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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沒有妹妹 [ 2017/10/17(Tue) 22:55 ID:sSGXqepI ]
  那比較接近死亡,但確切的是活著。腸道轆轆的響,腹內濤湧的胃酸已讓嘔吐感更是劇烈,燒灼著,飢餓著,空嘔後消耗多餘的能量會在十二分鐘左右反饋回腹膛——維繫思維的是痛苦,痛苦也是模糊思維的罪魁禍首。

  十五夜上下飽滿的月光卻照不進蓊鬱的樹林裡,在她伶仃的色相裡萬物皆是地獄。割傷自己的枝葉,螫咬自己的蚊蚋甚是狼嚎鹿啼犬吠鳥鳴那等同於戰慄,夜風是刺骨,泥濘味與身上乾躁多時的血液散出的鐵銹味是噁心,自萬欉木中掙扎散射的淡薄月光時不時熠熠在作杖的刃上,刀鋒早經血液皮脂、獸骨人骨鑄蝕雋下缺口。

 「咳……」
  乾嘔像極了野獸的哀號,事實上她也蜷曲著身子在走,每一步都是踉蹌,小幅度的步伐避免在無明裡又一次跌傷了不勘的身子。
  受重傷的,精神上也緊繃至極限的,鋒芒遭挫的一只,弱小生物。但她仍舊是獵食者。身為獵物的沒有敏感的直覺,覺察不了危險的氣息,直至頸項遭人嚙咬的那個剎那,才知道驚慌為何物,但與激烈的心向不同,淌血不止的身軀已經無法劇烈的抵抗。她模糊的視線剠過了森林深處,因為她身為獵食者的心,此刻正在警告著她。
  另外一盞視線,那是一抹煜煜的生機,也是殺機。並非同類,為的不是複雜的錢財或榮耀,而是叢林法則,為的只是身上的脂肪與其他養分。作為拐杖的劍插在地上。她逃不遠,她佇立,驚駭的也興奮的死盯著那處散溢著濃冽寒意的暗處。
  她此刻感謝毂毂的腹腔維持住她的意識,大口大口的喘息,縱然不適,但為了生存所需要,她嚥下乾涸的嘴裡勉強分泌出的唾液來壓抑住了再次高漲的嘔吐欲。眼神如炬,心思若鐮,生命的燭火搖曳著璀璨著。
  那抹凶光自黑暗中竄出,皎潔的月光透露了牠的位置,只有半晌,耳膜也聽到了震天的吼聲,只有半晌。映入眼簾的是碩大的黑影,粗糙的毛皮,巨爪盤打而下,唯那半晌作反應,舉劍後,半個世界,自模糊陷入全黑。
  「噁啊啊啊啊!」
  持劍橫阻的她避免了一死,但損舊的刃鋒不禁熊爪的拍擊,雖陷入爪內,卻連爪一齊刮下她半邊的臉皮。皮下組織直截與空氣接觸後的劇痛與狂嚎便傳至整個森林,休憩的鳥禽驚打枝頭飛離此地——巨熊因為意外之傷而踟躕了其本可奪命的猛撲。
  獵食者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棕熊作勢撲上時,她也往前,在爪子掃下她另一側頭皮的代價之下,斷劍刺入的棕熊的胸膛裡——如針般的鬃毛刷過赤裸的血肉,又是劇痛。在屍體的重量壓上之前,拔開了刀,往側邊倒臥在樹上。
  那比較接近死亡,但確切的是活著。扯下了身上的衣物,緊緊裹住傷口自我安慰似的這樣能暫代皮膚抑制傷痛。狼狽不勘,卻還在呼吸。
  「熊……熊的巢穴附近,應該會有溪流吧?」
  她的生命燭火仍舊璀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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