只是為了小心起見,並不是真的很有必要。我想…您顯然有自己的問題要解決,如果不方便的話就請您不要麻煩了。」

「唉…讓楊小姐看見我的醜態真是非常不好意思。」池田說。「我…我不敢保證是不是真的能保護您,畢竟,您也看得出來我是個一事無成的失敗者…」

淑華忙道:「千萬不要這麽說。男人嘛,常常會把性能力看得太重了。雖然你第一次沒能忍住,但是換個方式想,你起碼還可以連續來兩次呀。」

「…」池田很難過地看著淑華說:「我…並不是指那個…不過既然您提出來了…」池田低下頭:「唉…」

淑華手足無措,只能說:「既然不是指那個,那就快別放在心上啦。」

池田喝了口啤酒,嘆道:「傑克史密斯…我是在當私家偵探的時候跟他認識的。唉…那真是個美好的年代。如今傑克仍然活躍在情報界,而我卻這麽不爭氣…」淑華勸道:「工作上難免不順遂。您如果感覺沒有辦法繼續的話,我想應該是要考慮轉行呀。」池田搖頭說:「我就是當偵探當的不順遂所以才轉行拍錄影帶的。現在我既然連我的本能…連我出賣肉體的本錢都沒有了…妳說我還能轉什麽行呢?」說完「咕咚」又喝一口啤酒。

淑華心想:「偵探轉行去拍A片?這是什麼樣的機緣轉的?」嘴裡仍在勸道:「別想太多了。所謂歲月不饒人,你的身體狀況不是你能控制的。」



22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41 ID:BQUD2Tpk ]
池田「咕嚕咕嚕」地喝完一整瓶啤酒。望著旁邊另外一瓶啤酒,他很頹廢地說:「可是我應該可以控制的。我的身體應該隨時可以保持在最佳狀況才是。唉…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我會變的這麼無能?這麼失敗…」說完伸手又要開啤酒。

淑華看不過去,一把將他的啤酒搶過來,說道:「你知道你們的造型師有多崇拜你嗎?大家都希望你振作起來!你應該去找出原因,而不是自怨自艾。」

池田看著淑華說完,竟輕輕流下兩行清淚,哭道:「我…我連到手的啤酒都沒辦法保護,還怎麼去保護妳?造型師芽子喜歡的是從前的我,不是現在這個什麼都不行的廢人呀。」

淑華有點受不了他那幅頹廢樣,說道:「這麼說你是要辜負傑克的委託,不肯保護我了?」

池田想了想,回答道:「我很想作妳的保鑣,但是我失去信心了。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如果到時候有個閃失,我辜負的又何只是傑克一個人?」

淑華覺得聽夠了,她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在一個連A片都拍不好的男人身上。正當她拿起皮包準備要離開的時候,腦中浮現了傑克昨天叮嚀她一定要來找池田的嚴肅神情。「傑克會推薦他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許他想要幫助的人不只是我,還包括這個池田武矢?」想了想,她決定再給池田一個機會。於是她邊翻皮包邊說:「池田先生,我給你看一樣東西。」說著將小跳蛋拿到池田眼前。

「唉…楊小姐,妳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下班之後我實在不想看到這種東西…」

「為我呈現男人的浪漫!」

五秒之後池田回神,眼中流露出跟傑克一樣的察覺什麼卻又說不出的表情。「我想…」他甩甩腦袋說道:「楊小姐看我這個樣子大概也不會想要用我了。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還跟幾個以前的同行保持著聯絡,可以幫您打幾個電話…」

突然之間地面震動,天上也開始打起了雷來。咖啡店裡的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走到外面街上去觀望。沒過多久,街道上開始混亂,不分男女都高聲尖叫地拔腿就向後跑。淑華跟池田看這陣仗,知道咖啡店是坐不住了,於是跟著眾人往店外移動。在她們要出店門的那一刻,街腳傳來一聲巨響,然後一台汽車從店門的左邊飛到店門右邊,最後落在一根消防栓旁當場爆炸。消防栓炸飛之後噴出大水,瞬間將這個街頭灑落的好像災難片的場景一般。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池田擋在淑華面前對路上荒張的行人問道。

「出…出現了…」「那…那個是…」「難…難道說…」

「酷斯拉!酷斯拉!」

池田大驚失色,抓起淑華的手就跑出去加入逃亡民眾的行列。淑華看著死命奔跑的池田武矢,發現他跑的果然飛快,心想:「好哇,你總算不再是剛剛那個俗仔樣啦。」正自得意著,發現頭上一黑,整條街竟轉眼間讓一道巨大的陰影攏罩。淑華回過頭一看,終於知道要怕。只見一隻五十來公尺高,又像蜥蜴又像恐龍的怪物正對著這個方向慢慢走來,正是傳說中每隔幾年便出現毀滅日本都市、前兩年甚至跑去紐約大鬧曼哈頓的酷斯拉!

「吼!」

池田突然猛力一拉,帶著淑華轉向右方街道衝出。就聽到轟然一聲巨響,他們身後十字路口已經被印上一個大大的腳印,入地近十尺深。淑華一震之下摔倒在地,被池田拉起來繼續跑的時候忍不住叫道:「你們日本沒有專門對付酷斯拉的人嗎?」池田腳步不停地回道:「通常是一個叫做危機管理情達局,簡稱CCI的單位在處理。不過最近幾年漸漸被人遺忘,都不知道死哪裡去了。」「超人呢?你們不是有很多會打怪獸的超人嗎?」

池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顧著向前奔跑。淑華大聲又問:「一定有可以對付酷斯拉的超人,對不對?」

池田搖著頭大聲答道:「對!以前有!但是他不會再出現了!」淑華問:「是鹹蛋超人嗎?」池田叫:「錯!是宇宙刑事!」淑華又問:「那為什麼宇宙刑事不會再出現了?」過了數秒見池田不答,淑華拉緊他的手強迫他停下來又問:「為什麼宇宙刑事不會出現?」

池田神情痛苦,發洩式地叫道:「因為宇宙刑事不行啦!他有憂鬱症!他沒有信心打贏酷斯拉!他連愛愛都會早洩!他已經玩完啦!」說到這裡,池田眼淚鼻涕都已經流了滿臉,雙腳一曲跪在淑華面前哽咽道:「對不起…我…我就是宇宙刑事…」

淑華從皮包裡拿出面紙,攤在手上一把抹上池田的大臉,將他的眼淚鼻涕擦乾抹淨。然後兩手抓起他用力從地上提起,臉貼上去瞪著雙眼叫道:「你是宇宙刑事就行啦!快去打倒酷斯拉!」

池田似乎頗受驚嚇,推開淑華後又摔倒在地,說道:「妳不要逼我!我只是個笑話,酷斯拉會殺了我的!」淑華又過去要把他拉起,但池田竟向後爬開,邊爬邊叫:「日本需要的是英雄,不是狗雄!宇宙刑事不出現,日本人心中還可以保有希望;如果宇宙刑事出現卻被酷斯拉打死了,那日本人就會絕望啦!」

淑華心中有氣,怒道:「什麼保有希望?這種虛無飄渺的假希望對日本人有什麼幫助?你自甘墮落卻要日本人陪著你一起死,這算什麼宇宙刑事?」池田抱頭痛哭,叫道:「我早就不是宇宙刑事啦!快逃吧!逃命啊!救命啊!」叫著開始手腳並用半爬半跑地離開現場。

「回來!」淑華奮力一撲,抓住池田的右腳想把他從地上提起來。不料池田力氣頗大,竟拖著淑華跑出好幾步。淑華受不了地上摩擦,只好放開了手。「你這個懦夫!膽小鬼!大懶豬!給我回來!」池田擺脫淑華,頭也不回地又要逃走。淑華想拿按摩棒把他給抽回來,不過皮包太亂了一時找不到。「皮包真該好好整理一下啦!」她想著,眼看池田已經要跑到下個街角,淑華大叫:「池田武矢!你這樣逃走還算是男人嗎?難道你想要這樣憂鬱一輩子?頹廢一輩子?早洩一輩子?告訴你!你離陽萎已經不遠啦!趁早去買威而剛吧!」

池田腳步慢了慢,但在一秒之後又開始逃。「我早就不是男人了!」

「對!你不是男人!因為你根本不敢擔起男人的責任!」淑華又叫。「你儘管逃吧!你能逃過酷斯拉,但絕對逃不過內心的愧疚!這一逃,你一輩子就真的完啦!」



23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43 ID:BQUD2Tpk ]
池田兩手抓住路邊的電線桿,大叫一聲一頭就撞上去。「讓我死了好啦!我活在世上只是浪費糧食呀!」說著又連撞了好幾下。不過他的頭沒流血,電線桿卻被撞倒了。淑華趁這下延遲,衝上前去又要拉扯。正在亂著,卻聽到遠方大樓上傳來一陣淒厲的女子叫聲。池田臉色大變,轉頭看向叫喊處,氣急敗壞地叫道:「芽子!不!」淑華跟著看去,只見剛剛拍片的那棟大樓此刻十六樓以上的部分已經不見了,而酷斯拉的大眼睛正對著倒在上面的造型師芽子,情況十分危急。

「你關不關心她?你不去救她,她就死定了!」

「我…我…」

「你太讓我失望了。」淑華找出按摩棒,丟下池田便向酷斯拉跑去。「靠你不如靠我自己!」淑華跑近幾步,一鞭揮出,鞭頭捲上酷斯拉的大腳。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後一扯,當然是完全扯不動酷斯拉。酷斯拉感到腳癢,低頭看了看後大吼一聲,腳一抬就把淑華給甩出去撞大樓。淑華這一下不分天南地北,來不及拿保險套出來就已經撞上大樓,幸虧是撞進玻璃窗。一會兒後她從玻璃裡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塵,甩甩矽膠鞭走到碎裂的窗邊叫道:「芽子小姐!不要害怕!我來救妳啦!」說完看準酷斯拉的大頭狠狠地抽出一鞭。

這一鞭好厲害,打得酷斯拉唉聲亂叫,全靠頂著另一邊的大樓才不至於倒地。淑華趁此空檔回鞭向上揮出,扣住十六樓的一根樑柱便開始向上收去。造型師芽子在樓上看到,忙對下面的淑華大叫:「池田先生的朋友不要上來呀!這裡太危險了,不要管我啦!」淑華一邊上升一邊道:「不行!我要是見死不救,不就跟那個狗屁宇宙刑事同流合污了嗎?他不救妳,我救!」眼看芽子越來越近,卻在這時左方一股勁風襲來。淑華轉頭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已經被酷斯拉的大尾巴給重重掃過。淑華死命不肯放開矽膠鞭,最後樓上的鞭頭捲斷樑柱,她終於摔落下來。

這一跌十五層樓高,淑華拼了老命把保險套展開擋在身前,接著「碰隆」一聲摔在地上。這一摔雖然在保險套的保護下沒有受傷,但也摔的她頭昏眼花,筋骨酸痛,一時爬不起身來。突然間眼前一黑、氣息阻塞,淑華心驚之下連忙翻上向上,只看到酷斯拉的大腳已經氣勢非凡的對著自己踩下。淑華的鞭子跟保險套這時都壓在身體底下,眼看是來不及拿出使。那一秒的時間裡,淑華完全驚慌失措,生平首次感到如此接近死亡。然而一秒過去了,淑華發現酷斯拉的大腳並沒有如預期那樣將自己踩扁。她緊張地睜開因為害怕而閉起的雙眼,看到在她的眼前一個男人昂然而立,憑著雙手的力量把酷斯拉的大腳頂在頭上。

「我不准你傷害楊小姐,更不允許你動芽子一根寒毛!」男人吃力地抵抗著酷斯拉癡肥的身軀,咬牙切齒地說著。「就算要賠上我的性命,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毀滅我所珍惜的地球、傷害我所心愛的人!因為…因為這個世界上有著比生命更可貴的東西!那就是『愛』!」這個愛字一出口,男人彷彿立刻戰鬥值暴增一般,兩手一挺竟把酷斯拉推倒在地。

淑華感念池田武矢的救命之恩之餘,心中還是不禁要想:「對日本人來說,『愛』還真是個無所不能的終極武器呀!」

池田推倒酷斯拉後,情緒幾乎亢奮到極點。他站直了身體,一手指著酷斯拉,嘴裡還不閒著:「我要為了心愛的人們戰鬥,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因為這是身為男人的責任!能夠維護這種責任才叫做男人的浪漫呀!」接著他兩手握拳在胸口一抱,然後突然向上伸直,叫道:「變身!」

原本因為酷斯拉出現而烏雲密佈的天空如今乍現一道象徵希望的光芒,直射池田武矢。池田的身軀在光芒之中冉冉升起,嘴裡還忙著把口號喊完:「來自宇宙蠻荒的原始能源呀,請賜與我神奇的力量,讓我變成正義的宇宙刑事:武矢!」頓時之間光芒大作,閃得連酷斯拉都睜不開眼睛。一切鬧完之後,光芒消逝,留在原地的不再是池田武矢那個頹廢男人,而是多年不見、貨真價實的宇宙刑事:武矢!

「楊小姐離我遠一點。」宇宙刑事說完大喝一聲,身體迅速變大,五秒後就變成跟酷斯拉一樣大小,叫道:「酷斯拉!來吧!」

酷斯拉大吼一聲,對著武矢狂奔而來。也許是安琪兒的溝通能力到達新的境界,也或許是宇宙刑事的出現讓淑華體內的力量覺醒,總之這個時候淑華居然可以聽得懂酷斯拉在吼什麼。就看到酷斯拉越奔越快,嘴裡吼道:「看我的『無敵毒龍鑽』!」身體一轉,大尾巴好像一柄恐怖的長槍一般對著武矢刺去!

武矢也不安靜,叫道:「看我的『宇宙銀河拳』!」一拳揮出,彷彿有銀河系大爆炸的威力。兩個日本國寶在東京鬧區間交會一招,登時驚天動地,鬼哭神嚎。一招過後,武矢向後飛去,連續撞爛一整條街的摩天大樓。雖然一個翻身很快地就爬了起來,但是強弱高下似乎已經判定了。

「吼!」酷斯拉哈哈大笑,轉眼又對武矢衝去:「『怪獸天魔爪』!『斯拉會心擊』!『魔口死光』!『紅眼雷射』!『噴火』!『放冰』!『斯拉擺尾』!」如此一連七絕招全數擊中,打得武矢無法招架,半跪在地上站不起來。「這樣就不行了?看來是該我施展最後一擊的時候啦!」酷斯拉甩甩尾巴,叫道:「宇宙刑事去死吧!看我的『一尾擎天』!」

卻聽見「啪咑」一聲,宇宙刑事一手抓住了酷斯拉的尾巴。

「你輸定了,因為我已經看穿你的拳了…」武矢很酷地說。

「你說什麼?」酷斯拉大叫:「不知死活的東西,再吃我一招『無敵毒龍鑽』!」

武矢也大叫:「同樣的招式對宇宙刑事是不管用的!看我的進階宇宙銀河拳,也就是『銀河流星拳』!」說完一手抓緊酷斯拉的尾巴,另一手揮出好似流星雨一般的拳頭。剎那間拳擊聲大作,酷斯拉百忙之中還能吼道:「好…好快的流星拳…他竟然能一秒揮出一兆拳…我…我完全看不到他的拳路…」吼完之後,酷斯拉龐大的身軀飛起,尾巴已被武矢扯斷。失去尾巴的酷斯拉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遠遠飛走,最後墬落在東京外海。

淑華跑到武矢腳下,開心地說:「宇宙刑事好棒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重振雄風的!」武矢伸出手掌把十六樓上的芽子接出來,蹲下放在淑華旁邊說:「楊小姐、芽子,妳們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24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44 ID:BQUD2Tpk ]

遠方酷斯拉掉下的海面突然之間驚濤駭浪,蒸氣亂噴,任誰看了都忍不住膽顫心驚。過了一會兒天邊金光爆現,閃閃爍爍,竟然是酷斯拉從海裡走了出來,全身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是你逼我的!」酷斯拉大喊。「今日讓你見識變身後戰鬥力增加十倍的『超級酷斯拉』的厲害!」說完兩腿一縱,對著宇宙刑事直直飛來。

武矢一看超級酷斯拉來勢洶洶,當場站好架式,叫道:「看我的絕招『銀河黑洞拳』!」只想不到超級酷斯拉速度太快,武矢的招式才剛喊完,手還沒舉起就已經被當胸撞上。這一下撞擊有如雷擊,只撞得武矢透過他那全罩式安全帽般的頭盔噴出血來,向後飛出直接撞上富士山。武矢從山上爬起,什麽都還沒看清楚又被酷斯拉從後面一頭撞回東京市。這兩下撞擊太過厲害,武矢吸收的神奇力量渙散,人在空中還沒落下體型已經縮小回一般人的大小。淑華怕他摔壞了,甩出鞭子把他拉到旁邊一座游泳池裡落下。武矢從水裡爬出來,吐了好幾口水,樣貌十分狼狽。

「池田先生!你沒事吧!」淑華跟芽子雙雙撲上將武矢扶起。淑華更問道:「怎麼辦?你還能不能變身成宇宙刑事2之類的?」武矢伸手接回了脫臼的左手,抬頭看看正飛回來的酷斯拉說:「宇宙刑事沒有兩段式變身。不過請放心,我還有終極武器。」淑華心想:「不會是『愛』吧?」

武矢左手一抬,對著手上的手錶按了兩下。一秒之後地面震動,旁邊游泳池裡的水迅速流失,幾秒內就乾枯了。淑華定睛一看,只見池底分作兩半向旁打開,一臺長得像飛機但是機翼上卻有螺旋槳的奇怪飛行器慢慢昇了上來。武矢二話不說跳進駕駛座,機罩一蓋馬上就向天飛去。

超級酷斯拉笑道:「笑死人了!你開這種小飛機想做什麼呀?」

「你等著瞧吧!」武矢說。說時遲、那時快,就看到富士山山腰打開了一個大洞,洞裡激飛而出一臺長得跟宇宙刑事變大隻時一模一樣的巨大機器人。

「指揮艇組合!」

指揮艇「咻」地一聲插入機器人的腦門,機器人當場啟動。「喝!喝!喝!」大叫三聲,機器人擺了三個不同的帥氣姿勢。落地之後英挺地站好,武矢又叫:「天下無敵武矢號!喝!哎呀!」最後一聲「哎呀」是被超級酷斯拉踢到之後又飛去撞山時所發出的慘叫。

「吼!」超級酷斯拉笑道:「換臺機器人還不是被我一踢就飛?乖乖受死吧!」

「呵呵哈哈哈…」武矢號笑著爬起來。「你還不知道我的厲害呢!」就看他兩手握拳在身體前面交會,「碰」的一聲撞出一團紅色的光芒。接著他兩手向外一張,當中的光線跟著擴散,最後在武矢號的右手上形成一把好似絕地武士在用的巨大光劍!

「看到這把『真紅屠魔劍』就代表你已經死了!」

「什麼?真…真紅屠…魔劍?」超級酷斯拉語氣驚慌。

「現在知道已經太晚啦!」

武矢號說完「磅啷」「磅啷」地衝向前去,先直劃一劍,再橫劈一劍,兩道十字交錯的紅光殘留,超級酷斯拉當場被砍成四塊,落地之後爆炸成碎片。爆炸威力之強,完全不像是血肉之軀的怪物所應該炸的樣子。

武矢號在東京市區廢墟中落地,宇宙刑事從指揮艇中跳出,落在淑華跟芽子面前。芽子一撲而上,鑽入宇宙刑事的懷裡。「謝謝你!宇宙刑事!謝謝你救了我!」宇宙刑事把頭盔一脫,露出其下池田武矢的面貌:「芽子,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以後我再也不會逃避了。」芽子一看宇宙刑事居然是池田武矢,剎那間嘴巴張的跟痴呆一樣,流下眼淚道:「我就知道池田先生是偉大的男人,絕對不是只會拍錄影帶的窩囊廢。池田先生…」說完一嘟嘴就吻了上去。

池田溫存完了,把芽子扶到另外一邊,走到淑華面前又跪了下來:「楊小姐,池田武矢能夠重新振作全都是拜您所賜,日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只要您有差遣,講一句話下來,就算是要我把頭割下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淑華說:「池田先生不要客氣…」正要低身去扶起池田時,天上掉下來一塊燃燒的巨物。兩人迅速躲開之後,巨物「碰」地一聲插在兩人中間,居然是一塊直徑三公尺的大齒輪。淑華與池田目瞪口呆,看看齒輪又看看彼此,然後同時叫道:「那隻酷斯拉是機器人!」池田更當即把頭盔戴上,拉著芽子跟淑華躲到路旁騎樓下。淑華看他緊張地四處觀望,忙問:「就算是機器酷斯拉也已經死了,池田先生何必緊張?」

武矢把她推回騎樓的樑柱後面,說道:「既然是機器就只是個傀儡,操縱他的真凶還沒現身呢!等我把他找出來才真的算安全。」淑華說:「原來如此,那我們一起找。」

找了幾秒沒有頭緒,路旁人行道上的公共電話卻在這時響了。武矢說:「讓我來接。」然後跑過去把公共電話接起來。

「宇宙刑事武矢?」電話裡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

「你是誰?」武矢問。

「你不須管我是誰,只要知道酷斯拉是我操縱的就好了。」「你想怎麼樣?」「我不想要你怎麼樣。我是要找你後面那位楊小姐。去叫她來聽電話!」武矢一聽就搖頭:「有什麼話跟我說就好了!我警告你,如果你傷了她一根寒毛…」

「碰」地一聲槍響,還帶有陣陣回音。武矢頭一低,正要看看哪裡有人開槍的時候,身後騎樓下的淑華卻發出一聲叫喊。武矢大驚,忙問:「楊小姐!你怎麼了?」淑華說:「沒事。子彈劃過我身邊,只打下幾根頭髮而已!」

武矢鬆了一口氣,卻聽到電話裡的人說:「你說傷了她一根寒毛就怎麼樣?」武矢語塞,因為他摸不清楚對方來頭也就難以決定該來軟的還是硬的。對方見他不說話,便說:「快叫她來聽電話吧。」

武矢無奈,把電話對著淑華說:「楊小姐,對方說要跟妳說。」淑華莫名其妙,當即把保險套拿在手上,走出去接過電話。武矢回顧之前槍響出處,站在淑華身前隨準備為她擋子彈。淑華說了聲「喂?」後,對方當即說了一句她已經聽過好幾次的問話。

「巴爾在哪裡?」

淑華大愣,實在想不到對方出動酷斯拉大鬧東京居然會是為了自己而來。皺了皺眉頭,淑華問:「你是誰?」對方說:「告訴妳也無妨,我就是『梅菲斯特』。好了,妳沒聽過我也就算了,如果真的知道我是誰,妳就該了解除了回答我的問題之外妳沒有選擇的餘地。說吧,巴爾在哪裡?」

雖然傑克建議淑華乾脆把巴爾的下落說出來以避免毒梟們的追殺,但是她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去打擾湯姆的隱居生活。於是她說:「我不知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之巴爾的電話是我撿到的。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妳在測試我的耐性。」梅菲斯特說。「就當妳是撿到的,告訴我妳在哪裡撿的。我給妳五秒時間考慮,不說就得死。五…四…」淑華心裡緊張著,手抖一抖將保險套撐大,不過她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及時擋下子彈。「三…巴爾是個殺人無數的惡魔,妳犯不著為這種人送命…」淑華還是堅持:「我不知道,沒辦法告訴你。」

「既然妳堅持…」梅菲斯特斯文地繼續數下去:「二…一…哎呀!」

又是「碰」地一聲槍響,不過這一次子彈沒有對準淑華射來。顯然梅菲斯特那邊出了狀況。淑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趕緊抓好電話仔細聆聽。

「啊!什麼…這種針刺的感覺…哇!又一針!這…這是巫毒術中的詛咒娃娃…原來…原來如此…湯姆安德生!哎呀!你殺了巴爾,是不是?啊!給…給我出來…我一槍斃了啊啊啊…」

「啊!」

電話筒傳出梅菲斯特淒厲的喊叫,只是叫到一半就突然沒有聲音了。淑華聽的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四起,屏住呼吸聽著電話那頭是否還會傳來後續的聲音。過了幾秒鐘,話筒裡出現幾聲雜音,似乎是有人在拿電話。

「女王!妳可以不要緊張,放下無敵保險套啦。」此刻電話中的聲音不再陰森,反而變成一個親切又熱情的男人。「老湯姆來救妳啦!哈哈哈…」


25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47 ID:BQUD2Tpk ]
六、真實的浪漫

十幾分鐘後,湯姆還有星期六出現在淑華等人的面前。淑華為大家引薦完畢,互道久仰之後,池田武矢請芽子帶著淑華等人先回下榻旅館休息。淑華問他怎麽不一起來?池田說他還要幫東京市民打掃現場,晚點再去找他們會合。道了再見,池田跳回武矢號機器人,飛去富士山的大洞裡拿了超級大掃把跟絕地大畚箕出來,忙碌地與東京危機處理單位協調收拾善後事宜。

回到旅館時天已經黑了。湯姆與櫃檯小姐溝通之後,總算住進了淑華隔壁的房間。芽子看一切妥當,便與淑華等告別又急著跑回去找池田武矢,想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淑華跟湯姆送她下樓後,閒閒沒事就感覺肚子餓,於是跑到旅館餐廳吃晚飯。直到這時,湯姆才有機會跟淑華互訴別來之情。

原來在淑華離開荒島的第二天,湯姆就發現遠方海面上有遊艇出沒。觀察了一個早上後,湯姆確定該遊艇是在附近島嶼找尋東西,或者是找人。為求保險起見,湯姆憑著擱下三年的高超殺手技巧摸上遊艇調查,果然發現這艘船是迪阿布羅派來找巴爾的。因為當時追蹤巴爾電話訊號源的除了CIA,還包括了迪阿布羅的手下。幸虧迪阿布羅的人已經找巴爾找了三年,因為勤務倦怠所以沒有時刻留意這隻電話,追蹤訊號的時間短,只查到一個大概位置而已。

湯姆考慮利害關係,本來想回島上玩一下捉迷藏打發他們走就好了。但想既然他們能追到這裡,那帶著電話的女王行蹤多半也躲不過追查。女王的鞭子固然厲害,迪阿布羅更不是省油的燈。想到女王安危堪慮,再想起矽膠鞭所帶來的奇異快感,湯姆毅然決定放棄荒島隱居生涯。他花了五分鐘時間喋血遊艇,然後駕船前往最近的國家,偷入情治單位,遙控衛星連線,駭入CIA蘭利總部的電腦查出女王所在座標,利用衛星顯影一路觀察女王上了前往東京的飛機。最後他花了點時間製作假的護照簽證,低調地搭飛機來到東京。

好死不死,剛出海關湯姆就在機場遇到熟人,原來是梅菲斯特以及一群不需要知道名字的雜碎。湯姆本在煩惱還要再去想辦法查出淑華落腳處,既然看到梅菲斯特那就不煩惱了,跟著就對了。後來宇宙刑事大戰酷斯拉,湯姆沒辦法對駕駛酷斯拉的梅菲斯特下手,心裡著實著急。幸虧宇宙刑事把酷斯拉解決了,湯姆這才鬆了一口氣。費了點時間趕到梅菲斯特的逃生艙掉落的大廈頂後,湯姆終於完成保護女王的任務。

「你…你說你殺了遊艇上的人?」淑華有點不願相信地問。湯姆先是愣了一下,彷彿覺得這是個奇怪的問題,點頭說道:「是的,女王。十一個人,五分鐘內解決。老湯姆寶刀未老。」淑華忍不住搖頭:「為什麽不把他們找個荒島放逐就好了?沒有必要都殺了吧?」湯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除了殺他們,我根本沒有考慮過其他的做法。我以前是個冷血殺手,殺人不需要理由,更不會有良心掙扎。既然女王不習慣聽這種事,那我以後盡量節制就是了。」

淑華在心裡嘆了口氣,說道:「你這麼做也是為了我,我當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湯姆,你隱居了三年難道不是為了離開從前所犯的過錯嗎?我很高興看到你有勇氣重新回到人間,但這次回來如果你的所作所為還是跟從前一樣的話,那這三年又有什麼意義呢?」

湯姆低下頭來反省著女王的教誨,過了幾秒說道:「女王教訓的對,是我沒有想清楚。請女王懲罰我。」淑華說:「不用啦,只要你聽得進去,沒什麼好懲罰的。」湯姆大搖其頭:「不不不,該罰、該罰,我們這就回房間,請女王把我吊起來鞭打吧。」「不要啦…」「要!一定要!女王不打我,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呢?我要靠女王的鞭子來贖罪呀!」「這到底是贖罪還是性癖好呀?」「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該打嘛。服務生,麻煩把我們的餐點送到房間。」說完興致沖沖地上樓往淑華房間走去。淑華無奈,只有跟著他回去。

進了房間,淑華到浴室去梳洗一下,出來一看嚇了一跳。只見湯姆全身脫到剩一條內褲趴在床上,兩手都用手銬銬在床頭。淑華哭笑不得,忍不住罵道:「你幹什麽脫衣服?」湯姆說:「我在荒島習慣了只穿內褲嘛,穿了衣服反而不自在。」淑華說:「你叫我懲罰你,又要那麽自在幹嘛?哪裡來的手銬啊?」「我在路上買的呀。日本的情趣用品店貨品真齊全,女王有興趣的話,我房間還有一套蛇皮的女王裝…」

「你給我住口!」淑華忍不住心裡好笑地罵道。「我看我真的不打你是不行的。」說著拿出按摩棒,對著自己的大床走近。正打算要賞湯姆幾鞭的時候,看到他背上條條鞭痕,心裡一亂又下不了手。她看了看湯姆的臉,發現他帶有鼓勵的表情對自己點點頭,非常期待接下來的鞭打。淑華長嘆一聲,「唰啪」兩鞭,當場把兩副手銬給打斷。

「女王…妳…」湯姆的聲音透露出失望的情緒。

「湯姆,老實說,這太變態了。」淑華語重心長地說。「我們的關係不能一直這個樣子。你我心裡都清楚,這樣鞭打你擺明了是一種意淫。或許你能滿足於這種性慾的宣洩方式,但是我…我並不是真的想要打你。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有點快感,但是…我真的不是這樣的人。」

湯姆爬起來坐在床沿,看著淑華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們不能這麼曖昧。」淑華繼續說。「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就應該過來抱我,而不是躺在那邊等我打你。」說完把按摩棒丟在床上,閉上兩眼不再說話。湯姆看看女王,心中一陣激動,想要上前卻又不敢。淑華等了一等,見湯姆沒有動作,張開眼睛問道:「怎麼?想到你以前女朋友?」湯姆搖頭:「我雖然愛她,但是為了她的安全不可能再回去找她。女王呢?您不會想到以前未婚夫嗎?」淑華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想到他我就覺得情緒好複雜…激情的事似乎不能夠考慮這麼多。」

淑華說著慢慢地坐到床上。「湯姆,反正從剛認識你開始你就很坦白的表示想要我,現在何不也誠實面對自己的心?到底你想不想要?」「想。」湯姆說,然後他兩手一伸抱住淑華,一撲就把她壓在床上。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隨著對方氣息飄打在自己臉上,他們呼吸跟心跳都越來越急促,情慾也越來越高張。

一個一見面就說要做愛的男人總會在女人的心裡扮演著性愛象徵的角色。相處之間言語透露著性暗示,大家爽在心裡,卻不言破,是謂「意淫」。這樣的關係一旦攤開來講,通常就不需要談情說愛,直接激情。此時情緒到達最高點,湯姆一張口吻了上去。

淑華在湯姆面前向來是個女王,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成為弱者,於是狂野地回應著湯姆的吻。淑華從不曾如此主動。她雖然稱不上是傳統中國婦女,但是在談戀愛的時候她始終是一個標準的小女人,尤其在床上的時候更是嬌柔羞澀。別說主動,叫床都很壓抑。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的怪事讓淑華有點改變,也或許她終於開始發覺以前那個只想結婚的小女人根本不是真的自己,而是在大家期望下所產生的女人人格。她就要解放了。她開始狂吻。

只是在湯姆扯開了她的上衣,雙唇移動到她的乳房時,淑華腦中突然一驚,一把就將湯姆推得摔到床下。


26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49 ID:BQUD2Tpk ]
湯姆在床下躺了好幾秒鐘,沒有唉叫,也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瞪著天花板。一片沉默之後,他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衣服穿了起來。淑華在床沿坐起,低頭看著自己裸露的胸膛,輕輕說道:「對不起,湯姆…我很想要不在乎,但我心裡還是期待著能夠持續的關係。我相信你是個好人,只是想到你能那麼不在乎地說出你屠殺了那些人…我…」

「我知道。我們不是活在同一個世界的人。」湯姆跳一下,「唰」地一聲拉起拉鍊。「女王不需要跟我道歉,是我踰矩了。」

「湯姆,你如果真當我是朋友就不要再叫我女王了。」

湯姆穿好上衣,扣上扣子說:「哎呀,男人跟女人是很難當朋友的啦。我還是叫您女王吧。叫您女王可以當這事沒發生過,也可以繼續意淫,沒什麼不好的。」說著走去門旁拿起外套。淑華問:「你要去哪裡?」湯姆說:「逛夜店囉。這裡是日本嘛。請體諒我憋了三年,一定要出去買春才行。」淑華說:「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飯店呀?」湯姆說:「為了怕女王寂寞,其實我早有準備。」說著從外套內袋裡拿出一捲DVD。「這也是在情趣用品店買的。制服美少女系列,而且男主角還是池田武矢唷。」他把DVD放在淑華床上,又說:「請女王慢慢享用。」說完開門離去。

至於湯姆後來是去酒店、找援交、或是租了幾個妹妹來試穿女王裝?這…就不是淑華想要知道的了。

湯姆離開後,淑華心想反正衣服已經脫一半,那就順道洗個澡。躺在浴缸之中卻沒有泡澡文學可以閱讀,淑華無所是事,便開始胡想瞎想。她想起未婚夫陳志明。在這一個多禮拜的奇聞異事之後,志明顯得離自己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想到之前的兩個未婚夫,她發現自己簡直已經記不起他們長什麽樣子。再往前想,二十歲之後所交往過的每個男生此刻都好像半透明的一樣,看不清楚。只有一個男生例外,就是好朋友王建治先生。淑華心想,這八成是因為建治是唯一一個自己曾經花過心思去了解的人吧。

再想下去,淑華開始感到噪熱,因為她發現混雜的思緒中始終會出現一個影像,就是湯姆安德生剛剛與自己的熱吻。湯姆的身體非常結實,摸在手上令人十分有安全感。加上因為興奮而混合出來的汗水,微微反光的肌肉著實誘人…情慾這種東西一旦被挑起,有時候是很難被放下的。淑華爬出澡盆,套了件浴袍走進臥室。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腦中揮之不去的盡是性幻想。手在床上亂晃,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不小心的,她碰到了那捲湯姆準備的DVD。

「嗯…」淑華拿起DVD。「宇宙刑事做愛的錄影帶…這可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呀。」於是她把DVD放進撥放器,打開電視跳上床就開始欣賞起來。

所謂制服美少女系列果然不同凡響。日本人對制服的幻想無遠弗屆,除了高校生水手服,還包括了護士制服、空姐制服、上班族OL制服、女傭制服等等都是日本A片裡面常常出現的造型。而池田武矢這一部片子是合集,也就是以上所有造型都有用到。眼看池田連做數場,只怕這一行還真不好賺。淑華本來是抱著想要看看有沒有宇宙刑事制服的心態來看的,不過越看卻越顯興奮,鼻頭都冒出小汗珠來…因為…池田的小弟弟是她見過最大的一根。

倒不是說池田真的有多大,也不過就跟一般A片男主角差不了多少。只是現實生活中哪裡有見過這種尺寸的?淑華也曾看過幾捲A片,每次看都疑問「A片男主角顯然需要面試小弟弟尺寸,只不知道片商都是去哪裡找來這些神奇男子?應徵廣告上寫『男性、強壯、二十五公分以上』這樣嗎?」。她也曾跟幾個男人上過床,也曾說過一些場面用語。「大小不重要,我很舒服呀。」「變大了耶,好神奇唷。」甚至昧著良心說:「它是我見過最大的。」顯然,男生對於小弟弟有一種女生不了解的尺寸情結。而擁有池田這種尺寸的男人,他們的一生只怕都擁有比一般男人更多的自信吧。

「呵呵呵呵…」淑華忍不住發出讚嘆的笑聲。「池田武矢…了不起。真有點想知道跟這樣的小弟弟玩是什麼感覺呢…」女生們嘴裡都說不在乎,也真誠地盡心盡力為她們的男人建立信心。但當有機會遇上這樣大尺寸的時候,嚐上一嚐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經驗?淑華正自呵呵傻笑幻想著,門旁卻傳來門鈴聲。她嚇了一大跳,趕緊跳起來關電視、錄影機,把浴袍綁好,然後深呼吸一口氣跑去開門。

「楊小姐!我終於把東京市區打掃乾淨啦。」門外的池田武矢開心地笑著說。「疑?楊小姐怎麼臉紅了?啊,一定是妳不習慣穿著浴袍招待客人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呵呵呵呵…」淑華尷尬地笑了笑。在發現自己無意間居然把目光飄向池田下體時,她又更尷尬地咳嗽兩聲。「咳咳…池田先生忙了一天,怎麼還不去休息,跑到我這邊來呢?」

池田對淑華鞠了個躬,很認真的說:「今天池田武矢能夠重振雄風,完全是因為楊小姐的鼓勵所致。妳是我的再造恩人,恩重如山!我怎麼能夠忙完之後自己就回家睡覺呢?」

「池田先生不用這個樣子,我也只是說幾句話而已,算不上什麼恩情啦…」

「請楊小姐千萬不要這麼說!」池田說。「今天不但宇宙刑事大復活,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連早洩的問題都治好了!楊小姐讓我重新找回自信,做回男人!這種恩情,池田不報還算是男人嗎?」

淑華被日本人特有的激動語氣給嚇了一大跳,不知所措間直覺問道:「那…那你想怎麼報答?」池田說:「用我的專長來報答!」淑華問:「什麼專長?」池田說:「做愛!」淑華驚問:「什麽!」

「楊小姐不要驚訝,請聽我說!」池田向後跳出一步,說道:「我不是想佔妳便宜,但要說起做愛,確確實實我算世界第一!我能讓楊小姐見識前所未有的高潮,達到一生不曾達到的境界!並且保證以十六比一的高潮次數比例來為楊小姐服務,令您永生難忘!永生難忘!這是我擅長的事情,希望楊小姐能夠給我這個機會為您服務。」

淑華受寵若驚,或者說驚嚇過甚,嘴巴張了又閉好幾次才說道:「其實…台…台灣社會比較傳統…我不太能接受這種…報恩方式…」池田馬上鞠躬又道:「這種大恩一定要這樣大報!讓楊小姐欲仙欲死是我莫大的榮幸!」

淑華一分鐘前還在幻想與池田愛愛,這時一聽真有機會,她卻完全只想推辭。「這樣不好啦…那個…芽子小姐對你情深意重,要是讓她知道了…」池田說:「我已經跟她說過了!芽子非常贊成我這個想法。事實上,如果楊小姐有興趣,她很願意配合一起3P!」

「啪咑」一聲,淑華的手因為情慾忍耐過度而把房內的門把給扯了下來。池田武矢再加上芽子小姐…能有這樣的經驗那這一趟來日本就真不枉了。想是這樣想,身體也如此反應,只不過淑華做不到。看著池田熱切的眼神,她只好把真的原因說出來。

「其實,池田先生,你來之前我正在看…你的錄影帶…」淑華說。「你高超的技巧讓我印象深刻,欲仙欲死的體驗確實非常誘惑我…但是…我沒有辦法忍受看見跟我交往的男人去跟別的女人做愛的樣子。正常的男人我沒有機會看到那些也就算了,但是如果是跟你…我…我會一直想到那些制服美少女…而我並不想成為一個制服美少女呀…這樣講你了解嗎?」

池田有點失望,點頭說:「既然楊小姐這麼說,那我當然不能強人所難…」淑華忙道:「那個…真的啦,其實我很想,你一定要相信我。」池田說:「我當然相信楊小姐。只是那報恩的事…」「恩恩相報何時了…」「是冤冤吧?」「那不管啦。來日方長,總之我一定會找機會讓你報答的!」「那我明天…」「對,明天再說。你快回去陪芽子小姐吧。」說完把門關上。

淑華被靠著門,摸著起伏的胸口,只覺得晚上的經歷比酷斯拉出現的時候還要刺激。在聽到門外池田的腳步漸漸遠去之後,她慢慢倚著門滑坐下來。

「男人…」



27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50 ID:BQUD2Tpk ]
在她還沒來得及說出男人怎麼樣之前,身旁又傳來電鈴聲,只嚇得她從地上跳起來。「誰呀?」她邊問邊把門把裝回門上,打開門一看,居然是傑克史密斯。

「傑克!你這麼快就來東京了!」淑華看到傑克,心裡頗感高興。

傑克風度翩翩地說:「是呀,我請了假,下班就直接飛過來。東京美麗的夜晚可不適合獨自待在房間裡,楊小姐願意跟我到樓下酒吧坐坐嗎?」

淑華正愁待在房間中慾火中燒,就算傑克沒約她也打算要出去走走。既然傑克來到,她當然很爽快地答應。約好樓下酒吧見,淑華回房開行李、挑衣服、化妝、梳頭,半個小時後下樓跟傑克相見。

「妳好美。」傑克笑著站起來,走到桌子對面為淑華拉開椅子。

「謝謝。你也很帥。」淑華優雅地坐了下來,十分滿意於傑克的服務。「這算是約會嗎?」

「忙裡偷閒。」傑克回到位子上說。「自從我當起河豚人後就再也沒有享受過不被打擾的約會了。」

「呵呵…那就當是約會吧。」淑華說。「你也幫過我不少忙,一個正常的約會是我起碼可以為你做的。」

他們叫了幾瓶啤酒,悠閒地坐在酒吧裡閒聊。或許傑克真的因為雙重身分而忙到沒有時間交朋友,如今難得有淑華這樣的人出現在他的生活裡,於是他毫無禁忌地敞開心屝與淑華說著天南地北的話題。淑華覺得傑克談起天來也算是風趣幽默,兼之氣質出眾,言之有物,其實真是個很棒的男人。只可惜他是河豚人。「維護正義的河豚人又有什麼不好呢?」淑華心想。「帶著面具過日子的人心裡總是不夠健康,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電影裡的美國英雄都是要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過吧?」

喝了幾杯啤酒,淑華有點醉意,臉紅恍惚,管不住自己。傑克請服務生拿來幾根蠟燭擺在桌上,淑華覺得他真是浪漫。傑克又說從美國給她帶了禮物,拿出來是個河豚人填充娃娃,淑華覺得他真是窩心。傑克滿臉親切的笑容,為她開導被未婚夫們拋棄的噩運,淑華覺得他實在成熟。傑克輕輕握著她的雙手,告訴她一切都會過去,幸福終將來臨,淑華覺得跟他在一起真是安全。

兩個小時過後,傑克扶著不知道真醉還是裝醉的淑華回到樓上。在淑華房間門口,他們面對面的站著。

「謝謝妳給我一個愉快的夜晚。」傑克微笑地說。「我很驚訝能夠擁有一個不被打擾的約會。」

淑華帶著笑意,咬著下唇說:「愉快的約會結束了嗎?」

傑克看著她一會兒說:「照美國傳統,這個時候是該接吻了。不過你們台灣如果沒有這樣的…」

淑華眼睛一閉,假裝站不穩地向前靠去,在傑克嘴上輕輕一吻。不過她很快地又站了回來,掩嘴而笑地看著傑克。傑克摸著自己的嘴唇,似乎對於淑華真的吻了她感到驚訝。「嗯…楊小姐…」

「叫我淑華。」

「淑華…我想妳喝多了。」傑克說。「是不是該早點回房休息?」

淑華從皮包裡拿出鑰匙,打開門後並不走入,回頭看著傑克又說:「照美國傳統,這個時候要怎麼樣?」

傑克遲疑了一下,說道:「大概…妳說不定會問我要不要進去坐坐。」

「你以為我喝醉了,是不是?」淑華看出傑克的遲疑。傑克點點頭說:「我相信妳喝醉了。」

淑華低下頭,好像真醉了一樣沉思片刻,又說:「那我…該不該問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傑克答不出來,於是兩個人在房間門口對看。沉靜一會兒後,他們雙雙被一個尖銳的「逼逼」聲叫回神。

「河豚人到了東京也不肯休息嗎?」淑華對著正在看手錶的傑克問。

「呵…」傑克苦笑了笑,說道:「淑華,妳先去休息吧。」

淑華搖頭:「維護正義終究是比私生活重要的,是嗎?」

「銀座附近有搶案…」傑克頓了頓,又道:「我不做,又有誰能做呢?」

「快去吧。」淑華說著進了房間。不過在關上門之前,她又探頭出來說:「傑克,我很高興你的錶響了,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傑克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兩手拉扯露出穿在裡面的河豚人制服,對著旅館走道另外一頭跑去。

淑華反手關上門。面對空蕩蕩的旅館房間,她突然感覺到空虛寂寞冷。她甩掉腳上的美鞋、褪下絲襪、脫掉禮服、放開頭髮,順手撥弄電燈開關,只留下一盞小小的床頭燈。然後她搖搖晃晃地走到床前,身體一放鬆就攤倒在上面。

「一個晚上拒絕了三個男人…我破紀錄啦。」淑華的頭埋在枕頭裡想著。過了一會兒她翻身平躺,面對著昏暗的天花板。「三個男人…每一個都很好,都能提供安全感,也都能勾起慾火,偏偏沒有一個是適合帶回家結婚的人。唉…」她連嘆三口大氣,然後突然若有所悟:「跟志明在一起好幾個月,我卻始終沒有跟他愛愛…也許我老早就已經警覺到了他有事情瞞著我…也許我心裡早就明白他跟傑克他們一樣,根本不是適合結婚的對象…但是…我仍然執意要跟他結婚。志明說的沒錯。我只看我想看的,聽我想聽的,根本不曾真的想去了解他…」



28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51 ID:BQUD2Tpk ]
腳一伸,碰到剛剛扔在床腳的如意按摩棒。淑華把按摩棒拿起來放在胸前,又想:「要我來找男人的浪漫…唉…如果男人個個都去追求這種浪漫的話,女人大概就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跟按摩棒為伍了…」她打開電源,按摩棒當即吱吱作響、顫抖轉動。「好男人不難找,要找適合自己的才難。」她想。然後她把按摩棒放在自己兩腿之間,慢慢地向上推移。第一次,這支救過淑華好幾次性命的如意按摩棒發揮了它原始被設計出來時應該有的功用。

「小棒棒啊。今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希望明天不再是這樣了喔。嗯…嗯…啊…」

一夜無話,第二天淑華睡到快中午才醒來,大概是離開台灣至今睡得最安穩的一覺。梳洗完畢後,皮包中的手機響起,原來是建治已經下了飛機,正要去出關提行李。淑華因為覺得紐約放他鴿子很對不起,所以堅持要去機場接他。掛下電話後急急忙忙的換好衣服出門,卻發現傑克、武矢跟湯姆都已經在門外等著他了。

「博識姬?你真的要去找那個死要錢的?」傑克正對池田說。

「你不是要我去查嗎?楊小姐的未婚夫來日本就是去找了博識姬嘛。」池田攤攤手回說。

湯姆問:「這個博識姬到底要多少錢才能見呀?」

淑華這時候出來關上房門,順口問道:「什麼博士雞?」

「楊小姐早!」池田很有力地對淑華問好,然後開始解釋。「是這樣的,我利用以前的關係去查了查陳志明先生上次來日本的行程。結果發現他並沒有停留多久,期間只上了富士山去見一個人,就是我們說的這位人稱『博識姬』的『天地博識子』小姐。」

淑華忍不住讚嘆:「日本人的名字真是酷的一踏糊塗…那我們下午就去找她吧。」說著就往電梯走去。池田等人在她後面跟著問:「為什麼下午?楊小姐現在要去哪裡?」淑華按下電梯按鈕,趁著等電梯的空檔說:「我要去機場接一個朋友。」三個男的一聽,當場都說:「我們也一起去!」淑華說不用了,但是他們都說為了楊小姐的安全著想,只好讓大家都跟去。

電梯裡面,傑克不懷好意地笑著,小聲對淑華說:「我以為妳聽到志明去找博識姬會大發雷霆,硬說博識姬是他的姘頭呢。」淑華沒把傑克的玩笑放在心裡,只說:「不會呀,我幹麼胡亂誣賴人家?」傑克搖頭說:「這可不像妳呀。我看是這個我們要去接的朋友讓妳心花怒放,什麼都不管了吧?」淑華一愣,忙說:「哪有,你別亂猜。」當即轉移話題,拍著池田問說:「那個博識姬到底是幹什麼的呀?」

於是池田講起博識姬的事跡。傳說天地博識子是平安年代著名陰陽師「天地鏡明【註】」的子孫。博識子並沒有像她祖先那般駭人聽聞的收妖本領﹝也有人說她有,只是不在人前顯露。﹞,但是她卻集天地間所有道理於一身,可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界上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見過她的人都說經她發功,可以觀古今、知天命,簡直是個不世出的算命高人,於是尊稱「博識姬」。【註:天地鏡明此人是作者隨口掰掰,與安倍靖明沒有關係,請看官不必深究。】

儘管博識姬擁有如此傳奇般的能力,不過名聲卻不怎麼樣,因為她收費很高。有多高?一千萬日幣一個問題。照她自己的說法,這個收費標準是為了避免八卦週刊隨意訪問。不過自從她定下這個收費之後,人們對她的尊敬就大不如前。大家都說她是上流社會的女人,跟平民老百姓沒有關係。當然出得起錢的人很願意跑去找她「觀古今」,不過日本又有多少人出得起這個錢呢?

「一千萬日幣?我幫女王出。」湯姆在車上說道。傑克一聽就出言諷刺:「一千萬日幣隨便丟給別人用?看來閹屌手退隱前可撈了不少錢呀。」自從早上池田幫他們兩個介紹之後,傑克跟湯姆就不停的吵嘴。傑克認為湯姆是萬惡不赦的罪犯,應該立刻逮捕。而湯姆卻說古今中外曾經說要逮捕他的人全部都失去了生殖能力,問傑克想不想嚐嚐這個滋味。要不是池田跳出來說大家都是淑華的朋友不可以打架,只怕現在已經拼得你死我活了。

「一千萬怎麼樣?我身上現在偏偏就這麼點錢,再多就得要坐飛機回去拿了。所以女王只有機會問一個問題唷。」湯姆說。

「這倒不用擔心。博識姬雖然市儈,但還不算是騙子。只要付了錢,她會提供令人滿意的服務的。服務至上、客戶滿意,這可是日本人的堅持呀!」池田邊開車邊驕傲地說。

不一會兒到了機場,淑華她們停好車便浩浩蕩蕩地跑進大廳,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建治。淑華再次看到建治,恍如隔世一般,熱情地跳過去擁抱,並且再次道歉。鬧完之後,她為建治引見這幾天新交的三個好朋友。

「喔?淑華最要好的朋友就是你呀?嗯,長得很斯文唷。」傑克上下打量地說。

「女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麼事跟我說一聲就行啦!」湯姆一附熱情似火的樣子說。

「歡迎王先生來到敝國。我池田武矢一定會盡地主之誼,好好照顧你的!」池田在建治面前鞠躬,表現出日本人禮貌多端的一面。

建治受寵若驚,連忙笑道:「各位太客氣了。這幾天我們淑華承蒙各位照顧,簡直可以說她還能活著都是因為你們呀…」

傑克突然使了個眼色,然後向建治身後一指,叫道:「有扒手!嫉惡如仇的我一定要先去教訓教訓他!你們先回去,不用等我吃午飯啦!」說完提腿就跑。淑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卻又聽到湯姆說:「原來機場有扒手!難怪我昨天在這裡掉了了一塊錢!別等我吃飯啦。別走!還我錢來!」當場也跟著上去。淑華看向池田,正要問他們搞什麼鬼,池田可又說了:「哎呀!你看看,說下午要找博識姬,我卻連人家地址都沒查到。楊小姐,麻煩你開我的車回旅館吧。我弄完了再去找你們。別等我吃飯啦。」說完一溜煙地就不見了。

淑華跟建治滿臉莫名其妙,環顧四週發現大家走得乾乾淨淨,也沒聽到哪裡有扒手被閹了還是怎樣的聲音。過了數秒建治「哈哈」一聲,提起行李跟淑華並肩離開機場,說道:「我想妳的朋友們是誤會了。他們以為我們需要時間獨處,所以很識趣的找藉口離開啦。」

「大概是這樣吧。這幾個傢伙,沒半個正經的。」淑華說。「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跟你大聊特聊了。想去哪裡?要不要逛街?」建治連忙搖頭:「大姐,妳饒了我吧。過去將近三天的時間我基本上都在坐飛機跟等轉機耶。先讓我去飯店休息一下,好嗎?」淑華笑道:「對不起嘛,那我們先回旅館吧。」

開車回到旅館,淑華請服務生直接把行李送到她房間。建治說要再要一間房,淑華說不用啦,反正建治一天到晚要省錢,兩個人擠一間就算了。建治也沒什麽好推辭的,因為就算真的多要一間房也沒有多大意義,淑華鐵定會要他來挑燈夜戰、促膝長談。

上樓進了房間,建治一屁股癱坐到沙發上。淑華泡了兩杯咖啡,然後在建治對面坐下來。「加糖不加奶精,我沒記錯吧?」她說。建治接過咖啡,微笑說:「謝謝。」「有半年沒給你泡咖啡了?」「快一年了。妳老忙著婚禮的事,哪有時間泡咖啡。」

兩人面對面各自喝了幾口咖啡。建治見淑華居然沒有像平常一樣大說特說,便問道:「那個日本人池田武矢是怎麽認識的?」淑華似乎回了回神,回答:「昨天來東京認識的。他還跟酷斯拉打了一架。」建治聽她沒再說下去,又說:「打酷斯拉這麼驚險,妳怎麼一句話就帶過了?」「嗯?喔。大概最近見多了這種事,所以覺得沒什麼吧。」

建治把咖啡放回桌上,坐直了身體認真的地對淑華說:「妳怎麼了?心事大到連我都不說了?」淑華將咖啡一飲而盡,說:「我怎麼可能不跟你說?只是要想一下該怎麼說。」建治說:「妳就直說吧。婆婆媽媽的不像妳。」「也對。」

於是淑華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跟建治說了。淑華什麼都不瞞建治,連內心慾望煎熬,曾跟哪個男人發生關係之類的她也都會全盤托出。此時講起昨晚的經驗,她的結論是這次尋找男人浪漫的旅程讓她產生了改變。她覺得或許跟陳志明結婚是個錯誤,但又或許那只是她一時無法接受這種男人內心世界所以才會產生反感。她的心情混亂,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她很煩惱。


29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54 ID:BQUD2Tpk ]
面對好朋友這種內心傾訴,建治默默地聽著,並沒有插上任何一句話。等到淑華講完了,沉浸在煩惱的漩渦裡時,建治拿起腳邊的隨身行李開始翻找東西。淑華有點好奇,伸頭看著建治的運動背包,說道:「喂?我講了這麼多,你什麼都沒說,又在那裡找什麼?」

「妳媽託我帶東西給妳。」建治說著拿出一個塑膠袋,打開來倒在桌上,滾出一堆小瓶子來。淑華拿起其中一瓶,問道:「雲南白藥?」建治點頭:「楊媽媽聽說妳被恐怖份子拉出飛機,傷心的昏倒好幾次,差點都中風了。後來我跟她說妳沒事,她又高興的好像在天上飛舞一樣。我說我要來找妳,她就說怕妳摔飛機受了傷,叫我買一堆雲南白藥帶來。」

淑華心裡感動,嘴上卻說:「媽媽…也真是的…真的摔了飛機,雲南白藥管什麽用?」

建治瞪了她一眼,把雲南白藥都推到她身前,說道:「出了事到現在妳都還沒有打電話給妳媽嗎?」

「我…」淑華吱嗚說:「我想…你會跟她說嘛…」建治搖頭說:「我當然會跟她說,但有些事妳該自己說嘛。妳想想看,妳媽跟我在台灣擔心的要死要活,妳卻在這邊煩惱該不該跟男人亂搞…妳自己說吧。」說著又在包包裡翻起來。

淑華羞愧難當,只有強辯道:「我…你明明知道我這次出國是為了搞清楚愛情方面的事…」建治嘆著氣,拿出一罐大罐包裝的東西放在桌上,說道:「我了解。我也相信妳有學到一些事情。但是志明說的重點妳還沒改呀。妳依然只關心自己要結婚,其他人、其他事似乎都跟妳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

「我在改了啦…咦?這是什麼?」淑華打開建治剛拿出來的大罐子。「『鐵牛運功散』?老媽當我是出外打拼喔?」建治說:「沒有啦。那是我去買雲南白藥的時候順便買的。想說妳這幾天摔來摔去,說不定受了內傷就不好了。」淑華感覺好笑,說道:「你很雞婆耶。內傷是沒有,淤青倒有幾塊。這種的你有沒有準備?」建治低頭在包包裡尋找,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好像台灣啤酒瓶的東西。「萬華寶芝林的跌打藥酒,聽說是黃飛鴻親傳秘方,十分有效喔。」

淑華張大眼睛:「你還真有帶?男人像你這麼心細的很稀有呢。」建治點頭:「還好。誰叫妳是我好朋友。」淑華站起來:「那就先來幫我揉一揉吧。」說著跑去趴到床上。建治拿起藥酒,向床邊走去,邊走邊問:「妳哪裡淤青了?」淑華說:「屁股。」建治當即停下腳步,搖頭:「屁股妳自己揉。」

淑華一邊拍著屁股一面說:「自己很難揉耶。拜託啦,現在我坐著都會痛痛。你總不會讓我叫池田武矢他們來揉吧?」

建治長嘆一聲:「妳…偶而也把我當成男人好不好?在妳屁股上塗藥酒,是男人都會翹起來的。」

「唉,你真麻煩。」淑華兩手一攤,成個「大」字。「那算了,幫我揉揉手臂吧。」建治這才在床沿坐下,打開藥酒在她手上淤青處慢慢揉起。

「喔,超舒服,當你老婆的一定很幸福。喔喔喔…」

「我揉就揉,妳少在那邊鬼叫鬼叫。」

淑華不管他,嗯嗯唉唉了老半天,然後才輕輕地說:「建治啊,你覺得我昨天晚上會不會很淫蕩?」建治拍拍她的肩膀,說:「換邊。把左手給我。」淑華依言換邊,看建治專心地揉起自己左手來,她又說:「你說話呀。到底會不會很淫蕩?不說就是會囉?」建治皺皺眉頭說:「妳淫不淫蕩真的不關我的事,只要妳自己知道分寸就對了。反正昨天妳也沒跟他們怎麼樣,只是自慰而已,不是嗎?」

「但是我真的有想要跟他們做啊…唉唷!你幹麼這麼大力?」

「對不起。」建治手掌放開一下,然後又繼續揉起來。

淑華瞇著眼睛瞄他,說道:「喔,你生氣了?」

「沒有。」建治兩眼專注在淑華的手上,完全沒有抬頭看她。淑華把手一縮,半側著身體對著建治,說道:「明明就在生氣。真不老實。你到底是在想什麼?」

建治看著她一會兒,說道:「你認識他們才一個禮拜,其中一個還是昨天剛認識的,而妳居然想要跟他們愛愛?拜託妳,妳來找尋新的愛情觀點,不是日本買春團好不好?」

「唉唷…」淑華苦惱道:「我昨天晚上發春嘛。你難道沒有過慾火焚身,只想找個人來搞的經驗嗎?」建治說:「男人跟女人不一樣。」淑華指著他鼻子道:「講這種話,你是沙豬!」建治說:「沙豬就沙豬。怎麽樣?總之妳有這種想法就是不應該。」淑華說:「我也是人啊…」建治說:「妳對我來說可不只是個普通人而已。」「說什麼?什麼叫不是普通人?」「別管啦。總之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跟我說了。」

兩人一片沉默,氣氛尷尬。淑華印象中似乎從來沒跟建治這麼尷尬過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淑華正打算開口說聲「對不起」時,建治卻先開口說話了。

「脫褲子。」建治說。

淑華心裡一驚,忙問:「脫褲子幹什麼?」建治答:「妳不是要我幫妳揉屁股嗎?」淑華一喜:「喔?你肯揉了?」建治點頭:「不過妳這個女色魔得要答應我不能起邪念。」「放心啦,我對你不會有什麼邪念的。」「喂!」「好好好,我一定會全力克制我自己不起邪念的啦。你真麻煩。」

不過還好淑華屁股上的淤青沒有很低,所以褲褲往下褪一點就可以揉了,不會看到什麼重要部位。建治倒了點藥酒上去,然後兩手很小心地揉著,心裡倒是覺得有點好笑。

「喔!讚!就是那邊!用力一點,不要停…」「妳是在拍A片呀?」「入境隨俗嘛。」

這麽入境隨俗了好一會兒,淑華轉過頭來戳戳建治的腰問道:「建治,我問你喔,以前我跟你說跟誰上床什麼的,你也都會跟我熱烈討論呀。幹什麼今天這麼大反應啊?你是受到什麼刺激了?」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問。」建治說。「也沒什麼刺激。我認識妳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這段時間我只交過一個女朋友,為期半年。妳卻是平均一年一個,近年來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老聽妳說這些,總會覺得自己沒長進,完全被妳比下去了呀。」

「這也有好比的喔?你怎麼這麼龜毛呀?」淑華好笑地說。「所以你根本就是性飢渴嘛。我老早就跟你說過了,該找一個多跟人接觸的工作。你老是待在實驗室裡,根本沒有社交生活,當心最後變成瘋狂科學家唷。」

「問題是我並不想要多去認識別的女孩子呀。」

「什麽別的女孩子呀?你的生活圈裡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孩子好不好?」

「有妳就夠了呀。」

淑華正要再說什麼,突然之間停下嘴來,以懷疑的眼光看著建治。建治急忙解釋:「我是說照顧妳一個人就夠我忙的了,哪有時間再去找別的女生?」淑華說:「照顧我?那你是說我拖累你囉?」「不是,我是要把重心放在事業上,趁著年輕多存點錢…」「男人嘛,這樣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剛剛不是這樣說的唷…」「我…我是說…朋友是很重要的,人生沒有朋友可不行!」「你在說什麽呀?」「我的意思是…體…體積除以質量等於密度…」

淑華「唰」地一聲拉起褲子,翻身坐起後瞪著建治說:「王建治…你有事瞞著我喔…」建治好像屁股著火一般跳起來說:「沒有!我沒有事情瞞著妳!妳千萬要相信我才好呀!」淑華「哼」地一聲說:「我有辦法讓你把話說出來。」說著跳下床去找皮包。

「妳想幹什麼?妳想拿那個小跳蛋是不是?」建治翻過床,從另外一邊往門口移動。淑華手裡拿著小跳蛋,回頭看到建治接近房門,當即說道:「你如果沒有事情瞞著我又有什麼好怕的?」建治伸手握住門把說:「那個東西不是用來對付好朋友的吧?我是有事瞞著妳,但是朋友之間有點秘密是很正常的呀。」淑華搖頭:「我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因為我一直以為你對我完全坦白。來嘛,告訴我啦。我很好奇耶。」

建治看著淑華考慮了好幾秒,然後他毅然決然地打開房門。「有些事妳還是不知道比較好。晚點在樓下餐廳見…哎呀!」建治還沒走出房外,突然感覺脖子一緊,居然被傳說中的矽膠鞭給拉回淑華的床上。建治扯開鞭子,叫道:「淑華!妳怎麼能這樣對我?」淑華把他壓在床上,拿出小跳蛋在他眼前晃著:「建治,我最近碰到的男人都喜歡打打殺殺的,而我相信男人的浪漫不會只有這樣。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最安全的男人,我很想知道你心裡的浪漫長什麼樣子。乖喔。不要怕。」建治叫:「妳這樣對我,我會記仇的!」淑華說:「你不會記得這一切的。」「妳…」

「為我呈現男人的浪漫!」

數秒之後,建治兩眼茫然地看著淑華,神色之間透露出欲言又止的掙扎。

「你不是說有些心裡的話想要跟我說嗎?」淑華一附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微笑著鼓勵他。



30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57 ID:BQUD2Tpk ]
「是。有些話我一直放在心裡沒跟妳說過。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好想告訴妳。」建治的表情嚴肅中帶有些許羞澀,看得淑華暗暗好笑,問道:「你不會是要告訴我說你是同性戀吧?」建治搖頭:「妳別搗亂,我很正經的。」淑華忍笑道:「好好好,你快說吧。」

「妳知道我一直把生活重心放在工作上,好像為了錢是在拼命一樣?」「嗯。我老覺得你太投入工作了,但是我認為你很有責任感呀。」「妳知道我今年二十八歲,已經靠著自己的力量買了一棟房子,另外還存了九百萬了?」「這麽多了?」「不算什麽。我定下的目標是在三十歲前身價上億,而我相信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我從來不懷疑你可以做到。」

「嗯…」建治說:「我需要這麽多錢,因為我需要安全感。只是當我開始有點錢之後,我就慢慢感覺到別人說的那種有錢人的空虛。我拼死拼活的賺這麽多錢,但是每天回家卻面對空蕩蕩的新房子…我真的是…」

「所以我早就告訴過你要抽時間去談戀愛了呀。」

「沒有辦法,因為我太膽小了,我根本不敢跟我心愛的女孩告白。」建治把頭從淑華臉上偏開,繼續說道:「於是我只能默默的看著我愛的人把她的愛情故事一個一個告訴我,然後一次一次的忍住自己心痛安慰開導她,幫助她勇敢站起來面對下一次戀情。每一次她說要結婚了,我都感到悲喜交加。悲的是我終於要失去她了,而喜的是我終於不需要再去聽她講又愛上誰、又跟誰做愛的事。每一次看到她的新郎逃婚,我的心都好像快要死了又快要重生一樣。我想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衷心祈禱『陳志明』會是最後一個讓我傷心的名字,但是不!喔不!拜託!池田?湯姆?傑克?一次三個?我的心臟會爆炸的!我再也不要聽到這種事了!」

淑華的笑容僵在臉上,「咚」地一聲做到身後的椅子上,喃喃地說:「建治…我…」

建治苦苦一笑,從床上站起來。「妳很好,是我的問題。我…我想我該離開了。」說著要去提他的行李。當然,在他還沒走出房間之前,淑華叫住了他。

「建治…」淑華輕聲叫道:「你不會以為…像我這樣每天追尋愛情的女人…會從來不曾發現過你的心意吧?」

建治愣了愣,問道:「妳知道?」淑華點頭:「我當然知道好不好?拜託,什麽男人會為了一個朋友搭飛機連跑美國、日本,只為了帶一罐鐵牛運功散給她呀?」

「那…妳一直知道,為什麽不說呢?」

「你不是也沒說?況且這種事本來就該男生說的。」

「妳既然知道我喜歡妳…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那些明明知道我聽了會傷心的話?」

「那些話我不跟你說,又能跟誰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建治咬著下唇,臉部肌肉每一條都在激動地顫抖。抖了一會兒,他帶著濕潤的神情說:「講這麼多只有讓我更傷心…淑華,不管是志明還是湯姆、傑克都比我強多了。他們是解救公主的王子,而我只是一個懦弱無能,躲在城堡裡面等待公主解救的白痴。我要先回台灣了,祝妳幸福!」說著又要奪門而出。

「唰啪」一聲,房間門給矽膠鞭抽上一下,居然給打得鋼鐵變形,憑建治的力量根本打不開。建治頗有膽戰心驚的感覺,慢慢回頭看著淑華,不知道她想幹嘛。

「笨建治。我都看得出來你的心意,為什麽你就看不出來我的?」淑華把矽膠鞭丟在地上,對著建治說道。「志明…傑克或是湯姆…他們在我心裡都比不上你好。我要找的是一個可以提供安全感,可以照顧我、逗我開心,永遠陪在我身邊關心我的男人,不是那些可以拯救世界的怪物。你聽我傾訴心事這麼多年了,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建治聽不出她這話的用意,也沒心思多做猜測,只能呆呆的問:「那…既然…妳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怕失去你啊…」淑華流下淚來。「已經三個逃婚了,天知道你會不會是第四個。我…我哪裡敢讓你…」她抽咽一聲,繼續說:「我不要失去你。我沒有辦法…所以我不能…」

建治兩手一鬆,手上的行李全都掉在地上。「妳…我…這…」他嘴巴動了半天,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兩個人隔著一張床的距離看著彼此,眼淚不約而同地奪框而出。如此過了一分多鐘,建治才覺得這樣哭下去不是辦法,他說:「那…現在…怎麼辦?」



31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0:58 ID:BQUD2Tpk ]
「什麼怎麼辦?」淑華一抹眼淚,說道:「話都明明白白攤開來講了,還能怎麼辦?」

建治傻傻的問:「到底是能怎麼辦嘛?」

「說你愛我啊。」淑華說。

「喔…」建治搖晃兩下,不敢相信自己身處這種狀況。「我愛妳…」

「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我永遠不會離開妳。」

「碰!」地一下爆破聲,房門突然之間被人給炸開來。建治給震倒在地,頭暈目眩間已經讓人給提了起來。嘴一張正要詢問,卻發現一把手槍的槍管無情地插到自己口中。

「你們是什麽人?快點把他放開!」淑華扶著床爬起身來,對著此時搶進房內的五名大漢大聲喝問。這五個大漢中有四個看起來像雜碎,只有居中那位穿黑衣、戴墨鏡、髮長及腰還披了披風,手裡的槍正插在建治口中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像是大哥級的人物。「放開他,不然我要你們好看!」淑華繼續恐嚇。

那個大哥開口:「巴爾在哪裡?」

淑華一聽,忍無可忍,終於大聲叫道:「巴爾已經死啦!不要再來問我啦!」

大哥手一用力,手槍壓的建治嘴角流出血來,弄得他嗚嗚亂叫。大哥說:「小姐,妳很囂張喔。不想要他的命啦?」淑華心中一疼,語氣當即變軟,說道:「請你不要傷害他。巴爾真的是死了…」大哥抬高音量:「求人家是用這種語氣的嗎?」淑華低下頭來,小聲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大哥點點頭表示滿意,說道:「原來巴爾已經死了。這麼說來,梅菲斯特只怕也難逃妳的魔掌了?」

淑華說:「你就是迪阿布羅?」

大哥怒道:「是我在問妳,還是妳在問我啊?」淑華趕緊低頭:「是…你在問我…」「那就對啦。我問妳,妳猜我是誰?」「迪…迪阿布羅?」「答對啦!妳真聰明!那麼妳知不知道妳是誰?」「我?我是楊淑華啊…」「錯!殺了我兩個弟弟的人還能有名字嗎?妳已經是個死人啦!」迪阿布羅說著把槍抽出建治的嘴巴,反過手來對著淑華就要開槍。

「銀河手裡劍!」

便聽「唰」的一聲,一只日本忍者用的飛鏢穿越迪阿布羅的長髮,準確地將他手中的槍打落。迪阿布羅反手向後一揮,擋開了從門洞中衝進來的宇宙刑事。窗戶爆裂,飛進來一個打扮好像河豚的怪人。迪阿布羅右腳一踢,河豚人正中胸口,彈到一旁撞向宇宙刑事。「開槍幹掉那個女的!」迪阿布羅下令。但在此時對面大樓傳來四聲槍響,竟在四個雜碎槍都還沒舉起來前就全部解決。

「把那個男的放下!」

河豚人大喝一聲,對著迪阿布羅連揮兩拳。迪阿布羅不閃不躲,看準拳路手掌一出便抓住河豚人拳頭,一勾一拐就要將他一條手臂扭斷。便在那手臂將斷未斷之時,迪阿布羅的手腕上被一條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矽膠鞭纏上。迪阿布羅冷笑一聲,放開河豚人迴手一扯,把拿著矽膠鞭另一頭的淑華給扯了過來。就看迪阿布羅伸出手掌要去抓淑華的臉,耳邊頓時破風聲起,他只好又放開淑華,險險閉過宇宙刑事手中的武士刀。敵人太多,迪阿布羅臨危不亂,兩手抓起建治亂掄,當即把淑華等三人都擋在五步之外。迪阿布羅看看房中三人,正要開口說話,突然發現胸口有一道紅外線瞄準光。只見對面大樓槍火一閃,迪阿布羅胸口中槍。但聽「噹」的一聲,一顆子彈在他胸口撞扁,輕輕掉落地面。

迪阿布羅拍拍胸口中彈處,哈哈笑道:「這麼好槍法,對面的狙擊手一定就是湯姆安德生吧?」然後眼神陰狠地對著房裡三人一看,又說:「殺死我兩個弟弟的,你們全都有份,是不是?」

河豚人說:「你兩個弟弟該死,殺他們只是伸張正義!」宇宙刑事道:「你迪阿布羅作惡多端,遲早要步上他們後塵!」淑華叫:「你兩個弟弟是我們殺的,跟你手上的男人無關。快把他放了!」建治呼喊:「淑華!不要管我!快幹掉這個魔頭!」

「放人?沒那麼容易。」迪阿布羅環顧形勢,冷冷笑道:「中國人有句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想要回這個男的,就乖乖等我通知吧!哈哈哈…」說著左手甩出一顆彈丸,砸在地上當場噴出白煙無數。

河豚人大叫:「變煙了!別讓他逃走!」淑華更是哭喊:「建治!建治!別讓他帶走建治!」宇宙刑事奔出走廊到處尋找,但是卻半個人影也沒見到。他透過對講機問:「湯姆!這裡失去他們蹤跡了!你連上衛星影像了沒有?」湯姆說:「等一等…沒有…沒有…完全沒有!他們就像消失在空氣裡了一樣!」「八格野鹿!」

淑華哭得悽慘,坐倒在地哽咽罵道:「你們…說什麼保護地球…拯救世界…居然連建治都保護不了…還男人的浪漫…浪漫個屁呀…」

河豚人安慰道:「妳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

淑華哭聲不息:「這樣都能讓他帶著建治跑了,你們要怎麼找啊?」

宇宙刑事走到淑華面前跪下,磕頭道:「楊小姐,這次是我失職。請妳不要難過,我有辦法找到建治先生!」

「什麼辦法?」

「去問博識姬!」


32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00 ID:BQUD2Tpk ]
七、決戰的浪漫

在富士山的山腰中有一條人跡罕至的山道,神秘陰森地深入看似無止無盡的森林裡。這條山道之所以沒什麽人走,是因為路的盡頭只通往一戶宅院,沒有其他住家。這棟深埋於深山之中的建築古色古香,擁有日本傳統的庭院造景。小橋流水、花團錦簇,隱約透露八卦五行方位、又似乎帶有占星紫微玄機,一切一切,在在顯示出屋主人胸中博大精深的學問以及風雅脫俗的品味。而令人萬萬想像不到的是擁有這棟宅院之人竟會是一個三十歲不到的美麗女子。

天地博識子。綽號:博識姬;身高:一百六十七公分;體重:四十八公斤;三圍三十六、二十二、三十六;最喜歡的食物:櫻花炒生魚片;最喜歡的電影:陰陽師;最喜歡的顏色:粉紅色;興趣:算命。

傍晚,博識姬正舒服地躺在她的私人露天溫泉池裡泡著美容湯。突然之間心神一震,博識姬兩眼一轉,看見沒有人能夠看見的太陽系第十顆行星在那瞬間散發出妖異的光芒。博識姬心知近日將有大事發生,連忙掐指一算,只算得她秀眉緊促,指甲掐出血來。「惡魔現世,魔界轉生。大事不妙了!」博識姬心驚之下,趕緊站起就要出浴。不過就在此時,她的心中湧來一股寧靜祥和之感。「天下因惡魔而亂,必有勇者起而伐之。天地博識子呀,枉費妳修道一生,居然連這點定力都不夠。」她兩腿一曲,當即坐回池裡,自言自語道:「別慌,先來看看勇者何在。」

博識姬兩手捏成咒訣在胸前交錯,唸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唸完右手在水中一劃,浮光倒影,溫泉池中現出一片森林景象。博識姬左手又在池中一點,叫了聲「起」。就看到水流亂竄,噴出四道水柱,瞬間在她面前形成四個人形。人形三男一女,此刻正在森林中趕路,個個神情堅毅嚴肅,不愧是救世勇者的團隊。

「好!原來勇者正往我處趕來,如此世界有救、世界有救!」博識姬露出鬆一口氣的笑容,但隨即表情嚴然。「然而惡魔出世迫在眉梢,卻不知勇者此刻實力如何,救不救得世界?也罷,就讓小女子對其刁難刁難,也好探探虛實。」

博識姬在溫泉旁的一顆大石頭上按下按鈕,說道:「博源不雅!」管家博源不雅的聲音自石頭上的隱藏對講機中傳來:「小姐有什麼吩咐?」博識姬道:「有稀客自遠方而來,我決定要刁難他們。吩咐大門守衛,不管他們提什麼要求都說我不見客。」「是,小姐。」「還沒完。在會客室安排奈美惠、小愛、菜菜子三名美女,以及城武一名猛男,我還要試試他們面對淫慾如何應對。」「是,我立刻就去吩咐。」「等一下,最後在我房外走道上的機關陷阱全部打開,安排丙賀忍者全力守衛,叫龍去帶隊。」「是,龍最近把他家祖傳的龍劍給找回來了,相信不管什麼敵人都不是對手。」「我只是要試他們,不是要殺他們。叫龍不要亂來。嗯…這三道關卡如果都能通過的話,他們應該就有足夠的實力。快去安排吧。」「是!」博識姬對自己的安排感到滿意,回頭看著池中勇者水像,說道:「勇者們啊,展現你們的實力,不要讓世人失望呀。」

正在這時,水中那名女子影像語氣不善地說對其餘三人道:「把房子建在這麼難走的地方,簡直耽誤我時間!要是因此延誤了搭救建治的時間,我一定把那個什麼博識姬萬鞭凌遲!」

博識姬微微笑道:「這女的心浮氣燥,只怕要再磨練磨練才行。幸虧我布下關卡了。呵呵呵呵…我真是聰明呢…」

卻聽一個男子水像叫道:「小心!有埋伏!」接著溫泉池水柱四起,水花亂噴,嚇得博識姬六神無主,差點看不出出了什麼事。就聽到池中一片混亂,夾雜著幾句對白。「天黑危險,出手不可容情!」「河豚飛針!」「銀河旋風!」「烏茲衝鋒槍!咑咑咑咑咑…」「唰啪!唰啪!唰啪!」「啊!」「哇!」「不!」

十秒過後,池中回歸平靜,所有水像都維持了一個不動的姿勢。博識姬細數之下,扣掉勇者四人,共有十名暗殺者。再過五秒,一名兩手高舉過頭的持刀暗殺者開口道:「好…好快鞭…」說完一片「嘩啦啦」水花四濺,所有暗殺者水像同一時間倒下,竟是全部陣亡。

博識姬張大了嘴巴合不攏,胸口因為驚訝過甚而起伏不定,額頭流出冷汗。

「唰」地一聲,那名女勇者抖回手上長鞭,在其手中聚成一支陽具形狀,大聲道:「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這個博識姬最好識相點,要是她敢刁難我們…」一個男勇者勸道:「楊小姐不要意氣用事。聽說博識姬不輕易見客的,待會我們應該以禮相待…」「相待個屁!建治命在旦夕,我趕著去救人!待會如果她敢說不見,我一把火燒了她的房子!」

博識姬聽的膽戰心驚,完全攝伏於女勇者無比的氣魄之下。

卻聽另一個男勇者說道:「淑華,妳有帶放火用具嗎?」隔壁一人說:「女王交代過,我都準備好了。」說著從他背上的大背包裡取出一根長條物體。「這是RPG火箭彈,專門打直昇機用的。用來放火燒屋也非常合適。」之前的男人說:「到了到了,先把火箭彈收起來。待會真說不見再拿出來用。」女勇者道:「她最好是敢跟我說不見!」

博識姬大驚失色,全身顫抖之下法力一散,水裡的倒影跟水柱人形當即消失不見。她摔倒在池裡,連滾帶爬地跑到大石頭旁按下對講機叫道:「博源不雅!博源不雅!」「小姐有何吩咐?」「立刻把剛剛佈下的關卡給撤了!叫大門守衛以上賓之禮待客,你親自去把四位稀客領來見我!」「來不及啦,守衛已經跟稀客們吵起來啦!」「你說什麼?」

就聽「轟嚨」一聲巨響,登時大門處傳來火光沖天,天搖地動之下可把博識姬又摔回溫泉池裡去。博識姬狼狽地爬出池來,抓起地在地上的浴袍就往屋子裡衝,邊衝邊想:「這下壞了!得罪勇者雖是我不對,但我博識姬可也不能讓他們看扁了。且看城武跟龍他們能不能阻擋勇者一會兒,好讓我回房擺出世外高人的架式先!」一路狂奔,隱約聽見自大門向內而來的呼喝聲與慘叫聲。博識姬放出法力體會,知道自己的屬下都只是被打昏,沒有致命,心中微感寬慰。

衝入自己房間後,博識姬一個打滾褪下浴袍,手腳並用地取出天地家傳統和服一件。著裝、上髻、折邊、綁結,趴在地上穿好襪子後,一身打扮算是完成。這還不夠,她又手忙腳亂地搬出小桌子,於其上撚起檀香、攤上宣紙、磨好濃墨、秀出架勢,瞬間畫出了一幅「生魚賞櫻花」圖。就在她落好名、蓋好章、扮出悠閒怡然狀的時刻,她的房門被人大力推開,三男一女的勇者團隊大落落地闖了進來。

淑華當中一站,叫問:「妳就是天地博識子嗎?」

博識姬好整以暇,優雅地放下毛筆,輕輕笑道:「正是。四位一定就是楊淑華小姐、池田武矢先生、傑克史密斯先生以及湯姆安德生先生了。對了,請不要擔心那個花瓶。」

淑華問:「什麽花瓶?」卻不小心一手肘撞上門旁觀景桌上的小花瓶,嘩啦一聲摔到地上全碎了。

「那個花瓶。」博識姬向地上的碎片一指,若有深意地笑了笑。「妳是不是要問我怎麼知道妳會碰倒花瓶?」

卻見淑華舉起鞭子向旁一揮,當場「唰啪」一聲打破了擺在旁邊的另一只花瓶。「妳是說這個花瓶嗎?」淑華問。博識姬連忙搖手說:「不是、不是,我是說剛剛那個花瓶…」「唰啪!嘩啦!」「這一個標明了唐三彩的花瓶?」「不是啦!是已經破了的那個…拜託…」「唰啪!嘩啦!」「還是這個亨利十八親筆簽名的花瓶?」「沒有沒有!那個很貴的!求求妳當我沒說過,不要再管花瓶啦!」

淑華「哼」地一聲,收回鞭子說:「誰管妳怎麼知道我會碰倒花瓶的呀?我是有事來跟妳請教,不是來看妳擺酷扮祭司的!還找忍者出來打我?只砸爛妳幾個花瓶算是客氣了!還不認錯?」



33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01 ID:BQUD2Tpk ]
博識姬心想:「大門都被妳炸了,還說只砸花瓶?」嘴裡道:「對不起!我錯了!」說完一頭趴上桌面,深表歉意地鞠躬。然後抬起頭來又說:「可是我向來有規矩…不會免費回答客人問題的…」她今晚損失大了,即使對方是勇者可也得放下臉來做生意。就聽「碰」地一聲,湯姆丟了一個皮箱到博識姬面前。「一千萬日幣,不多不少。」博識姬見錢眼開,當即把皮箱收到身後,笑道:「既然有錢就好辦事啦。不知道各位想要問什麼呢?」

淑華說:「有一個叫迪阿布羅的傢伙綁架了一個叫王建治的台灣人,我要知道他們在哪裡。」

「啊…迪阿布羅。」博識姬神神秘秘地說:「關於迪阿布羅有一個恐怖的傳說,請聽我從頭說起…」淑華一鞭抽去,打得桌上的生魚賞櫻花化作碎屑飛散,怒道:「我問妳他在哪裡!誰要妳從頭說起?」池田武矢趕緊勸道:「楊小姐不要這樣。博識姬有她的道理,聽一聽也沒有關係。」淑華不願違逆池田,便說:「長話短說,我們趕時間。」「是…」博識姬聲音發抖,當即長話短說。

「傳…傳說大魔王每五百年會降臨地球一次…」一看淑華神色不善,博識姬連忙加快速度道:「大魔王會算準時機,藉由天狗食月打開地獄大門。屆時取得所有魔力,輔以地獄大軍,將會征服世界,使地球成為萬劫不復的修…修羅場…」

「狗屁!去妳的每五百年來一次!地球經歷了多少個五百年,什麼時候變成修羅場過?」

「那…那是因為…每當大魔王降世的同時,地球上同樣會誕生幾名勇者去阻止大魔王征服世界…」

「妳是不是要說迪阿布羅是大魔王,而我們就是勇者?」淑華甩著鞭子問道。

「迪…迪阿布羅是大魔王,這是無庸置疑的。妳看,連他的名字都像是大魔王的名字…」博識姬說。「至於勇者…我家歷代都有傳承對於勇者的描述。其中一個是擁有人類與動物力量的超能力男人;一位是來自天外的地球守護者;還有一位是精通現代武器與古老巫毒術的暗殺者。各位是不是符合敘述…應該自己心裡有數…」

淑華斜眼看著博識姬,有點相信又不是很相信,說道:「是不是真的呀?妳家祖先沒事記載這種東西幹嘛?」

「不過…那三個勇者都不是真的阻止大魔王的關鍵人物…真正的勇者是將他們三人的命運交會在一起、使他們同心協力對抗大魔王的一個女人。」博識姬直指淑華,大聲道:「不錯!楊淑華小姐,妳就是真正的救世主!」

「好!我是救世主。」淑華走向前去,在博識姬面前的桌前停下,一彎腰「唰」地一聲就把如意按摩棒插進桌裡,直沒至柄。她以大姐頭的神情瞪著博識姬道:「現在我以救世主的身分問妳,到底迪阿布羅把建治藏在哪裡?」

「我…」博識姬嚇得頭髮都翹起來,抖音道:「我…我不知道…」

「講這麼多廢話妳居然不知道?要妳何用?」淑華大怒,一手抓起博識姬下顎,抄起按摩棒就要往她嘴裡塞。博識姬飆出淚來,哭道:「但是我知道明晚就是天狗食日!迪阿布羅一定會出現在地獄之門所在處!」

「地獄之門在哪裡?」「在…在中國…」「中國那麼大,妳唬我?」「不…不…是在中國的…河…河南嵩山少林寺!」

淑華放脫博識姬,轉頭向同伴們問:「明天晚上我們能趕到河南嗎?」池田武矢說:「不用擔心。我在東京地下的秘密基地裡還藏有當年來地球的宇宙小戰艦。一天的時間夠我們到任何地方。」

博識姬雖然害怕,還是提醒道:「請…記住…明晚午夜前一定要阻止迪阿布羅…不然…他開了地獄之門成為大魔王完全體…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淑華與傑克互看幾秒,彼此思考一遍此刻形勢,然後同時點點頭。淑華對博識姬說:「那就謝謝妳了,天地博識子小姐。以後有空我再來找妳聊天呀。」說完對大家說:「走吧。」

博識姬在淑華走出房門之前,開口說道:「楊小姐果然是女中豪傑。難怪像陳志明先生那樣的英雄都願意拜倒在妳的石榴裙下。」

淑華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博識姬。博識姬對她微笑,問道:「楊小姐想知道陳先生來找我,問的是什麼嗎?」淑華說:「他還不是問妳台灣總統槍擊案是誰幹的。」卻見博識姬搖頭道:「錯了。那種小事查出真相十分簡單,問題在於如何活下來舉證。陳志明先生是不需要問我這種問題的。」

淑華想了一想,問道:「那他有什麼難題需要向妳請教?」

「那是一個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問題。因為我不敢想像他那般英雄的人物居然會為情所困。」博識姬終於恢復成他世外高人應有的氣質,緩緩說道。「陳先生跟我說,他愛上了一個女人。他想要放下一切,跟那個女人長相廝守。只是他知道妳不會諒解他的所作所為,妳無法體會他心中所堅持的正義。他想要繼續維護世界和平的理想,但另一方面他又渴望成為一個平凡人跟妳一同過著平凡的生活。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才來尋求我的諮商。」

淑華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差點跌倒在地。站定之後,她喃喃地說:「志明…原來志明…」博識姬說:「不錯。志明是真的愛妳的。」淑華搖搖頭問:「那…那妳是怎麼建議他的?」

「我說『跟妳結婚』與『繼續維護世界和平』這兩件事其實是可以不用衝突的。」博識姬說。「只要妳能夠了解志明的心意,明白他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只要妳能夠知道什麼叫做男人的浪漫。那或許你們就可以從今以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淑華瞪大眼睛說:「所以…所以妳建議他…」博識姬得意的道:「是的!我建議他讓妳踏上尋找男人浪漫的旅途!希望藉此能夠打開妳的心屝、擁抱全新的…」

「原來是妳!妳就是讓志明逃婚的那個野女人!」

話沒說完,淑華已經抽出鞭子憤怒地吼叫了起來。博識姬被那矽膠鞭唬得魂飛魄散,竟然當場撒出尿來。就看到淑華甩著鞭子在房內猛力掄了一圈,然後氣沖沖地帶著其他男勇者離去。博識姬撩著濕濕的和服從地上爬起來,突然之間轟然一響,她房間三面牆都從中裂開,屋樑頂整個塌了下來。

不到半個小時前這裡還是個古色古香、度假勝地般的所在。如今博識姬站在一片廢墟裡,心中無限唏噓。過了一會兒,月光照上她驚魂暫定的臉,她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救世主太過衝動,只怕難以成事…如今…只好期望那位隱藏中第五位勇者的力量能夠及時覺醒啦…」

當晚淑華等人回到東京為接下來的救援行動作準備。由於宇宙刑事的池田號小戰艦還有多餘空位,迪阿布羅的實力又難以預料,於是池田武矢跟傑克開啟了英雄通訊網路,徵招兩個小時內能夠會合的正義英雄共襄盛舉。池田武矢找了來自台灣、退休了十幾年沒什麼人記得的「太空戰士」金龍、金虎、金鳳以及月光俠跟星星俠,傑克就找了當時正在日本度假的美國上校跟自由隊長。湯姆沒什麼朋友,不過也沒閒著,上Ebay巫毒軍火區訂購了一大批走私軍火以及巫毒娃娃。時間太短無法及時交貨,於是他乾脆收件地址就寫少林寺。兩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著小戰艦飛往中國著名的少林寺。

池田武矢一邊駕駛戰艦一邊問道:「傑克,情報收集的如何?」傑克翻開一堆報告,對眾人做簡報道:「迪阿布羅自一年前起就有大筆資金流向少林寺的佈施帳戶,被少林寺僧票選為年度最佳施主獎。我查過他的行程表,他明天會在少林寺的大雄寶殿由永業方丈陪同參拜佛祖,預計時間從清晨開始到午夜。方丈已經下令所有僧眾不得打擾。」池田問:「迪阿布羅有帶手下去嗎?」傑克說:「有。帶了將近三十個保鑣,不過基於不可打擾佛門清靜地為理由,永業方丈不讓他們入寺,所以他們都守在嵩山道上。」停了一會兒又道:「迪阿布羅的精英份子都在這幾天內被我們消滅了,所以我並不擔心他的手下。倒是少林寺的和尚…」

淑華說:「少林和尚應該不會幫著壞蛋吧?」



34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02 ID:BQUD2Tpk ]
傑克皺眉:「迪阿布羅近年生意做很大,也有成立研發單位。其中一種新藥叫做「天堂鳥」,可以激發人體潛能,控制用藥者心志…」湯姆「疑」的一聲,說道:「天堂鳥研發成功了?那可糟糕。如果迪阿布羅把這種藥物用在少林和尚身上…」傑克道:「我就是擔心這樣。中國功夫神妙無比,少林寺更是臥虎藏龍。如果他們受到藥物控制而跟我們為敵的話…」

池田回頭問:「那你就該蒐集關於少林寺的情報。」傑克說:「已經蒐好了。少林寺目前輩分最高的是「永」字輩的和尚,而其中功夫最強的首推達摩堂首座『永猛』大師。好消息是永猛大師身為『少林功夫發揚促進委員會』會長,最近跟台灣某遊戲公司合作開發『功夫Online』網路遊戲,目前人在台灣宣傳,所以我們不會遇上他。」

「還有這種事?」

傑克說:「是呀。除了永猛大師之外,方丈永業大師佛武雙修,資料上寫他易筋經的功力已經練到一百零七層,還差一層就練滿了,乃是當今世上功力最深的氣功大師。雖然未經證實,但CIA猜測他已在半年前收了迪阿布羅為俗家弟子。湯姆今天開槍卻打不傷他,我們認為就是因為他練成了『金剛不滅身』的功夫。少林寺此刻常駐寺僧一百四十三人,估計武僧起碼有五十以上。如果不使用致命武力,想要憑我們自己的力量攻進去只怕得花很大的功夫。」

湯姆冷冷地說:「幹麼不使用致命武力?」傑克回:「如果少林僧受到藥物控制,身不由己,我們身為正義之士可不能亂殺無辜。」湯姆搖頭:「我可不是正義之士。女王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淑華正自心煩,說道:「這種小事你們男人決定就好了,不要來煩我。」

突然之間駕駛座「逼逼」聲響,池田武矢叫道:「不妙,我們被解放軍發現了。」傑克一聽立刻跑去坐上副駕駛座,綁好安全帶啟動武器反制措施,問道:「目前狀況?」池田說:「解放軍要我們表明身份,不然要發射對空飛彈把我們打下來。我們已經被鎖定了。」「機上多國人馬,又都不是正規單位。若是身份曝光只怕要引起戰爭。不要理他們,衝過去。」

「那就是說動作場景從現在開始!坐穩啦!」

池田號引擎爆亮,後燃器啟動,瞬間加速猛然衝出。解放軍不敢怠慢,當即從地面砲台射出兩枚飛彈追來。池田久未駕機,技術生疏,左邊這麼一閃,右邊那麼一躲,最後還來個三百六十度迴旋,加上傑克放出的一整排電子反制彈,全部都沒有用處,兩枚飛彈正中目標。幸虧池田號上有防護罩才沒被打下來,不過機上的各路英雄已經吐的一蹋糊塗。

「大家沒事吧?」「別廢話,又來啦!」

兩台米格不知道多少型的戰鬥機緊急升空,對著池田號直奔而來。池田武矢心想自己沒有那個技術跟它們纏鬥,而且又不好當真跟解放軍打起來,於是決定靠著防護罩全力飛向河南。他不打,米格機可不閒著。就看到飛彈一顆一顆射過來,射完了還回機場換兩架來繼續射。在換到第五次米格機,挨了數不清的飛彈之後,池田號機身一震,防護罩終於被打掉。

「不要擔心,我們已經進入河南。大家抓好,要迫降啦!」

在山林之中迫降之後,池田按下遙控自爆鈕把小戰艦給炸了。拿出衛星定位一看,確認位置是在少林寺南方三十里處,於是大家趁著夜色向北趕路。一路上為了躲避解放軍的搜尋,行進速度頗慢,待到得嵩山腳下已是黎明時分。花了一點時間解決迪阿布羅的部下,眾人來到少林寺大門前。敲門之後,出來兩名知客僧。

「各位施主實在不巧,本寺今日公休,謝絕訪客。諸位請回吧。」「小大師有所不知,魔頭迪阿布羅綁架了我們朋友,如今躲在少林寺中。救人要緊,請小大師通融通融。」「施主怎可隨意打誑?迪阿施主乃是大好人,哪有綁架他人的道理?快走、快走!」「既然大師堅持迪阿布羅沒有綁架,何不讓我們入寺搜上一搜?」「你們是公安嗎?少林寺什麽地方,豈容你們說搜就搜?」「人命關天,非搜不可!」「合著你們是來踢館的?少林立寺千百年,招牌可沒讓人給砸過!放馬過來,讓你們嚐嚐我的金剛腿跟他的鐵頭功!哇!」

兩名知客僧說打就打,就可惜功夫不到家,兩三下就被月光俠跟星星俠制服。「金剛腿是嗎?」「是鐵頭功啊!唉唷!」「眾位師兄弟!有人來找迪阿布羅施主的麻煩啦!」

「哇哇」數聲吶喊,少林寺中湧出十數名少林僧,在寺門外將淑華等人團團圍住。「與迪阿布羅施主為敵者,殺無赦!」傑克一看對方目露凶光,肌肉爆張,就像描述中服用了天堂鳥的模樣,當即叫道:「少林僧已經不是他們自己,開打啦!」叫完雙方一哄而上,登時打得熱熱鬧鬧。這群少林僧顯然不是真正高手,五分鐘後便被全數擊倒。勇者團隊中就只有最肉腳的星星俠受了點傷,算是大獲全勝。

推開大門直入少林,淑華他們陸續碰到達摩堂、羅漢堂眾高手,一場一場激戰越趨猛烈。其後燒了木人巷,進入藏經閣,在裡面碰到一個掃地老僧。此僧功力之高,震古鑠今,只把勇者團隊打得落花流水。池田武矢靈機一動,以言語激得對方來打一對一,然後跟他比大小。老僧輸了一公分,顏面無光,當即讓他們通過藏經閣。

  過了藏經閣便來到少林主院,大雄寶殿近在眼前。眾英雄心想決鬥在即,心中莫不熱血沸騰,當即就要推門而入。想不到那門一打開,登時金光閃閃,飛出來一十八個全身塗滿銅漆的半裸和尚,各自拳打腳踢,擺好架式,大喝一聲,齊聲叫道:「少林寺十八銅人!」

少林寺十八銅人武功高強、威名遠播,電影都有得演的。淑華等人一看這陣仗,當即換裝的換裝、變身的變身,拉開架式衝向前去。這一戰好厲害,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直從中午打到晚上。十八銅人在天堂鳥藥力催化之下,內力好似無止無盡一般,把那少林七十二絕技一一施展出來,空氣中到處都是掌力、劍氣。眾英雄雖然個個皮粗肉厚,刀槍不入,但時間久了也開始支持不住。戰到月上東山,在月光俠、星星俠、太空戰士三人組、美國上校跟自由隊長都負傷倒地之後,淑華等人終於把十八銅人給制服了。最後一個倒地的銅人叫道:「你們別得意!方丈師父天下無敵,一定會給我們報仇的!」

猛然嘩啦一聲,大雄寶殿兩扇紅漆大門爆裂,飛出了一名紅色袈裟的老和尚。淑華等心情緊張,正準備再打一場硬仗時,卻看到老和尚摔到地上,口吐鮮血,胸口兩個掌印深深陷入肉裡,眼看是難以活命了。淑華站的最近,蹲下去一看老和尚還有氣息,問道:「你就是永業大師嗎?」

「女…女施主…老衲…對不起妳們…」永業大師說:「那魔頭…魔頭吸乾了我全身功力…如今已是天下無敵…你們打不過他的…還是回去吧…」說完兩腿一伸,昏了過去。

淑華站起身來,看了看大雄寶殿,然後對大家說道:「傑克、湯姆、池田,我看這一進去就是九死一生了。建治我是一定要去救的,你們卻不需要陪我白送性命。我想…能認識各位是我的福氣…你們還是回去吧。」

湯姆說:「女王說的是什麼話?保護您是我人生唯一目標,就是為了妳死我也甘願。」

池田武矢說:「楊小姐讓我重新振作。這再造之恩是一定要報的!」

傑克說:「我一生以世界和平為己任,豈能放任迪阿布羅征服世界而不管?別再多說,走吧!」

淑華點了點頭,當即與三人一起踏入大雄寶殿。

寶殿之中陰風陣陣,地上一個大大紅色六星芒圖樣,還有許多蠟燭,景象妖異非凡。建治手腳被綁,就被擺在六星芒正中央,顯然就要被用來獻祭。迪阿布羅站在六星芒外,全身綻放出一股強烈的殺氣,光這股氣勢就足以另任何活人怕到腿軟,魔王姿態表露無疑。

淑華叫道:「建治!我來救你啦!」建治大驚,慌道:「不要!淑華!這男的不是人!是惡魔!你不要管我,快逃吧!」

「哈哈哈哈哈…」迪阿布羅大笑。「原來你們就是傳說中要阻止我的勇者。可惜這一次你們鐵定會失敗。連十八銅人都打不過,要怎麼跟我鬥?」



35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05 ID:BQUD2Tpk ]
淑華正氣凜然地說道:「魔頭,把建治給放了,停止這一切瘋狂的行為。這樣說不定我們會考慮饒了你。」

迪阿布羅笑道:「沒有實力就不要亂說大話。你們以為地獄之門未開我就不是你們對手嗎?昨天你們聯手也沒佔到上風,如今我吸了老和尚易筋經內力,你們還有什麼勝算?多說無益,來吧!」

迪阿布羅足下一點,竟使出移形換位的功夫。湯姆還沒看清楚出了什麼事,只覺得胸口一痲,當即被點中穴道,無法動彈。傑克一看迪阿布羅厲害,立刻豎起全身河豚尖刺撲了過去。迪阿布羅知道這些刺上有毒,運起掌力隔空發掌,將傑克胸口的刺打斷一片,然後順手也點了他的穴道。宇宙刑事不是地球人,身上沒有穴道。迪阿布羅連點幾下沒有用處,心中火大便使出大力金剛手,當中一拍就打得池田武矢像風箏一樣飛走。落地之後鮮血狂噴,當場暈了過去。

「嘿嘿嘿嘿…只要再除掉妳,地球就是我的了。」

淑華右手持鞭,左手拿套,冷汗一滴一滴的從額頭上流下。跟迪阿布羅互瞪數秒之後,淑華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要結婚生子的土地上絕不容許你這種魔頭存在!」說完使盡吃奶的力氣甩出手上長鞭。這一鞭好急勁,居然讓迪阿布羅沒有機會閃躲。迪阿布羅氣定神閒地運起金鍾罩神功,伸左掌要把這鞭擋下。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迪阿布羅無法置信地看著打穿自己手掌的鞭頭,怒問:「妳這是什麼鞭?」淑華冷道:「什麼都打得穿的如意矽膠鞭!」迪阿布羅說道:「好鞭!」然後手掌一轉,就在那鞭還穿在他掌上的情況下硬生生地將鞭子給奪了過來。

「我就用妳這鞭子來打穿妳的腦袋!」

淑華一看矽膠鞭正對自己腦袋而來,心裡一驚想到:「終於到了什麼都打得穿的鞭子對決什麼都打不穿的套子的時候啦!」兩手扯開保險套及時對著自己全身罩下。就在這最強對最強的千鈞一髮之際,大雄寶殿的屋頂破下一個大洞,一把長劍急速落下,「嚓」地一聲就將鞭頭給釘在地上。

「何方高人打擾本魔王殺人?」迪阿布羅抬頭向屋頂破洞問道。

「讓你再也殺不了任何人的人!」

屋頂落下一條白色身影,飄雅脫俗、超凡入聖,在空中一個迴旋輕輕落地,全沒半點聲響。高人站定之後轉頭對淑華親切一笑,說道:「親愛的,讓妳經歷這種生死瞬間都是我不好。實在太對不起了。」正是淑華的前未婚夫,世界第一流的情報員,陳志明先生!

「志明!」淑華驚喜交加,叫道:「這魔頭抓了建治,你快點救他!」志明拔起地上的長劍,搖著頭笑道:「一見面也不問候一聲就叫我救建治,看來妳變心了唷。」淑華低下頭不敢正對志明,很為難地說:「我…他…你…」

「志明!你不要管我了,趕快帶淑華離開這裡!」地上的建治叫道。志明微笑說:「唉,建治,淑華不顧生命危險來這裡救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辜負她一片苦心的話呢?要走,大家就一起走。」說完捏個劍訣搭在劍上,指著迪阿布羅說:「迪阿布羅,你乖乖賣毒品我也管不到你。但是你想要征服世界,那就是與全體人類為敵。現在你還想殺淑華跟建治,這我可就非管不可了。」

迪阿布羅武功精純,視野廣闊,一看這架式就知道來人造詣非凡,皺著眉頭說:「好劍法…你是什麼門派?」志明長劍轉圓,說道:「武當派。」迪阿布羅搖頭:「陳志明,我也調查過你,資料裡可從來沒提你學過武當功夫啊?」志明倒提長劍,伸個大拇指說:「問的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

「當年國共分裂,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去台的時候,中原武林也在時代的悲劇下產生門派分家的局面。我師父就是當年隨著國軍來台的武當高手。原先他一心一意的期待政府反攻大陸,但在他認清事實之後,心情一低落就決定離群索居。幾年後他在深山中撿到了我,生活無聊就把我帶回家養。在我漸漸長大之後便將一身武當絕學盡數傳了給我。」

「直到十年前我武藝小成,師父毅然決然背起長劍,留下我一個人,說要自己去反攻大陸。那天之後,師父就失蹤了。我為了找尋師父而考進情報局,想要利用在內地工作的機會查出師父的下落。十年過去,無消無息。幸虧皇天不負苦心人,這次為了避風頭偷渡回來內地,居然讓我在蘇州與師父再度重逢。師父跟我說最近少林寺風雲四起,只怕將有大事發生。於是他將這柄張三丰祖師爺親傳的真武劍交給我,要我前來少林一探究竟。想不到一來就碰到這幅景象,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淑華聽的如夢似幻,嘆道:「志明,原來你是武當太極劍法的傳人。」

「沒錯,不過我還沒說完呢。」志明繼續說。「昨天晚上我在嵩山腳下抱劍而眠,居然遇到祖師爺張真人前來托夢。他說這次要面對的大敵融會了少林七十二絕技於一身,武功乃是古今中外第一人,憑我絕對沒有勝算。於是祖師爺夢裡傳劍,教了我一套『太驢劍法』,說是專門對付少林禿驢而創。我今天就是為了習練這套劍法所以才來的這麼遲。」

迪阿布羅哈哈大笑,說道:「我可不是禿驢。廢話不必多說,手底下見真章,來吧!」說完甩開掌上長鞭,運起羅漢伏虎拳對著志明欺身而上。

志明叫聲「來得好!」當即拔身而起,轉出一輪劍光迎向前去。這一場好打,比起之前大戰十八銅人還要驚險。就看迪阿布羅又拳又掌、虎鶴齊發,招招打的風聲豁豁、剛猛無匹。淑華只稍微讓掌風帶到一下,上衣居然就被扯了一片下來。卻看那志明也不含糊,劍招圓轉如意,招招成圓,一劍接一劍,連得好似沒有空隙一般。奇的是舞劍舞到如此快疾,居然還能恪守武當武學以柔克剛的本質,揮灑之間沒帶出半點劍風。兩人以快打快,一分鐘內往來上百招,可說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難解。

迪阿布羅打完羅漢伏虎拳,五指一轉又換為龍爪之形,兩手胸前一抱便打起狂雲龍爪手。「陳志明,我有七十二套絕技,打到天亮還有新招。你這路劍法還能使上多久呀?一旦你重複出招,我就能看出破法。到時候你就完蛋啦!」

志明腳步一變,反身迴刺,差一點點就劃入迪阿布羅的喉嚨。迪阿布羅躲過這一劍,心中兀自發毛,卻聽到陳志明哼了聲:「廢話真多。」迪阿布羅哇哇大叫,轉爪為掌,瞬間化作四掌、八掌、十六掌,乃是招式繁雜的大慈大悲千葉手。千葉手一出,志明招式頓顯窒礙。迪阿布羅一看有機可趁,當即中路直進,出掌側擊,竟將志明的真武劍拍得脫手,一飛沖天。「哈哈…」迪阿布羅才笑兩聲,卻見志明兩掌一翻對著自己胸口拍來。迪阿布羅微微冷笑,兩掌收勢便對志明迎去。就聽「啪啪」兩聲,四掌交錯,兩人頓時凝在原地不動。

「嘿嘿嘿嘿…這下你可失算了。」迪阿布羅說。「就算失了長劍,你大可以使太極拳與我游鬥,藉機撿劍再來耍耍。誰叫你捨長就短,居然來跟我比拼內力?你也不過三十來歲,比內力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哈哈哈哈…」

志明搖頭道:「就說你廢話太多。死到臨頭還不知道。」

「什麼?」迪阿布羅正想繼續廢話,突然之間胸口巨痛,氣息登時岔了。低頭一看,只嚇得他魂飛天外。原來他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竟讓人從身後拿了按摩棒給戳穿了出來。眼看著胸前的矽膠龜頭,迪阿布羅滿臉的難以置信,不敢承認自己居然要死在一個女人手裡。

「唰」地一下淑華抽回按摩棒,迪阿布羅大「咳」一聲噴出一堆血泡,再也支撐不住,兩腳一曲就跪了下來。他滿懷恨意的回頭找尋淑華,透過模模糊糊的視線指著她說道:「呵…咳…呵呵呵…了不起…不過…如果妳要救…那個男的…妳就…註定要失去…更…多…」說完向後一仰,倒在地上再也動不了了。

淑華看向志明,只見他臉色微白地對著自己揮手表示不礙事。淑華展開笑顏對他點點頭,然後撲到地上抱住建治,哭道:「建治!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建治流下感動的眼淚,帶著哭音說:「妳…妳救了我,我死也無憾了。志明…既然志明回來了,那妳…妳還是…」淑華搖著頭堵住他的嘴,說道:「你不該跟我說這種話。」然後回頭叫道:「志明。」

志明本看到淑華撲向建治,心裡頗感不是滋味,於是走到一旁去幫河豚人跟湯姆解穴。現在聽到淑華叫喚,他頓了一頓才回頭應道:「什麼事,淑華?」

淑華說:「你當初叫我去找男人的浪漫,現在搞成這個樣子,我想應該算找到了吧?至於我了不了解這種浪漫?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我跟你…」志明接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淑華想了想,說:「你為了理想、使命及責任感而來這裡拯救世界。但是我…我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時候才會這麼做。我…我…」志明說:「妳不用再說了,我了解。」



36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08 ID:BQUD2Tpk ]
「不,你不了解。」淑華大嘆一氣,說道:「我剛剛說的都是藉口。事情的真相其實是…我愛建治。我一直都愛建治。我一直吵著要結婚卻又不肯去了解你…大概…大概就是因為我其實一直都知道我愛的是建治。」

「淑華…」志明的心在淌血,但是他很自制的沒有表現出來。他微笑地說:「當初是我說要分手的,記得嗎?只要妳快樂,我無怨無悔。」他不露痕跡地深深吸了一口氣,為得是不要讓眼淚在淑華面前流下。又說:「快幫建治鬆綁吧。難道妳要把他綁回台灣嗎?」

淑華愣愣地看著志明,過了一秒點點頭,說道:「謝謝你。」然後伸手使勁兒把建治扶起來。但在建治的身體離開地面的那一瞬間,淑華撇眼見到地上有東西在發光。揉揉眼睛後看出那是什麼之後,淑華頭皮痲到屁股,驚聲尖叫:「有炸彈!」

迪阿布羅發出最後的笑聲:「哈哈…咳…哈…我說過,妳要救他就會失去更多!咳!」

淑華眼看炸彈上的計時器跳到五秒,心中有的只剩下一種無力感。「難道最後竟是這樣收場?難道奮戰了老半天,誰來救誰的完全都沒有意義嗎?」她沒有時間多想。她所剩下的只有直覺。她揚起手上的保險套,高高地撐開舉起過頭,然後無怨無悔地對著建治罩了下去。

「建治,我愛你。偶爾想到我,然後好好活下去。」

因為知道心愛的人能夠逃過一劫,淑華的臉上竟然在這最後的時刻露出淚水交織的燦爛笑容。建治在保險套裡掙扎大叫,但是淑華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眼前火光一閃,灼熱的勁風撲體而來。淑華感到前所未有的爆炸力,感到身體一塊一塊的飛離自己,然後她眼前讓黑暗完全籠罩。她開始下墬。

「這一次,總該真的直墬地獄了?只怕在飛機下炸彈爆炸的時候我就該死了,能多延這一個多禮拜已經是上天的恩惠吧?」她想。但是,在她落到地獄盡頭之前,她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女王!」「楊小姐!」「淑華!」「淑華!」

志明、傑克、湯姆以及池田正在她的身後快速地跟著她一同下墬。淑華心裡一涼,叫道:「你們為什麼?你們都有能力逃走的,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死?」然後她突然感到下墬的速度減緩,因為她的雙腳跟右手同時被三個男人抓住。

志明飛過她的身旁,說道:「淑華,我們不是要跟妳一起死。是為了要讓妳活下去而繼續奮鬥。」淑華不解,問道:「你在說什麼?」志明「唰」地一聲向下衝去,聲音回蕩上來道:「相信我,我們不會讓死神把妳抓走的!」

湯姆等三人同時將淑華向上拋去,這使得他們下墬的速度更快。他們說:「向上爬!不管妳用什麼方法!向上爬!不要回頭!」

淑華眼睜睜地看著四個男人向下奔去,而在更深的地方卻又有五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影向著他們衝來。淑華傷痛地大叫:「為什麼?」

四個正跟死神搏鬥的男人同時回答:「因為我們無怨無悔!」

淑華的眼淚狂飆而出,她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閉上雙眼。她一生中不曾感覺如此疲累。她的心空了。她必須休息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多久,她的心再度被填滿。她聽到建治的聲音。她知道填滿自己內心的東西是建治的愛,但是她沒有能力肯定那份愛是否還像從前那樣的純真。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段以四個男人的性命換來的愛情哪裡能算是無怨無悔?有怨有悔的愛情…算是個什麼東西?

淑華張開雙眼,她看到了建治的臉。但是隔在建治與自己之間的卻還有四具焦黑難辨的屍體。在炸彈爆炸的一瞬間,淑華選擇了放棄生命解救建治,但同時卻有四個男人選擇了放棄他們的生命來救她自己。淑華沒有力氣推開疊在身上的四位英雄,也沒有想到要跟緊握自己雙手的建治說什麼話。她兩眼緊緊地上下擠壓,掙脫了建治的手,抱著頭,她一直哭到天亮…



37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10 ID:BQUD2Tpk ]
八、最後的浪漫

一個禮拜之後,淑華跟建治回到台灣。事實上淑華並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來的,她也不在乎。關於少林寺的事情完全都由建治出面交代,而這並不好交代,因為偌大個少林寺在那次爆炸中完全被夷為平地─畢竟能夠炸死河豚人跟宇宙刑事的爆炸絕對夠震撼。或許建治花了不少錢疏通,也可能是透過他的某些關係。建治是一名高科技界的工程師,他所研發的領域顯然是新一代某種產業的標竿,沒有人可以取代他。因此中國官方在私底下與他達成不為人知的技術交流後,便撤銷所有調查放他們回台灣了。

人是回到台灣了,但淑華的心卻再也回不到現實裡。她開始自我封閉,鮮少與人交談。即使跟建治在一起的時候她也難得說上一兩句話,更別說要展顏歡笑。志明等人的死狀在淑華腦中揮之不去,揮之不去…她常常想,如果當時她選擇了放棄建志,把保險套套到自己身上,也許這四個男人都不會因為救她而死去?不過世事總是難料,或許他們四個甚至會甘願讓淑華開心的活下去而捨身去救建治也未可知?

炸彈上的定時裝置經常出現在淑華夢裡。五秒、四秒、三秒、兩秒…驚醒!驚醒!一夜又一夜的被驚醒。每當淑華哭喊著在半夜醒來時,她總是渴望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能夠握住建治的手。但是每當她面對著建治的時候,她又沒有能力讓自己去靠近他。淑華跟真實世界彷彿脫節了一般,即使親如建治,在她眼前也像是一朵遙不可及的雲煙。她責怪自己,她認為四個男人的死都是她的錯。而當某一天她突然想到自己當時如果把保險套拿去套炸彈的話或許就根本不會有人因此而死時,她更加的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擁有他們所送給她的幸福。

建治勸她去看心理醫生,淑華沒有排斥。經過半年多的療程,醫生從她爸爸媽媽一路談到前世今生,從藥物克制到催眠治療,一點進展都沒有。淑華重度憂鬱又自我封閉,醫生認為她無可救藥,甚至懷疑她為什麼不曾自殺。關於這一點,建治卻是知道的。因為淑華欠了四條人命,所以她絕不會允許自己結束生命。她需要折磨自己。

一年之後,建治不顧所有認識的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向淑華求婚。淑華答應了。籌備婚禮的那段日子,淑華彷彿恢復了活力,盡她所能地管東管西。但是在兩人拍婚紗照的那一天,淑華沒有出現。她想不出一個好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何要逃婚,於是她根本沒有跟建治解釋,只是跑到他家樓下把訂婚戒指還給他。從那天開始,建治失去了面對淑華的勇氣,甚至忘了該怎麼去愛。他專心的工作,沒日沒夜的加班。他賺了很多錢,買了一棟超級豪宅,每天就算再沒有時間也要回家一趟。他把豪宅的鑰匙寄給淑華,告訴她:「這是我們愛的小屋,不過只有我住在裡面,也缺少了一份妳的愛。如果有一天妳能夠放開過去,希望妳願意打開那扇大門。我…永遠為妳留一個房間…」

淑華很想哭,但她卻不再擁有眼淚。那天晚上,她把建治的鑰匙收在皮包裡,一個人走在忠孝東路的街頭亂逛。夜晚走到白天,白天又化作黑夜,一路走到第三天的晚上,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逛到陽明山上。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她路過好幾台停在路邊激情震動的汽車。放眼望去,路旁的車都在震動。這種激情淑華很久不曾有過,也不會特別懷念。她繼續走著,直到她發現遙遠的山道旁居然有一台車沒有在震動。她走到車旁,想看一看是什麼原因這台車不動。結果她發現原來車上沒人。四處一看,她見到一對小情侶坐在路旁的石樁上,指著天空,看著夜景。

「昨天來看到的那顆明亮的星星今天卻消失不見了。」女孩子靠在男生肩膀上溫柔的說著傻話。「難道是某個地方的某個男人把它摘下拿去送給情人的嗎?」

「是啊。妳怎麼知道?」男生說著從上衣口袋裡拿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來,打開之後裡面一只閃閃亮亮的鑽戒:「我把星星摘來鑲在戒子上,想要問妳願不願意嫁給我呀。」

淑華側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又繼續邁步走開。她臉上沒有顯出表情,心裡在想著:「我該覺得感動,還是噁心?還是我該像現在這樣,什麼感覺都沒有?」她很想繼續思考這個問題,但是她沒有。她只是繼續地向前漫無目的地走著。

「林秀貞小姐,請問妳願意嫁給我,一生一世做我的妻子嗎?」

「我…我…」女孩子哽咽一下,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唷!談戀愛呀?」突然之間冒出一個男人噁心的聲音,把正在求婚的小情侶嚇得亂七八糟。「這樣不可以唷。也不張開眼睛看看,這裡是車床族的地盤,不是給你們這些談純純的愛的人來的地方呀!」

男生「啪」地一聲蓋上鑽戒盒,站起身來把女生擋在身後,問道:「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壞男人說著「唰」地一聲掏出一把彈簧刀,不懷好意地道:「抽愛情稅啦!把鑽戒交出來!」

好男生猶豫一下,說道:「這是我買來求婚用的,上面還刻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你要去了也沒用啊。」壞男人說道:「鑽石可以賣錢就好,誰管你戒子上有沒刻字?交出來!有沒有鑑定書?有的話一併交出來!」「你!」「阿徳,算了啦,給他啦…」「怎麼可以給他?這是我對妳的心意呀!」

壞男人把彈簧刀向前伸了伸,趁著女生嚇得發抖的時候把鑽戒給搶到手上。好男人一看戒子都被搶了,忍著怒氣說:「愛情稅也抽了,你可以走了吧?」但見壞男人揮刀恐嚇,說道:「過去,給我上車!」「上車幹嘛?」「去車震給老子看呀!」壞男人說著從身後抽出一台數位攝影機來。

好男人再也按耐不住,掄起拳頭對著壞男人衝去,罵道:「我操!拿把彈簧刀了不起呀?以前人家還拿槍指著我的頭咧!我幹!」在嚇壞了的女生的尖叫聲中,壞男人左閃右躲,順手一推把好男人推倒在地,一腳踩在他背上,蹲下去罵道:「你娘卡好咧!最近流行復古風,你沒聽說嗎?手槍算什嘛?彈簧刀才夠酷啦!」說完一舉手,反握彈簧刀就要對著好男人的脖子插下。

就聽到「唰啪」一聲,黑夜中也不知道哪裡飛來一條鞭子,狠狠地將壞男人的彈簧刀抽到天上。壞男人著地一滾,罵道:「什麼人來管你爸閒事?也不張開眼睛看看…」罵到一半,眼前長鞭朝天飛起,「啪咑」一下捲住正從天上掉落的彈簧刀,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筆直衝下。這一刀好恐怖,割斷了壞男人的皮帶,劃開了他的拉鍊,撕裂了他的褲管,最後「喳」地一聲沒入土中,連個刀柄也不見蹤影。壞男人嚇得傻了,正待屈膝下跪大叫饒命的時候,那鞭子好似活的一樣猝地竄起纏上了他的頸部,嘩啦一下離地而起,瞬間將他扯進山道旁的樹林裡。

小情侶目瞪口呆,面面相噓,不知道這種情況是該叫救命還是該怎麼樣。就看到樹林之中悉悉倏倏,彷彿黑暗中隱藏了惡魔般的怪物一樣。須臾,樹林裡發出悶悶地慘叫聲,似乎壞男人口中含著什麼說不出話來,卻又不得不嘶聲吶喊一樣。一分鐘後,這種毛骨悚然的叫聲突然停止。接著噼哩啪啦一陣亂響,壞男人自樹林中飛了出來,「碰」地一下重重落地。小情侶兩手緊握走進查看,只見那男人全身衣服給抽得稀爛,身上一條條的盡是血痕,似乎每條肌肉都在抽筋一般地抖動著…

「你還好吧?」那女生好心的問道。

「女…女王…」壞男人恐懼地說。「我已…已經答應…再也不做…壞事…您就饒…饒了我吧,女王…」


38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12 ID:BQUD2Tpk ]
於是,「霹靂女王人」的恐怖傳說漸漸地在大街小巷裡流傳開來。起初警察伯伯們還不肯相信,後來發現越來越多的流氓身上帶了同樣的傷痕,嘴裡說著大同小異的故事後,這個全新的城市英雄終於成為媒體競相報導的寵兒。

「這半年來到處都聽到有人談論這位神秘的『霹靂女王人』,據說她本來只在大台北地區活動,如今已經將業務範圍推廣到整個北台灣了。TVBS記者莊小偉為各位獨家訪問到幾位曾經見過『霹靂女王人』的觀眾朋友!先生、先生,請問你見到的霹靂女王人長什麼樣子?」

「哇!不是我要說呢,女王人喔,名副其實,她的打扮就像日本A片裡面的女王呢!」「是呀!是呀!不過該露的地方她都不露,我看了覺得就賭爛的呢!」「那她有沒有說為什麼要穿這樣呢?」「偶有問過啦,她說喔,那套衣服是為了紀念一個粉特別的朋友呢!」「那還有沒有其他特徵呢?」「有呢!天氣冷的時候喔,她就不穿透明的巨大保險套,而是穿一件後面印有CIA標誌的黑外套啦!說不定她是美國人唷!」「不是吧?聽說她的國語很標準呀。被她教訓過的壞人都記得那句『叫我女王』呢!」「那她除了鞭子之外,還有用過其他武器嗎?」「有!我有看過她使用暗器,是一種日本人的飛鏢,好像叫做手裡劍的那種。」「我看到她背了一柄長劍,不過沒有拿出來用就是了。」

政壇上的委員們當然也會發表意見。反對黨的人說:「現代的社會,就是因為執政黨縱容不法,官商勾結,上樑不正下樑歪,所以才造成人民需要這種使用私刑的英雄出來主持正義!」執政黨的人說:「執政黨行政效力不張都是因為反對黨為反對而反對的關係!所以像女王人這種英雄的出現,其實都是你們這些賣台賊逼出來的!話說回來,聽週刊報導這個女王人的裝扮很俗。俗就是鄉土,鄉土就是我們台灣人的阿沙力啦!所以說喔,女王人一定是本黨的選民。應該叫做『台灣女王人』才對啦!大家聽到囉,女王人都投給執政黨,所以大家也一定要投票給執政黨。阿呢共後母後啦?」

娛樂界也有討論。「女王人身上常常會帶一些紀念朋友的東西,所以我想她以前一定有過一些很深刻的經歷。」「對!而且她超酷的。上一次上百個警察開了三千槍都抓不住的要犯,女王人一鞭就解決了。我覺得一定要拍女王人的電影才能表達出演藝圈對她的尊敬。」「拜託,妳消息太落伍了啦。香港的徐導跟好萊塢的李導都已經開始籌備女王人的電影了呢!」「這不用經過女王人的同意嗎?」「不用呀,女王人又沒有去註冊商標。」「可是台灣女英雄應該要台灣人來拍比較對吧?」「千萬不要!商業動作片還是讓香港或好萊塢拍才能看啦。」

最後是菜市場裡的三姑六婆。「那個女王人喔,就妖壽呢!穿那個變態裝,簡直是敗壞社會善良風氣啦!」「不是啦,現在社會風氣哪裡善良了?而且喔,我聽說她有苦衷呢。」「什麼苦衷?」「聽說她以前害死過四個男朋友啦。為了完成他們維護世界和平的遺志,所以她才變成女王人的呢!」「我聽說的不是這樣呢!」「那怎樣?」「我聽說她是同性戀呢!」「妳搞錯了啦!妳說的是台中最近出現的『蕾絲邊人』啦!」「對齁,女王人掀起風潮啦。好像台南最近也出了一個英雄,好像叫什麼『台灣陰陽人』的呢!」

當然,淑華並不理會社會上亂七八糟的評論,專心的做著她的女王人。她有用不完的金錢,因為湯姆在到達日本的那天變賣了許多寶物,並且將大部分的錢轉入她的戶頭。從一開始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到後來利用尖端科技研究出各式各樣的行頭,也組織了她自己的犯罪調查網路。她是一個專業的城市英雄。她守護著台北市。打從女王人第一次出手開始,她總算是為生命重新找到了一個目標。唯有跟志明他們一樣打擊犯罪、維護和平,她才能夠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找到心靈的片刻寧靜。

就這麼過了三年。有一天,淑華查到有一批俄國黑手黨在基隆外海上岸,準備在當天深夜進行一筆數目駭人的大買賣。她全副武裝殺到基隆,準確的找出老俄的交易地點。本來她想等買家來到後一網打盡,不過被老俄發現了所以就跳進去大打出手。俄國黑道十分凶狠,火力也非常強大,而且他們還在遠方建築物裡暗藏了兩個狙擊手。淑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歷時三十分鐘才將他們全部解決,並且還被人打出了黑眼圈兼流鼻血。她脫掉了保險套,在原地坐下喘了好一會兒氣,然後拉過了老俄們留下的大鐵箱,想要看一看到底這次大費周章的是來台灣賣什麼東西。

就在淑華要打開大鐵箱的時候,她的頭上閃過一道光芒。淑華往旁邊一滾,右手順勢甩鞭而出,卻發現她的鞭子竄進虛空,沒有打到任何東西。夜色裡面憑空降下的光芒中此刻飄落一個女子身影,在淑華面前落地後笑著說道:「楊小姐,這個鐵箱裡裝的是具有放射性的鈽。妳沒有保護設備就打開它是會有危險的。」正是當年賜給淑華矽膠鞭跟保險套的神秘信差安琪兒。

「原來是妳。」淑華收回長鞭掛在腰際。「轉眼過了四年,我以為妳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安琪兒搖頭微笑,看了看四周道:「我看妳完全善用了我給妳的禮物呢。」淑華問:「妳是來把它們收回去的嗎?」安琪兒說:「不是。它們在妳手裡比在我手裡有用多了,不是嗎?」說著飄到淑華旁邊,在大鐵箱上坐了下來,然後招手要淑華也過來坐。淑華遲疑一下,卻不去坐,問道:「妳有什麼事?」

「我只是想來看看妳找到男人的浪漫了沒有。」安琪兒親切地問。

「有什麼差別?看看我…」淑華兩手平舉在安琪兒面前轉了個身。「妳覺得男人的浪漫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話不能這麼說。畢竟那是這一切的開端,怎麼會沒有意義?」安琪兒伸手把淑華拉到她旁邊坐下,又說:「妳有多久沒跟人好好聊聊了?何妨跟我說說話呢?」淑華看著她,沒有說話,不過也沒有表示不要說話。安琪兒點點頭,在淑華的手背上拍了拍,輕輕地說:「告訴我,什麼是男人的浪漫?」

淑華沒有多想,也沒什麼語氣地說:「男人的浪漫就是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就這麼簡單?」安琪兒問。

「那是對我而言。當然妳可以引申。」淑華說。「有的男人為了心愛的女人;有的男人為了世界的和平;有的男人為了人生的目標;也有的男人為了一些逝去的記憶。他們追尋著自己的理想,不曲不撓,永不妥協,絕不放棄。因為他們有他們的信仰,他們懂得堅持。他們知道他們的公主被關在哪裡。他們可以放開一切,只為了進入那座古老的城堡解救公主,只為了他們的生命可以無怨無悔。這就是男人的浪漫。」

「所以…」安琪兒問:「妳這個公主應該已經被解救了?我是說…四年前有四個男人為妳無怨無悔。而如今還有一個在為妳默默付出。」

「被解救了?」淑華帶著嘲笑的表情看向矽膠鞭跟保險套,以及自己一身女王人裝扮,說道:「我循著他們的途徑,走進男人浪漫的道路。這幾年我的確救了許多人,擁有自己的堅持,也好幾次差點為了這點堅持而丟掉性命。但是我的笑聲裡沒有真正的喜悅,我的哭泣中沒有真正的悲傷。不管我為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好處,我永遠無法滿足。是,我曾經被解救過,但如今我卻掉入了更巨大的城堡裡,更深沉的地牢中。我知道這一次只有我自己能夠解救自己;天知道我多想要這麼做。只是…」淑華搖搖頭,不再說下去。

安琪兒給了她一點自怨自艾的時間,然後問道:「妳知道有一個男人還在等妳去解救他?」

「妳是說建治?」淑華嘆口氣說:「我只能說我對不起他。我搞砸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自顧不暇,實在沒有能力去顧慮他。我只能說我對不起他。」

安琪兒好奇地看著她,點頭說:「妳知道,男人是一種很愚蠢的動物。尤其當他們浪漫起來的時候特別愚蠢。」淑華「嗯」了一聲。安琪兒繼續說:「他們常常會把事情搞砸。搞砸到黯然消魂,痛不欲生的地步。然後他們會非常後悔、超級後悔,一生被一個無聊又關鍵的問題困擾:『如果當初沒有怎樣怎樣,如今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安琪兒說的是男人,淑華卻感覺根本是指自己。她輕輕地覆頌著:「如果當初沒有怎樣怎樣,如今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對。」安琪兒說:「這就是男人最後的浪漫。」

「這是最後的幻想吧。算什麼浪漫?」



39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14 ID:BQUD2Tpk ]
安琪兒神秘地一笑,又轉了話題:「建治並不是等待解救的王子。從妳對他使用了小跳蛋之後,他就不再是了。他不像妳這樣自怨自艾,這些年來他一直以他自己的方式來表現他的浪漫。他仍然努力不懈地為了妳的未來奮鬥著。」她說著站了起來,繼續道:「請珍惜他的苦心吧。也請妳相信不管多自閉,能解救妳的永遠不會只有妳自己。」

「妳到底在說什麼?」淑華一臉茫然。「建治的什麼奮鬥?」

安琪兒轉頭看向身後,然後笑著對淑華說:「他來了。妳自己問他吧。」然後身體浮起,飄入白光之中,很快地消失不見。

黑暗中傳來腳步聲,熟悉但又許久不曾聽聞。淑華知道安琪兒說的沒錯,的確是建治到了。但是建治為什麼會到這個地方?淑華忍不住納悶地站起來對身後看去。

「淑華?」建治走了出來,看見滿地的老俄以及霹靂女王人後,他的語氣似乎也不怎麼驚訝。

「建治?為什麼你會來這…」淑華問到一半,看清楚建治的打扮。他穿了黑西裝,左右手各提了一個提箱,一幅就是出門來做交易的樣子。淑華心中驚訝,一句話問不下去,於是就跟建治兩個人隔著好幾公尺的距離站著。這是三年來她們最接近彼此的一刻,但是在淑華感覺裡,自己似乎從來不曾離建治如此遙遠過。半分鐘後,淑華微微顫抖地伸手指了指建治手上的箱子,又指了指地上的大鐵箱,問道:「你是來…跟俄國人交易的?」

建治慢慢地點頭,平靜地說:「我從來沒有騙過妳,現在也不會。」

「你要鈽幹什…你…」四年來淑華第一次感到情緒出現如此大的波動。「你怎麼可以跟這種人做生意?你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你…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建治說:「我知道妳一定對我很失望…」

「這不是失望!」淑華叫。「我…我…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只差這麼一點點就要死了?」她的聲音呈現悲痛。「而你剛剛已經把那一點點給補上去了。」

建治走到淑華身前說:「對不起。」

淑華站立不住,蹲到地上,抱著頭無力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沒有妳…我只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建治在淑華身旁坐下,打開了其中一個皮箱,從裡面拿出一個掌心大小的奇怪裝置。他在俄國人帶來的鐵箱上按了幾下,鐵箱正面突然打開了一個小洞,大小正好用來放置他的小裝置。在他把裝置放進小洞之前,淑華問他:「那是什麼?」

建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這是我多年來的研究成果。」說著一邊拿手帕摀嘴巴一邊把裝置放入大鐵箱的小洞。淑華發現建治的臉色十分難看,而且滿臉冒著汗,實在不是個健康的樣子。她關心地問:「你怎麼了?」

裝置放入大鐵箱後,一個小紅燈亮起,過了幾秒發出逼逼聲,紅燈變成了綠燈。建治把裝置又拿了出來,這才回答淑華的問題:「我快死了。」

淑華無力繼續蹲著,「碰」地一聲坐倒在地。顫抖地問:「怎…怎麼會?」

建治說:「兩個禮拜前我的研究室出了一場跟鈽有關的小意外,很不幸的我就被輻射線感染了。」「你…」「先聽我說。公司因為這場意外,決定關閉我的研究案。反正我是這方面唯一的權威,沒有我這場研究也無法繼續,而我就快死了。缺少了公司的資源,我沒有辦法取得更多的鈽來繼續我的實驗,於是我只好到Ebay去招標。剛好俄國黑手黨有多餘的核彈要賣,所以我就請他們拆了核彈把鈽賣給我。我特意把他們來台灣的資料經由網路洩漏給妳,好讓妳出現在這裡。請原諒我,這是我唯一可以見到妳的方法。」

「你…真的快死了?」淑華不敢相信地問。「還有多少時間?」

「不多了,所以我必須立刻見到妳。」建治說著把他的裝置放到淑華的手臂上,按個紐之後裝置後伸出兩條帶子牢牢地在固定在淑華手上。「我們都搞砸了,是不是?呵呵呵…咳!咳…當初誰會想到我們竟然會搞到這個地步?」

淑華握起建治的雙手,急切誠懇地說:「我送你回家。回去我們愛的小窩。你看,小窩的鑰匙我隨時都帶在身上的。建治,不管你還能活多久,讓我們珍惜最後,好不好?明天…明天我們去公證結婚…對不起!建治!我…我一直把自己當成是你的妻子…我只是沒有辦法去面對你而已…對不起…」說著終於流下淚來。

建治的語氣非常平靜,他安祥地對淑華說:「時間不夠了。我只剩下這個研究成果一定要交給妳。妳一定會為我感到驕傲的。不要小看它,它可是一個可以挽回這一切的東西。」

淑華緊緊把他抱在懷裡:「你是我的驕傲!我每天都為你感到驕傲的!」

「這是一台時光機。」

「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提你那台…」淑華突然意識到她剛剛聽到的名詞,疑惑地覆頌著:「時光…機?你是說…」

建治笑說:「對,時光機。回到過去,把一切錯誤改正。當所有的事情都糟糕到無法收拾的時候,這就是男人最後的浪漫。咳!咳!」建治深呼吸兩口,然後在淑華手臂上輕輕操縱著機器,一邊說道:「時光機的運作原理我沒辦法跟妳解說。妳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理論上時光機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只要跟時間有關的事情就會跟邏輯衝突。因此當妳回去之後如果發現什麼不合邏輯的事情,就不要太深究了。」

淑華的雙眼一直無法離開建治的臉,看著他忙碌地操作著小小的儀器,問道:「什麼不合邏輯的事?」

建治說:「比方說當妳在那裡扮演著那個時間裡的妳的時候,那原先那個時間裡的妳又到哪裡去了這種事。」淑華忍不住好奇:「你是說我不會遇見過去的自己?」「對,妳是獨一無二的,不管在任何時間點上都只會有一個妳存在。」「這跟電影裡演的都不一樣吧?」「電影是為了戲劇張力,當然要有兩個妳同時存在才有趣。」「那那個時間點的我到底會到哪裡去?」「那妳就不要管了,反正任何不合邏輯的事情都不要管就對了。」

「這樣講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淑華正說著,手臂上傳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而且越嘟越快。她說:「什麼?你已經啟動了?」

「對,沒有時間了。」建治突然一摀嘴巴,啪咑一下吐了一口血出來,咳了幾下說道:「不要擔心我。我已經無怨無悔了。而且,只要妳能在那個時間裡把一切處理好,我自然就可以逃過一劫。咳咳咳…為了我們兩個的過去與未來…淑華…我愛妳…」

嘟嘟聲轉為一個尖銳的長音。淑華左臂突然一陣冰涼透體襲來,然後建治的臉跟週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唰」地一下,淑華衝入了時間的巨大河流之中,腦中閃過一生無數的記憶。奇妙的是,這些記憶片段都是倒著演的。時間在淑華的眼前幻化為實質的數字。一秒一分、一時一天地流過,在她兩耳旁出現了兩顆透明氣球,隨著時間過去越變越大,最後「轟」地一聲同時爆破,然後淑華就在那剎那間聽到之前流過的時間中所有的聲音。太多的資訊與雜音同時鑽入她的腦中,剎時之間無法處理,淑華眼前一黑、耳中一靜,一股遭到遺棄的悲傷從衷而來,兩眼之中奔出莫名的淚水,腦袋向前一倒,「咚」的一下撞到一張白色的桌子上。

「別問傻問題。」耳中突然傳來建治的聲音。「沒親耳聽到他說之前,妳絕對不可以輕言放棄…」

淑華精神一振,登時張開雙眼,抬起頭來叫道:「建治!」然後她目瞪口呆,因為她發現自己穿著一身新娘白紗,坐在一張位於中山北路某家婚紗店的椅子上。這個場景淑華似曾相似,但又覺得離自己遙遠異常,老早被埋到記憶裡不知道哪個角落去了。

建治此時正在大門邊推開玻璃門向外張望。突然之間一旁展示新娘婚紗的大面落地玻璃窗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緊接著一片霹靂啪啦,巨大的玻璃窗化作無數細碎裂塊噴灑一地,幾具穿著華麗無比的婚紗模特兒也隨之倒下。造型師跟助手嚇得驚慌大叫,建治也很機伶地立刻跳到後面。幾年的女王人生涯給了淑華超凡的反應能力,此時面臨大變,她豁地自椅子上站起,右手向腰間一劃就要拔出如意按摩棒,只不過她發現自己穿著婚紗澎澎裙,要拿到貼肉放著的按摩棒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40 名無しさん [ 2011/08/26(Fri) 01:16 ID:BQUD2Tpk ]
騷動平息,地上的模特兒被推開,從一片廢墟中爬起一個穿著西裝的英俊男人。大家看傻了的眼神很快地被驚訝的神情取代,因為他們這時都已認出這位正在整理凌亂西裝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遲到近兩個小時的新郎陳志明先生!

淑華正一手撩著裙子一手伸進去要拿鞭子,此時見到志明,忍不住以這個十分奇特的姿勢呆在當地。「志明?」她說。眼中的淚當場又流了下來。

「咳咳…」新郎拉拉領帶,好像沒事一樣地對大家笑著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志明!」淑華大叫一聲,撲到志明身上一把抱住,大聲哭泣。志明有點莫名其妙,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一邊說:「乖…不要這樣。對不起嘛…我遲到了兩個小時,可妳也不用好像好幾年沒見到我了一樣呀。」

淑華眼淚鼻涕直流地說:「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

「好好好,我什麽都不懂。淑華乖,先過來一下。」志明把她抱開,拉著往店裡面走,說道:「麻煩大家往裡面靠,不要站在窗口。」

淑華感到志明手裡的溫暖,跟著他的腳步,心裡稍感寧靜。這時她才開始回想起當天的景況,也開始記起自己回到這個時間是為了什麽。她心裡噴出了無比的鬥志,臉神現出一生一世不曾有過的堅毅神情。腳一踢,澎澎裙飛起,她拿出了陪她一同穿越時空的按摩棒。至於按摩棒為什麼會跟著一起過來這種不合邏輯的事,淑華壓根的沒去想過。

「建治,麻煩你往左邊跨兩步。」志明說。

「你搞什麼?遲到了半天,進門也先講個理由呀…」建治說。

「建治!叫你跨你就跨,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淑華一吼,向前一跨已經看見對街跑來兩個手裡拿著槍的中山裝人。這時志明一看情況危急,伸手正要掏槍,卻看到淑華一手甩出,不知道哪裡飛出長長的鞭子,轉眼間已將中山裝人手中的槍都打落。鞭頭一轉,掄出兩個圈圈,刷刷兩下套入中山裝人們的脖子上。兩人大叫一聲,魂飛魄散,竟然飛越中山北路車陣之上,落入了婚紗店裡。

淑華手一抖,鞭子鬆脫放開兩人,然後「唰啪」一下,在兩人身上都留下一條血肉糢糊的鞭痕。「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兩個人渾身發抖,說道:「我…我們…」淑華又抽一鞭,大聲道:「沒關係,我也不想知道。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如果再派人來追殺陳志明,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去找他。」然後叫了聲:「滾!」刷刷兩鞭,一鞭一個給扔了出去。

婚紗店裡所有人面面相噓,噓到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跟之前判若兩人的恐怖新娘說話。淑華收起鞭子,對志明走去,說道:「志明,你為什麼遲到?」

志明從震驚的情緒中回復過來,說道:「嗯…淑華…這個事情我們先出去再講吧。」

淑華說:「不用。在這裡講。你想要跟我分手,對不對?」

志明神色尷尬,向這建治跟旁邊的造型師們看了看,摸摸鼻子說:「這個…事情是這樣子的…其實我並不是在微軟工作…我的真實身分是國安局的調查員,這次因為…」

「行了,行了。」淑華揮揮手。「我早就知道了。反正你現在被人追殺,要去跑路,為了我的幸福著想,不能帶我去。你很愛我,但是我不夠了解你,所以你要跟我分手,希望我先去找到男人的浪漫。對不對?」

志明愣了好一會兒,呆呆地說:「對…」

「你老覺得我不了解你。但其實你現在覺得你也沒有了解我多少了,是不是?」

「是…」

「那我問你一件事。」「妳問。」「你愛不愛我?」「…愛…」

「好。那我們就分手吧。」淑華說。「等你回來,有機會我們從新開始。不過這一次我們以真實的身分面對彼此,不要再有任何隱瞞。好不好?」

「…好…」

「不過先說好,這並不表示你鐵定會再追到我。對了,有個正經事要你去做…」淑華走近說。「這次跑路不要去大陸。我要你去哥倫比亞。」「去哥倫比亞幹什麼?」「找一個叫做迪阿布羅的毒梟。」「妳怎麼會…找迪阿布羅做什麼?」「你找到他自然會知道。記住,要在一個禮拜之內找到他,千萬不能讓他去少林寺。答應我。」「迪阿布羅行蹤不定…」「答應我,這很重要。不信你去問博識姬。」「妳連博識姬都…好,我答應妳。現在就出發。」

志明離開後,淑華走到建治面前:「建治,我們來聊聊吧。」「聊…聊什麼?」「你有事瞞著我。」「妳在說什麼?我瞞妳什麼了?」「跟我有關的事呀。」「什…什麼跟…妳有關的事?」

淑華拉了把椅子坐在建治面前,誠懇地說道:「身為一個男人,有很多事情事不該逃避的。你不能老是躲在城堡裡面,幻想著有一天你的公主會打開大門來救你。我這麼說你懂不懂?」建治支支嗚嗚地:「不…不是很懂…」淑華說:「那我這麼說好了。沒有任何一個公主會無緣無故知道城堡裡有個王子等她去救的。公主就在城外,王子應該自己打開城門去迎向她。男人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只好到日後孤苦悽涼的懷念過去。講真的,不會有多少人去欣賞這種浪漫的。我這樣講你懂不懂?」

「我…」

「懂了再來跟我說。」淑華站起身來,又說:「走吧。」建治問:「去哪裡?」淑華說:「當然是送我回家啦。難道跟你去拍婚紗照嗎?」建治的心裡好複雜,滿腦的心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淑華脫下白紗,換回便服後,建治就送她回家了。

七天之後,志明打國際電話回來,告訴淑華已經不需要擔心迪阿布羅的事了。淑華問他什麼時候回國,志明說大概三個月到半年就可以了。

一個月之後,淑華飛到紐約。她在黑夜中細心等待,找尋著犯罪者的蹤跡,以及紐約守護英雄的影子。三天之後讓她找到了河豚人,淑華一鞭子就糾纏了上去。她跟河豚人說自己非常尊敬他,認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希望他不要被外界媒體的報導打擊了士氣。她希望他偶而也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了,應該放鬆心情去談戀愛。城市英雄的路不該如此孤獨,畢竟維護正義是一種非常高尚的職業。在河豚人有機會露出終於找到紅顏知己的表情之前,淑華飛鞭離去。

又過了幾天,淑華帶著建治來到日本,去了池田武矢出沒的下午茶店堵他。在第三天終於發現池田的時候,他們坐到了池田隔壁,故意講話很大聲。淑華先說最近看A片看到一個叫做池田的男優,實在是又大又猛,世界第一。相信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陽萎,池田依然會一枝獨秀的屹立不搖。然後她又說近日邪惡勢力紛起,聽說連酷斯拉都在哥倫比亞出沒。如果宇宙刑事再不出現,只怕地球從此遭殃云云。發現池田武矢在隔壁桌偷聽得滿臉淚光之後,淑華帶著建治買單。

最後,淑華入境太平洋某島國,租了一艘遊艇,拿出湯姆安徳生的地圖尋去荒島。在島外很遠的海面上,淑華拿出望遠鏡觀看,看不到湯姆的蹤跡,倒是發現星期六在那裡飛來飛去。她知道湯姆不願意隱居的生活被人打擾,於是她拿筆寫信。在信裡告訴湯姆人生在世總需要目標,不然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分別?她把信折好放進一個裝滿威而剛的藥瓶裡,另外又塞了一張東京買春團的旅遊資料,然後駛近荒島把瓶子丟入海中。在湯姆跑出來撿瓶子之前,淑華早就駛得遠了。

該做的事都做了,心中因遺憾造成的空洞被填滿後,淑華回到台灣,要回了之前的工作,恢復到正常的生活,也終於又開始談戀愛。一年之後,她完成了前半生的志願,終於拍好兩大本婚紗照,結了婚。接下來她開始找尋人生其他的目標,為了世界和平以及更好的下一代生活環境而奮鬥。

淑華過得比曾經的任何一刻都充實,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懂得滿足。她很感激自己曾經歷過找尋男人浪漫的旅程,也常常建議其他人這麼做。她幫助無數的人們自迷失中找到自己、自混亂中堅定目標。她感化了中東人民,使恐怖主義消失世間;她參與了人類解放運動,帶領了以中共為首的共產乃至於專制國家邁向民主化的路程。在她五十歲的那一年,她獲得了生平第三座諾貝爾和平獎。並在五十二歲的時候成為了美國史上第一位不具美國國籍的總統候選人。

七十年後,在她的葬禮上,人們感慨地哭著說:「雖然楊女士是個女生,但我們還是忍不住要說…能夠活出向她這般傳奇燦爛的一生,真是男人的浪漫呀!」

《男人的浪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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